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和人民党大棒开路下的“获胜”

编者按：印度长达五周的大选投票结束，民族主义法西斯政党印度人民党（BJP）获胜，结束了国大党三十年的统治。人民党领导人纳伦德拉·莫迪统治下的古吉拉特邦是印度推行新自由主义的墙头堡，被称为印度的“广东”模式。印度不少左派指出，莫迪获胜将把这个全球最大的民主国家拖入独立以来最万劫不复的深渊。下文是印度马克思主义学者Jayadi Ghosh今天发表在英国卫报上的评论文章，红色中国网全文翻译刊登供读者讨论。

莫迪和人民党大棒开路下的“获胜”

Jayadi Ghosh

这次印度普选几乎就是个广告案例：正如广告能让民众对某一品牌的汽水或麦片趋之若鹜，大量竞选资金和一边倒的媒体宣传是否也能让民众选择某一个候选人呢？很不幸，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很难说有“一个”印度选区——每个邦都差异甚大——但基层和全国的议题都与人民切身相关。印度人民党(BJP)这次竞选采取了不同的策略，他们试图只将一个人塑造成国家领袖，并在这一年中展开了前所未有声势浩大的媒体战，以致于选民如此习惯于并开始相信这种通过反复播放影像标语的大肆宣传。

我们对纳伦德拉·莫迪（印度人民党候选人）的具体竞选花费不得而知，但相比单个竞选人，政党的竞选花费在印度并无上限。有估计称这次花费大约有五百亿卢比（相当于五亿英镑）。这个估计并不夸张，因为一些大公司开足马力不遗余力地支持莫迪，认为他当选后必能全力回馈各种他们早已习惯的优惠政策。现在看来这些大公司是押对了宝，人民党显然收获了大多数席位，更不用提全国民主联盟（印度一个中间偏右政党联盟）看上去将对莫迪没有任何约束力。

这种一边倒的“授权”貌似提供了所谓的政治稳定，但却在同时让印度民主更加险象环生。尽管与人民党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印度教右翼民族主义组织 (Rashtriya Swayamsevak Sangh)一直是个问题，但如今围绕在莫迪这个威权领导人周围的个人崇拜却是个更大危险。

直到最近，莫迪一直被广泛认为是个极端化且可疑的人物，即使是在人民党内部这也是个普遍观点。他在古吉拉特邦对穆斯林的一系列压迫行动还没在印度法院受审（现在看来可能永远不会了），但是他在任期内对这些宗教迫害活动的纵容是毋庸置疑的。

自那以后古吉拉特邦所谓“社团和平”的实现是建立在对少数族群的大规模压迫之上，简单说来就是粗暴打压他们迫其屈服。穆斯林家庭和个人越发被隔离，几乎不可能在印度教聚居区栖身。穆斯林青年不仅在找工作时备受歧视，还要忍受随时被怀疑是恐怖分子而被传唤、审问甚至囚禁。少数族群几乎不可能在银行获得贷款，跨族群之间的社会通婚也被禁绝。

这种“墓地和平”将在整个印度蔓延的前景是极其恐怖的，而在这次竞选运动中已经有迹可循。竞选早期的焦点还集中在对目前联合进步联盟政府缺陷的批判以及对古吉拉特邦在莫迪统治下经济繁荣的宣传，不管这种所谓繁荣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多么具有欺骗性。最初的尝试是塑造莫迪是坚定的政治领袖，而非是个推进分裂的领导人。

竞选越到后期，人民党越不加掩饰自己的意图。在西孟加拉邦的一次演讲中，莫迪宣称孟加拉来的移民中只有印度教徒才是受欢迎的，其他人都将被遣返。他的追随者在北方邦以同样的口吻宣称，巴基斯坦来的移民只要不支持莫迪都将被驱逐回去。值得警惕的是各种民意测试显示这种好战的语调反而为人民党赢得了更多支持。

莫迪甚至威胁全国选举委员会，若是他在瓦拉纳西市的集会被阻止将会有严重后果。问题在于他这种霸王策略得逞了。印度太多太多的民主机构虚弱无力，即使那些有宪法地位的机构也能被轻而易举地贿赂或胁迫。商业化的媒体早已卑躬屈膝，既不向人民党候选人提出任何有难度的问题，也不指摘任何莫迪治下古吉拉特邦的虚假繁荣和赤裸谎言。

人民党的经济纲领空洞无物，但毋庸置疑的是一旦推广莫迪的古吉拉特邦经验，权贵资本主义会蔓延，大企业大财团会通过各种台面上和暗地里的补贴而不断得势，工人工资和劳工运动将会继续被打压，任何民众运动和异议分子都会被残酷镇压和迫害。这种经济增长和恐怖统治下的社会"稳定"所伴随的人力成本是不可估量的。

商业媒体和大印度教主义在这一轮民主下获胜了。但他们能凭借这个不受欢迎的形象塑造印度政治、经济和社会吗？

（责编 玉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