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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重新发现”马克思

2014-5-6 00:44|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2366| 评论: 1|原作者: 吴易风|来自: 政治经济学评论

摘要: 21世纪第一次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系统性危机,这场危机包括经济危机、社会危机、政治危机、意识形态危机以及已经持续多年的生态和环境危机。正是在这一特殊的历史背景下,西方许多界别人士“重新发现”马克思,并且在各个领域程度不同地有所表现。

  (八)西方“重新发现”马克思:马克思名字和画像出现在民众游行队伍的标语牌上

  在这场危机中,西方国家发生了许多起大规模游行示威。十分引人注目的是,马克思名字和画像出现在民众游行队伍的标语牌上。

  法国《非洲亚洲》月刊2010年9月号《马克思在进攻》一文说,在美国,“在危机肆虐之时,人们在华尔街前举起标语:‘马克思说对了!’”

  在美国“占领华尔街”运动中,出现了推荐马克思《资本论》通俗读物的彩色标语牌,标语牌上书名是《马克思〈资本论〉入门》(MARX’S DAS CAPITAL FOR BEGINNERS),并配有马克思巨幅画像。在占领华尔街运动参加者高举的标语牌上,有多条写着“阶级斗争”。

  美国《科学与社会》杂志主编、纽约城市大学名誉教授大卫·莱伯曼对《人民日报》记者说,今天的“华尔街占领者”对马克思主义能够提供的东西更感兴趣。(40)

  美国“占领华尔街”运动影响了欧洲,德国民众也打出“占领法兰克福”等旗号纷纷走向街头,举行反对资本主义制度的示威。游行队伍举着各种标语,其中十分显眼的是“读读马克思吧!”“我们是那99%的大众”。(41)

  (九)西方“重新发现”马克思:马克思故居博物馆成为欧洲最热旅游胜地

  当西方“重新发现”马克思时,马克思家乡特里尔的游客急剧增多,马克思故居博物馆成为欧洲最热旅游胜地。该馆馆长彼崔克斯·波维尔说,近来的危机使“世界重新燃起了对他(马克思)的关注”。(42)

  2008年,来自世界各地的参观马克思博物馆的游客在10月末就已经达到4万人,其中中国游客大约有1.2万人。为了满足中国游客的需求,马克思博物馆增设了中文路标,并提供中文讲解器。各国游客对马克思的生平、著作和影响抱有浓厚的兴趣,并在留言簿上留言。两个月内在博物馆留言簿上留言的有来自5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游客。(43)

  有报道说,参观者千里迢迢地从许多国家来特里尔,都亲耳“聆听”这位资本主义“最伟大的批判家”是如何分析经济危机的。(44)

  英国《泰晤士报》报道,马克思故居博物馆馆长说:“我记不清听到人们这样讲了多少次:‘这个人(马克思)是对的。’”(45)

  英国伦敦马克思墓的拜谒者人数也比往年增多,其中大部分是青年人。马克思墓纪念碑上方是马克思塑像,墓碑镌刻着伟人语录,顶端是“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底端是“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马克思墓园的工作人员对《人民日报》记者说:“这座墓园的参观者主要是为拜谒马克思而来,最多时每天有超过600人入园参观。……马克思墓前几乎总是有鲜花,那代表着他对人类做出了值得尊敬的贡献!”马克思墓拜谒者说,马克思是一位时代的伟人。(46)

  (十)西方“重新发现”马克思:商界、宗教界、政界人士阅读或评论马克思

  在西方“重新”发现马克思期间,西方商界、宗教界和政界也都有所表现。

  关于西方商界人士“重新发现”马克思有报道说,在西方商界,“连银行家和经理们也开始读《资本论》,试图理解他们对我们干的那些事。”(47)他们“干的那些事”指什么?这项报道没有具体说明,或许就是金融危机以来经常受到广泛谴责的金融家贪婪、高管的高额薪酬和奖金、制造金融泡沫和引发金融危机的责任等那些事。还有报道说,经济界的亿万富翁对西方“重新发现”马克思颇为害怕。例如,《非洲亚洲》月刊2010年9月号《马克思在进攻》一文提到法国拉加代尔总裁阿诺·拉加代尔的话:“人们几乎要喊出来:‘马克思,回来吧!’这些人疯了!”肯定不是这些人疯了,而很可能是这位亿万富翁被他自己的“人们几乎要喊出来:马克思,回来吧!”这一预感吓疯了。

  关于西方宗教界人士“重新发现”马克思,法新社2008年9月25日自伦敦报道说:“英国圣公会领袖今天谴责股市投机者是从不受约束的资本主义中获利的‘银行抢劫犯’,并导致了全球金融危机。”“坎特伯雷大主教罗恩·威廉斯呼吁加强对金融业的监管,并且表示共产主义之父卡尔·马克思的部分观点是正确的。”宗教领袖承认无神论者和共产主义之父马克思的“部分观点是正确的”,给马克思以部分正面评价,这可谓难得,也许是广大教徒在危机中的情绪和思想使然。

  关于西方政治界人士“重新发现”马克思有报道说,德国时任财政部长施泰因布吕克在金融危机中评论马克思说:“马克思的一部分思想真的不错。”(48)给马克思部分正面评价,这在西方政要中尚属少见。对此,德国《汉堡晚报》评介说,马克思的魅力真是无穷无尽,就连财政部长施泰因布吕克也开始阅读《资本论》。还有报道说,在法国,马克思的追捧者中不乏名声显赫的大人物,就连法国总统萨科齐也在手捧《资本论》,并让人照相。柏林自由大学教授埃尔玛·阿尔特法特在《马克思提供批判分析的“跳跃点”》一文中也论及萨科奇和施泰因布吕克。关于萨科奇,他说:“2008年雷曼兄弟破产后,法国前总统萨科奇有意让人拍下他在读《资本论》的照片。”关于施泰因布吕克,他说:“德国当时的财政部长施泰因布吕克也认为,‘部分马克思思想十分有益’。”阿尔特法特的这篇文章还论及德国前联邦宪法法官恩斯特—沃尔夫冈·博肯福德在危机中对马克思的评价:鉴于现代资本主义的“非人性特征”,“马克思预言的现实意义无从躲避”。(49)

  有的媒体说萨科奇在刻苦钻研《资本论》。这种说法未免言过其实。根据萨科奇一贯的政治表现,人们很难相信他真的会刻苦钻研马克思《资本论》。至于捧着《资本论》照相,那不过是作秀,为的是争取“重新发现”马克思的民众的选票,提高对自己的支持率。

  与法国时任总统萨科奇捧着马克思《资本论》有意让人照相的报道相比,更令人忍俊不禁的也许莫过于美国现任总统奥巴马被人扣上“马克思主义总统”政治帽子的报道。法新社2013年3月16日自马里兰州奥克森山报道,美国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年会在华盛顿附近举行,吸引了共和党极端保守派3 000人参加,会议开始为下次大选“造星”并积蓄能量。这次会议“围剿”奥巴马,说奥巴马内心信仰“马克思主义”。会议上散发的材料称奥巴马是一位“马克思主义”总统,理由是“他(奥巴马)大量运用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争言论,为的是让美国人民闹分裂和对立。”在美国,奥巴马被扣上“马克思主义”总统和“搞阶级斗争”的政治帽子。这一奇怪现象的实质是美国右翼政治势力对民众“重新发现”马克思深感惶恐不安的一种扭曲表现。

 

  三、西方学者“重新发现”马克思的重要理论

  美国和欧洲相继深陷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系统性危机时,西方学者在检视他们自己的相关理论的同时,不少人把目光转向马克思的相关理论。这时,他们“重新发现”马克思的许多重要理论。西方学者的这些发现对于他们认识资本主义危机的根源、分析资本主义的现状和前途、认清新自由主义的危害等具有重要意义。

  (一)马克思思想“照亮了当代社会”,“马克思是我们的同时代人”,现时代“是一个向马克思学习的时代”

  在当前这场系统性危机之前,有的西方学者曾经预测:马克思理论与当前时代的相关性将被重新发现。这一预测已被当今的现实所证实。

  西方一些学者在危机中“重新发现”马克思,认为现在应当学习马克思。他们充分强调马克思理论在现今的时代性、现实性和实践性,并用相近的话语惊人地宣告:“马克思还活着”,“马克思是我们当中的一员”,“马克思仍是我们的同时代人”。

  德国柏林自由大学教授埃尔玛·阿尔特法特在《马克思提供批判分析的“跳跃点”》一文中说:这场危机爆发时,“马克思主义理论被再度发现”,人们在危机中找到的马克思主义这一指导理论,“可以增进对资本主义运作方式的理解,它能消除自我蒙昧,并助力政治实践”。文章作者借用德国一名政要的话说:“马克思预言的现实意义无从躲避。”(50)

  美国进步行动基金中心研究员马特·伊格雷斯亚在美国《外交政策》2009年5/6月号发表《这才是一个回到马克思的时代》一文说:“这是一个向马克思的意识形态学习的时代,没有其他的时代能与之相比。”(51)

  德国哲学家汉斯·海因茨·霍尔茨2008年5月7日在德国《青年世界报》发表文章说:“马克思还活着,因为他的理论今天依旧适用,其思想对我们的鼓舞并未停顿。马克思是我们当中的一员,为我们照亮了当代社会,指明了未来的道路。”

  法国学者丹尼尔·本萨义德的访谈录在英刊《国际观点》2010年10月号发表。他高度评价马克思的遗产的时代价值,宣布“马克思仍是我们的同时代人”。(52)

  加拿大约克大学客座教授马尔切洛·穆斯托发表《马克思——伟人回归》一文,突出地强调马克思理论在当今的现实意义,认为“重新发现”马克思是“伟人回归”,是“站在马克思这样的巨人肩上展望未来”。穆斯托说:“他(马克思)的分析其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贴近现实。……马克思的理念远比他那个时代更具有现实意义。……如今,站在马克思这样的巨人肩上展望未来的新能力是个积极动向。”(53)

  以上几位学者关于马克思理论的时代性、现实性和实践性的评价在当今西方学界颇有代表性。在本次危机之前,在西方这类文章少见;现在,在一些西方国家报刊上类似的文章明显增多。

  (二)“马克思的全部思想都仍然有生命力”,“依然是当今世界的真理”

  前面说过,西方政界和宗教界人士有极少数在当前危机中对马克思部分思想和观点给予肯定。与此不同,西方学界中对马克思部分思想和观点给予肯定评价的则为数不少,而且有的西方学者在当前危机中对马克思的全部学说都给予积极评价。这些学者有力地摒弃了形形色色的马克思主义“过时论”,充分肯定了马克思主义的真理性和生命力。

  这里我们首先看看英国几位学者在马克思逝世130周年前夕接受《人民日报》记者采访时对马克思和马克思主义的评价。

  英国伦敦大学教授约翰·哈特尼克强调马克思的学说是当今世界的真理,他说:“在马克思逝世130年后,他的学说依然是当今世界的真理。马克思尖锐深刻的思辨仍然激励着我们去探究。”哈特尼克还强调深入学习马克思著作的重要性,他说:“马克思的著作对于任何有志上下求索、辨析当前经济乱局危机的学人都是必读宝典。……他的著作常读常新,仍将成为今后几代人的指路明灯。”(54)

  英国布里斯托大学教授特里尔·卡弗着重指出,今天英国越来越重视马克思思想,他说:“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全面爆发并引发经济衰退后,作为世界重要金融中心之一的英国越来越重视马克思思想。很多著名的新闻栏目以及主流报刊开始向普通观众和读者阐述马克思的基本经济理论,英国的民众也从中了解和吸收了很多重要观点……。英国的学生此前一直受到这样的教育,即资本主义是先进而且经世致用的制度。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学说……让当代英国年轻人感到耳目一新。”(55)

  英国伦敦大学客座教授戴维·麦克莱伦用现实检验马克思理论之后,叹服马克思的远见卓识。他说:“马克思的学说对当今世界的重要性在于他对资本主义的剖析。目前西方发生的经济危机更证明了马克思在其著作中对资本主义制度的解析,尤其是关于信用及虚拟资本产生的阐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切合实际。他对西方政治经济演变过程中的经济基础论述尤为重要。目前学术界对马克思理论的关注重新活跃,马克思关于消费不足、信用泡沫以及对环境问题的预测,再次证明了他的远见卓识。”(56)

  以上是英国几位学者今天对马克思的高度评价。美国作家克里斯托弗·希钦斯在《大西洋月刊》2009年4月号发表的《卡尔·马克思的复仇》一文,强力推荐英国作家弗朗西斯·惠恩的《〈资本论〉解析》一书的结论:“马克思有可能成为21世纪最有影响力的思想家。”

  应当提到的是,英国学者纳森·沃尔夫和法国学者雅克·德里达等在这场危机之前就发现马克思全部思想和理论遗产都仍然具有旺盛的生命力和巨大的影响力。沃尔夫在《当今为什么还要研读马克思》一书中说:“马克思的全部思想都仍然有生命力。马克思的每一主要思想都仍然非常值得研究。……无论从理论还是从实践方面来看,马克思的影响都是无法估量的,没有至少是对马克思思想的粗线条的评价,我们将根本无法把握当今世界,以及当今思想界的许多方面。光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应当对马克思的思想予以密切关注。”(57)德里达在《马克思的幽灵》一书中说:“不去阅读而且反复阅读和讨论马克思……,将永远都是一个错误……不能没有马克思,没有对马克思的记忆,没有马克思的遗产,也就没有将来:无论如何得有某个马克思,得有他的才华,至少得有他的某种精神。”(58)

  还值得留意的是,当西方世界马克思主义研究处于低潮时,美国主流经济学家中竟然有人看出马克思主义思想和理念仍然充满活力。这在当时是比较罕见的。例如,斯蒂格利茨1994年在美国出版的《社会主义向何处去》一书中说:“即使在今天,……马克思主义思想和理念不仅在第三世界,在其他地区仍然充满活力。”(59)

  (三)马克思“哲学、史学、经济学和政治学体系”是现在和未来的“精神支架”,马克思的方法“已经成为我们时代的方法”

  西方学者“重新发现”马克思的一个重要方面是:马克思留给后人的不是一种遗产,而是多种遗产。马克思的巨大贡献是在19世纪完成了哲学、史学、经济学和政治学的强力综合。马克思的这一综合的理论体系不仅在当时,而且在现在和未来,都构成时代“精神框架”的一部分。

  法国学者丹尼尔·本萨义德的访谈录《马克思主义,理论:昨天和今天》在英刊《国际观点》2010年10月号发表。他认为,“马克思主义不是一种遗产,而是多种遗产”。本萨义德强调马克思的多种遗产现在仍然具有时代价值。(60)

  戴维·麦克莱伦在《马克思的遗产》中说:“马克思的社会理论是19世纪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智识成果之一,它实现了历史学、哲学、社会学和经济学的强力综合。当萨特称马克思主义为‘我们时代的哲学’时,他知道,马克思的许多观点得以形成的方法……已经成为我们时代的方法。在某种意义上,我们都是马克思主义者。”(61)麦克莱伦还说:“由于我们关于历史和社会的很多观点是和马克思的幽灵进行对话的结果,这些理论已经成为20世纪以及未来精神支架的一部分。”(62)

  (四)马克思的剩余价值学说重新得到确认,剥削概念成为当代关于分配公平辩论中的用语

  西方主流经济学界曾经长期流行“资本主义无剥削论”,一些西方主流经济学家甚至公开攻击马克思的剩余价值论。

  美国经济学家、耶鲁大学教授约翰·罗默1982年的《剥削和阶级的一般理论》一书被认为是“分析的马克思主义”的代表作之一,在西方国家发生过较大影响。但是,必须注意,罗默的剥削理论根本不同于马克思的剥削理论。马克思的剥削理论以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论为基础,而罗默的剥削理论则根据西方经济学理论和方法对马克思的剥削理论做了修正。英国伦敦大学客座教授戴维·麦克莱伦在《马克思的遗产》中注意到,在罗默此书出版后,“剥削概念已成为当代关于分配公平辩论中的用语”。(63)

  与罗默不同,在当前危机发生之前,有少数西方学者就已经认识到马克思建立在劳动价值论基础上的剩余价值论是科学的理论。英国学者理查德·斯凯思比较通俗地解释了马克思建立在劳动价值论上的剩余价值论,批判了西方经济学家否定剩余价值和剥削的错误观点。斯凯思根据马克思的观点认为,“劳动是价值的源泉,……劳动者在创造价值的过程中一定受到了剥削”。斯凯思明确地认识到,“资本主义企业的特定目标就是市场和实现剩余价值,利润动机和资本积累的需求体现了这一目标”。(64)斯凯思批评了西方为资本主义剥削辩护的学者关于“不可能存在对剩余价值的剥削”的断言,坚持认为“社会阶级和阶级关系仍然是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的相关特征。……我们认为任何一种职业的人都不可避免地属于一定的阶级”。(65)斯凯思进一步论证说,阶级“在理解现在的资本主义社会的结构时它仍然是一个很重要的概念。……没有阶级关系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就不能存在,反过来亦是如此。没有阶级关系和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就不能生产出剩余价值。相应地,资本主义也就不能扩大再生产。没有存在于剥削结构中、作为生产资料的资本和劳动,资本积累就无法实现”。(66)

  在当前危机中,西方一些学者重新肯定和确认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论。

  德国学者埃尔玛·阿尔特法特对马克思经济学方法论中的二重性分析,包括商品二重性、劳动二重性、生产过程二重性的分析做了肯定的评价,这实际上就肯定了马克思分析和论证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论的科学方法。他说:“马克思找到了批判分析的‘跳跃点’:商品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的双重属性、具体劳动与抽象劳动的双重属性、原材料和能源转移与价值转移的同时性。”(67)

  俄罗斯科学院研究员亚历山大·韦贝尔高度评价马克思的剥削理论,认为马克思对资本主义剥削的解释应该受到极大的尊敬。他指出:“连马克思的敌人卡尔·波普尔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韦贝尔说,马克思解释剥削现象的努力理应受到极大的尊敬,马克思十分准确地描述了他那个时代可怕的经济状况,他对资本主义无法无天的地狱表示不满,这是完全正确的。”(68)

  英国学者特里·伊格尔顿用马克思的剩余价值论来解释阶级斗争,提出了一个颇有特色的论断:“阶级斗争从本质上来说将是争夺剩余价值的斗争。”(69)

  (五)马克思的垄断和竞争理论是解释当今“垄断金融资本体系——新帝国主义的基础”的依据

  英国学者理查德·斯凯思的《阶级》一书用当今西方的社会现实状况证明了马克思的垄断和竞争理论的正确性。他说:“资本主义生产模式中固有的竞争过程引起了高度的垄断,公众熟知的极少数公司在总产出和总就业量中占据很高的比率。”在西方国家,垄断加强的过程受到政府的极大支持。(70)

  美国学者约翰·贝拉米·福斯特、罗伯特·麦克切斯尼、贾米尔·约恩纳联名发表《21世纪资本主义的垄断和竞争》一文,阐述了马克思的竞争和垄断理论,并根据马克思的这一理论研究了现代资本主义经济竞争和垄断的实际状况。西方有一种流行观点,认为现代资本主义的发展加强了竞争。与此相反,福斯特、麦克切斯尼、约恩纳的文章证明,不是竞争而是垄断得到空前的加强,垄断资本主义已经发展为构成当今新帝国主义基础的“垄断金融资本体系”。文章写道:“垄断在近几十年中一直在前所未有地得到加强。……过去1/4世纪见证的是垄断资本主义演化成为一个更加普遍化和全球化的垄断金融资本体系,这是当今发达资本主义经济体的经济制度的核心,是当今新帝国主义的基础,并且是世界经济日益加深的不稳定的关键原因。”(71)

  (六)马克思的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理论“有助于抓住危机的根源”

  在严重的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中,被危机严重困扰的西方学界以至各界人士对过去和现在流行于西方的主流经济学极度失望,因为这些经济学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解释当前危机的理论。西方学者以及西方多界别人士在当前危机中“重新发现”马克思,首先是发现了马克思的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理论。

  英国《独立报》2009年5月发表文章,认为马克思对资本主义危机有预见性。文章说:“马克思150前就预言到了这轮危机,马克思成了人们重新热议的人物。”(72)

  日本神奈川大学教授的场昭弘在《经济学人》周刊2012年3月6日一期发表《马克思确实指出了当今自由主义经济的弊端》一文,认为马克思的理论对研究当前世界经济危机是有用的。的场昭弘说:“如果理解了他(马克思)留下的学说,就能够明白其过人之处。在研究当今世界经济不景气的相关问题时,马克思的理论是有用的。”

  法国学者丹尼尔·本萨义德认为,马克思的理论有助于抓住危机的根源。他说:“马克思在当今社会的重要性在于他的《资本论》及其政治经济学的批判。……马克思的批判有助于理解其背后的逻辑,即世界范围的生产和资本的加速积累。它有助于我们抓住危机的根源。”(73)

  德国学者埃尔玛·阿尔特法特也认为,马克思的理论有助于分析当前的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他说:“人们在这种情形下重新学习和讨论《资本论》,是因为它为当下的具体分析提供有益的理论支持。……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有助于分析当下的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现实积累与金融市场的关系。”(74)

  美国经济学家鲁比尼认为,骚乱与示威是资本主义周期性危机所引发,现在的危机是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后全球经济最严重的危机,为金融失调和分配严重不均所致。这并非新问题,马克思100多年前就已经预测到。(75)鲁比尼甚至认为,现时全球金融危机证明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批判是正确的。马克思的理论认为,资本主义存在内部矛盾,对经济构成压力,甚至导致出现周期性危机。鲁比尼承认,“马克思是对的。”(76)

  俄罗斯学者亚历山大·韦贝尔认为,当前危机证实了马克思的预言。他说:“2008年爆发的全球危机证实了马克思的预言,即金融投机、金融信贷泡沫的膨胀、‘虚拟资本’都是相当危险的。”(77)

  美国学者大卫·莱伯曼认为,当前的严重危机使人们重新发现马克思。他尝试根据马克思解释当前危机的根源。莱伯曼说:“自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及资本主义世界出现‘大萧条’以来,对马克思的浓厚兴趣在世界重新出现。……危机使得人们近年来首次将对资本主义两大问题——资本主义对经济稳定性的影响及资本主义对财富和权力的分配模式——的理解融为一体。占领华尔街运动提出,社会上1%的人掌握了经济和政治权利导致绝大多数人的生活发生危机(失业及住房、医疗保险、教育、老人保健等方面的问题),是危机的根源所在。”(78)

  美国《外交政策》双月刊2009年5/6月号发表加拿大学者利奥·帕尼奇的《十足现代的马克思》一文,为马克思代拟了对当前危机的分析和说明。实际上,这是帕尼奇本人根据马克思的危机原理对本轮危机提出的独立见解。帕尼奇说:“如果看到现在的经济衰退,马克思一定愿意阐述资本主义固有缺陷引发当前危机的原理。他会明白债券化和金融衍生品等金融领域的现代发展是如何使市场扩散全球经济一体化风险的。……无疑,马克思会认为这次危机是个完美的事例,说明资本主义是‘一个魔法师,但无力再控制自己唤出了的魔鬼’。”

  英国学者克里斯·哈曼在其著作《僵尸资本主义:全球危机和马克思的相关理论》中指出,虽然危机的表现形式是源于金融部门的危机,但这仅仅是资本主义制度的外表归因。哈曼根据马克思的理论指出,当前危机的主要原因是资本主义制度自身的基本矛盾无法克服生产社会化与私有制的对立。(79)

  (七)马克思的阶级和阶级斗争理论仍处于“绝对核心地位”

  西方国家曾经流行现代资本主义社会“无阶级论”和“无阶级斗争论”。现在,这种理论连美国主流经济学家克鲁格曼也表示不能同意。他说:“美国社会不平等,既表现为财富分配不平等,又表现为收入分配不平等。财富越来越集中于少数特权阶层手中,收入也越来越集中于少数特权阶层手中。社会底层占有的财富和收入在下降。”克鲁格曼认为,美国不平等的增长体现为“寡头政治的崛起”,现在的美国“更趋向阶级化”。克鲁格曼批判“无阶级论”时指出:“美国社会无阶级的说法是一种神话,是已经被现实揭穿了的神话。”(80)

  英国学者理查德·斯凯思在这次危机发生之前就认为,“社会阶级和阶级关系仍然是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的相关特征。……我们认为任何一种职业的人都不可避免地属于一定的阶级。”(81)

  在这次危机中,不少西方学者都证明西方社会客观存在阶级和阶级斗争,马克思的阶级和阶级斗争理论仍处于“绝对核心地位”。

  英国青年学者欧文·琼斯于2011年出版的论述当前阶级斗争的《工人阶级的妖魔化》,成为政治畅销书,作者也因此而出名。英国《卫报》专栏作家斯图尔特·杰弗里斯2012年7月4日在该报发表题为《为什么马克思主义再次兴起》一文,赞赏琼斯这本书的成功,前提是人们重新对阶级斗争产生了兴趣,这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对工业社会分析的基石。文章援引琼斯本人的话说:“这本书要是在4年前写的,就会被人们斥之为20世纪60年代的阶级概念。但是,阶级斗争又回到了我们的现实当中,因为这场经济危机对人们产生了不同的影响。”

  英国学者特里·伊格尔顿指出:“阶级斗争的观点仍处于马克思主义的绝对核心地位。”(82)伊格尔顿提出了自己研究马克思的重要心得:“马克思思想的独特之处在于他将阶级斗争和生产方式这两个概念结合在一起,从而创造了全新的历史观。”(83)

  美国《时代》周刊网站2013年3月25日发表该刊记者的文章,题目是《马克思的复仇:阶级斗争如何塑造世界》。该文说:“当前日益扩大的不平等所产生的后果却正如马克思所预言:阶级斗争又回来了。”

  法国学者丹尼尔·本萨义德对当代劳资关系和阶级斗争国际化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劳资关系仍然是当代社会的核心关系”,而“阶级斗争的国际化确实是国际主义作为被压迫阶级对市场驱动的全球化回应的物质基础”。(84)

  西班牙《国家报》2012年2月21日发表安德列斯·奥尔特加题为《阶级斗争的回归》一文。该文说,在当前,“阶级斗争思想在西方回归。这不仅是新马克思主义分析家,甚至绍罗什等金融家和社会学家都对西方社会正在发生的问题发出了警告。关于阶级斗争、冲突或战争的说法再次成为分析热点”。

  如前所述,特里·伊格尔顿用马克思的剩余价值论来解释阶级斗争,提出了一个颇有特色的新论点:“阶级斗争从本质上来说将是争夺剩余价值的斗争。”(85)伊格尔顿的这一提法以通俗易懂的形式启发西方社会的工人群众和广大劳动者认识、践行和对待阶级斗争和剩余价值的关系。

  在美国“占领华尔街”运动中,占领者们手持的标语牌上有多条关于阶级斗争的标语,其中突出的是“只有阶级斗争”、“赢得阶级斗争”,等等。《纽约时报》2011年10月9日的社论对“占领华尔街”运动中的“我们是99%”和“反对1%”的口号做了解读:“当抗议者说他们代表99%的美国人时,他们是指当今美国社会财富集中的极度不平等。”

  占领者们关于阶级斗争的标语口号使美国右翼政要深感恐怖,他们害怕阶级斗争理论与群众运动实践相结合。有的右翼政要攻击政治竞争对手奥巴马,说他在搞“阶级斗争”。根据报道,奥巴马对美国社会财富集中的极度不平等状况不无忧虑。但是,说他在搞“阶级斗争”则是无稽之谈。对右翼政要的进攻奥巴马回应说:“站在峰顶上的富人变得越来越富,而太多的家庭却积累了越来越多的债务。这不是阶级斗争,而是国家福利问题。”

  美国右翼势力对美国“重新发现”马克思的阶级和阶级斗争理论的恐惧感在《外交政策》2009年5/6月号发表的詹姆斯·格拉斯曼的文章中得到明显反映。该文说:“美国已经完全接受了马克思的术语,而这一点正是应该遭到批判的。例如,马克思将历史看做是阶级(集中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斗争的历史。……从美国生活中清除掉马克思影响的第一步就是停止使用‘阶级’的术语来描述任何事情。”(86)

  (八)马克思关于生态和环境观“让当代年轻人感到耳目一新”

  生态和环境危机是资本主义危机的一个组成部分。从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西方学者在生态和环境危机研究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果,生态马克思主义的形成和发展在这些成果中独树一帜。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是马克思主义关于生态和环境思想的核心问题。马克思和恩格斯早就研究了以无限追逐利润为目的的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对自然和环境所产生的破坏性影响,指出人类在用理想社会取代资本主义社会后可以通过科学技术和生产力的发展合理地控制自然和改造自然,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

  在当前这场危机中,西方一些学者在研究生态和环境时“重新发现”马克思,对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相关学说的认识在深化。

  英国布里斯托大学教授特里尔·卡弗说:“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批判学说无论在对人类历史的阐述和对目前生态环境的理解认识方面,都让当代英国年轻人感到耳目一新。”(87)

  德国柏林自由大学教授埃尔玛·阿尔特法特说:“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也使得分析社会与自然的关系危机成为可能。这种危机表现为能源和气候危机,表现为物种多样性和耕地的消失。在人与自然的‘新陈代谢’中,人在实现自我的同时有可能给环境造成巨大破坏。”(88)

  英国伦敦大学客座教授戴维·麦克莱伦认为,西方“重新发现”马克思的几大预测其中之一是“重新发现”马克思对环境问题的预测。麦克莱伦说:“目前学术界对马克思理论的关注重新活跃,马克思关于消费不足、信用泡沫以及对环境问题的预测,再次证明了他的远见卓识。”(89)

  美国外交政策聚焦研究计划网站2012年1月31日发表题为《下一个马克思》一文,作者为美国政策研究所外交政策聚焦研究计划负责人约翰·费弗。该文说:“我们在等待一位现代马克思,他可以拿出对现有经济正统观念的尖锐批评意见和变革计划……新方案将把经济学和环保主义融合在一起,从根本上改变这两个学科的方向。……如果下一位马克思正在某个地方奋笔疾书,未来可能会出现迥然不同的经济体制。”

  (九)“马克思是对的”,“以剥削为本的资本主义终将自我摧毁”

  英国学者艾瑞克·霍布斯鲍姆指出,马克思早就曾警告过,以剥削为本的资本主义终将自我摧毁。(90)

  美国经济学家鲁比尼因预言了当前这场危机而闻名。他从当前国际金融危机的现实出发,承认马克思是对的。据《香港明报》报道:鲁比尼指出,现时全球金融危机证明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批判是正确的。他说:“马克思是对的,资本主义到了某些时候会自我摧毁。”(91)

  法国《论坛报》2011年3月21日发表对法国学者保罗·若里翁的专访,原文提要是:“柏林墙倒塌20年后,保罗·若里翁发表了资本主义的悼词。在其新著《垂死的资本主义》一书中,他分析了资本主义即将死亡的原因”。他说:“资本主义的衰落是确定无疑的,因为它已经走向崩溃。”若里翁赞同马克思,他说:“世界随危机而改变。这一点上我赞同马克思,他是第一个预言了资本主义将终结的近代经济学家。”

  美国《时代》周刊网站2013年3月25日发表该刊记者题为《马克思的复仇:阶级斗争如何塑造世界》一文说:“全球经济陷入漫长危机,世界各地的工薪阶层承受着失业、债务和收入迟滞的重负,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的犀利批判——即这套制度天生不公,有自我毁灭的倾向——无法轻易摒弃。”

  “以剥削为本的资本主义终将自我摧毁”,意味着资本主义为自己培养了掘墓人,而不是说资本主义会自行灭亡,会自行退出历史舞台。

  (十)马克思关于资本主义制度必将为新的社会制度所取代的理论是正确的

  柏林墙倒塌、苏东剧变和苏联解体在西方国家曾被欢呼为“历史的终结”。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弗朗西斯·福山1989年在美国期刊《国家利益》发表《历史的终结》一文,1992年又将《历史的终结》扩展为《历史的终结和最后的人》一书,系统宣传“历史终结论”。他的基本观点是,柏林墙倒塌、苏东巨变和苏联解体标志着“共产主义的终结”,人类历史的发展只有一条道路,这就是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和资本主义民主政治的道路。也就是说,他断言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和资本主义民主政治是人类社会的最终形式,是人类历史的终结。在当前这场危机爆发之前,福山的“历史终结论”在西方国家曾经广为流传。

  但是,21世纪第一次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系统性危机宣判了福山“历史终结论”的终结。不少西方学者出来以事实为根据严肃批判“历史终结论”。后来就连福山本人也不得不承认“历史终结论”的错误。

  原本宣扬“历史终结论”的福山在这场危机中竟然也在“等待一位现代马克思”。美国外交政策聚焦研究计划网站2012年1月31日发表题为《下一个马克思》一文,引证福山的观点:“我们在等待一位现代马克思,他可以拿出对现有经济正统观念的尖锐批评意见和变革计划。”(92)福山在等待的这位“现代马克思”面临两大现实问题:一是要对现有资本主义经济的“正统观念”提出“尖锐批评意见”;二是要对现有资本主义经济提出“变革计划”。这表明福山看到他自己的“正统观念”已经破灭,也看到西方主流派的“正统观念”完全崩盘,因而唯一希望是“等待一位现代马克思”。

  在这场危机中,西方各种政治和社会力量都在寻求资本主义社会的新出路。

  在危机中,“资本主义”一词在西方名誉扫地,就连站在资本主义社会金字塔塔尖上的“1%的人”也怕用“资本主义”一词。西方学者戴维·布鲁克斯在2011年12月14日发表于西班牙《起义报》的《“资本主义”的终结》一文中说:“‘1%的人’建议避免用‘资本主义’这个字眼。”

  严重的危机推动西方社会各界人士去寻找不同于资本主义的新模式。这里先考察一下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和巴西利亚世界社会论坛对新模式的讨论。

  2012年1月25日在瑞士达沃斯开幕的第42届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提出了“塑造新模式”的会议主题,寻找未来世界经济发展新模式成为此次论坛讨论的焦点。论坛主席施瓦布说,“经济危机凸显资本主义制度亟待改革”。(93)他警告说,“试图使用过时的制度解决现实问题,只能使世界陷入新一轮危机”。(94)但是,有100多个国家2 600名代表与会的达沃斯论坛众说纷纭,诉求各异,不可能对“塑造新模式”的主题达成一致。

  与达沃斯论坛同一天在巴西开幕的世界社会论坛,是与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唱对台戏的世界社会论坛。据法新社巴西利亚2012年1月25日报道,参加世界社会论坛的有数万名反资本主义斗士,他们试图寻找另一种新的发展模式。论坛协调员坎迪多·格勒博夫斯基说:“本论坛的成立目的就是要挑战在达沃斯开会的那些新自由主义者的傲慢。我们曾明确表示,我们想要另一个世界。现在,我们必须铺设道路——其他可供选择的道路。”世界社会论坛在反新自由主义方面达成共识,但在试图寻找另一种发展模式方面,形成共识也难。

  在危机中,有的西方学者试图依据马克思来理解危机并设计社会新模式。

  英国学者戴维·麦克莱伦试图从马克思观点区分当前目标和最终目标,他在《马克思的遗产》一书中认为,从马克思的观点看,市场社会主义可能是目前能达到的最好状态,但作为最终目标却是不成熟的。

  西方学者科琳娜·蒙塞尔2010年9月发表于法国《非洲亚洲》月刊的《马克思在进攻》一文说:“所有证据显示,人们需要马克思来理解当前的危机,并设计一种模式,这种模式最终如一些人所愿实现乌托邦,或如另一些人所认为的,必须终结剥削以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该文把西方各种政治和社会力量对资本主义社会新出路的寻求简单归结为两种:“实现乌托邦”和“必须终结剥削以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实现乌托邦”——蒙赛尔在这里没有说明是何种乌托邦,须知不同社会群体心目中的理想国很不相同。“必须终结剥削以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这就意味着必须用消灭剥削的理想社会来取代人剥削人的资本主义社会。

  西方左翼学者有人明确提出要“夺取政权”,“要用社会主义来推翻资本主义”,“要重新提倡共产主义”。例如,法国丹尼尔·本萨义德主张:“今天的任务是为了改变世界而夺取政权。”(95)美国学者大卫·科兹明确表示:我希望下一次的抗议活动要用社会主义来推翻资本主义。法国学者阿兰·巴迪乌明确主张“重新提倡共产主义”。他说:“现在,‘共产主义’一词的消失只是便宜了既有秩序的支持者,也就是当前危机大片中的演员们。我们要重新提倡共产主义,并使它更为明晰。这种明晰也是它一直以来的特征,就好像马克思在创立共产主义理论时说过的,共产主义用最激进的方式打破了传统观念,提出了社会中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所有人自由发展的条件。”(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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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远航一号 2014-5-6 0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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