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中国做一个“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3月25日，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约瑟夫•E•斯蒂格利茨在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参加诺奖讲座，演讲题目是“日益增长的不平等：原因和后果”。以下是斯蒂格利茨演讲现场内容：

　　在很多国家不公平越来越明显

　　崔之元(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斯蒂格利茨在经济研究和公共服务方面都有很长时间的研究历史，他在2001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他也是世界银行的首席经济师，他也是克林顿时代美国总统的经济顾问，同时他也是联合国气候变化小组的顾问，这个小组也获得了诺贝尔的和平奖，所以说他其实获得了两次诺贝尔奖。我们请斯蒂格利茨讲话之后，还有三位评论家，这三位评论家，就不用介绍了，胡鞍钢教授，汪晖教授，后面是丁宁宁教授，他也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研究员，他们每个人有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在斯蒂格利茨讲话之后，能够为我们做一下评论，谢谢。

　　斯蒂格利茨：今天非常高兴再次来到这里，今天我要讲的这个讨论的题目，是2012年美国总统大选的时候，其中一位候选人讲到的社会不公的问题，这个问题应该关起门来讲，因为这个问题公开讲起来很不利于团结稳定，但是这种不公正的问题已经成为一个很大的问题。而且最近在美国，在很多其他国家都已经越来越明显。

　　但是实际上的情况呢，是这种不公平的程度，在不同的国家是有很大差别的。这也是一个非常不好的现象。在经济方面，比如说这种社会不公平或者经济不公平的结果，在很大的程度上有差别，这种不同的结果，导致了政治和政策的差别， 不仅仅在经济方面，而且在政治和政策方面，这是很容易出现的。这可以从悲观方面理解，也可以从乐观方面理解。乐观地来看，我们可以对政策进行调整，这样我们就能够改变不公正的情况。但是，另一个重要的含义，也就是我的一本书，叫做《不平衡之中的激励》，也是这本书所写的一个核心的思想，就是如果我们的政策不正确的话，就不会减少这种不公平。

　　今天这种不公平的维度，它不仅仅是一个经济方面，还包括政策方面的，还有政治方面的。因为你们都会知道，这些政策会在某种程度上造成一定的变化。在美国，我们存在着的不公平，尤其是在经济危机的时候。在经济危机中，不公平的程度会达到平时的三倍到四倍。比如说，直接和间接的失业率不断上升，每个人工作的机会越来越少，因为有这么多的失业率，收入越来越少了，即使你也有工作，你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公共服务，特别是对于特别穷的人来说，社会服务也会受到影响。

　　中国创造不公正的速度世界第一

　　创造不公正的速度中国是第一的，你们建立了这样的一个最快的创立社会不公正或者是经济不公正的速度，当然俄罗斯也比中国做得还好，不公正的创造速度更快。

　　还有另外一个区别，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新兴经济体，发展中国家一般来说，在不公正方面会发展得越来越快。就是其中一部分的经济发展得更快，比如中国沿海地区，或者说是城市地区，这些都是和这种不公正是联系起来的，这也是这样的一个趋势。但是我们想知道，其他的一些东亚国家，没有照着这个模式来发展，其他的很多的东亚国家，都是有一个快速的发展期，而没有出现了这种不公正，就是地域之间或者什么样的不公正。所以在东亚地区，中国这块在这方面是比较特殊的或者说是独特的。

　　中国和美国之间的这种不公正的区别，最近几年在美国，我们现在有更多的人进入到了贫困，有更多的人进入了顶端，就是贫富差距加大。在中国呢，中国在扶贫就是帮助人摆脱贫困方面，取得了巨大的进展，中产阶级上升速度非常快，但是顶端最富的人，财富的积累速度更快。(这张图给大家看)这是中国最近的一些数据，我们是在2004年的一个数据，大家可以看到，就是一个非常快速的一个，中国1%的富人财富的上升速度，当然和美国还比不了，但是这速度也是非常快。但是中国的发展趋势是非常好的。这张图是经济系数的一张图，在美国是不到0.5，中国就是差一点到0.5，大家可以看到快速上升的趋势从0.3到0.5，是中国在市场经济当中的发展速度。这张图是美每个家庭的平均的收入，从经济当中获益的收入，从2002到2007年的时候，国家财富增长对于这些每个家庭的收入的增加情况，在美国经济发展速度最快的时候，也是同样的这样一个景象。每一个经济发展的非常快的时候，比如说二战之后，美国二战之后经济发展速度非常快，到上世纪80年代那块时间，经济发展速度非常快。一类的家庭都获得了经济发展所得到的收益，比穷人得到的收益更多。在1980年之后我们开始做市场经济的发展，当时里根总统叫做所谓的市场经济，但是从上世纪80年代之后，这个经济增长要慢很多，比80年代之前经济增长慢很多。

　　美国也要减少拼爹

　　但是新来的财富基本上都给了最有钱的人，所以说我们在这里看到的是在2002年到2007年，基本上每一类型的每一个层次的家庭，都获得了经济增长所带来的益处，但是这个红利部分超过5%，都给了那些最有钱的家庭。

　　刚才我们提到了，就是农村和城市之间的收入比例，这张图就给大家看到了城乡之间的差距，但是从长期来说，要比未来发展趋势更严重，后面要讲的稍微快一点了。就是对于不公正有很多的纬度，比如说收入财富健康、对于环境危害的暴露，对于公正的各种不同的纬度，很多不公正，很多的这些不公正的因素，要比收入的不公正要更严重的多。在美国还有很多的数据，大家都能够看到。大家对于中国的了解比我要高很多，但是我想大家能从这样的角度来考虑，一个数据讲的是让美国感到非常的兴奋，那就是曾经有一个家庭，就是沃尔马，他非常出名，他不仅仅是在合法方面，还在更好的劳工政策，比如说对于女性的歧视等等，做得非常好，但是在墨西哥并不是这样。他希望将这个案例在全球进行传播，跟印度人讲，你们有这样的企业家，为什么你需要另外的连锁店或者说你为什么需要沃尔马，你在印度还有腐败的专家，你不需要从美国再进口腐败，我们就讨论了很多关于沃尔马的讨论，引入更多的腐败。这个家庭他们的收入占整个40%，美国的40%，这个例子说明在美国的顶层占有多大的收入，在顶层占有多小的收入。

　　银行家制造通胀不顾社会稳定

　　过去央行都是被银行家操纵，他们只是考虑自己关心的一些问题，比如通胀，他们根本不考虑社会的稳定性。因为如果他们考虑这一点的话，他们觉得不值当，这只是影响到劳动力，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关心稳定性的问题

　　顶层阶级有很多寻租的不公平行为

　　也许这么说不一定完全正确，但是我只是想让大家思考一下。我们相信有的时候我们应该提出一些问题，比如说在2008年的经济危机，大家回想一下在当时爆发的金融风暴当中，这样的危机主要是由于一些比如说银行领域的，比如说银行家他们一些不当的行为造成的。而对于银行家而言，他们导致了这次的金融风暴，可是他们之后得到了很多的收益，他们拿着钱跑出去了，能够脱离这次的风险。所以大家看到这里的后果非常的负面，对于银行来说他们造成的后果也是非常负面的。他们是否进行了自己的补偿呢?我觉得这些银行家，他们应该来补偿社会成千上百亿的钱，可是他们最终没有。所以对我来说，这可能就是边际经济学的一个很值得争议的方面。有些银行家觉得很尴尬，他们之后把他们之前的绩效的奖金换成了另外的名字，叫留存的奖金，所以大家可以考虑一下，有一点非常的明显，这就是我们在企业治理方面有着非常明显的错误。

　　对于上层阶级，他们可以来夺取企业的很多的利益，他们不管企业的业绩如何，都可以获得很多的收益。有两种方法可以变得富裕，也就是说一方面你可以做出贡献，你可以变得非常富裕。你可以来发明机关或者发明DNA，这是一种富裕的方法。但是我觉得对于这些人，他们真正的做出了贡献。另外一种发财的方法，我们其实通过另外的这种方法，我们可以一方面创造更大的饼得到更多，另外你可以从现有的这个饼当中夺取别人的资源，你就可以发财了，这是另外一种方法。所以大家可以看到，我们把它叫做寻租的方法，寻租的方法是另外一种发财的方法。

　　现在在很多的发展中国家，比如说石油生产国，这些国家他们的财富是来自于石油，他们其实无所事事，只是开采石油就可以发财了，非常的简单。因此他们有了石油就可以从石油获利了，在这个过程当中，这个国家的财富其实被破坏了，因为我们把它叫做一种自然资源的主奏。对于有些国家他们自然资源很丰富，但是他们的表现要比没有自然资源的国家更糟糕。所以我们要考虑的是像美国和其他一些经济体，它们变成了寻租的经济体，有很多的顶层的阶层，他们都由于寻租的行为获得了财富，发财了。所以有些人他们可能是创造了财富，但是他们创造财富主要是通过垄断的力量和行为，这也是不当的行为。我们怎么能从垄断当中获利呢?他们使这个饼变小了，他们可以从这个饼中得到更多的利润。所以就现在的金融体系当中，我们可以看到有很多掠夺的行为，是从底部的这些贫穷人口当中获得更多的财富，进入到了顶层的这些富裕人群当中。

　　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寻租还有边际市场率的理论作一个比较，大家可以看到这里边有一些税收的政策，它有一些后果。我们进行了一次实验，我们来看一下，如果我们增加了对于上层阶级的税收的话，这时候有很多的寻租的行为，我们看到这一方面是非常相关的。也就是顶层人士的财富主要是和寻租相关的。而且我们也看到在上层阶级在美国还有其他发达国家，在顶层有很多寻租的不公平的行为。而这儿使得我要给大家介绍第三个话题。

　　我们来看一下对于不公平造成的负面结果是什么。对于不公平，它造成的负面的结果，首先它会使得社会遭受一些损害，它会来破坏这个国家的民族的进程。还有会对社会进行分化。所以这里的后果是相互交织的。对于一些社会，这其中很多的个身相信，他们是属于最根本的不公平的个体。这时候我们相信这个国家的体系不公平的，而且运作是不正确的，所以我们希望能够来纠正这样的做法。

　　我们这方面有很多的文献。另外的方面，我希望给大家进行展示，其中有很多的结果，如果这个国家体系不健康的话，是不能够正常运作的。我们发现在美国的收入方面，有很多的不平等的情况的出现，尤其是在医疗保健。我们现在的医疗保健的体系并不公平，并不运作完善，所以我们相信它对于其中涉及到的个人是有损害的。另外这样一个不完善体系，也对我们经济的表现是有损害的。

　　不公平影响稳定

　　现在我们就创立一个泡沫，很简单。比如说监管等等就开始，他们很成功，就创造了一个我们能否见到的最大的泡沫，这个泡沫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还很管用。房屋价格上升，他们觉得还挺高兴，他们都觉得泡沫啪就破了，因为泡沫早晚都要破的，所以这是一个不聪明的做法

　　中国没有资本收入税鼓励了投机

　　斯蒂格利茨：最后我讲一下关于政策方面的一些影响，像政策法律法规等等都会在机会方面、在收入方面，都会产生不公正的现象。所以我们讨论这么半天，就是以前的所谓决策并不是像传统那样，能够不是像以前我们相同的那样，这个资金让顶层的挣了很多，他们有很多的钱，这样就有个一般下地效应，使得所有人都获益，其实不是这样。实际上是这样，资金给了顶层后，他们就拿了，我们并没有拿到。这就是我们如何看经济评价的方式，如果我们要解决这个不公正的话，我们通过什么样的措施，这些比如说这相关与我们如何评价这个经济。就是我们看政府的决策，政府有很多政府的决策或者角色，这个市场本身是解决不了不公正的问题，这就是我们现在必须要承认的。所以政府能够在转移支付和收税之前，就应该考虑如何通过个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解决问题。第二就是在税收和转移支付之后，如何来使用现在的税收体系来解决。

      现在的税收体系非常特殊的，在美国，这个税收还有包括一些投机，税收还是独立的投机的行为使整个经济非常不稳定，但是在中国，中国根本不对于资本性收入征收任何的税收，这是更加鼓励投机的行为。我知道有很多是现在中国对于出台这种资本论收入征税，有很多很多租赁。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资本收入，不征税是一个很大的社会不公正的来源。对于来自于资本向下的要如果不征税的话，也是非常非常的不利于社会公正的产生，我觉得这是第一个，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当然我们需要一个综合性的一揽子措施，来解决这个问题。没有一个特别奇妙的方法，一下这个问题解决了，因为不公正问题是一个很长时间积累的问题，不可能一夜之间把它解决。而且现在有很多的比如说提高机会公平性，教育，在美国特别是这个问题非常严重。在委员未来也会是一个问题，就是教育公正的问题。政府也不断地强调GDP现在已经不是再是中间了，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还有其他的点，比如说财政税收政策不鼓励或者说制止寻租的行为。另外就是对于政府来说，他们让市场，让饰市场本身做市政的规模，亚当斯密曾经谢过一本书，意思就是今天大部分的利益都是来得与市场如何能够寻找到这些垄断并使这个垄断的机会来创造财富，有很多这样。所以说部分一定市场要为社会来增加价值。

　　另外就是工业政策。我们需要在哪个方向进行创想，包括既保护环境，还能够保证就业。所以说作为一个经济学家各，我是一个经济学家

　　我们知道应该做什么，我们知道需要夺什么。一些经济计划，我们知道应该做什么。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什么?政治问题。 中国现在处在这样一个点上，在经济改革。早期的一些经济改革中，一些小的经济体，就是说既得利益集团，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大。大家现在的经济体变得越来越大，既得利益现在是非常大的，垄断，他们这个垄断权力，撒手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他们会用这些钱物来源买东西，保证他们这个垄断的利益。因为现在正在坚决改革，因为这个方向的性质，将会决定未来十年中国既得利益集团的命运。在此当这些既得利益，如果还是能够巩固下去，那以后再想把它去除就很困难的，在美国这么长时间，一直想上我们的治疗体系管用，但是我们是以市场为基础的，现在花钱越来越多，结果小多越来越差，在美国的这些医疗纤细。但是我们该不了， 我们什么都数据，美国花钱越来越多，很多钱都是教育成本，都成了租金给了租家，但是美国很多亿元的政策等等

　　都是我们无法改变的，现在至少做不出变化，一段时间美国医疗体系都是起不到审核作用的。

　　所以说现在中国面临的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现在中国到底需要样的刺激性。

　　市场明天将有决定性的作用，市场应该做市场应该做的时候，政府做政府应该做的工作。我希望中国做一个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