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最高权力机构,不但已经非法剥夺了工人阶级对国家的领导权,而且几乎完全剥夺了工农大众的参政议政权利。工农大众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已经被国家权力机关打入了另册、被彻底的边缘化,工农大众仅仅是官僚和资本的“点缀”和“花瓶”。
——献给即将召开的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
一、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本质,正在发生颠覆性的变化
2012年3月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兼秘书长李建国做关于《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关于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名额和选举问题的决定(草案)》的说明时说:
人大代表具有广泛的代表性,是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本质要求,也是社会主义民主的重要体现。修改后的选举法规定,全国人大代表应当具有广泛的代表性,应当有适当数量的基层代表,特别是工人、农民和知识分子代表。
李建国是把人大代表是否具有广泛的代表性,当作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性质和本质来认识的,我非常赞同,因为这是《宪法》对国家性质的要求。假如人大代表不具有广泛的代表性,那么就说明我们这个国家的性质出了问题、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本质出了问题。
非常不幸的是,当我把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的名单做了认真研究后,得出的结论是:我们这个国家的性质和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本质确实出了大问题、出了颠覆其本质的根本性问题。
我的理由是:
1、 人大代表不具有广泛的代表性,主要标志为: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工人、农民的代表在人大中享有的席位,不仅仅是与《宪法》原则的要求不相适应、与其所代表的人口数量不相适应,而是到了可以被彻底忽略不计的地步;
2、“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国体、人民主权原则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并且这种挑战主要来自权力机构的上层和顶层;
3、全国人大、地方人大均未自觉维护工农应有的领导联盟的政治地位、没有积极保障工农权力的实现和落实,反而是主动和被动的大力削弱了他们的权力和地位;
4、权力机构自身明知其行为与《宪法》原则相违背、与《选举法》的要求相去甚远,但是他们已经丧失了纠正错误的原动力和自觉性,工农地位在高层年年的提高声中,不断地被降低和削弱;
5、民众对切实落实《宪法》赋予工农大众的神圣地位已彻底失望,而权力机构却仍然无视现实的反向表达,使工农群众对权力机关的态度,正由怀疑、不信任,逐渐发展到目前已相当普遍的无视和不屑;
6、权力机关不但不遵守《宪法》原则,在实际工作中还存在着许多不公开、不透明、故意隐瞒实情、瞒天过海、躲猫猫、说假话的低级错误。
这些都不是危言耸听,而是铁的事实。
下面我们就以河南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的构成为例,对此加以分析和考察。
二、河南省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名单以及对名单的简单分析
河南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官方网站上公布的《河南省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名单》如下:
(共171名,分界别按姓氏笔画为序)
㈠ 中直机关代表13名
王陇德 尹中卿 江 帆 李慎明 周弘(女) 孟 伟 赵乐际 施一公 高西庆 曹卫洲 董中原 谢旭人 谢经荣
㈡ 工人代表10名
羊毅(女,回族) 买世蕊(女,回族) 李 琦(女) 吴元全 郅 慧(女)钟建英(女) 徐筱芗(女) 郭建华(女) 黄玉清(女) 廖华歌(女)
㈢ 农民代表18名
马文芳 王 刚 王 馨(女) 王有利 朱 伟 乔 彬 刘志华(女) 李士强
李连成 宋丰年 张龙安 张全收 张清海 范海涛 周国允 赵明恩 徐德全 裴春亮
㈣ 党政领导干部代表60名
马懿(回族) 马林青 王宇燕(女)王明义 王战营 毛杰(女) 孔凡群 邓 凯 卢展工 申振君 白红战 吉炳伟 朱孟洲 朱夏炎 乔新江 刘卫星 刘国庆 刘春良 刘满仓 孙立坤 李克(壮族) 李英杰 李柏拴 李柳身 李联五 杨丽萍(女) 杨盛道 余学友 沈 涛 张大卫 张立勇 张军邦 张国晖 陈国桢 陈建生 陈祥恩 陈雪枫 谢伏瞻 岳文海 周春艳(女) 赵素萍(女) 赵海燕(女) 秦玉海 夏杰(女,回族) 钱国玉 徐光春 徐济超 郭庚茂 郭洪昌 黄布毅(女)曹存正 曹维新 盛国民 梁铁山 储亚平 蔡 宁 霍金花(女)穆为民 魏 明 魏小东
㈤ 专业技术人员代表34名
马玉璞 王绣(女) 王梦恕 王朝阳 吕金虎(回族) 朱正栩(女) 任秀荣(女) 关爱和 许为钢 李 勤(女) 李长杰 李亚萍(女)
李金枝(女) 李海燕(女) 杨雪梅(女)张 琼(女) 张泽群 张倩红(女) 罗 辉 周 森 郑永扣 郝 萍(女) 袁江华(女)高阿莉(女)
唐祖宣 凌解放(二月河) 黄艳(女) 崔小田(女)蒋忠仆 景 柱 释永信 游吟歌(女,土家族) 雷雪芹(女) 樊会涛
㈥ 企业负责人代表35名
万 隆 马正兰 王 锋 王银良(回族) 朱文臣 乔秋生 任沁新 刘文新
汤玉祥 安 康 孙耀志 李 伟 李 根 李 崇 李光宇 李留法 李新华 张泽保(回族) 张晓阳 张瀛岑 陈泽民 郑有全 赵启三 赵振辉 赵剡水 胡葆森 姜 明 姚忠良 徐 晓(女) 郭现生 郭振甫 熊维政 樊进军 薛景霞(女) 戴松灵
㈦ 归侨代表1名
王鹏杰
【说明:河南省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总数是172人,但是河南省人大常委会公布的名单是171人,原因是:已当选的代表武予鲁因被河南省纪委双规而辞去代表职务。本文按171人计算。】
请注意:仅从这个官方公布的名单界别构成,我们完全有理由对“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共和国国体是否还存在提出强烈质疑,也完全有理由对国家最高权力机构在“依靠谁”的问题上已经丧失根本立场提出批判。
但是,我要提醒大家注意的是,这个分界别名单是隐藏了很多“猫腻”的。为了方便起见,我们先对这个官方的分界别名单做简单分析,然后再把它“掰开了、揉碎了”,仔细分析这个名单所隐藏地“猫腻”。
1、河南省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界别构成
河南省人大常委会公布的河南省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按界别划分,由七类人员组成。具体构成如下:
⑴ 中直机关代表13名(占全部代表总数的7.60%)
⑵ 工人代表10名(占全部代表总数的5.85%)
⑶ 农民代表18名(占全部代表总数的10.53%)
⑷ 党政领导干部代表60名(占全部代表总数的35.09%)
⑸ 专业技术人员代表34名(占全部代表总数的19.88%)
⑹ 企业负责人代表35名(占全部代表总数的20.47%)
⑺ 归侨代表1名 (占全部代表总数的0.58%)
2、我的疑问和结论
⑴中直机关代表13人,工人代表仅仅10人。
中央国家机关分配在河南省的全国人大代表,要比一个上亿人口大省的工人代表多出30%,这是何道理?工人在这个国家究竟还有什么地位?
⑵河南党政领导干部代表是60人,加上13名中直机关的代表和一个省侨联专职副主席,共计74人,党政领导干部代表是工人代表的7.4倍。
这开的是人民代表会议呢,还是开党政领导干部代表会议?
⑶企业负责人代表是工人代表的3.5倍。
工人阶级的主人翁地位就是这么体现的吗?说是“企业家的家长地位”更贴切吧?
⑷专业技术人员代表是工人代表的3.4倍。
自从知识分子成为工人阶级的一部分以后,知识分子的政治经济地位就不断地上升,把工人踩在了脚下,并且把工人从工人阶级的阶级队伍中开除出去,自己独享了工人阶级的政治地位和高于工人阶级的经济地位。事实上,知识分子已经不再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而是独立于工人阶级之外、政治经济地位都大大高于工人阶级的又一个独立阶级了。
⑸中直机关、党政领导干部、企业负责人、专业技术人员四部分人员的代表总和,占代表总数的83.04%,是工人代表的14.2倍,是农民代表的7.89倍,是工农代表之和的5.71倍。
这样的比例怎么体现国体和宪法原则?怎么体现宪法对人民代表要有广泛的代表性的要求?
按照人大会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和它的议事规则,官僚、资本、知识分子在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占有83%的绝对压倒多数的表决权,即便是把工农代表一个不剩全部赶走,不会影响人大的任何决议的形成。
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具有颠覆性的问题。它标志着:工农大众在这个国家已经完全丧失了行使政治权力的渠道、并基本被彻底地剥夺了话语权。
据此,我们已经可以得出如下结论:
国家最高权力机构,不但已经非法剥夺了工人阶级对国家的领导权,而且几乎完全剥夺了工农大众的参政议政权利。工农大众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已经被国家权力机关打入了另册、被彻底的边缘化,工农大众仅仅是官僚和资本的“点缀”和“花瓶”。
3、未完的结论
这样一个结论,对我心理上的打击是颠覆性、毁灭性的!使我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体、《宪法》原则和人民代表大会制度都产生了本质上的怀疑。
但这还不算完。因为当我用公开的官方资料,核实了这171名代表的职业和现任职务以后发现,官方公布的已经使我对国体产生根本质疑的代表构成名单,是权力机构特意做了“手脚”、隐藏着“猫腻”的。当我把“隐藏地面纱”一层层剥开、掰开了揉碎了、吃深嚼透以后又发现,情况比上面的分析的结论还要严重:
① 分界别代表名单上的10名工人代表,仅有一个疑似产业工人的代表,没有一个是严格意义上的“生产一线工人”。
“生产一线工人”已经被“人民代表大会”彻底地“铲除”出去;
② 分界别代表名单上的18个农民代表中,10人是富裕农村的“村官”,他们其中9人同时兼任着多个工商企业的领导人,另有5个私企老板,2个公务员,1个村医。18个代表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民”、也不是现代意义上的“村民”,更不是从事农业生产的一线农民。
传统意义上的“农民”、现代意义上的“村民”、从事农业生产的一线农民与“工人”的命运是一样的,他们也从“人民代表大会”中被彻彻底底地“铲除”干净。
工人、农民都被人大彻底铲除干净。
三、全国人大都隐藏了什么?
2013年3月4日,全国人大新闻发言人傅莹在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新闻发布会上发布说:“此次会议在代表结构上有一些新的变化”。“来自一线的工人、农民代表增加了155人,提高了近5个百分点”。
根据傅颖发布的这个数据,我到各省和全国人大网站查对全国人大代表们的职业、职务。令人遗憾的是,各省和全国人大网站对人大代表的职业、职务完全未予公布,个别省公布了代表所属界别和不完整的代表个人信息,大部分省、市、自治区不但未公布代表个人信息,就连代表所属界别都未公布。而全国人大网站公布的代表职务,则比较统一,几乎全部都是“现任职务:全国人大代表”。
傅颖发布了一个让人无法证实的数据。
他们要隐藏什么呢?
傅颖发布的数据是:“来自一线的工人、农民代表增加了155人,提高了近5个百分点”。
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总数是2987人,155人占代表总数的百分比是5.18%,“增加了155人,提高了近5个百分点”,这显然是针对代表总数而言。这样计算的话,“来自一线的工人、农民代表”应该超过360人才对。
经我艰难核对,目前工人、农民代表的总数不足4%,更不到155人,而“来自一线的工人、农民代表”则更少。“提高了近5个百分点”纯属“天方夜谭”。
傅颖的计算方法显然和我的计算方法不一致!那么,傅颖是如何计算的呢?
我找到了当时被各新闻媒体广泛转载的一篇题为“工人农民代表比例明显上升”的“据新华社北京2月27日电(记者 霍小光 赵超 崔清新)”的图文报道:
这篇报道给出了一组不知是怎么计算得来的、让人也无法核实的数据,其中一组数据是:
“来自一线的工人、农民代表401名,占代表总数的13.42%;”
问题来了:
按照这组数据,一线的工人、农民代表401名,占代表总数的13.42%;
按照傅颖公布的数据,工人、农民代表增加了155名,比上届提高了近5%。那么上一届的工人、农民代表就应该是246名;
而我核对计算的结果是:一线工人、农民代表不到155名,不足4%。
这么大的差距,究竟是谁计算错了呢? 一个千位数的四则运算,怎么就会有这么大的出入呢?
我费尽周折连续查对了权威机关发布的十一届、十届、九届、全国人大代表中的工农代表数,想把这个简单的四则运算计算准确,最终发现是徒劳的并以失败而告终。
因为,全国人大常委会每一届都用不同的口径、有选择的公布不同的数据,到处玩“躲猫猫”的游戏,就是不告诉你实情,而且让你无法计算。并一再大力宣扬他们不知是以什么为依据而得出的结论:“来自一线的工人和农民代表人数应高于上一届”、“一线工人代表比上届增加了一倍以上,基层农民代表比上届增加了70%以上”、“来自一线的工人、农民代表增加了155人,提高了近5个百分点”等等。
⑴ 媒体报道的,第九届全国人大代表中的工人、农民代表数是563名;
⑵ 第十届全国人大官方未公布工人农民的代表数的,但是公布了一个工人农民的代表占全体代表的比例--18.46%。以此计算,可得出工人、农民代表数是551名;
⑶ 十届全国人大第五次会议通过的“决定”明确规定: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中,来自一线的工人和农民代表人数应高于上一届。而当时各大媒体狂轰滥炸地报道说:“一线工人代表比上届增加了一倍以上,基层农民代表比上届增加了70%以上”。
但是,根据傅颖发布的数据反推,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中,来自一线的工人、农民代表仅有246名,比十届的551名减少了305名,减少了一倍多。
他们为什么不遵守自己专门制定的“决议”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为什么躲躲闪闪,就是不让人民知道真实情况呢?
他们为什么不公布真实数据,而公布的有限数据又不能自圆其说呢?
全国人大、各省级人大又为什么不给出明确的代表个人信息呢?,为什么不给出当选代表的职业、职务、头衔的详细代表名单,来方便人民计算核实、实施有效监督呢?
很显然,各级人大是故意不让人民知道代表身份、故意隐藏当选代表的界别、千方百计不让人民计算核实、不许人民实施有效监督的。
这里边究竟隐藏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呢?全国人大常委会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害怕让人民知道呢?
庆幸的是,河南省公布了本省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分界别名单,让我从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下面,我们就以这个名单为蓝本,把其中的工人、农民代表“掰开、揉碎”给大家看,并以此鞭笞对人民的谎言,无情地谴责对“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本质”的颠覆。
[以下河南省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中的“工人、农民代表”的真实身份材料,均来自互联网。摘取时以官方媒体的公开报道、代表所属单位官方网站所披露的资料为主,以“百度百科”资料为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