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民主人士及大学教授愿意去看土改的,应放手让他们去看,不要 事先布置,让他们随意去看,不要只让他们看好的,也要让他们看 坏的,这样来教育他们。吴景超、朱光潜等去西安附近看土改,影 响很好。要将这样的事例教育我们的干部,打破关门主义的思想。” 话说1951年1月14日,毛泽东致电彭德怀并转金日成,他写道: 在中朝大军的压迫下,或者由中朝军队打得美军无法再打下去的时候,迫使美军退出南朝鲜,就可以根本解决朝鲜问题。目前的客观形势也可能要迫使中朝军队在2月间就要再打一仗,打了以后再休整。 1月15日,毛泽东给教育部长马叙伦写了一封信,他写道: 夷初先生: 关于学生健康问题,前与先生谈过,此问题深值注意,提议采取行政步骤,具体地解决此问题。中央华东局1月11日电报一件附上请察阅,其中第三项即谈到此问题,提出健康第一,学习第二的方针,我以为是正确的。请与各副部长同志商酌处理为盼! 敬礼 毛泽东 1月17日,毛泽东将中南局转报的湘西第47军关于镇压一批匪首、恶霸、特务的报告,转发给各中央局和分局负责人,他在批语中写道: “只有如此,才能使敌焰下降,民气大伸。如果我们优柔寡断,姑息养奸,则将遗祸人民,脱离群众。”“所谓打得稳,就是要注意策略。打得准,就是不要杀错。打得狠,就是要坚决地杀掉一切应杀的反动分子(不应杀者,当然不杀)。” 1月18日,中国驻印度大使馆大使袁仲贤向中央报告说,在亚东滞留的西藏达赖喇嘛临时政府有到北京谈判的动向与要求。 原来,达赖喇嘛在亚东收到了毛泽东通过袁仲贤转给他的信,毛泽东在信中祝贺达赖亲政,并希望和平解决西藏问题。毛泽东的信使达赖及其大多数随员深受感动,经过多次协商讨论,达赖喇嘛在1月18日这一天,派曲配土登和扎萨索康由亚东赴印度,给驻新德里的中国大使袁仲贤带去了哈达、礼品,呈交了达赖喇嘛、西藏地方政府和西藏官员会议签署的致中央人民政府的3封信。达赖在信中说: “过去,我年幼未掌权期间,藏汉之间友好关系屡遭破坏,对此深感遗憾。近日已通知阿沛及随员从速赴北京。但因路途遥远,不易及时赶到,力争取时间,我们将再给阿沛派去助手,经印度前往北京。我现派出信使扎萨素康苏巴和堪仲曲配土登。他2人带去全体噶伦、西藏会议及人民的详细书面报告,向您呈报。请您将增进藏汉友好关系的纯正善良愿望,向尊敬的毛主席及时转呈。并请及时回复,以便使我放心,附赠哈达1条,上等地毯1床。” 1月19日,毛泽东在审改彭德怀准备在中朝高级军事干部联席会议上的报告时,特意加写了一大段话,他写道: “一切在朝鲜的中国志愿军同志必须认真地向朝鲜同志学习,全心全意地拥护朝鲜人民,拥护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拥护朝鲜人民军,拥护朝鲜劳动党,拥护朝鲜人民领袖金日成同志。中朝两国同志要亲如兄弟般地团结在一起,休戚与共,生死相依,为战胜共同敌人而奋斗到底。中国同志必须将朝鲜的事情看做自己的事情一样,教育指挥员战斗员爱护朝鲜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不拿朝鲜人民的一针一线,如同我们在国内的看法和做法一样,这就是胜利的政治基础。只要我们能够这样做,最后胜利就一定会得到。” 尔后,毛泽东还特意用电报把这段话转告给志愿军党委。 1月22日,毛泽东把中共西南局书记邓小平的工作报告送给年近80高龄的张澜副主席,并手书了一封信,他写道: 表方先生: 西南局书记邓小平同志给我的报告一份,送上请察阅(可要您的秘书念给您听),可以看出西南工作的一般情况。阅后请予掷还。先生身体好吗?甚为系念。顺致 敬意 毛泽东 1月23日,毛泽东在转发广西镇反报告的批语中说: 广西军区在剿匪工作中曾经犯过右倾错误,宽大无边,“以至匪祸猖獗,达于极点,土匪越剿越多,人民受害极大”。后来他们纠正了这种错误,“情况就完全改变过来,匪焰大降,民气大伸。” 1月25日,毛泽东接到袁仲贤关于西藏达赖喇嘛临时政府愿意来北京谈判的报告,他确定了“一应接见,二应同意来北京”的方针,立即复电给袁仲贤。 13天后,曲配土登和扎萨索康从新德里带回了袁仲贤大使给达赖喇嘛和西藏官员大会的复信,信中说: “毛主席令我代表祝贺你的执政”,“中央同意而且欢迎你加派代表经印度飞机到香港转广州赴北京。我们驻印度大使馆给以一切旅行上的便利和帮助。” 1月25日,在朝鲜战场上,毛泽东在1月14日电报中的估计果然应验了。“联合国军”乘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尚未得到充分休整之机,由西向东全线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中朝两国军队立即组织了带有积极防御性质的第4次战役。 1月26日,毛泽东出席印度驻华大使举行的国庆招待会,并发表了讲话。他说: “印度民族是伟大的民族,印度人民是很好的人民。中国、印度这两个民族和两国人民之间的友谊,几千年以来是很好的。今天庆祝印度的国庆日,我们希望中国和印度两个民族继续团结起来,为和平而努力。” 1月28日,毛泽东在给彭德怀的电报中写道: “第4次战役后敌人可能和我们进行解决朝鲜问题的和平谈判,那时谈判将于中朝两国都有利。而敌人则想于现时收复仁川及汉城两岸桥头堡垒,封锁汉江使汉城处于敌人威胁之下,即和我们停战议和,使中朝两国处于不利地位。而这是我们决不允许的。” 这一天,毛泽东还给张澜写了一封信,他写道: 表方先生: 西南去年剿匪工作,颇有成绩,消灭匪众80余万,缴枪40余万,残余匪众已不足4万,两三个月内即可完全剿灭。送上西南军区最近由地面送来之总结报告一件,假如您有精神的话,可以一阅。可以慢慢看,一星期内还我即可以。顺致 敬意! 毛泽东 1951年2月初,春节快要到了,毛泽东问王鹤滨: “王医生,你的老家在哪里呀?” 王鹤滨说: “冀中军区,白洋淀。” 毛泽东听后笑了笑,又问: “家里还有什么人哪?” “有父亲,母亲。一个姐姐早已出嫁了,哥哥在保定地区工作。” “你回家探过亲吗?” “1949年的初夏,我在香山门诊部工作时,父母来看过我了。” 毛泽东认真地说: “你应该回家去看看父母哟!” 王鹤滨心想,这里只有我一个医生,哪能离得开呀?就说: “主席,工作离不开。” 毛泽东说: “我派你回家去看看父母,另外,回到家乡看看农民们生活得怎么样。” 王鹤滨说: “主席,那我明天就走。” “好嘛!” 毛泽东赞许地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 是年2月,毛泽东在谈及纠正文句缺点时写道: “一切较长的电文,均应开门见山,首先提出要点,即于开端处,先用极简要文句说明全文的目的或结论(现在新闻学上称为‘导语’,亦即中国古人所谓‘立片言以居要,乃一篇之警策’),唤起阅者注意,使阅者脑子里先得一个总概念,不得不继续看下去。” 2月间,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成立,毛泽东提议由王稼祥从苏联回国担任中联部部长兼外交部第一副部长。 有一天,中南海派人来到中联部招待所,告诉在招待所工作的王淑兰说: “王大姐,主席要接见您。” 王淑兰急匆匆赶来中南海丰泽园。毛泽东正在客厅里等她呢,见她来了,便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上前去。王淑兰亲切地喊了一声: “三哥。” “四嫂,请坐。”毛泽东依然按老习惯招呼着弟媳,说:“请坐。在北京生活得习惯吗?” “习惯。托主席的福啊。” “想家吗?” 王淑兰摇了摇头。问道: “三哥有什么事吗?” “回韶山去如何?”毛泽东说:“听说韶山已经修复了我们家的房子,准备对外开放,屋里有很多客人,你回去帮我去招呼客人,莫怠慢了客人。” 王淑兰听三哥如此说,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毛泽东又嘱咐她说: “据说当地人民政府还准备为我修一栋房子,并修一条路通韶山。你回去后了解一下,看是否属实,马上写封信告诉我,并叫他们立即停止此事。” 王淑兰说了一声“好!”,便回到了招待所。几天后,王淑兰离开了居住将近一年的北京,回到韶山,与毛月秋老人一起,当起了毛泽东故居的接待和解说员,接待了成千上万前来参观的海内外宾客。 2月5日是农历除夕夜,北京到处回荡着喜庆的鞭炮声,中南海怀仁堂里欢声笑语。 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接到通知,说是毛泽东亲自请昆剧演员韩世昌、白云生去怀仁堂演出《游园惊梦》,而且点名要“堆花”。 著名昆曲演员丛兆桓后来回忆说:“看到毛主席那样喜欢昆曲,重视祖国传统艺术,我们感到,昆曲的春天来到了。”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逢过春节,毛泽东都要看昆曲。 再说是日晚,梅兰芳剧团也在怀仁堂参加了春节晚会演出,毛泽东和其他领导人观看了梅氏父子演出的《金山寺》、《断桥》折子戏。 2月6日是正月初一,中午,毛泽东在中南海丰泽园菊香书屋家里设宴招待来自家乡的客人。宴会前,他拉着两位老人的手,面朝其中的一位老人,向江青、毛岸青、李敏、李讷、毛远新和工作人员介绍说: “这是我九哥,是我的姨表兄,他家住在湖南湘乡十四都。没有他,就没有我。” 不少人听了,都感到惊讶。这位老人就是王季范先生。王季范在同辈兄弟中排行第九,后辈人都称“九阿公”,毛泽东一直叫他九哥。 2月6日下午,中央人民政府在中南海勤政殿举行春节团拜会,周恩来站在门口迎接客人,他见政协委员张恨水穿着一套很不像样的藏青色中山装来了,就上前握着张恨水的手,问道: “张先生近来是否生活有困难?” 张恨水闻言一愣,说: “没有哇。” 他见周恩来一直盯着自己的衣服看,这才恍然大悟,笑道: “原来总理是看见了我这身衣服呀!总理还记得1945年在重庆时,毛主席送我的延安生产的粗毛呢吗?这就是用那块儿呢料做的。不过,也难怪总理认不出它,因为它老褪色,所以我就把它染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至于生活上嘛,我有固定收入,还有再版书稿费,政府对我很照顾,总理不必挂心,一点问题也没有。” 周恩来一听哈哈大笑,他说: “不错不错,你把颜色一改,我还真没认出来。好,好,从这一点看出,张先生没有忘旧哇!” 团拜会开始了。周恩来拉着茅以升的手向毛泽东介绍说: “主席,这位是北方交通大学的校长,茅以升同志。” “知道,知道。”毛泽东满面笑容地握着茅以升的手,借“毛”与“茅”姓读音相同,与茅以升开玩笑说:“咱们是一家人嘛!” 茅以升,1896年1月9日出生于江苏镇江,1916年赴美留学,1926年获得美国卡利基理工学院博士学位。1933年8月,年仅37岁的茅以升承接了建造钱塘江大桥的任务并任工程处处长,1937年10月建成由中国人自己设计的第一座铁路公路两用双层大桥。早1949年9月,茅以升在新政协会议上第一次见到了毛泽东,毛泽东握着他的手说:“你是造桥的专家,很好嘛!这是为人民做好事呀。”如今茅以升见毛泽东还是这样亲切和蔼,诙谐幽默,便提出请求说: “主席,我们北方交通大学的全体师生,都万分渴望您为我们学校题写校名。” 毛泽东笑着说: “我的字写得不好,我给清华大学题的字,有个同学来信说,你写的算个啥,有的字,我就认不清楚。山东一位老先生,给我一封信,说我有一篇文章中一个字,用的不恰当。一字之师嘛。” 话尽管如此说,毛泽东在几天后,还是让铁道部转送给兼任铁道研究院院长的茅以升两幅在军委信笺上写着的“北方交通大学”墨迹。此后,该校的校名和校徽一直沿用着毛泽东这一亲笔题字。 且说毛泽东在团拜会上谈笑风生,与各界著名人士和社会名流亲切交谈,他对梅兰芳说: “昨天看了《断桥》,你的白娘子扮相与众不同,想得很妙,浑身穿白,头顶一朵红绒球。” 梅兰芳回到家里,高兴地对夫人福芝芳说: “毛主席看戏可真仔细,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谈过白娘子的扮相。的确,我是费了很多时间来研究,才改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