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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父辈引领正确航向——跟着毛主席干革命

2014-5-18 22:37|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1239| 评论: 0|原作者: 陈时秋|来自: 大地微微网

摘要: 苍天赐给我一个革命的家庭,从小学革命,对剥削、私有制的信念“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格格不入。只要你认为自己是个真正的共产党人,就要认真思考“私有制是万恶之源”这个严肃的问题。

感激父辈引领正确航向——跟着毛主席干革命

原作者: 陈时秋


苍天赐给我一个革命的家庭,从小学革命,对剥削、私有制的信念“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格格不入。只要你认为自己是个真正的共产党人,就要认真思考私有制是万恶之源”这个严肃的问题。

我很感激父辈们引领正确的航向——跟着毛主席,为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事业,为解放全人类事业奋斗终生。这就是我的人生观、世界观。

我的家乡在浙江省湖州地区安吉县梅溪镇荆湾村。中国竹乡安吉的西部青山环抱竹涛起伏山泉萦绕叮咚风光秀丽,景色迷人,那是头等的环保。西苕溪河从梅溪镇方向顺流而下五里路,到我们村拐了个弯,村庄的两面是西苕溪水怀抱着,荆棘丛生,所以叫“荆湾村”。

1933102,我出身在荆湾村,父亲陈学明,母亲赵林娣。

当年荆湾村是个热闹的小码头:有绸布、南货、粮油、茶馆、理发、豆腐店;大批毛竹运输,主要靠西苕溪河水路一直运到上海;西苕溪拐弯的地方,积聚起大量细沙子,是有名的“荆沙”产地。荆湾村的下街头,过了石灰桥就是关帝庙,庙里有两尊关帝菩萨,关平、周仓菩萨立两旁。久旱无雨时,人们把稍小的关帝菩萨抬出,仪仗队身穿类似义和团的服装,手持标叉枪,鼓乐声声、敲敲打打,到七里外的长兴县辖区,赵村、空隐寺后面龙山上求雨。荆湾村还有陈、沈、管三座祠堂解放后,祠堂成了供销社人民公社办公室。如今成了乡、村政府。父亲是荆湾村有名的禁赌者,只要他在村里,就没有人敢赌。现今的农村,赌博成风,耶稣教泛滥。

父亲陈学明,姑妈陈文霞,姑父郎玉麟,都是著名教育家陶行知的信徒,通过办乡村教育,办养蚕合作社,为农民办好事,以达到改造社会的目的。他们在潘店村创办乡村小学,在荆湾村创办了荆溪小学,父亲任校长,姑妈任教师,我在学校是个优等生,每个学期考试都是第一名,曾代表学校去梅溪镇参加考试比赛,得了第二名;小学还组织文艺演出,宣传抗日小话剧,我演被俘日本鬼子;还有小军乐队,我是司号的。荆溪小学坐落在西苕溪水的拐弯处,校大门外的两棵大榆树,见证着荆湾村的历史沧桑。

陶行知先生是伟大的爱国主义者,不论在南京郊区办晓庄师范期间,还是在上海郊区办工学团时,他都在学生中进行抗日救国的思想教育,这在当时是了不起的。愿望很好,可惜在现实的中国行不通。后来,我的父辈们才悟出:必须走革命的道路才能救中国,只有追随共产党,拿起枪杆子,参加抗日救亡运动,国家民族才有希望。

全国抗日战争爆发后,19379月初,原红二方面军模范师政委彭林(原名彭栋才1955年授海军中将军衔)和其他三位红军师级将领,奉中共中央和毛主席的派遣,抗大教育长罗瑞卿具体安排,在张爱萍将军率领下,从延安奔赴上海前线抗日。

次日,他们到达西安八路军办事处。为了旅途的方便,办事处让他们脱下红军服装,换上国民革命军的军官服装,张爱萍佩上校军衔,其余四人都是上尉军衔。他们在西安得知上海战况激烈,当天就乘火车直奔南京。出了潼关,事有凑巧,在同一列车上见到了董必武同志。董老是党中央派到八路军武汉办事处任职的。张爱萍等人抵达南京,在南京梅园新村八路军办事处(离长江路“总统府”不远)换上便衣,改乘京沪线火车奔向上海。

他们在上海龙华车站下车,早有李克农同志开来汽车接站。原上海市委书记任江苏省委书记的刘晓同志(建国后任驻苏联大使)接待他们,把上海的战况大致作了介绍:自从上月下旬开始,日军大批陆军师团陆续渡海到达上海,在海、空军协同配合下在狮子林、川沙口、蕴藻浜和吴淞等地强行登陆。我方承受着敌人强大炮火和飞机炸弹的轰击,很快就遭到全军覆灭。

张爱萍说:“以中国军队如此落后的武器装备,与具有现代武器的日本军队作战,单靠阵地战是难以取胜的,非得有敌后游击战的配合才行。”又说:“中央接到上海市委的报告后,毛主席亲自找我谈了话。上海要成立江苏省委,叫我来担任省委军事部长。毛主席说,上海的战略地位很重要,上海失守后,就要在郊区和江浙两省广大农村组建游击队,开展游击战争。”

刘晓说:“是啊,我们预计上海坚持不了多久,正等着你来担任省委军事部长,尽快作好沦陷后开展游击战的准备。”

张爱萍问:“不知省委作了哪些准备?”

刘晓说:“我们的地下党组织正在作难民的工作,对难民进行抗日宣传教育。同时组织他们陆续向郊区各村和江浙一带农村疏散。我们已在难民中组织了一支抗日义勇队,正在加紧训练。”

次日,按照刘晓、张爱萍对其他四人的工作分配,彭林被分配到游击干部训练班讲课。

淞沪战役,日军先后投入14个半师团兵力,约28万人,军舰三四十艘,飞机400余架,海陆空联合作战。我方投入70多个师的兵力,约百万人,在上海人民的全力支持下,以血肉之躯奋勇抗击,虽给予日军以沉重打击,粉碎了其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言,但我方伤亡惨重,终将难以支持。

11月上旬,彭林被请到江苏省委的办公处。除省委领导以外,还有一位青年,此人修长个子,一头长发,戴着近视眼镜,言谈举止文质彬彬,显然是一个有素养的知识分子。他们见彭林进来,都起立表示欢迎。省委领导首先介绍彭林,“这位就是延安党中央派来的彭林同志。”然后又把长发青年介绍给彭林,“这位就是王文林同志。”两人热烈握手。

省委领导说:“上海的形势非常紧急,危在旦夕。省委决定派你们两位到青浦县去发动群众,组织游击武装。王文林任青浦中心县委书记,彭林为县委委员,任军事部长。希望你们两位亲密合作。”省委领导对彭林说:“王文林是河北保定人,华北大学肄业,东北沦陷后,他毅然奔赴东北参加抗日联军赵尚志部队。后来被国民党逮捕,解押南京。直到抗战爆发,才从监狱里释放出来。”彭林对这位历经艰苦斗争的知识分子干部不胜钦佩。省委领导,接着向王文林介绍彭林的情况。王文林想不到这位不过二十出头的人,竟是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的红军模范师政委,心中对他肃然起敬。两人不约而同地站立起来,再一次握住对方的手紧紧不放。

第二天,他俩就从上海乘船西行,向青浦进发,不料才到半途,就传来青浦县沦陷的消息。省委鉴于青浦一带发动游击战争的条件比较好,指示他们可以绕道宁波、杭州、嘉兴去青浦,万一青浦联络点找不到,可以到吴县去找。王文林、彭林先坐船到宁波,再乘杭甬线火车到达杭州南星桥车站。这时已是1113日,日军已在杭州湾金山卫一带大举登陆,攻占平湖、嘉兴,迂回包围上海。杭州全城一片惊恐,百姓纷纷逃难。两人匆匆赶到卖鱼桥轮船码头,买了去江苏吴县的船票,15日下午乘船北上。当船快到湖州时,传来吴县也告沦陷的消息。他俩无奈,由于战事遽变、交通受阻,彭林、王文林失去了与党组织的联系,滞留在浙江省湖州市。他们无意中看到一份油印小报《战时消息》,报上标明:“郎玉麟、贵诵芬编,陈文霞、贵畹兰刻印,地址:金婆弄X号贵诵芬家。”这一偶然发现,使王文林喜出望外,说:“贵诵芬,我在上海难民收容所见过,他是收容所的主要骨干。”彭林、王文林通过贵诵芬认识了郎玉麟夫妻。从此,就在湖州组建了浙西第一支由地下党领导的抗日部队——吴兴县抗日游击大队,郎玉麟为大队长,在湖州、长兴、安吉一带开展抗日游击战。他们依靠群众,团结一切抗日力量,运用游击战术英勇机智地打击日本侵略者,成为浙西一支著名的抗日游击队,老百姓亲昵地称为“郎部队”。

 

彭林(左)、郎玉麟19891112日在湖州重逢


1938年春夏,在浙西一带各式各样的游击队、自卫队蜂拥而起的同时,打着“治匪抗日”或“治匪安民”旗号的迷信武装团体“红枪会”应运而生。红枪会的主要头目费冠英,是勾结日寇的汉奸。有一天深夜,红枪会近千人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吴兴西乡楂树坞村。红枪会坛主下令:“郎部队是土匪部队,戳死他们!”一群红枪会的会徒用红缨枪戳向王文林,最后被最凶恶的红枪会头头戳死。王文林惨遭红枪会杀害的噩耗,激起了“郎部队”全体指战员的无比悲痛和极大的愤慨,纷纷要求为王政训员报仇。

郎玉麟和彭林召集陈学明、周少兰、温永之、许斐文、许斐然等开会。大家认为:根据已有的情报,下庄、薛家兜等村的红枪会确实已同日寇勾结一起与我抗日部队为敌。打击的方法是政治瓦解与军事进攻双管齐下,主要打击红枪会头目费冠英。汉奸费贼不敢回西乡,只身来到东乡在长超部队(1938年2月李泉生组织的抗日义勇军)附近摆小摊,为日寇搜集情报。郎玉麟通过在长超的李泉生捉拿首犯费冠英。李泉生抓住费冠英,宣布其罪状后就地枪决,为王文林报了仇,为人民除了害。一提起部队的政治思想工作,郎玉麟脑子里浮现出王文林,王文林到处以身作则、严于律已、关心他人、善于做思想工作的种种情景,历历在目。于是就产生了一个念头:布置一个“文林室”。几天以后,经过刘芾亭等同志的精心布置,纪念室布置得庄严肃穆,堂前挂着一幅栩栩如生的文林遗像,两旁是纪念王文林的两幅对联:

        满腔热情爱人民,碧血染大地;

        一片丹心报国家,浩气壮山河。

        无杂念私心,个人生死一已得失轻如鸿毛;

        惟忠肝义胆,国家安危民众疾苦重于泰山。

 

墙上挂着介绍王文林英雄事迹的画图,桌面陈列着王文林生前用的遗物,激起人们无尽哀思。

 

郎部公墓


全国解放以后,在潘店村后面的梅花山上建了陵墓,张爱萍将军题写的“郎部公墓”,在抗日战争期间牺牲的王文林、刘芾亭、周少兰、许斐然等23位烈士,长眠在此地。

1939年春季,中共中央代表南方局书记周恩来,以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的身份,视察浙江抗日救国工作,在浙西行署驻地西天目山会晤浙江省主席黄绍竑,并同登仙人顶下榻留椿屋。324日上午,周恩来在此“百子堂”向行署军政人员、政工队员、干训班学员和浙西临时中学师生作了团结抗日讲演。

 

周恩来演讲旧址


“郎部队”派我父亲陈学明(指导员),到临安西天目山禅源寺百子堂,聆听周恩来演讲,回来向部队传达。当今,临安西天目山禅源寺、周恩来演讲纪念亭,成了观光、避暑、休闲的圣地。

2010324日我和老伴暨两个儿子,专程驱车去临安西天目山禅源寺百子堂“周恩来讲演旧址”,瞻仰观光。

 


前排左起:吴小土、孙厥谋、郎玉麟


后排左起:陈学明、周少兰


1941427日晚上,郎玉麟按计划和贺文铨带领经济大队的20多名短枪人员,相季贤、何伏带领的吴兴县自卫队的10名短枪人员共40余人,由李漠焯带路向湖州西门进发,在西门横渚塘桥附近摆渡过河,分兵两路,悄悄靠拢伪军营房。李漠焯带领10多人攻打西门洋桥南面的一个碉堡。战斗一打响,郎玉麟立即带领20多人,先摸掉门口岗哨,然后冲进营房一阵猛打,击毙一部分,跳窗逃了几个,其余的全当了俘虏。李漠焯带领的10余人,攻下了西门洋桥碉堡。共缴获机枪两挺、短枪五、六支,步枪三、四十支,全歼伪军一个连。战斗结束,却见不到作内应的周少兰。这时,有个战士走来,交给郎玉麟一支木壳枪,郎玉麟一看是周少兰的枪,大惊失色,急忙去查看。不料,从伪军尸体附近发现了周少兰的尸体,郎玉麟扑上前去。

次日,郎玉麟亲自去慰问周少兰的家属。在为周少兰举行的追悼会上,郎玉麟含着热泪向乡亲们宣布:“周少兰是为了抗战打进伪军做策反工作而光荣牺牲的革命烈士,他的父母、妻子、孩子,也都是可尊敬的烈属。”

荆湾村顺流而下就是潘店村。梅溪、荆湾、潘店,成了抗日游击队“郎部队”的集散地。地下党浙西特委书记顾玉良经常光顾我家,我只知道他手拿剪刀尺的“卖布客人”。父亲受地下党的派遣,任国民党的区长,专供“卖布客人”文件看。我们家的楼梯下面,都是打鬼子缴获的一些战利品,钢盔、望远镜、坏手枪、坏手榴弹等。我们小孩拿这些战利品“武装到牙齿”,在村口石灰桥上站岗放哨,盘查行人。我的小伯伯陈学廉只大我四岁,是荆湾村的孩儿头头,我们都听他的指挥,还有吴爱民,好似他的警卫员,他俩个人舞起“狮子”来可是一等工夫。我小伯伯陈学廉在上海解放后,改名叫陈学联,立即到南京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政大学学习,毕业后,分配到空军通信部门工作,他和吴爱民都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小伯伯是离休干部,吴爱民是昆铜公社人武部长、晓墅镇副镇长。

194310月,日寇向浙西天目山一带发动进攻,国民党的军政机关纷纷向后撤退,行署、专署,吴兴、长兴、安吉三县政府都逃进深山里去了。“郎部队”深入敌后开展抗日游击战争。

19444月开始,可以说是黎明前的黑暗。当时归属国民党浙西行署第二特务大队,是一支新的抗日部队。我姑父郎玉麟任大队长,父亲陈学明任副大队长,吴小土、贺文铨分任一、二中队长。浙西行署贺扬灵、第二专署於树峦担心郎玉麟、陈学明把部队拉出去投奔新四军。密令专员朱希要杀郎玉麟等人。郎玉麟几经周折,到了十区专署,专员朱希宴请郎玉麟等人。酒席间,朱希酒后吐真言:“於树峦打来电报,要我把你抓起来,秘密地杀掉,我能对你下手吗?”郎玉麟大吃一惊,心想:要赶快脱身。刚好国民党在发动知识青年从军,乘机打电报给贺扬灵请求从军。贺扬灵也怕承担杀害著名抗日分子的罪名,如今借刀杀人不成,让郎玉麟从军离开浙西了事。二、三天后接到贺的复电,批准他从军,还勉励了几句,并委任他为浙西从军青年第二队队长,还在《浙西日报》上大肆宣扬一番。郎玉麟心想:等我脱险后,你们就枉费心机喽!

与此同时,国民党到处寻找我父亲陈学明的下落。我们一家四口,躲到我的级任老师范绍赓老家后面高山上。山顶上只有一户农民,一位眼瞎的爷爷老年丧子,和媳妇、孙子艰难度日。我们的生活,主要靠舅舅沈文祥肩挑几十里路,把粮、油等生活用品送上山。

1944年春夏,我家在湖州埭溪镇以西的深山区盛家坞居住,我和小伯伯在茅坞上学,祖母在茅坞居住专门照顾我俩。那时候传说着共产党新四军部队要打过来,流传着国民党的宣传:“共产党共产共妻,红军、八路军、新四军都是红眉毛,绿胡子。”老百姓不知真情,听了非常惊恐。

1944823日,新四军十六旅在宜兴、长兴、吴兴一线发起长兴战役,对浙西日伪军展开全线进攻。经过一个多月战斗,从日本鬼子手里夺回大片土地,解放人口十余万。新四军在浙西创建革命根据地,象是陕、甘、宁边区一样,建立吴(兴)、长(兴)、安(吉)边区革命根据地。

一天深夜,父亲突然回家,带领全家连夜到盛家坞以西,不到十里的安吉县境内上舍村新四军驻地。第二天,看到几位女的新四军,女的当兵,感到很好奇,她们在包馄饨,可是又不像馄饨,她们告诉我,这是饺子,也是我生平第一次吃到饺子。

194541日,成立吴兴县民主政府,郎玉麟任县长,顾玉良任中共县委书记。“郎部队”的一批老部下都到民主政府任职:陈学明、孙厥谋、李泉生、胡志平等人,分别任埭溪、妙西、菱湖、和平区区长。组建了县警卫营,曾被省保安处长宣铁吾追捕的共产党员吴德全化名吴小土,和贺文铨、王云清等人,成了警卫营的骨干。

我从小跟随父亲陈学明在地下党领导的抗日游击队“郎部队”中生活;十二岁到新四军部队。听着革命故事:毛泽东、朱德同志《井冈山上会师》、朱德总司令《一根扁担》、贺龙军长《两把菜刀起本》。唱着抗日歌曲: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爱国的同胞们,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毛泽东同志,带着头走,跟在后面是我们大家,反动派疯狂来进攻,

     打破它脑袋,赶它回家!”

    “枪口对外,齐步前进,不打老百姓,不打自己人,我们是铁的队伍,

     我们是铁的心,为我中华民族,要作自由人!” 

 

1945815日,日本侵略者无条件投降,蒋介石为了篡夺抗战胜利果实,在积极准备内战的同时,1945814日至23日,一连三次电邀毛泽东亲赴重庆“共同商讨国家大计”。谁都清楚,这是国民党蒋介石设计的“鸿门宴”。 828日,毛泽东、周恩来和王若飞在国民党代表张治中、美国驻华大使赫尔利陪同下飞抵重庆。重庆谈判四十三天,谈判的焦点是解放区政权与人民军队整编问题。我党为了争取国内实现和平,让人民休养生息,主动撤出长江以南几个抗日根据地。浙东、浙西新四军奉党中央命令北撤到长江以北的苏北解放区。

1945年秋末,浙东新四军奉命渡杭州湾北撤;浙西新四军从湖州、长兴、安吉北撤。随军家属和孩子不能留在国民党占领区,“骗”我们小孩是到江苏宜兴去上学。祖母坚持不走,只好把已经参加新四军的小伯伯陈学廉留下照顾她。不久,国民党当局到处抓我祖母刘桂佳和年仅十六岁的小伯伯,在我家大门上张贴通缉令和悬赏;祖母只好投奔远亲,小伯伯改名朱复元,他们常在坟地躲藏,祖母受了惊吓,还朝思暮想记挂着北撤的七个亲人(她的女儿陈文霞、女婿郎玉麟、外孙郎民苏10岁、大儿子陈学明、大媳妇沈文芳、大孙子陈时秋12岁、小孙子陈时枫3岁),祖母才五十岁出头一病不起,于1947年就病故了。

我们在荆湾村码头,分乘几艘小船,从西苕溪河顺流而下,船上只能吃饱饭,没有菜蔬。一路上,我学会了摇撸、划船、背牵,经太湖到达沪宁铁路常州奔牛站附近,遭遇四个还没缴械投降的日本鬼子,大摇大摆地在铁路上行走,在新四军兵站的掩护下,鬼子才没敢动手。在杨中县附近渡长江,一时找不到大船,好不容易等来一艘大船,不肯停下来,危急之下,兵站潘大兵只好朝天鸣枪,船老大才肯把船靠岸。和我们一起过江的还有吴小土、孙厥谋的家属。渡过长江后到达东台解放区,所见所闻都是新鲜事,看了部队文工团演出的话剧《甲申三百年祭》。

194511月,到了淮阴,父亲清江市政府工作,后任王营、西坝区区长,后来调到淮安县工作。虽然生活非常艰苦,但精神非常快乐舒畅。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他为人民谋幸福,

      呼儿嗨哟,他是人民的大救星……”。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民主政府爱人民,共产党的恩情说不完……”。


19466月,全国规模的内战爆发了。我们在淮安县已听到敌人的机枪声,才撤出淮安地区,经郯城到达山东境内,父亲在鲁中二专署工作。鲁中比苏北生活更加艰苦,有的同志开玩笑发点牢骚:“反攻反攻,反到山东,胜利果实煎饼大葱”。南方人啃高粱酸煎饼的确是个苦差事。

1946年冬我十三岁,告别父亲、继母、小弟、通讯员沈连法,到华东党校找姑父郎玉麟。正值过年,南方来的新四军同志,供给一碗大米饭。年后,姑父和警卫员陈乃知,送我和表弟郎民苏、姑母陈文霞,到沂蒙山区刘家道口村,鲁中区立军属子弟学校读书,由姑母照顾。学校设在一个地主的大院里。生活艰难竭蹶,没有条件洗澡,都戏说虱子是“革命虫”,虱子多了也不痒,所谓虱多不痒吧。头发长了,姑母用剪刀剪一下,就算理发美容了。

有一天,学校来了两位骑马的军人,看他们的穿着可以肯定,一位是团、师级干部,一位是警卫员。晚上,那位长着兜腮胡子的军人和学校的方老师举行婚礼。所谓婚礼,就是老师们和两位军人在一起喝白开水,吃点长生果、瓜子而已。因战事紧急,蜜月变成了蜜日,新郎官第二天就走了。战争年代的生活,就是这样残酷无情。

又有一天,被我军俘虏的26师一批蒋军军官来校参观,师长马励武、副参谋长牛犇,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有同学问:为什么吃败仗?马励武说:天太坏,下大雨,大炮拉不动了。一股不服输的样子。同学们异口同声说:不是天太坏,是蒋介石的良心太坏,中国人为啥打中国人?他们答不上来,只好灰溜溜地走了。事后,学校要我把此事画成几幅连环画在校中展览。

学校有个文艺宣传队,我是宣传队员。宣传队的“保留节目”还不少呢。有《大联唱》、《兄妹开荒》、《打花棍》、《小放牛》、《放小脚》、《识字班》、《良女劝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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