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10月2日,毛泽东因堂弟毛泽连来信说他家生活困难,就给东茅塘的堂兄、少年时代私塾老师毛宇居写了一封信: 宇居兄: 李邹二位来京,收到你的信,并承佳祝,甚为感谢。毛泽连来信叫苦,母尚未葬,脚又未好,兹寄人民币300万元(旧币——笔者注),以100万元为六嫂葬费,200万元为泽连治病之费。请告他不要来京,可到长沙湘雅医院诊治,如湘雅诊不好,北京也就诊不好了。 另寄200万元给泽荣(逊五)助其家用。他有信来,我尚未复,请转告他,不另写信了。 以上均请费神转致为荷!顺问 康吉 毛泽东 这些钱是我自己的稿费,请告他们节用。 10月2日,刘少奇率领中共中央代表团抵达苏联出席苏共第19次代表大会。 10月3日是中秋节,下午,中南海派来一辆小轿车,把毛泽全夫妇和母亲毛邹氏及3个女儿一大家子人接到中南海,与毛泽东共度佳节。 毛泽全是在前些时候由华东军区后勤部生产部长调到总后勤部军需生产部生产管理处任处长,他的爱人徐寄萍也调到总后工作,居家迁到了北京。 毛泽全一家来到菊香书屋,见毛泽东身着旧衣和布鞋,正坐在一个凉棚下的藤椅上看材料。毛泽全老远就叫了声: “主席!” 毛泽东见叶子龙领着客人来了,立即放下手中的材料,起身迎上去,拉着毛邹氏的手,亲热地叫道: “婶婶!您老人家好!” 毛邹氏是毛泽东的启蒙老师邹春培的女儿,是毛泽东堂叔毛喜生之妻。大革命时期,她曾帮助过毛泽东。抗日战争爆发后,她又把儿子毛泽全送到了延安。 毛邹氏仔细地端详着毛泽东,也激动地喊道: “润之!” 毛泽东双手搀扶着毛邹氏,又问候说: “婶婶身体还好吗?” “好,好。” 老太太爽朗地回答着。毛泽东看着他们全家人,笑盈盈地说: “泽全,你有这么一大家子人,好,好。” 毛泽全、徐寄萍赶紧上前与毛泽东握手,孩子们也走到毛泽东跟前喊道: “伯伯好!” “好,好。娃娃们好!” 毛泽东高兴地应着,引着客人进了客厅,招呼道: “坐坐,大家都坐。” 工作人员端上茶水,给孩子们分发了糖果,退了出去。毛泽东问起徐寄萍的家庭情况,徐寄萍说,她是1941年到苏北新四军一师参军。父亲是教员,已病故。两个妹妹都是解放前的地下党员,现在带着母亲在上海工作。毛泽东听了,连连说: “好,好。你们是革命家庭。” 他话头一转,又问道: “你是上海去革命根据地的高中学生,为什么要找泽全这样一个土包子,种过地的泥巴腿子?” 徐寄萍闻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是笑而不答。毛泽东就说: “这很好,你们一个是工农分子,一个是革命知识分子,我们就是要知识分子工农化,工农干部知识化,互相取长补短,互相帮助学习。” 毛泽东又指着徐寄萍说: “看上去,你身体比较瘦弱,有什么病么?” 徐寄萍说: “没大病,只是常头疼。” “你去医院看看耳朵,有时候耳朵有病,治好了,头就不疼了。” 毛泽东又问孩子们在哪儿上学。毛泽全的大女儿毛远慧抢着说: “我在十一小学读3年级,妹妹远玲在五一幼儿园。今天同学们知道接我们到中南海看毛主席,都要我代问毛主席好。” 毛泽东笑了,说: “那你代我问问同学们好啰。” 此时,叶子龙按照毛泽东的吩咐,又从中联部招待所接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毛泽民的遗孀王淑兰。 王淑兰和儿媳韩谨行这一次来北京,主要是为儿媳治疗支气管扩张。韩谨行出院后,韩谨行对婆婆说: “我想借这个机会见见主席大伯。” 王淑兰说: “那就写封信说一下吧” 于是,韩谨行以婆婆的口气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信中介绍了王淑兰的近况,又说: “现在儿媳韩谨行来北京治病,已经出院。我准备过几天和儿媳一起回湖南老家去。临行前,我们很想见见您,您百忙中可以接见一下吗?” 毛泽东接到王淑兰娘俩的信,很高兴,就派叶子龙去接她们。不巧的是,韩谨行到劳动人民文化宫看苏联举办的“改造伏尔加河”展览去了。王淑兰四处寻找,均未找到。只好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来到了中南海。毛泽东见王淑兰来了,问她说: “你儿媳怎么没来?” 王淑兰还在生着气,说: “她呀!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连个人影子也找不到。” 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位客人,一位是毛泽东的姨表兄王季范;一位是毛泽东的堂兄兼塾师毛宇居,他是受韶山乡人民政府委托,来请毛泽东为新建的韶山学校题写校名的;另一名是毛泽东幼年的同学和邻居邹普勋,也是邹氏的胞弟、毛泽全的亲舅舅;还有一位是毛泽东少年时的“激进派”老师李漱清。他们是应毛泽东的邀请,来京叙旧并汇报乡情的。 毛泽全、王淑兰见乡亲们都来了,十分高兴。毛泽全这才明白毛泽东是要他们在佳节里和乡亲们会会面。大家在一起拉起家常,谈笑风生,十分热闹。 中午,毛泽东在家设便宴招待毛泽全一家、弟媳王淑兰和几位乡亲。叶子龙进来说: “进屋吃饭吧。” “慢。”毛泽东指着毛远慧姐妹3个说:“娃娃们不能吃辣椒,今天添一盆炒鸡蛋给娃娃吃。” 他特别交代秘书说: “普勋有病,另外单独夹给他吃。” 王淑兰吃了一点饭,就急着要回招待所。毛泽东问道: “怎么你就走?他们都不走哩!” 王淑兰说: “我要去寻儿媳妇,因为她还没见主席伯伯哩。” 于是,毛泽东就派叶子龙送王淑兰回招待所。 众人用了餐,一起到客厅围坐着,毛泽东抽烟,客人们吃苹果。5岁的远玲天真活泼,自保奋勇地对毛泽东说: “伯伯,我给您跳舞。” 毛泽东高兴地说:“好,好。”远玲一边跳一边唱,毛泽东轻轻地拍着手,和着节拍。两岁半的小远平,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睁大眼睛看着大人们。毛泽东笑着指一指远平,说: “你们看着娃娃这双明亮的眼睛,正在仔细观察周围的世界呢。以后世界是他们的,有他们钻研的时候。” 说话间,远平就睡着了,徐寄萍连忙对毛泽全说: “远平睡了,先把她抱进汽车里吧。” 于是,毛泽全向毛泽东和其他客人告辞。 再说叶子龙刚到中联部,正碰上韩谨行从外面回来,王淑兰赶紧叫儿媳上车去了中南海。后来韩谨行从中南海回到招待所后,王淑兰问道: “你是怎么称呼主席的?” 韩谨行说: “喊主席。” “你这憨子,怎么连伯伯都不晓得喊?” 王淑兰忍不住把儿媳埋怨了一通。 10月5日,毛泽东给齐白石写了一封回信。 原来在1952年国庆节期间,齐白石邀同几名著名画家,共同绘出一幅《普天同庆》图,献给了毛泽东。 毛泽东在复信中笔走龙蛇,一挥而就,写出了一幅毛体珍品。他写的是: 白石先生: 承赠《普天同庆》绘画一轴,业已收到,甚为感谢!并向共同创作者徐石雪、于非闇、汪慎生、胡佩衡、溥毅斋、溥雪斋、关松房诸先生致谢意。 毛泽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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