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注:沙龙曾经是译者年少时能记住的少数几个外国人名中的一个。小学一、二年级课后自习课上翻看学校图书馆借来的黑白连环画里,其中一本就是描述1982年贝鲁特大屠杀。黎巴嫩长枪党的匪徒们拿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和匕首在难民营内外到处杀人,街道上满是男女老幼的尸体和逃命的哀嚎,后一幅就是穿着黑夹克戴着墨镜的沙龙傲慢地站在一辆以色列坦克旁冷漠地远眺着。虽然是黑白的连环画,但是至今想来栩栩如生,——沙龙是个屠夫。
官方媒体当初激情高昂地宣称,支持亚非拉人民民族解放斗争,支持巴勒斯坦人民复国的正义事业,言犹在耳。但不知从何时起,中国主流媒体开始貌似中立地称呼沙龙为“杰出领袖”,大谈中以友谊,而中国所谓的“爱国者们”也开始宣称英武聪明的沙龙是“伟大的战士”,中国也需要“自己的沙龙”。至于巴勒斯坦人? 你们是穆斯林,这已经成为了所有穆斯林的原罪。无论是中国外国的穆斯林,身为穆斯林就是你的错?。美国911确实改变了很多,但改变中国人思想更多的并不是911吧。
![]() 沙龙:犯下滔天罪行的凶残“设计师”
沙哈尔·本霍林(Shahar Benhorin),社会主义斗争运动(工国委CWI以色列/巴勒斯坦支部)
萨布拉和夏蒂拉(大屠杀 - Sabra and Shatila Massacre)的屠夫已经死去。沙龙一度被称为“以色列定居点之父”,在2006年1月时任首相时突患中风,在处于半昏迷状态八年后终于死去了。
世界各地众多前任和现任的资本主义国家领导人都对这位前以色列将军和政客表示同情、悲伤、甚至钦佩。 与众多阿拉伯世界之外的主流媒体一起,这些政客们试图粉饰并改写历史,将一个战争罪犯重新描绘成一个勇敢的和平斗士。乔治·W·布什说,“他是一个数十年如一日的战士,一位为圣地和一个更美好的更和平的中东寻求安全的合作伙伴”。英国首相戴维·卡梅伦说,“作为总理,他在如此悲惨地丧失行为能力之前,为了追求和而做出勇敢和有争议的决定。” 作为一个极端的撒切尔政策的追随者,沙龙政府推行激进的新自由主义措施,镇压工人罢工,并因对以色列社会贫困率急剧上升而直接承担责任。以色列三分之一的儿童中仍然生活在贫困线以下。沙龙的人生故事包含相当多的以色列政权对巴勒斯坦人民犯下的最可怕的罪行。
他作为排长参加了1948年阿以战争,参加对卢德(Lod)和拉姆拉(Ramla)当地武装抵抗的镇压。(由此导致)数百名当地居民被杀,数以万计的居民被连根拔起,这成为被称为巴勒斯坦浩劫(Palestinian Nakba大灾难)的种族清洗的一部分。1953年,当沙龙领导臭名昭著的以色列国防军(IDF)101特种部队时,针对西岸的凯比亚村居民进行大屠杀以造成“最大可能的伤亡”,超过60名巴勒斯坦人被杀。作为一名少将(Aluf),在1967年占领战争前夕,沙龙因为政府延迟决定发动战争而变得不耐烦,因此他建议发动军事政变从而能在没有政府同意下发动战争。
战争结束后,作为南方司令部的负责人,他领导针对加沙居民的野蛮大屠杀。后来,作为执政党的右翼利库德集团(Likud Party)的创始人之一,他成为在新占领土上建立以色列定居点殖民项目中的最积极的倡导者之一。
大屠杀 但可能与沙龙联系在一起最知名的大屠杀之一是1982年发生在黎巴嫩首都贝鲁特的萨布拉和夏蒂拉大屠杀。 数百名巴勒斯坦难民和黎巴嫩什叶派居民,如果不是更多的,在一天半的时间内被狂热的基督教长枪党人屠杀。 该地区处于以色列占领下,而以色列国防军授权长枪党进入当地,用照明弹照亮整个地区,并防止乞求活命的居民逃离。从大屠杀现场发来的报告先报告给沙龙,然后报告给安全部长,而他允许长枪党人完成他们的屠杀狂潮。沙龙是占领战争的主谋,目的是粉碎巴勒斯坦民兵和利用黎巴嫩内战以便建立一个傀儡基督徒政权来与以色列执行“和平协议”。他甚至欺骗了以色列政府入侵的规模。 萨布拉和夏蒂拉大屠杀点燃了以色列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反战运动。成千上万人参与抗议要求对肇事者进行调查,以色列国防军从黎巴嫩撤军,并要求沙龙和总理梅纳海姆开始辞职。前线士兵把一首儿童歌曲改变成抗议歌曲,反对自己被当作炮灰来推行沙龙的帝国主义计划:“飞机接走了我们,将我们送到黎巴嫩,我们为沙龙而战,归来时却躺在棺材里”
挑衅 1987年12月,在第一次反对占领的群众投石大起义(Intifada)的第一天,沙龙在他新买的第二所房子里举行挑衅性的乔迁派对,该住房就位于被占领的东耶路撒冷的穆斯林社区心脏地带。十三年后,他挑衅攀爬圣殿山触发第二次巴勒斯坦大起义反对奥斯陆“和平进程”的欺骗。在得到以色列社会中孕育的反动的民族主义浪潮支持下,2001年他得到以色列统治精英的委托而发动了两场战争——一场是针 对巴勒斯坦人的血腥军事行动,另一场是反对以色列工人阶级的阶级战争。他在这些战争中杀伐无情。尝试了不同的战术后,经过2002年一系列可怕的自杀炸弹袭击以色列城市,他最终升级针对巴勒斯坦人的战争,重新完全占领巴勒斯坦权力机构所控制的所有的人口中心。大约有500名巴勒斯坦人与29名以色列士兵在“防御盾牌行动”中被打死。 不久之后,沙龙政府以自杀爆炸事件为借口,建造了用混凝土墙和栅栏构成的今日已绵延数百公里西岸内部的巨大隔离墙。在第二次起义结束之际,2004年巴勒斯坦领导人阿拉法特病亡。最近的证据显示最有可能的死因是沙龙政府下令以色列秘密机构暗杀的结果。 当时,沙龙的“脱离接触计划”正在全面展开。这一举动与“追求和平”实在是差之千里远。拆除加沙地带定居点和军事基地的背后是以色列政权对两个因素的忧虑,一是人口比例虑(以色列统治区内巴勒斯坦的人口增长将导致以色列犹太人口成为少数族群),二是可以理解巴勒斯坦人将不可避免地一遍又一遍发动反对占领的斗争。当他谈论到2003年的占领时,沙龙表达了统治精英的担忧“我们需要从正在不断生儿育女的350万巴勒斯坦人的控制中解放出来”。定居者运动和它的“大以色列”意识形态因为2005年的“单边主义”从加沙撤军而遭受打击。在2002年战争高峰期,沙龙曾宣布,他不会撤离定居点的以色列居民,“ 纳兹拉姆(Netzarim,在加沙心脏地带的前以色列定居点)将与特拉维夫拥有一样的命运”。但这只是一个战略妥协,此举意在增强以色列的占领和在其他地方的定居点,并准备升级针对加沙地带巴勒斯坦人的残暴手段,使当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监狱。这已为2008-09年的加沙战争和2012年的“云柱行动”中的围困政策和可怕的两轮大屠杀而展现出来。在他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八年后,似乎许多以色列统治阶级的代表试图召唤沙龙的精神。在他担任总理期间,曾有一些针对他的腐败调查,但以色列主流媒体自觉保护他免受公众的批评。
改头换面 沙龙已经被改头换面为曾经竭力争取和平的(以色列)国家一名强有力的领导者,一种议会波拿巴主义者。他从利库德集团分裂出来后,成立了前进党(Kadima Party),从而可以依靠以色列统治阶级中的一个较大规模阵营在西岸地区推行类似的计划。后沙龙时代的前进党用这样一个承诺赢得了2006年大选,并导致发动针对黎巴嫩和加沙的两场新战争。由于担心哈马斯控制约旦河西岸,他们放弃了“单边主义”战略。 以色列当局与国际社会的某些人通过对沙龙的颂扬来向内塔尼亚胡政府施压,要求其在与巴勒斯坦权力机构进行的谈判闹剧中做出“断然的决定”。在后阿拉伯之春的中东地区,与对于人口问题尚未解决的担忧,以及巴勒斯坦人中强烈愤怒和国际社会扩大对以色列孤立的背景,以色列统治阶级对其目前的政府感到非常灰心沮丧。但如沙龙这般腐败的屠夫也无法解决他们的问题。对巴勒斯坦人的持续打击迟早会遭到巴勒斯坦人大规模抗争的回应。随着(政府)撤销对以色列定居点的支持,新一代的以色列工人和青年将为争取社会正义与和平而斗争,也将不得不起来反对针对巴勒斯坦人的占领、压迫、歧视和剥夺。这些斗争,伴随着在以色列和被占领土建设强大的社会主义力量,将会消除沙龙所遗留的有毒遗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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