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泽东年谱(1949—1976)》拾萃 为纪念毛泽东同志诞辰120周年,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撰的《毛泽东年谱(1949—1976)》,由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2013年12月22日起在全国发行。全书共6卷,近300万字。网友如欲邮购此书,请联系:010 6528 0998 或 010 6523 9475. 每套6卷,定价390元,免收邮费。 一、前言 在毛主席诞辰120周年之际,中央文献出版社推出了《毛泽东年谱(1949—1976)》。这套《年谱》是研究新中国成立后毛主席的思想、实践发展情况的一个重要资料,我们可以从中挖掘毛主席各个方面的思想、精神和实践。本文试图挖掘毛主席在解放后这些年里是怎样处理党内矛盾斗争的。 我们知道,中国是一个小资产阶级的汪洋大海。在这样一个国度中,怎样保证无产阶级对革命的领导权,怎样建立一个马克思主义的党,这是一个相当棘手的课题。毛主席从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就开始探索这个问题。他根据马列主义与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原则,探索出一条思想路线,即反对主观主义,注重调查研究,坚持实事求是、理论联系实际的学风;还有一条组织路线,即反对宗派主义,同时也反对个人主义和自由主义,提倡集体主义和革命英雄主义。从土地革命时期他就写下了《关于纠正党内的错误思想》,抗日战争时期又写下了著名的《反对自由主义》,这代表着他在组织路线方面的理论探索。从井冈山时期的三湾改编,到延安整风,这代表着他在组织路线方面的实践探索。 新中国成立后,毛主席继续坚持和贯彻了反对主观主义和反对宗派主义这两条路线。在思想路线方面,根据国际国内的新情况,提出既要反对教条主义,更要批判修正主义。在组织路线方面,毛主席解放后又提出增强无产阶级党性、反对资产阶级派性,后来又提出“三要三不要”的原则(要搞马克思主义,不要搞修正主义;要团结,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 本文针对毛主席怎样处理党内矛盾斗争这一题目,从《年谱》中尽量挖掘相关事实材料,同时阐发毛主席在这方面的言行和思想方法,以便和读者一起获得一些启发。以下引用的事实和毛主席语录,均注明第X卷、第X页,指的都是《毛泽东年谱(1949—1976)》中的相关卷和页。 二、允许不同意见存在,但坚决反对暗中的小集团 毛主席历来是坚持原则的,在路线问题上从来不含糊。他有一句大家都知道的名言:“什么伟大谦虚?在原则问题上,从来没有客气过。”(第6卷第348页)但是,毛主席在原则问题上从来当仁不让,是不是就不容许任何不同意见呢?不是的。 1959年的庐山会议出现了“彭黄张周”集团,毛主席逝世后的主流舆论说那是因为彭德怀写了一封信,给大跃进提意见,毛主席容不下彭德怀的不同意见,才把他们打成反党集团。有的人还说,彭德怀只不过写了一封信表达自己的意见而已,就因言获罪了。实际情况是这样吗? 我们在《年谱》中可以看到这样一件事情。1959年7月26日,毛主席向庐山会议的参会者批转了一封信,写信者叫李云仲,当时国家计委的一名厅级干部。毛主席在批示中说,这封信的作者在我们的经济工作中搜集了一些材料,这些材料专门属于缺点方面的,作者只对这方面的材料感兴趣,而对于另一方面的材料,成绩方面的材料,可以说根本不感兴趣。李云仲信中认为,党在大跃进中犯了“左”倾冒险主义和机会主义错误,原因就在于1957年反右时没有同时反对“左”倾冒险主义。 毛主席在批示中指出,李云仲的基本观点是错误的。但是,毛主席又同时指出,李云仲这位同志的好处是把自己的思想和盘托出,不隐蔽自己的观点,满清热情地给中央同志写信。毛主席还指出,李云仲信中对于我们计划工作中的缺点的批评,是中肯的。(第4卷第118页) 从毛主席对李云仲这封信的态度,足见毛主席并非容不得一点不同意见。尽管毛主席认为李云仲信中的基本观点是错误的,但是他仍对李云仲“不隐瞒自己的观点,而是满腔热情地给中央同志写信”的态度表示赞赏。但是对“彭黄张周”就不一样了。 1959年7月30日,毛主席在庐山召开政治局常委会,彭德怀、黄克诚、周小舟列席。毛主席在会上指出,彭德怀的信,是要修改“总路线”,锋芒是攻击中央;彭德怀有野心,个人风头主义很危险。(第4卷第125页) 1959年8月2日,毛主席给张闻天写信。张闻天,毛主席的老战友,1935年遵义会议时是支持毛主席的一个重要人物。1936年张闻天和任弼时、王稼祥一起到共产国际汇报中国共产党的情况,对共产国际最终承认毛主席的领袖地位起到了重要作用。毛主席1959年8月2日给张闻天写信,是因为张闻天也陷进了彭德怀问题。毛主席的这封信,说张闻天“陷入了军事俱乐部”。毛主席的这封信在《年谱》中有记述(第4卷第131页),但过于简单。从《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中可以看出,信的开头,毛主席就以一种既亲切又责怪的口吻对老战友说:“怎么搞的,你也陷入那个军事俱乐部去了?”(《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8卷第399页)可见,毛主席断定,“彭黄张周”有一个“军事俱乐部”,一个党内的小集团。对于这一点,毛主席是绝对不容许的。 三、允许犯错误,允许改正错误,与人为善 前边讲到毛主席允许别人表达不同意见。实际上,毛主席也允许别人犯错误,允许别人改正错误,从来不把犯错误的同志一棍子打死。 文革中的“二月逆流”是大家都知道的。毛主席逝世后,主流舆论散布一种说法,好像当初毛主席并不原谅“二月逆流”,只是在林彪叛逃之后,毛主席为了争取原来的一些老将老帅,才说“二月逆流”不算错误,甚至要给“二月逆流”平反,等等。实际情况是怎样呢?1969年3月15日,在中央文革碰头会上讨论“九大”准备工作时,毛主席说:“我主张报告(指“九大”政治报告——引者注)不讲二月逆流,他们有些气,也是可以原谅的嘛,共产党人不隐瞒自己的观点,他们都是公开讲出来的,要允许他们上九大的主席台。”(第6卷第234页)可见,毛主席从一开始就认为“二月逆流”是可以原谅的。 1973年6月28日,外交部编印的内部刊物《新情况》第153期刊登了一篇文章题为《对尼克松—勃列日涅夫会谈的基本看法》,该文分析了美苏签订防止核战争协定以后的世界形势,认为美苏会谈所表现出的特点是“欺骗性更大”、“美苏主宰世界的气氛更浓”。7月2日毛主席委托王海蓉向外交部党组转达了对该文的批评意见。7月4日,毛主席同张春桥、王洪文就“十大”报告起草问题谈话时,再次谈到这篇文章,说这篇文章是看表面,不看实质,与中央历来的、至少是几年来的意见不相联系。7月5日,外交部党组就此事写出检讨报告,并经周恩来报送毛主席。7月15日,周恩来报送外交部文章《〈新情况〉153期的错误何在?》,毛主席审阅时,删去了文中“受到中央严厉批评”一句中的“严厉”二字。周恩来在附信中说:“关于错误的检讨,我当另写报告。”毛主席批示:“检讨不要写了。”(第6卷第484—487页)可见,毛主席一方面坚持原则,指出了外交部文章错误之处,另一方面又没有揪住不放。 即使对于刘、邓这些犯了严重路线错误的当权派,毛主席也历来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耐心引导他们改正错误。1966年10月22日,毛主席审阅邓小平报送的《在中央工作会议上的初步检讨》时批示:“‘补过自新’之后,是否加几句积极振奋的话,例如说,在自己的积极努力和同志们的积极帮助之下,我相信错误会得到改正的。请同志们给我以时间,我会站起来的。干了半辈子革命,跌了跤子,难道就一蹶不振了吗?”(第6卷第5页)从这里,可以看出毛主席对邓小平是多么耐心细致、多么仁至义尽。 1966年10月24日,在召集政治局部分成员、各中央局负责人开会时,毛主席在谈到刘、邓时说:“对刘邓要准许革命,准许改。”“把刘邓的大字报贴到街上去不好。要允许人家犯错误,要准人家革命,不要不准人家革命。叫学生们把鲁迅的《阿Q正传》看一看,其中‘不准革命’那一章。”也许毛主席这时又考虑到怕参会的各地领导同志回去责怪青年学生,因此又同时指出:“乱子是中央闹起来的,责任在中央,地方也有责任……”。(第6卷第6页) 1975年1月21日,在反击邓小平的右倾翻案风之际,毛主席在听取毛远新汇报政治局会议情况时提到邓小平,说:“还是人民内部矛盾,引导得好,可以不走到对抗方面去。……不应一棍子打死。”(第6卷第634页) 四、对于阴谋诡计、搞分裂,毫不留情 毛主席为什么对犯有严重修正主义路线错误的走资派刘邓,还允许他们改正错误呢?1966年10月24日,毛主席在中央会议上谈到一线、二线问题时,说刘邓在一线搞了一条修正主义路线,而且“变成独立王国,许多事情不同我商量”,但是毛主席又说:“刘邓是公开搞的,不搞秘密的。”(第6卷第6页)可见,错误再严重,只要是公开犯的,毛主席都允许改。 而对于在党内搞阴谋、搞分裂,毛主席的态度是,对于这一类人,也允许他们认识错误、改正错误,但是对于这一类人和事,毛主席更加厌恶和愤慨。 建国初期的一次党内路线斗争就是关于“高饶反党联盟”的斗争。1953年12月24日政治局会议上,毛主席在揭露高岗问题时,毫不留情地指出:“北京有两个司令部,一个是以我为首的司令部,就是刮阳风,烧阳火,一个是以别人为司令的司令部,就是刮阴风,烧阴火,一股地下水。”(第2卷第211页) 1954年9月1日,毛主席在关于高岗自杀问题给苏共的通报信中指出:“高岗进行反党反中央及阴谋篡夺党和国家最高权力的活动事实,今年3月间我们曾经告诉过你们。在最近半年,根据中共各个地方党的组织所揭发的材料,更加证实了高岗的罪行。”(第2卷第273—274页) 1955年3月21日,毛主席在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说,高岗、饶漱石在党内玩弄阴谋,进行秘密活动,在同志背后进行挑拨离间,但是在公开场合则把他们的活动伪装起来。(第2卷第357页) 以上是毛主席对高岗、饶漱石反党联盟的性质的揭露。 1955年3月31日,毛主席在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讲到“高饶反党联盟”时特别指出:“在原则性问题上,在同志之间,对于违反党的原则的言论、行动,应当经常注意保持一个距离。不能因为是老朋友、老上司、老部下、老同事、同学、同乡等而废去了这个距离。”(第2卷第360—361页)这一席话,是毛主席分析有些党员干部在“高饶反党联盟”的问题上犯错误的原因,也是毛主席本着“惩前毖后”的原则对全体党员发出的殷切告诫。 文革后期的林彪、陈伯达反党集团事件,也是解放后党内一次重大斗争。1971年夏秋季节,毛主席巡视大江南北,同各地党政军领导人谈话。例如1971年8月25日在武汉同华国锋谈话、28日在长沙同刘兴元、丁盛、韦国清谈话时都指出,林彪、陈伯达在庐山“搞地下活动、突然袭击,是有组织、有计划、有纲领的”。8月16日同刘丰谈话、17日同刘建勋、王新谈话时还提出,要搞马克思主义,不要搞修正主义;要团结,不要分裂,不要搞宗派主义、山头主义;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第6卷第389、392、395页) 五、搞阴谋、搞分裂,无论其表面上打什么旗号,性质都是右 我们知道,建国初期,刘少奇、薄一波在农业合作化问题、新税制问题上表现出一连串的右倾机会主义倾向,受到了毛主席的批评。而高岗在这些问题上,也是批评刘少奇、薄一波的。例如1953年6月13日到8月13日的全国财经工作会议期间,高岗就利用党中央、毛主席批评新税制的机会,制造流言蜚语、开展分裂活动。(第2卷第113页)尽管高岗在新税制问题上也批评薄一波的右倾机会主义,但是1954年2月28日毛主席在审阅、修改周恩来在高岗问题座谈会上的发言提纲时,仍把高岗确定为“资产阶级在我们党内的实际代理人”,认为高岗的活动是“资产阶级在过渡时期企图分裂、破坏和腐化我们党的一种反映”。(第2卷第223页)也就是说,把高岗问题的性质,定为右倾机会主义。 我们还知道,林彪在反对刘邓修正主义路线的过程中是支持毛主席的,而且林彪还搞什么“四个伟大”,鼓吹毛主席是天才,整天是“语录不离手,万岁不离口”。林彪叛逃之后,怎样清算和肃清林彪的流毒?批林整风运动中是反“左”为主还是反右为主?1972年12月6日,《人民日报》社王若水通过江青转信给周恩来、张春桥,提出了这一问题,并请示报纸宣传工作中怎样把握。信中还认为,这不仅是宣传方针的问题,而且是整个批林整风运动如何进行的问题。(第6卷第456页)实际上,王若水来信的意思,是认为应该批“极左思潮”。12月17日,毛主席召集周恩来、张春桥、姚文元开会时指出:“批极左,还是批极右?批极左思潮,少批一点吧。王若水那封信,我看不对。”毛主席明确指出:“林彪路线的实质是右,修正主义,分裂,阴谋诡计,叛党叛国。”(第6卷第458页) 我们有些同志喜欢引用毛主席的一句话:“思想上政治上的路线正确与否,是决定一切的”。今天的一些朋友是怎样套用这句话的呢?他们认为,看一个人,只要看他表面上打什么旗号、声称什么观点,就可以断定他的思想路线正确与否。例如,如果有人打着颂扬毛主席的旗号,这个人的思想路线上就肯定是“毛派”。再例如,如果有人声称批判改良,这个人就肯定是革命派,如此等等。 实际上,“思想上政治上的路线正确与否,是决定一切的”这句话,恰恰是毛主席在阅批叶群的检讨时写下的。(第6卷第348页)当时林彪、陈伯达阴谋活动已经漏出马脚,陈伯达、吴法宪、叶群已经被责令写检讨。这时,毛主席在批阅叶群检讨时写下这句话,怎样理解呢?其中的“思想上政治上的路线正确与否”指的是什么呢?恐怕不是指“你是否拥护毛主席”,而是指“你是真拥护还是假拥护”;不是指“你对刘邓修正主义路线的态度如何”,而是指“刘邓打倒了,你是要维护和巩固‘九大’以来的大好局面,还是要破坏这个局面”;总之,不是指口头上怎样表白自己的政治态度,而是指看具体行动。 (本网有删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