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文革四次暴露了世界观问题 毛主席1970年8月底在九届二中全会上发表《我的一点意见》批评英雄史观: 我同林彪同志交换过意见,我们两人一致认为,这个历史家和哲学史家争论不休的问题,即通常所说的,是英雄创造历史,还是奴隶们创造历史,人的知识(才能也属于知识范畴)是先天就有的,还是后天才有的,是唯心论的先验论,还是唯物论的反映论,我们只能站在马列主义的立场上,而决不能跟陈伯达的谣言和诡辩混在一起。同时我们两人还认为,这个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问题,我们自己还要继续研究,并不认为事情已经研究完结。【为保护林彪,毛主席只批评了陈伯达】 但林彪就是不肯检查他在九届二中全会上的错误,毛主席才又在1971年8、9月份巡视大江南北,开始批评林彪、陈伯达以“天才论”突然袭击,其中有这样几段: “1970年庐山会议,他们搞突然袭击,搞地下活动,为什么不敢公开呢?可见心里有鬼。他们先搞隐瞒,后搞突然袭击,五个常委瞒着三个,也瞒着政治局的大多数同志,除了那几位大将以外。那些大将,包括黄永胜、吴法宪、叶群、李作鹏、邱会作,还有李雪峰、郑维山。他们一点气都不透,来了个突然袭击。”【指两个常委林彪和陈伯达,先瞒着毛主席、康生、张春桥三个常委,后搞突然袭击】 “我同林彪同志谈过,他有些话说得不妥嘛。比如他说,全世界几百年,中国几千年才出现一个天才,不符合事实嘛!马克思、恩格斯是同时代的人,到列宁、斯大林一百年都不到,怎么能说几百年才出一个呢?中国有陈胜、吴广,有洪秀全、孙中山,怎么能说几千年才出一个呢?什么‘顶峰’啦,‘一句顶一万句’啦,你说过头了嘛。……”【直接批评林彪的天才论不符史实,是英雄史观】 “要学列宁纪念欧仁·鲍狄埃逝世二十五周年那篇文章,学唱《国际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仅要唱,还要讲解,还要按照去做。国际歌词和列宁的文章,全部是马克思主义的立场和观点。那里边讲的是,奴隶们起来为真理而斗争,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全靠自己救自己,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是我们劳动群众。在庐山会议时,我写了一个七百字的文件,就提出是英雄创造历史,还是奴隶们创造历史这个问题。……”【对照列宁的文章和《国际歌》批判唯心主义的英雄史观,就是将无产阶级世界观和资产阶级世界观相比照】 从唯心主义英雄史观出发,在九届二中全会上发起突然袭击,这是林彪因其资产阶级世界观而在文革期间第三次犯下明显的错误。 林彪第二次犯错误是1969年与陈伯达(又是陈伯达)拟草九大报告时搞唯生产力论,被毛主席否定了(后来请林彪念的九大报告,是改由张春桥和姚文元写稿的)。 林彪第一次犯错误应该是他在1966年的5月18日的讲话(是通过《五一六通知》后的第三天),将无产阶级政权的要害混淆于历史唯心主义的政变经。毛主席于7月8日自韶山滴水洞写信给江青,对林彪的这次讲话有过批评(或表示过不安): ……我的朋友的讲话,中央催着要发,我准备同意发下去,他是专讲政变问题的。这个问题,像他这样讲法过去还没有过。他的一些提法,我总感觉不安。我历来不相信,我那几本小书,有那样大的神通。现在经他一吹,全党全国都吹起来了,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是被他们迫上梁山的,看来不同意他们不行了。在重大问题上,违心地同意别人,在我一生还是第一次。叫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吧。…… ……今年四月杭州会议,我表示了对于朋友们那样提法的不同意见。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到北京五月会议上还是那样讲,报刊上更加讲得很凶,简直吹得神乎其神。这样,我就只好上梁山了。我猜他们的本意,为了打鬼,借助钟馗。我就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当了共产党的钟馗了。…… 此事现在不能公开,整个左派和广大群众都是那样说的,公开就泼了他们的冷水,帮助了右派,而现在的任务是要在全党全国基本上(不可能全部)打倒右派,而且在七八年以后还要有一次横扫牛鬼蛇神的运动,尔后还要有多次扫除,所以我的这些近乎黑话的话,现在不能公开,什么时候公开也说不定,因为左派和广大群众是不欢迎我这样说的。…… 第四次应该是九一三之后所暴露的林彪世界观的长久问题,即1972年春节前在林彪的毛家湾住所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他1969年手书的“悠悠万事,唯此为大,克己复礼”条幅 [5]等——原来他是崇尚孔孟之道的,只不过长久以来有意地掩盖了。 谁是真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 《人民日报》在1964年7月14日发表了重要文章《关于赫鲁晓夫的假共产主义及其在世界历史上的教训》,其中有毛主席提出的“革命事业接班人”五项条件: 他们必须是真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 他们必须是全心全意为中国和世界的绝大多数人服务的革命者; 他们必须是能够团结绝大多数一道工作的无产阶级政治家; 他们必须是党的民主集中制的模范执行者,必须学会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领导方法,必须养成善于听取群众意见的民主作风; 他们必须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富于自我批评精神,勇于改正自己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而绝不能文过饰非,把一切功劳归于自己,把一切错误归于别人。 这五条中最重要的是放在首位的,“必须是真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 在刘少奇和林彪先后因被证明并不真懂马列而被放弃之后,毛主席就不再致力选定个人接班人了[6],而是着眼于:1)党代会、人代会代表的结构改革,使得工农兵代表、少数民族代表、妇女代表占到绝对多数,使他们能代表党内外的绝大多数来参与党和国家大事讨论以及政策制定;2)党和国家的制度建设,在宪法中除规定公民的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之外,还明确国家保护公民罢工的自由,以及保障人民群众运用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的形式,超越资本主义国家的“民主”。 本章第4节曾简单回顾这两点:这也是毛泽东思想自1954年到1975年之间的一项重大发展,即毛主席根据唯物史观判断,工人阶级所领导的、工农联盟为主体的广大人民群众总是要革命的,他们将在群众运动中教育自己,而绝不会背叛马克思主义。
[1] “罢工自由”在1982年宪法中被取消。据蔡定剑教授著《宪法精解》(法律出版社,2003年初版,2006年6月第二版):宪法修改委员会秘书长胡乔木在宪法修改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上说明,由于工人和国家的利益是一致的,罢工不符合全体人民的利益,所以,罢工自由的规定不予保留。笔者以为这样的说明忘记了,社会主义国家仍然存在着意识形态领域的阶级斗争,其必然要反映到党内而出现官僚主义、官僚主义者、甚至“形成一个脱离人民的贵族阶层”(毛主席1956年讲话语)。 [2] 叶永烈著《“四人帮”兴亡》(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引用了带有此话的批示,并根据作者认定的相关事件评论道:“毛泽东的这段话,就是在批评张春桥和姚文元‘不懂马列’”。此评论广泛流传,但有明显矛盾:毛主席批示“多年时间逐渐提高马列为好”,应该是对被批评者的希望。当时如果张春桥和姚文元是被批评者,那他们的对立面就更有份了,因为那时谁都知道哪个学马列更多一些。 自大约2011年9月6日以来,很多网站或博客(例如中华网·中华论坛,天涯社区·天涯问答,360DOC我的图书馆等网站,以及诸多新浪博客等),在登载或转载项观奇文章时给出“作者介绍”,引用了这段批示的后一部份却道出了不同的背景:“各地情况不同”是指在姚文元的报告中,各地发生了很多类似项观奇在山东省挨批判的事,而毛主席批示的“我党真懂马列的不多”是指类似于山东省委第一书记白如冰那样的人。白如冰在听到毛主席批示之后,也确曾打电话要求解放项观奇。 [3] 例如http://www.360doc.com/content/12/0830/11/1564433_233165467.shtml。使用与文章标题类似的词汇或短语在百度上搜索,还可以找到很多其它登载该文的网页,也有的署名05txlr。 [4] 只要用“毛主席推荐刘少奇读的三本书”或类似的短语,就能在百度上搜索到很多这类文章,所推荐的三本书应分别为海克尔的《宇宙之谜》、拉美特里的《人是机器》和《淮南子》。不过作者们对推荐这三本书的原因有不同的看法。笔者认为,毛主席仍然在希望刘少奇反思世界观问题。 [5] 本开篇着重于意识形态领域的阶级斗争,不讨论九一三事件,而只讨论林彪作为高层领导或接班人,是否树立了无产阶级世界观。“克己复礼”条幅正是值得讨论的线索,但《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13年11月11日11:13上载了署名黄瑶的文章“林彪夫妇为何互题‘克己复礼’”,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将互题“克己复礼”条幅的事圆成了诸多件事“合理碰撞”的巧合,所有引用皆未注明出处,最后还极不严肃地“揣摩”毛主席心理才把故事讲圆,实难令笔者苟同。尤其是,即使真如该文所圆的故事,若林彪、叶群也曾注意过世界观改造,至少也该明白克己复礼是孔夫子欲恢复旧制的意识形态,影响中国社会两千多年,怎么能如该文作者所想象的,互题这种条幅来提醒“挽回”错误? [6] 在1976年北京天安门事件之后,毛主席曾经重用华国锋,令人误以为华国锋是毛主席最后选定的接班人。但据章含之在《跨过厚厚的大红门》(上海文汇出版社2002年版)中披露,乔冠华亲身所历证明:华国锋所炫耀的毛主席手书“你办事、我放心”与所谓“传位遗诏”毫不相干,而是在抓捕四人帮的半年之前,毛主席就他所汇报四川、贵州造反派团结问题解决方案的答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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