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定位自述;思想与行动的经历、认同】 我希望一直做这样的人:作为工人阶级的一分子,保持对本阶级解放事业的关注,追求创造性的研究和对斗争实践的贡献。 我觉醒到和谐国必须来一场无产阶级革命才能有出路——是从2003年秋冬时开始的,从那时也就是18岁起作为一个左翼分子,我开始混迹于左翼圈子(基本是网络左翼)至今已经十年多了。其中的最开始两年我曾经是毛左,后来至今一直是作为革马派分子。这十年里,我走过很多弯路,曲曲折折,跌跌撞撞,付出了较大的代价;在思想政治上,虽然期间我得到过不少同路人、朋友的帮助,也一度置身于某些圈子,但很大程度是我一个人在走,我逐渐越来越明白,必须要有一个人走的清醒认识、能力和信念。 但这只更多是就思想而言,人当然不是光凭思想吃饭的;人还有生活,有实践活动的基础。当我身在工厂时,即使政治思想是独特的(谁没有一些独特的想法呢),我也不再觉得孤独。身在群众之中,从事有利于群众斗争实践的事情,即使周围群众暂时还不能理解我的全部思想,我倒也挺淡定的。 十年多里,我走了很多弯路,有时过分冒失有时又失落消沉,有过政治立场的变化、歧途和多次思想调整,尽管如此,我一直执著的是如何促进这些主题——工人运动、阶级斗争与社会革命——我为此深感自豪。如果要问我这十年里有哪些比较深刻的镜头,我脑海里会浮现这些事情: 2003年秋天,东北辽阳工运的照片和报导深深震撼了我这个还在上高中的小青年,我还记得工人领袖肖云良、姚福信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这件事是我在几个月内思想从“左翼保皇派”剧变为革命左派的相互关联的几个主要因素之一。当时我相信这些底层的英雄好汉是这个堕落社会的良心所在,是社会革命的希望所在,是进步青年要到工人中去寻找发掘的阶级力量…… 2005年秋天,在重庆特钢上千工人扎马路集会的街头,我站在工人代表一边,当他因为肺病而弯腰咳嗽时,我接过话筒继续唱起《国际歌》(我曾与那位工人代表在寒意料峭的秋夜背靠背入睡,他因带头工人抗争而后被关两年,至今想到他我还内心隐痛),后来我因此被GA抓进看守所又在监舍里的电视抗日剧里竟然再次听到《国际歌》时,悲恨感慨万千…… 2006年春天,为声援被关闭的中国工人网,我多次撰文发到网上,并试图在全校张贴大字报呼吁关注中国工人的言论自由权利,我因此被请到学校一间会议室,淡漠地面对学校的头头脑脑们和当地市GA局、省GA厅的官们十多人大事批判…… 2010年夏天,广东罢工潮期间我在深圳关外度过的思想交流空前活跃、有过迷茫、也有振奋以及热火朝天的打工生活,这年最后的冬天,我在新青年争论分裂后的孤立和苦涩中,在一家工厂炼狱般的重体力劳动,让我学着理解什么是锤炼和坚强,什么是“思想必须成为血肉之躯,才会成为力量。相反,社会的血肉之躯,即使完全丧失了它的思想,仍然是力量”(托洛茨基语)…… 2011年末-12年初的冬天,我已长久独立于一切左翼圈子外、在工厂劳动和专注的沉思中,才逐渐觉醒到:我不仅要努力成为工人阶级一分子,更应该结合我的个性特点为工人阶级解放事业从事创造性的研究。正是那时,我在工厂流水线上已经十分娴熟的劳动中,才第一次体会到道家或佛家所谓的“入静”和“开悟”。这种经验让我意识到,到工厂中劳动不只是“融工青年”口中的政治正确,也不是某种幼稚的“工人崇拜”,还有可能是一种充满乐趣的创意、灵感和真理发掘过程。从工厂集体劳动中得到的内心平静,也让我更超脱地看待过去自己经历的小知/游民/小资左翼争论。我渐渐清楚:我既不适合做一个工人维权工作者,也不适合做一个群体代言人或社会活动分子,而更适合从事一些研究;我不想高攀职业知识分子,也不满足于泛泛的评论家角色,而是在平凡劳动职业之余,以自己方式做有益于工人阶级实践的研究。 我的认同可以分为两个层面:思想上我认同革命社会主义;行动上我认同一切有利于工人自主维权的努力。但是,一个完全不关心工运、甚至不关心社会现实的革命社会主义者或思想,多数时候我也不太感兴趣;但如果某人或某种努力与工人运动密切相关,即使思想不相近甚至相反,我倒也很有兴趣了解。多年前我曾经说过,相比一个爱好谈论文化哲学的革马分子,一个帮助工运的毛派分子更让我觉得亲切。当然这不代表我的立场,只是我的感觉,今天我仍然这样想。(不过如果有毛派理论崇拜者非要在我面前抬杠历史问题,那还是请别找我了)。 对于革命社会主义,我理解为首先是工人阶级追求自我解放的学说(正如我2009年在共产主义入门网发起的左青调查第13题的最后一个选项,不过参与调查的153人中只有1/4和我理解相同http://t.cn/RvZ08nQ)。当然,无产阶级的解放一定是走向全人类求得彻底解放的伟大道路,而不只是工人运动,但革命斗争的主体一定是有觉悟的工人阶级,必需经历直面反抗资产阶级的斗争。阶级解放路漫漫,务实的选择是从一点一滴的斗争实践和阶级斗争文化的挖掘、搜集、整理开始。 从2003年开始我热心于工运、革命、阶斗主题,从2005年开始我参与阶斗文化整理,至今不过十年,成绩虽然微不足道,但我庆幸自己从年轻走向成熟的过程并没有改变对无产阶级革命解放的信念和探索,我至少还对得起当年刚走入社会的自励警句——“我们要成熟,而不蜕变。面对现实,忠于理想”,——至少,我还有着思考和做事的热忱,还在“不显著地生活,工作而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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