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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十个女人之谜”

2014-6-10 21:27|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2114| 评论: 0|原作者: 葛维屏

摘要: 把女人比喻成鹌鹑,我潜意识里觉得非常形象,但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这一说法是保尔的母亲说的。她在保尔养伤后再次外出的时候,曾经问保尔为什么总是要外出奔波,然后她问道:“那个城市有什么可留恋的呢?是不是看中了哪个短尾巴的小鹌鹑了?”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十个女人之谜”

  女人有各种形容法,中国人形容女人往往是夸张加码,我不引用也罢,读读白居易的《长恨歌》还有曹公子名植写的《洛神赋》,便会知道中国文人笔下的女人就像浓脂厚粉,包装得失去了本性,也给人一种千篇一律之感。
 
  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对女人却有一个平民化的设定,称她们为“鹌鹑”。
 
  把女人比喻成鹌鹑,我潜意识里觉得非常形象,但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这一说法是保尔的母亲说的。她在保尔养伤后再次外出的时候,曾经问保尔为什么总是要外出奔波,然后她问道:“那个城市有什么可留恋的呢?是不是看中了哪个短尾巴的小鹌鹑了?”(见人民文学出版社,1976年译本P328页,以下引文均来自此书,为什么以此书为取样,原因下详述。)
 
  女人为什么叫鹌鹑?可能俄罗斯语言中对这一形象有着特殊的定义,但我感到鹌鹑就我有限的目击,它是灵活的,活泼的,甚至身形带着一种俏丽,现在有不少女性都理着一个像鹌鹑一样的发型,短短的,有着一道尖尖的折角一般的轮廓,包裹着脸蛋,会给人觉得这个女孩是天生一体的,很是别致。
 
  我想这样的鹌鹑一样的女人肯定是与众不同的,她们在视觉上产生的效果很可能就是性感的。
 
  也正是这样,《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女人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性感,让这部打着钢铁旗号的小说,浸透了湿漉漉的性感的成分。这种性感,曾经在我的儿时带给我很大的阅读不快,因为儿童是很讨厌性感的。我们明白,没有性意识的接受者,根本不会觉得性感是一种诱惑人的动力。就像我们看到动物在那里发情,因为我们的心理根本没有动物同样的性意识,所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冲动的启蒙。儿童也是如此,他的心里没有觉醒的性意识,所以对成人的性感,他没有什么反应。现在网络上总流传一些搞笑的儿童在性感女人面前反应的图片,其实那不过是一个成人的一种调侃而已,也只能在成人那里,获得将心比心的会意微笑。儿童的心理上可能有了初步的性意识,但是他对性感却会视而不见,他会觉得那种成人的性感很古怪,很别扭,就像一只发情的猫,在非猫语系的人类那里看来非常别扭一样。
 
  这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给我童年时很不佳的性感的古怪感受。
 
  之后,我从来没有认真地阅读过该书。而最近再次重读、认真地重读该小说,则是因为2014年乌克兰动荡。
 
  可以说,战争会改变一个地方在人心目中的形象与定位。
 
  这使人想到沈从文在《湘西》“引子”中的一段话:战事一延长,不知不觉间增加了许多人地理知识。另外一时,我们对于地图上许多许多地名,都空空泛泛,并无多少意义,也不能有所关心。现在可不同了。一年来有些地方,或因为敌我两军用炮火血肉争夺,或因为个人须从那里过身,都必然重新加以注意。
 
  乌克兰是一个太遥远的地方,但因为近期乌克兰的动荡,突然对这地域觉得亲密起来,而这种亲密的欲望,转而会去寻找更多的有关乌克兰的资讯。
 
  所以,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又想起来了。
 
  家里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版本都是近期的,我记得小时候的译本是有插图的,所以我特地从旧书网上购买了1976年出版的译本。
 
  现在回忆一下,小时候对《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并没有好感,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阅读趣味。
 
  我想这个原因,正如我上面所说,大概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太过成人化了,里面的一些思想感情都不是儿童所能够理解的。
 
  从我今天的有限的回忆来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在我幼年的印象是淫荡的,冲动的,暴力的。我没有读到有什么强大的健康的主题,倒是小说里的个人主义、自由主义、暴力主义倾向,让我无法接受主人公。
 
  从大的方面来讲,小说里的一些描写,游离于小说之外,仅仅是一个历史的特写。结合这一次重看,我觉得小说小时候不能理解小说为什么大肆描写那些在小说里并没有情节意义的段落,我觉得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小说里的屠犹段落。可以说,外国小说里的屠犹情节,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首次告诉我的,而今天看来,这一情节,还没有其它的小说能够写得如此惨烈与令我印象深刻。从这个意义上讲,《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记录意义是难以抹杀的。文学作品的价值,在于它能够照应到现实生活,并为社会生活留下鲜活的印迹。任何犹太人的苦难史,都不能够像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栩栩如生,可感可触。
 
  在这里,我不得不提到同样写到屠犹情节的《红色骑兵军》的作者巴别尔,但巴别尔在小说里采取的是一种冷观式的自然主义,甚至小说里的“我”也在虐待犹太人,玩弄犹太姑娘,并且毫不以此为耻。作者在写作的时候,写出了所有人心里的恶,包括文中的叙事者“我”,而且可以看出作者在描写“我”在作恶的时候,带着一种洋洋得意的炫耀。相比之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弥散着一种温暖的人性的关怀,特别在写得惨不忍睹的屠犹情节时,作者的那种叙述笔调,令我们感同身受只有在南京大屠杀才会感受到的那种悲悯情怀。
 
  二是小说里的波兰边境段落。实际上,这又是小说里的一段无关主旨的冗长段落,但今天看来,这恰恰交待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故事发生背景。作者的家乡属于今天的西乌克兰地段,濒临波兰,所以作者才在小说里不厌其烦地描写与波兰的关系,特别在小说里,描写到保尔到苏波边境去工作的时候,加入了一段苏波边界两方的士兵巡逻的详细描写,其实这一描写,并没有带来故事性的冲突,完全是作者太乐意要表现他的故乡的地域位置了,这些情节,其实对于了解乌克兰的动荡及纵深的背景关系很有助益。
 
  三是小说里表现列宁逝世的段落。这一段其实写得相当的古怪,用收到列宁去世的电报,来表现民间对列宁去世的感受,可谓是别出心裁,还没有哪一个作家能够用作者选择的奇特的角度来表现一个领导人的去世。从这些描写中可以看到作者的从容不迫,小说里接受电报的人,作者是处理得极其低调的,开始的漫不经心,正与后面的惊心动魄强烈碰撞,产生波澜。
 
  小说里的这些段落,其实删掉也不影响小说的人物刻划,但现在加进去之后,恰恰给我们一种背景的介绍,用这些现实的段落,增加了小说的现实感,使小说的镜像反映现实的能力能够彻底地感染读者。今天看来,这些游离的段落,恰恰很有意义。
 
  再看保尔的个性,小时候就令人觉得难以喜欢。这主要表现在保尔太容易冲动,随心所欲,他并不是一个中国人所喜欢的唯唯诺诺的道德模范,相反,他几乎是靠他的冲动在打拼世界,在小说里,我们几乎感到在所有的地方,一旦他无法进行他的温文尔雅的介入的时候,他总是用他的不可思议的暴力来达到目的。从一开始的他在神甫的面团里放上烟丝的破坏行动,这种个性在小说里几乎在重点的情节中都可以看到。其中比较典型的一个情节就是他与丽达赶火车时,痛殴了车里的所谓小市民。小说里写到,他与丽达去开会,车站上人满为患,无法登车,保尔根本没有遵守纪律的习惯,更不会墨守成规,他不由分说,冒充检查人员,混上了车子,从窗口里把丽达拉上列车,然后对那些向他暗中袭击的乘客毫不客气地发起了攻击,直到把这些得罪他的人,都赶下了车子。保尔的行为,实际上采取的是一种以蛮对蛮、以毒攻毒的“外科手术”。在以后的一系列情节里,我们都可以看到保尔的个性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演着。比如他与小说里的一个女性同事安娜在回去的路上,突然遭遇了劫匪,这时候保尔可以说不容分说,毙掉了这个撞上枪口的匪徒,小说称这是他杀的第四个人。保尔的这种经常性的打法律擦边球的行为,也不是在中国教育体制下循规蹈矩的教育基调能够认同的。这也是我不喜欢保尔的个性的原因。
 
  还有是关于小说里的淫荡的问题,在儿童时的阅读感觉中,觉得小说的字里行间中充满了强烈的情欲味。现在重看时,我们当然可以把这种情欲味置换成一种赤裸裸的青春气息,但是,今天成人的我仍然可以在那些我曾经熟悉的字句中,感受到小说当年给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的震撼。比如在1976年版本中,里面的风情万钟的神甫的女儿在跳舞的时候,作者特意地描写了“裙子就像扇子一样展开,露出她那丝织的三角裤衩。”而梅益的译本却用的词是“丝衬裤”,显然没有1976年的译本来得更具挑逗性的性感。而在小说里,涉及到性情节的比重,可以说是出人意料地高。在几乎小说里出现女人的段落,都涉及到强奸这个词,从小说当年给一个少年的印象中,好像小说里的社会空间里,一直有着强烈的性的力比多在左冲右突,当然,这可能与欧洲人的性取向有关,但是即使在红色的革命小说里,这种对性的过分渲染与强调也不是比比皆是的,而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不加掩饰地大写特写,很容易在一个少年心理上产生一种抵触情绪,觉得小说的文本是不纯洁的,不干净的。
 
  现在重看之后,才算是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小说中的那些当时没有介意的女人关系,理清了脉络。而这些女人,正是当初在阅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时给人心理上产生重重疑惑的原因,从今天的角度来看,这些女人,可能正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价值的一部分,因为从小说的文本来看,这些女人的存在,已经让小说不再是一部现实的镜像映射,而是对人生的一次情感的长途历程的高度归纳。在当今有一股见风使舵、根据国家衰亡而认定小说价值的市侩式评论风气的情况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恰恰能够凭着小说里的蜻蜓点水但却羚羊挂角的女人的描写,可以让它对人性的解读具有某种经典式的深刻价值与深度意义。也许这些女人真正意味着什么,至今还是一个谜,但是关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那些形貌不同、性格不同、结局不同的女人,倒可以让我们看到这部小说潜隐着的对人性的深刻的发现。
 
  第一个女人: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第一个出现在保尔身边的女人,应该是车站食堂里的女服务员弗罗霞。这时候的保尔十二岁。
 
  保尔在幼时感受到的阶级迫害中,显然有一种性的因素。这种因素,是促成保尔反思社会的一个重要源头。
 
  性的欺侮,实际上成了保尔在感受到的体力的压榨之外的另一个推翻旧世界的革命的动力。小说里写道:“对姑娘们,他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要是哪个长得漂亮一点,又不顺从他们,马上就会给赶出去。她们能躲到哪儿去。”
 
  弗罗霞就是给予保尔这种深刻启蒙的第一个女人。她的作用不可小估。本身这个大保尔四五岁的姑娘,对保尔很是照顾,几乎以长姐的身份给予他无微不至的关爱,冲淡了保尔在工作中的艰苦感,正所谓:男女搭配,工作不累。而正因为这个缘故,他对弗罗霞心理上是一种圣洁化的对待的。这里,我们不由想到莫言的《透明的红萝卜》,在这篇小说里,莫言也写到一个小男孩的长姐般的打工姑娘菊子,对他给予无微不至的关怀,但小男孩却没有像保尔产生一种依恋情结,这可能是因为莫言远比保尔早熟,他笔下的小黑孩已经有了强烈的性意识。而保尔对弗罗霞只是一种仰视着的慕拜。
 
  然而,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亲眼听到了弗罗霞竟然暗中干着出卖肉体的行为,并且与拉皮条的人讨价还价,可以说保尔的精神支柱倒塌了,对黑暗世道的了解也有了更深一步的明晰。社会对个体的负能量影响,对男人来说,是残酷的体力劳动,对女人来说,是肉体的买卖,至今我们仍然可以看到这两个因素仍是不可忽略的社会黑暗的最尖端的部分。雨果的伟大小说《悲惨世界》里在认定社会黑暗的三大势力的时候,其中两座大山就是这两种类型。
 
  弗罗霞的结局如何?小说里其实是有交待的。在五年之后、保尔战斗负伤后,送入医院,小说用一名女医生的日记表现了保尔在医院里的状况,其中提到护理员是弗罗霞,对保尔照应颇周,体贴入微。之后,这个女性角色,便消失在小说里的芸芸众生之中。不管是作者有意还是无意,在保尔用暴力推翻旧世界而负伤之后,安排弗罗霞回到他的身边,实际上是对保尔的暴力抗争的一种首肯,至少保尔是从圣洁的弗罗霞受污这一点上感受到一个丑恶的旧世界必须用马刀砍倒在地的(小说231页)。
 
  第二个女人:
 
  小说里保尔身边的第二个女人是他的邻居、石匠的女儿加莉娜。这是小时候给我印象最为深刻的女人,现在来看,却发现小说对她的描写太过吝啬。为什么她会给一个少年以强烈的印象?我估计孩童时候喜欢的形象是那种热情奔放、溢于言表的类型,没有什么心计,不会弯弯绕绕,相比之下,冬妮亚就显得过于复杂,对儿童来说,几乎如云山雾罩一般,难以获得直截了当的衷爱。
 
  这个女孩比保尔要大几岁,把保尔看成一个小孩,但她却以她的成熟,在挑逗着保尔,口口声声地称他为“称心如意的小女婿”,还多次用她的肉体(“富有弹性的胸脯”)去让保尔“局促不安”。她的热情奔放,在小说里的寥寥几笔的描写中大放光彩。
 
  我一直注视着她在小说里的去向。后来作者写道,保尔很希望哥哥阿尔焦姆能够娶她,但是不知为什么,阿尔焦姆却娶了一个非常丑的女人,令人大跌眼镜。这也是小说里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谜。
 
  为什么作者要给保尔的哥哥安排一个不如意的妻子?
 
  我想这个原因实际上可能反映了文学想象与现实的反差。石匠的女儿加莉娜很可能是作者在幼年时对成熟的女性的一种渴望的幻觉,其本质上我们可以用一种“恋母情节”来代替,也是今天的姐弟恋大行其道的原因。
 
  一个少年男性,在成长的过程中,很容易会把他的恋情融注在长他数岁的女性身上,在她的身上编织他的性的幻想。越是压抑的童年,越是容易把这种幻想加注在这样的成熟的女性身上,寄托自己无所安置的情感。我们不妨再看一看莫言的小说中,可以说他在一大半的作品中都有一个儿童的视角,怀着忧郁的自卑的眼光,仰视着成人的世界,特别是对成年女性,总是怀着欲罢不能而又欲“想”则不达的精神困惑。我们不得不再次提到典型的《透明的红萝卜》,小说里的那个男孩对菊子姑娘也怀着初出茅庐的可以称作是畸形的爱恋,但那个成熟的姑娘不可能把爱施舍给这样的毛孩子,因此,这个姑娘成了孩子心中的最大的痛。这个小说比较典型地折射出莫言早熟的胸怀中对成熟女孩的那种强烈的爱的渴望以及无法达到满足的痛苦印迹。莫言只要逮到机会,就要在小说里显摆一下这种心绪。如另一篇小说《白棉花》,这篇小说的主题基本是前作的扩大版,同样表现了一个男孩在棉花垛里无法得到女人青睐而产生的仇恨情结。在《红高粱》中,小说里的“我”对“我奶奶”其实也怀着不怀好意的非份欲望,如在“奶奶”牺牲后,“我”成功地伏在她的乳房上,满足了那种对女人隐秘器官的潜在向往。
 
  由此可见,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石匠女儿风光无限的成熟感,让保尔既渴望,又害怕。但这个形象凝聚更多的来自于少年的想象。就像莫言在儿童时看到的桥洞相当的宏大,但在多少年后,他带着一帮主要是由日本占多数的研究者行列去再看那个桥洞的时候,却发现又狭小又平庸。同样,少年眼中的成熟女人是高不可攀的人,带有一种圣母一般的神话色彩,这是由儿童的眼光所带有的夸大特点决定的,但现实生活中是根本不存在的,所以,作者尽管期望这个成熟的女人只能属于他的哥哥,但是小说里的保尔哥哥从来没有对保尔感兴趣的女人萌生过什么非份的欲念,因为保尔的哥哥用他的现实性的眼光看过去,根本看不到保尔眼里容光焕发、美妙绝伦的女性,也就是石匠的女儿,在保尔眼里的容光焕发的,但保尔的哥哥,蜕掉童年的美化与粉饰倾向,他看到的完全是另一个可能是平庸的女人。这样,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作者回到现实中来,只能按照现实的处境,给哥哥如实地安上一个丑陋的妻子作为归宿。这就是说,保尔也就是作者的幻想,遭受到了现实中的哥哥的现实婚姻的狙击。
 
  但这个石匠的女儿,在重读时,我发现她没有销声匿迹。在列宁逝世之后,保尔的哥哥突然意识到过去的那种沉湎于个人生活中的人生态度,已经偏离了社会的主旨,便在大会上庄严表态,要继承列宁的意志,从而加入了过去一直没有主动去参与的事业。小说在这时候,再次写到了加莉娜。当保尔的哥哥站到讲台上准备讲话的时候,小说里写道:“在被服厂那群工人中间坐着石匠的女儿加莉娜。她对阿尔焦姆宽恕地笑了一下。她的微笑中包含着对他的鼓励,嘴角上还露出一种含蓄的只能意会的表情。”
 
  从这段跷蹊的描写中,可以看到,加莉娜成了阿尔焦姆脱离旧式生活的催化剂,也是阿尔焦姆重新走向新生活的精神支柱。为什么没有写阿尔焦姆的妻子鼓励他,而是用了这个与他没有什么关联的女人的目光来鼓励他?
 
  我们应该看到,这仍然是作者的一种幻觉构想了这一段情节。在作者的心目中,他把石匠的女儿作为自己走向成熟的一个标志,在哥哥需要精神动力的时候,他立刻把自己的情爱启蒙者拿了出来,施予保尔的哥哥以脱胎换骨的后发引擎。在此描写之后,也再也没有见到可爱的石匠的女儿露面了。
 
  联系到实际情况,作者的哥哥后来娶了自己的妻子,正似乎是小说里的情节的一个圆满版。作者在小说里幻想着自己也喜欢的一个女人,给予了哥哥的情感上的助力,而实际中的作者的哥哥,正与他的妻子修炼成了这种圆满。从有限的资料来看,作者的哥哥曾经结过婚,并生有一女,由此看来,作者的哥哥与作者的妻子的结合,应该是之后很久的事情。由此看来,小说里的这部分描写,倒体现了作者的高瞻远瞩的超级敏感。



(责编:刘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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