|
书曰:兵不厌诈。踌躇满志的改开攻坚战宣示者既不露玄机就必有谋略。破解其中奥秘,是当今智者所面临最有分量的试卷,幸勿沦为一代腐儒。
我们且看,土地流转和农村城镇化课题集中了如此之多的专家学者,放到如此之高的层次上审视,形成如此连篇累牍的文件,难道需要十年寒窗去解读吗?谁要是钻进这堆文件,多半会被其淹没。我们既要对它们巧作分析,更要取高屋建瓴之势与它对仗,因为它是声东击西的攻坚之举。
1,土地流转把自耕农变成雇佣工人
马克思对英国资产阶级原始积累的分析中提到:“当任意租户,即按一年期限租佃土地的小租地农民,一群奴隶般地完全听从大地主摆布的人,代替独立的自耕农时,对国有土地的剥夺,特别是对公有地的不断的盗窃,促使在18世纪叫做资本租地农场或商人租地农场的大租地农场增长,并且促使农村居民变成无产阶级,把他们‘游离’出来投向工业。”j 你可以说中国现在还没有小租地农民。但你不能说土地流转给大租地农场不会把农村居民变成无产者吧? 你可以说农民还把握土地所有权。但是你该知道,经过食利者转手的土地流转长期协议敲定后,农民就不再有土地的支配权。久而久之他们对农业就会荒疏,更何况集体经济瓦解后他们根本就不懂机械化大农业。他们孤苦伶仃的后代除一纸土地所有权空文尚在镇上就再也不像农民。出让土地的农民得到的小恩小惠就象柳絮,随时能被一风吹。即便那一页土地所有权文书也没有多少分量,时机一到就可以用另一页文书架空起来,就象物业权法架空国家大法。离家多年的大媳妇是夺不了二媳妇当家权的,如果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事后就只能怨天尤人。连昔日的哥萨克都知道,与其靠铁蹄攻城略地,不如靠铁犁开垦土地:因为谁在事实上占着土地,任何早先的地界都不再有效。同样道理,农民一旦让土地流转出去,其事实上的主人就是大农场主,说尊重农民的土地所有权就成了空话,他们只能世世代代出卖劳力。 回过头来看瓦解集体化农业的后劲有多大,它使得尚且聚集在农村的个体户成为软弱无力的群体,可以被任意摆布。有人说60%至80%个体农户只能自给自足,不如让大农场取而代之。那是瓦解集体化大农业和把农村壮劳力哄出家园,使之无力精耕细作之后铲除个体农户的借口。在这里,我们可以看清以发展是硬道理为由发展私有化的图谋。 另一个打击农户之手是纵容外商倾销低价转基因粮。这是顺从世贸规则,而此举的得利者是制造业出口商,他们需要大批农民工。由此可见,说要端自己的饭碗其实是空谈,最多能拼命用化肥催长。在私有化大趋势下,任何单打一的举措就象江湖医生的灵丹妙药,治不了全身是病的患者。
2,城镇化最终让农民无家可归
以为现在中国没有贫民窟将来也不会有是惊人的幼稚病。印度和巴西的贫民窟都不是财界和政界有意造成的,而是私有制下失地农民后代注定的命运,因为没有他们的赤贫就没有富者的暴发。 被描绘得花团锦绣的城镇化并不是农民工作和生活条件的城镇化,而是把他们由土地的主人和粮食的生产者变为在城镇没有立锥之地的求食者。 房地产无非是居住设施化的土地。地方政府擅自把土地贱卖给房地产开发商,是支持他们剥夺城乡劳动者使用土地的权利。这在实质上是助长开发商作资本的原始积累。马克思就此揭示:“所谓原始积累只不过是生产者和生产资料分离的历史过程。”k。反过来说,若要坚持让城乡劳动者使用公有土地发展农业和城镇民居,就应当抵制唯利是图的房地产业或使其公益化。 指望政府与开发商协作解决民居之难无异与虎谋皮。若有政界人士声言此道,就使人质疑他们是谁的政治代表。 房地产商在政界和财界的支持下得志便猖狂,把房价竞相抬高到百姓支付能力之上,造成大片鬼城鬼楼,自己也陷入无法周转的困境。此时他们要么破产倒闭,要么企求政府救世,也就是靠百姓的财力救活象冻僵的毒蛇那样的房地产商。如此把矛盾积累起必定会物极必反。 发展中小城镇至多能减轻大城市人满为患的压力,但减缓不了耕地锐减和民居恶化。若要真心实意协调城乡发展,第一应当终止把作为粮食生产者的农民变成作为粮食消费者的农民工,同时扭转农民工大量进城加剧民居之难的趋势,因为那将形成粮食和民居双双恶性循环的怪圈;第二应当把谋取私利的房地产业改变为公益性房地产业,从根本上截断祸水之源。若不能痛下决心走这条路,一切保耕地、保粮食、保民居的高论都是欺人之谈。我们如此献策,不敢有多少指望,但至少能作出原则性的判别,让所谓城镇化的计谋显出把农户永生永世排挤出土地的欺诈性。 |
E_mail: [email protected]
2010-2011http://redchinac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