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二合为一的再认识

作者：迭飞

说到合，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就是如何对待合二为一。合二为一臭名远扬，是否与它沾边，皆属大逆不道？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曾爆发过合二为一和一分为二争论，结果，以杨献珍为代表的合二为一败北，以艾思奇为代表的一分为二胜利；前者被判定为修正主义，后者被判定为马列主义。从今往后，人们对合二为一谈虎色变。客观地评价合二为一，不是没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合字当头，难免不会被误解存在某种外力，并在其推动下，两个不同质物品被合在一起，就像风马牛，这就同辩证唯物论所主张的事物发展决定因素是内因而不是外因发生了根本性冲突，即便用今天眼光看，也会被错误引申到中美国而为人们所不齿。而这里所说的二合为一，与合二为一具有质上的区别。二合为一，二字当头，反映了事物内部对立的双方在内力推动下，通过相互斗争，从一个旧事物生成为一个新事物。二合为一与一分为二是相辅相成的，仅侧重点不同。中国民间有一句老话，叫做“捆绑不成夫妻”，中美国还要看中美双方老百姓愿不愿意。凭什么我们中国老百姓干活，你美国人消费？一句话就把中美国给顶回去了。

从理论上说，有物质存在，就有反物质存在。物质与反物质，既对立，又统一。否则，宇宙本身就不会稳定存在到今天。既如此，有一分为二论存在，就有二合为一论存在应有位置，两者都是合理的。承认一分为二是真理，也应同时承认二合为一是真理。如果世界上只有一分为二，而没有二合为一，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思议。即便是原子核，有分裂，也有聚合。现代科学早已呈现，当原子核分裂时能产生巨大能量，反过来，聚合时也能产生巨大能量。我们唱的歌“团结就是力量”就是相当好表达了这个意思。聚合是什么？就是二合为一。这方面的例子举不胜举。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所揭示出的资本主义爆发出改造人类社会的惊人力量，说到底，就类似于核聚变：资本主义制度与封建主义制度二合为一，在二合为一的过程中代替了封建主义制度。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三百年。而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之间的关系则相当于核裂变，一旦爆发也产生改造人类社会惊人的力量，甚至更为惊人的力量。

一分为二与二合为一，表达的其实是一个意思，只不过侧重点不同罢了。一分为二强调的是矛盾的斗争性，二合为一强调的是矛盾的同一性，需要搞清楚的是，当矛盾的斗争性与同一性，在同一事物内同时展开时，究竟是矛盾斗争性为主，还是矛盾同一性为主？换句话说，就是矛盾斗争性为矛盾同一性服务，还是反过来，矛盾同一性为矛盾斗争性服务？我个人的看法是：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矛盾斗争性都是为矛盾同一性服务的，斗争目的都是为了同一，而不是为了其它；一句话，斗争性只是辅助的，同一性才是根本的。这是我私下研究了几乎一辈子才得出的结论。我的观点拿到东方红网上发表后，马上就有一位网友跑来反驳我，什么七八年了一点没长进云云。我立马给予回敬：比如拿阁下您吧，正因为有了同一性，您才跑来同我“交锋”。如果我们大目标（共产主义）不一样，是绝对没有这样高积极性的。所以同一性才是根本的一点也没有说错。

我个人笃信不疑的是，人离开同一性的确是寸步难行。没有朋友是小事，可怕的是会带来生命之虞。不信走到马路上试试，没有同一性观念，很有可能会与汽车碰鼻子的。遵守交通规则就是人与交通规则建立了同一性。毛主席为什么把团结放在斗争的前面，而不是把斗争放在团结的前面，最后仍归结到团结，实在充满了深刻辩证法。公式：团结—批评与自我批评—团结，团结占两头，占了两头东西难道还不是主要和根本的吗？说到这，可能又有人会说了：你说得不对，斗争是绝对的，同一是相对的。对此，我的回答是：辅助的难道就不能带有绝对性质吗？地球时刻都同太阳斗争，欲脱离太阳系，但它办得到吗？因为有同一性拴住它。所以这个斗争性真的是辅助性的。它不能占有主要地位。一旦占主要地位，势必演变成为斗争而斗争。阻碍中国左翼大联合大团结，其思想根源就是为斗争而斗争。二合为一，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这难道还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吗？列宁说得再清楚也没有了：“辩证法是一种学说，它研究对立面怎样才能够同一，是怎样（怎样成为）同一的——在什么条件下它们是同一的、是相互转化的，——为什么人的头脑不应该把这些对立面当做僵死的、凝固的东西，而应该当做活生生的、有条件的、活动的、互相转化的东西。”（《黑格尔“逻辑学”一书摘要》《列宁全集》第三十八卷第一一一页）个人建议质疑者，请仔细看一看这段极其重要的指示。至少要读上七八遍。这里，关于同一性，列宁把它提到辩证法研究高度，说明同一性是多么的重要。也说明了不懂同一性，只能说还没有进入研究门槛。人不能拉着自己头发离开地球，就是因为此时此刻，人与地球建立了同一性。同一性当然是根本的。高楼大厦稳稳当当耸立在地面上，就是因为同地球建立了同一性。人在走路时，可以理解为在同地球作斗争，此时此刻，斗争性当然是辅助的。如果反过来说，同一性是辅助的，斗争性是主要的，无疑等于说，人可以不借助任何外力，随便脚一蹬（斗争），就飞离了地球（同一）。只有斗争性，没有同一性，人的头脑必然会发生僵化、凝固，适应不了千变万化客观外部世界。比如，人一生下来，同时也就走向死亡，这是一分为二；但我们不能因为人反正会死亡就不活了，要过好每一天，使每一天都有意义，把死亡搁置一边，不去考虑，这就是二合为一。傍晚和凌晨，是白天和黑夜两个临界点，这是一分为二；但我们不能因为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分，而刻意喜好白天或黑夜（实际上也是做不到的），只能综合起来过日子，这就是二合为一。又如，一个家庭，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只顾老，不顾小，或反过来，只顾小，不顾老，总得兼顾起来。早晨把小的送到学校后，可即时赶往老的住处，安顿好老的后，下午再把小的接回家。途中还可以在不影响交通情况下边走边打开收音机听一段新闻或歌曲。所以，老的和小的，总得兼顾起来，二合为一。我们常讲，一个人，活在世上，自己想想，别人也要想想，不能只想自己，不想别人。要学会换位思考。即便宇宙，也是从属于这样的客观规律：宇宙从大爆炸，就进入了无穷无尽的一分为二过程，每一个新产生之一，都能再分裂成二，以至于无穷，谁能肯定，在遥远未来某一天，宇宙不会突然进入它无穷无尽逆过程：二合为一，每一个新合成，都能二二再合成，以至于无穷，最后回归宇宙大爆炸的原点？一分为二与二合为一，在宇宙之中是高度统一的。

由此我想到，毛泽东邓小平，究竟毛是邓非，还是邓是毛非。如果只运用一分为二（对立性）观点观察和思考，那过一万年，全中国人民思想也统一不起来。毛泽东是用政治的办法治理经济，邓小平是用经济的办法治理经济。我们国家前三十年，在毛泽东思想统帅下，国家变得非常强大；后三十年，在邓小平理论统帅下，国家变得非常富有。这二种不同的治国理念，有没有可能运用二合为一（同一性）观点观察和思考呢？答案是，不仅可能，而且必须。毛泽东邓小平二合为一，而不是简单地一分为二，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前途和命运。分也是要分的，合也是要合的。关键是什么时候分，什么时候合。一切依时间、地点、条件为转移。国家无坚不摧的时候，就要分。国家有难的时候，就要合。合是为了求同存异。当前时段，正处于国家有难的节骨眼上，应毫不犹豫地合。毛泽东时代，社会治安稳定确实好（是），因为用政治统帅经济，但人民生活长期得不到改善（非），这也是基本事实；邓小平时代，人民生活得到改善了（是），因为用经济促进经济，但社会治安稳定确实也成了问题（非）。两个时代都各有巨大的成绩（是），也都各有缺点（非）。大体都是九个指头同一个指头关系。作为当代的我们，怎样既改善人民生活，又改善社会治安稳定，这确实是摆在所有的当代国民面前一道难题。应用人们愿意接受的方式，潜移默化宣传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使整个社会风气慢慢向好的一方面转化。如果说稳定，这才是最大的稳定。用政治统帅经济，用经济促进经济，两方面都要兼顾起来。当人们大力发展经济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发展经济最终目的是为了消灭阶级与阶级斗争。是为了走共同富裕的道路。是为了防止产生两极分化。私有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就要考虑转到公有制轨道上来。公有制毕竟是国家的大局。习近平为总书记的党中央目前正在努力走通把毛泽东和邓小平两位伟人连接起来的道路。两个三十年互不否定，正是初步尝试，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实现。中国左翼一定要保持清醒的认识。

上面把毛邓分开来看，可以初步认为双方都取得了巨大成就。成绩与缺点相比都是九个指头同一个指头关系。只要毛泽东不要邓小平，或反过来，只要邓小平不要毛泽东都是不明智表现。但如果把毛邓合起来怎么办呢？也不是1+1等于2，各打五十大板，而是毛七邓三。为什么这样说呢？回想一下吧，毛泽东邓小平说了那么多的话，有那几句对人们印象深刻呢？归纳起来，无非就是这几句。毛泽东说：国家的统一，人民的团结，国内各民族的团结，这是我们的事业必定要胜利的基本保证。邓小平说：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我讲得最多，而且我最坚持。我认为，这就是毛泽东邓小平同的地方。毛泽东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邓小平说：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这是毛泽东邓小平异的地方。前二句，我认为，就是毛泽东邓小平共同底线。后二句反映了毛泽东邓小平执政理念差异或矛盾。这个差异或矛盾也不是今天才有的，而是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就客观存在的。经过半个多世纪沉淀，应该说，今天可以给予公平客观评价了。如按邓小平路线一直走下去，就会实质上同邓小平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我讲得最多，而且我最坚持信念发生根本性矛盾。古时所讲辩证法其实就是指，要在对立双方辩论中发现对方或己方矛盾。这是发现真理很好的办法。但我们看到，毛泽东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同毛泽东的国家的统一，人民的团结，国内各民族的团结，这是我们的事业必定要胜利的基本保证是完全一致的。那么可以下一个基本结论：从整体上看，毛泽东是对的，邓小平是错的。但能不能说，邓小平执政理念一点可取地方都没有呢？也不能这样说。因为事实摆在这，经过近三十多年高速发展，中国成了全世界最为羡慕国家。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肯定有其合理的地方。简单概括起来就是，价值规律一定要得到人们重视，不重视，或重视过头，社会主义事业都必定会走一段弯路。我们国家一路走来，到了今天，国家的统一，人民的团结，不能不到了一个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这个问题不解决，中国真的会被以美国为首帝国主义势力肢解成七至八块。唯一能走出困境的办法，就是毛邓合兵一处，毛邓求同存异。分开来，两者成绩缺点都是九个指头同一个指头关系，合起来，毛七邓三。毛泽东邓小平都要，为了民族的利益！现行党章宪法就是分清马列毛主义同修正主义教条主义的试金石，就是指引中华民族前进的旗帜！毛泽东思想信仰者都是拥护中国共产党党章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由此可见，凡是同党章宪法对着干的不是修正主义就是教条主义！都应当受到左派的抵制和反对。应当为合二而一正名。应当用二合为一取代合二为一。个人认为，只要把二合为一提上议事日程，毛邓就不再矛盾，而是在新的基础上建立新的同一。行文至此，要毛泽东还是要邓小平，或反过来，要邓小平还是要毛泽东，笔者深信这两难选择，至少不在实际上解决，也在我个人的头脑里解决了。

从历史上看，这种相似情况也发生过。比如，屈原和秦始皇，谁是谁非啊，争论到现在有定论了吗？秦始皇非，屈原是，那为什么中国至今仍实行秦始皇中央集权制啊？屈原非，秦始皇是，那为什么没有人纪念秦始皇，纪念屈原的人很多，端午节就是纪念爱国主义者屈原的。你能说，只要秦始皇不要屈原，或反过来，只要屈原不要秦始皇吗？所以，有些事是争论不清的。毛邓之争，也许过一千年也争不清楚。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争论。把该争论的转移到除党章宪法以外方面去，用党章宪法来统一全国人民的思想。毛邓都拥护。毛邓都是伟人。毛邓都是马列主义。一切烦恼都解决了。修正主义教条主义就是除毛邓以外反对毛邓的。前苏联的修正主义教条主义不是用列宁去反对斯大林，就是用斯大林去反对列宁，或两者都反对，结果怎么样？苏联解体了。这就是历史虚无主义带来的可悲后果。我们国家应引为教训。不信走着瞧，我们国家若像前苏联一样被国内外的反动分子搞垮了，变成前中国，争论也就停止了，那样还有什么实际意义呢？所以，这种情况是绝对不能让它发生的。应当向周恩来总理学习求同存异。在将近六十年前举行的万隆会议上，当有的国家发言反对共产主义时候，周总理登上讲台说：我们是来求团结，而不是来吵架的。在周恩来总理的努力下，第一次亚非会议，开成了亚非人民团结的大会。

总之，一定要从哲学上做好对二合为一的再认识。

2014/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