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的「互相渗透」和「互相贯通」并不意味着矛盾的消失，矛盾在「互相渗透」和「互相贯通」的过程中展现矛盾的动力推动事物的发展。老子有言「反者道之动」，矛盾让老子的道动起来了，矛盾让黑格尔的神动起来了，矛盾让马列毛的人动起来了。肯定即否定，否定即肯定，生即是死，死即是生，这是一切事物动起来的法则，也是一切事物无法回避的基本法则。通常的辨证否定理解为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的扬弃，其实这是扬弃的一个方面，没有现象的本质不存在，去现象求本质是为了更好的理解现象，现象和本质本为一体。真正的扬弃是既否定又肯定，是通过否定对方肯定自己，是肯定自己与对方的内在的对立关系，否定的对方即是自身的存在形式。生与死不仅是外在的因果关系，生与死是内在的自身主体，对于主体而言生即是死的过程，死即是生的过程。肯定内蕴否定的内容，这种主体内在的对立关系即是从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外在关系转化为主要矛盾方面和次要矛盾方面的内在关系的事物的存在根据。被否定的旧事物保留在新事物之内作为矛盾的次要方面接受作为矛盾的主要方面的新事物的制约，如果将旧事物排斥在新事物之外，那么新事物就是没有前提的没有内容的抽象的存在。今天的阶级矛盾不单纯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矛盾，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矛盾是对于奴隶和奴隶主阶级以及农民和地主阶级矛盾的继承和发展，无产阶级要想解决和资产阶级的矛盾就需要回忆奴隶和奴隶主阶级以及农民和地主阶级的矛盾，在回忆中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矛盾和奴隶与奴隶主阶级以及农民与地主阶级矛盾「互相渗透」、「互相贯通」，在历史发展长河中弄清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矛盾的性质及其发展方向，弄清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矛盾即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所有阶级矛盾在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中「互相渗透」和「互相贯通」。当货币所有者在市场购买劳动力的时候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就同时产生了，然而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存在本源与派生的性质，这种性质来自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来自于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矛盾，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阶级矛盾中无产阶级始终代表生产力的发展方向。但是矛盾的发展是迂回曲折的螺旋式上升，矛盾有时在肯定旧事物的过程中才能充分暴露事物的本质从而肯定新事物并促进新事物的发展壮大。旧事物的复辟是否定新事物，并将新事物保留在旧事物之内，使新事物接受旧事物的制约的主次矛盾关系的转化。譬如前三十年和后三十的关系，今天前三十年作为被否定的对象保留在后三十年的改革开放之中成为改革开放合理合法性的历史前提。但是特色理论认为前后两个三十年不能相互否定，说前后两个三十年是统一的六十年历史，特色的统一似乎是没有对立的抽象的形式的统一。然而特色理论一而再再而三通过否定文革肯定改革的合理合法性，甚至践踏上下几千年都在遵循的祭祀伦理竟然在纪念毛泽东诞辰一百二十周年座谈会上大谈特谈所谓毛泽东晚年的「严重错误」，祭祀的太庙居然变成了鞭尸的刑场，内心的恐惧战胜了庙堂的祭礼，印证了唯心主义的东西都可以在现实中得到合理解释的历史唯物主义真理。唯物辩证法的对立统一是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相互作用相互转化的辩证关系，不是矛盾关系得以化解的抽象的形式的统一，唯心主义对立统一的那种纯粹的透明的神秘的虚无不过是主要矛盾方面和次要矛盾方面主次关系的相对确认。事实上特色理论既统一前后三十年历史又否定文革，恰恰体现了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相互作用相互转化的对立统一。前后两个三十年是无产阶级专政和资产阶级专政主次地位关系相互转化的对立统一，前三十年是无产阶级作为矛盾的主要方面统一资产阶级的历史，后三十年是资产阶级作为矛盾的主要方面统一无产阶级的历史，后三十年以否定形式存在于前三十年历史，前三十年以否定形式存在于后三十年历史。前后两个三十年，国家还是那个国家，人民还是那个人民，但是国家的性质发生了根本转变，无产阶级的主体性被彻底颠覆。这是活生生的社会现实，不敢正面这一社会现实是为了让头脑的产物统治人，让创造者屈从于创造物，让中国人迷失于中国梦。
黑格尔思维上帝的存在反而证明了上帝的死亡，特色理论宣传非矛盾的统一反而证明了统一的矛盾。矛盾的事物无一不走向灭亡。正如黑格尔所言，「矛盾是一普遍而无法抵抗的力量，在这个大力之前，无论表面上如何稳定坚固的事物，没有一个能够持久不摇。」[注三] 作者萬里雪飄 二零一四年二月六日
主题词：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主要矛盾方面和次要矛盾方面、唯物辩证法 [注一]参照恩格斯『致约瑟夫•布洛赫』[马恩全集三十七卷四百五十九页] [注二]机械唯物主义和形形色色的唯心主义是停留在非此即彼的知性思维，知性思维即是二元哲学，二元哲学的要害在于分不清孰真孰伪，在怀疑论和不可知论里兜圈子。马克思主义哲学是彻底统一物质和意识范畴的理性思维，理性思维即是一元哲学，在一元哲学那里存在的即是意识到的，意识到的即是存在的。黑格尔认为自己的哲学是理性思维，是主客统一的绝对理念。但是在被马克思称之为「黑格尔哲学的真正诞生地和秘密」的『精神现象学』那里，作为思维开端的「感性确定性」就已经把感性经验当作倏忽即逝的不真的东西排除掉了，「感性确定性」所能确定的是共相或普遍的抽象，『精神现象学』从而踏上了不断排除感性经验的否定的怀疑之路，怀疑的结果是自己确定自己的自我意识的纯知。接着以纯知即纯粹的存在作为思维开端打开了『逻辑学』大门，纯粹的存在以有中之无的矛盾自己否定自己、自己展现自己，经过尺度、现象、现实、概念等范畴最终推演出无所不包的绝对理念，并确认绝对理念自由外化自然。但是黑格尔的自然是理念的自然，是纯粹思维中的自然，不是鲜活的自然，黑格尔的绝对理念是和鲜活的自然对立的相对理念，黑格尔理念的相对性在『精神现象学』的思维开端「感性确定性」那里就已经决定了。相对而言，马克思主义哲学建立在鲜活的感性之上，就像『资本论』从鲜活的商品推演出资本秘密一样，同时通过实践将真理鲜活地展现在人们的感性面前。所以马克思主义哲学是主客统一的真正的一元哲学，当然这种统一是绝对和相对的统一。 [注三]摘自黑格尔『小逻辑』第八十一节之附释一，黑格尔解释「大力」的表现范畴是除神圣本质或上帝之外的一切有限事物，因为在黑格尔看来上帝是绝对的存在，所谓绝对是没有矛盾或内蕴矛盾不再过渡到他物的存在。古之「奉天承运」，今之「一百年不动摇」，都是唯心主义思想体系的阴魂。
附文：从恩格斯『致约瑟夫•布洛赫』看历史唯物主义
——读恩格斯『致约瑟夫•布洛赫』的笔记
二零一四年二月六日
【括弧内的文字是萬里雪飄的笔记】 一八九零年九月[二十一至二十二]日于伦敦
[摘自马恩全集三十七卷四百五十九页]
……根据唯物史观，历史过程中的决定性因素归根到底是现实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无论马克思或我都从来没有肯定过比这更多的东西。【这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区别于以往哲学的根本所在，不承认这个道理就是否认本源与派生的逻辑关系，就是让头脑的产物统治人，让创造者屈从于创造物】。如果有人在这里加以歪曲，说经济因素是唯一决定性的因素，那末他就是把这个命题变成毫无内容的、抽象的、荒诞无稽的空话。【矛盾是相互作用的关系，单方面的作用构不成矛盾关系，没有派生的反作用的本源是抽象的、没有内容的、无法理解的僵尸。在一定条件下上层建筑是历史过程的决定因素，但是这一决定因素的发挥是在经济运动中实现的。譬如上层建筑是资本主义复辟的决定性因素，但是这一决定性因素反映了社会主义公有制的资产阶级法权】。经济状况是基础，但是对历史斗争的进程发生影响并且在许多情况下主要是决定着这一斗争的形式的，还有上层建筑的各种因素：阶级斗争的各种政治形式和这个斗争的成果——由胜利了的阶级在获胜以后建立的宪法等等，各种法权形式以及所有这些实际斗争在参加者头脑中的反映，政治的、法律的和哲学的理论，宗教的观点以及它们向教义体系的进一步发展。【恩格斯明确指出了在许多情况下派生的事物也可以对于历史斗争的进程起着主要的决定的作用，而且明确政治、法律、哲学和宗教这些派生事物是实际斗争在人们头脑中的反映】。这里表现出这一切因素间的交互作用，而在这种交互作用中归根到底是经济运动作为必然的东西，通过无穷无尽的偶然事件（即这样一些事物，它们的内部联系是如此疏远或者是如此难于确定，以致我们可以忘掉这种联系，认为这种联系是不存在）向前发展。【政治、法律、哲学、宗教的决定性作用归根到底是经济运动的内在必然性，而这种必然性的表现形式是无穷无尽的偶然性，在偶然事件中容易看到政治、法律、哲学、宗教的作用而难以看到在这些作用背后的经济运动的内部联系】。否则把理论应用于任何历史时期，就会比解一个最简单的一次方程式更容易了。【历史以无穷无尽的偶然事件形式展现自身，经济运动的必然性反映在无穷无尽的偶然性之中，不理解和把握无穷无尽的偶然性事物就无从认识经济运动的必然性。认识必然性是艰苦的劳动过程，从普遍到特殊再从特殊到普遍决不是解方程式的数理逻辑】。
我们自己创造着我们的历史，但是第一，我们是在十分确定的前提和条件下进行创造的。【读马列毛容易读出物质决定意识的机械唯物论和意识决定物质的唯心论，在马列毛那里物质似乎可以脱离意识而存在，意识似乎可以脱离物质而存在。恩格斯说得很明确，「我们自己创造着我们的历史」，人是历史主体，创造历史的主体是人，历史创造者既不是抽象的物质，也不是抽象的意识。自从自然界进化到人类社会，物质和意识就已经不可分了，物质从混沌的状态就已经成为了人的存在形式。正如恩格斯所言，「我们是在十分确定的前提和条件下进行创造」我们的历史，也就是说物质和意识是人的存在形式，人以物质和意识的形式创造人的历史。物质和意识并不像机械唯物主义和客观唯心主义所想象的那样是脱离我们而存在的他物，物质和意识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前提和条件，马克思主义物质和意识的关系原理即是人的存在原理，人是内蕴精神的物质】。其中经济的前提和条件归根到底是决定性的。【为了生存人首先要解决衣食住行，人们在解决衣食住行的生活的社会生产过程中就已经形成了政治、法律、思想、文化、道德、宗教的人与人关系，因此只有在人们的经济生活过程中才能理解政治、法律、思想、文化、道德、宗教的存在形式】。但是政治等等的前提和条件，甚至那些存在于人们头脑中的传统，也起着一定的作用，虽然不是决定性的作用。【上层建筑既是决定因素又不是决定因素，恩格斯似乎自相矛盾，其实恩格斯的矛盾合乎唯物辩证法，人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统一体，问题在于怎样理解矛盾，正如黑格尔所言这才是困难的工作。就形式而言上层建筑有时表现为决定因素，但是就内容而言真正的决定因素不是上层建筑而是经济基础，上层建筑是经济基础的派生，上层建筑是经济基础的形式，上层建筑的决定性作用即是经济基础的决定性作用】。普鲁士国家也是由于历史的、归根到底是经济的原因而产生出来和发展起来的。但是，恐怕只有书呆子才会断定，在北德意志的许多小邦中，勃兰登堡成为一个体现了北部和南部之间的经济差异、语言差异，而自宗教改革以来也体现了宗教差异的强国，这只是由经济的必然性所决定，而不是也由其他因素所决定（在这里首先起作用的是这样一个情况：勃兰登堡由于掌握了普鲁士而卷入了波兰事件，并因而卷入了国际政治关系，后者在形成奥地利王室的威力时也起过决定的作用）。要从经济上说明每一个德意志小邦的过去和现在的存在，或者要从经济上说明那种把苏台德山脉至陶努斯山脉所形成的地理划分扩大成为贯穿全德意志的真正裂痕的高地德意志语的音变的起源，那末，要不闹笑话，是很不容易的。
但是第二，历史是这样创造的：最终的结果总是从许多单个的意志的相互冲突中产生出来的，而其中每一个意志，又是由于许多特殊的生活条件，才成为它所成为的那样。【必然性存在于偶然性之中，必然性通过偶然性反映内在的自身联系，历史现象看起来就是许许多多反映特殊生活条件的单个意志的偶然的相互冲突】。这样就有无数互相交错的力量，有无数个力的平行四边形，而由此就产生出一个总的结果，即历史事变，这个结果又可以看作一个作为整体的、不自觉地和不自主地起着作用的力量的产物。【平行四边形就像历史载体，平行四边形各边上的无数个力的大小方向位置各异，在平行四边形各边上这些无数个力相互博弈使平行四边形产生特定的倾斜角度、方向和面积。无数个力的许多单个的意志是自觉的和自主的力量，但是单个的意志并不能直接决定平行四边形的倾斜角度、方向和面积，单个的意志并不能直接决定历史事变的结果，影响历史事变的因素是作为整体的不自觉的和不自主的内在力量，这是从单个意志的角度得出的历史直观。如果从整体角度看历史事变，作为整体的内在力量恰恰是自觉的自主的历史推动力，单个意志的力量恰恰是不自觉的不自主的偶然的盲目的作用力，个体的努力往往得不到所期望的结果是因为从整体看它是盲目的力量。恩格斯对于历史事变的理解显然是由黑格尔的「理性机巧」发挥而来的辩证法】。因为任何一个人的愿望都会受到任何另一个人的妨碍，而最后出现的结果就是谁都没有希望过的事物。所以以往的历史总是像一种自然过程一样地进行，而且实质上也是服从于同一运动规律的。【在发现历史唯物主义之前历史的发展看起来就像是偶然现象的相互作用，就像是自然展现自身的偶然的自然现象。但是自人类认识了历史唯物主义，人们开始有意识的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历史开始蜕却偶然的盲目性，人因为掌握了和自然运动规律一样客观的社会发展规律而有意识的改造社会使历史事变合乎自己的愿望，偶然的盲目的不自觉的不自主的单个意志由此转化为自在自为的历史主体】。但是，各个人的意志——其中的每一个都希望得到他的体质和外部的、终归是经济的情况（或是他个人的，或是一般社会性的）使他向往的东西——虽然都达不到自己的愿望，而是融合为一个总的平均数，一个总的合力，然而从这一事实中决不应作出结论说，这些意志等于零。相反地，每个意志都对合力有所贡献，因而是包括在这个合力里面的。【个体的意志是偶性，总的合力是实体性，内在的实体性通过外在的偶性展现整体的现实性，外在的偶性通过内在的实体性体现偶然的必然性】。
其次，我请您根据原著来研究这个理论，而不要根据第二手的材料来进行研究——这的确要容易得多。马克思所写的文章，没有一篇不是由这个理论起了作用的。特别是《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①，这本书是运用这个理论的十分突出的例子。《资本论》中的许多提示也是这样。其次，我也可以向您指出我的《欧根•杜林先生在科学中实行的变革》②和《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③，我在这两部书里对历史唯物主义作了就我所知是目前最为详尽的阐述。
青年们有时过分看重经济方面，这有一部分是马克思和我应当负责的。我们在反驳我们的论敌时，常常不得不强调被他们否认的主要原则，并且不是始终都有时间、地点和机会来给其他参预交互作用的因素应应有的重视。但是，只要问题一关系到描述某个历史时期，即关系到实际的应用，那情况就不同了，这里就不容许有任何错误了。可惜人们往往以为，只要掌握了主要原理，而且还并不总是掌握得正确，那就算已经充分地理解了新理论并且立刻就能够应用它了。在这方面，我是可以责备许多最新的“马克思主义者”的；这的确也引起过惊人的混乱……【在和形形色色的唯心主义和机械唯物主义思想作斗争的时候可以就主要问题展开论战。但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就容不得出现任何错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既要面对矛盾的普遍性也要面对矛盾的特殊性，既要认识必然性也要掌握偶然性，尤其要注意某一偶然性在一定条件之下具有主要的决定性作用的可能性，否则任何一点的疏漏都有可能影响对于具体问题的认识和解决。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最能看出一个人的阶级立场、世界观和方法论】。 ①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603—703页。——编者注
②《反杜林论》，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第45—364页。——编者注
③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210—254页。——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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