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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大传》(第六卷 五洋捉鳖)第235--236章

2014-1-3 00:35|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1436| 评论: 0|原作者: 东方直心|来自: 东方红网

摘要: 《毛泽东大传》(第六卷 五洋捉鳖)第235--236章时间:2014-01-02 11:08来源:作者:东方直心点击:41 次“现在美国把战火烧到了我们家门口,我们要把房子打扫干净,以便 更好地对付帝国主义。那些‘小蒋介石’不杀掉,我们这个脚下就天 天‘地震’,不能解放生产力,不能解放人民。无论是第235章“现在美国把战火烧到了我们家门口,我们要把房子打扫干净,以便更好地对付帝国主义。那些‘小蒋介石’不杀掉,我们这个脚下就天天‘地震 ...
从1950年冬季开始,一个不仅是中国历史上,而且是世界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全面土地改革运动,在广大新解放区先后展开了。
有一天,毛泽东接到了家乡韶山乡政府的一封来信,他拆开一看,才知道是乡政府因为给自己家划成份的事而犯难了。
原来,韶山乡的土地改革也到了划分阶级的阶段,韶山乡农会主席兼乡长毛寅秋颇感为难,应该给毛泽东家划什么成份呢?按原有财产,应划富农;可是,把富农的成份划在一个革命领袖家,又于心不安。于是,他就提笔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他写道:
敬爱的毛主席:
家乡人民在党的正确领导下,在您的亲切关怀下,土改工作开展得十分顺利,现在已经到了划分成份、分田的阶段了。您老是知道的,韶山是山多田少,初步推算,人平均9分3左右,不知您老家有几口人分田?特向您汇报,请指示。
乡政府郭秘书看到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就提醒说:
“那成份的事,还没讲呢。”
毛寅秋说:
“主席一看,就会晓得我们的意思。”
毛寅秋果然料得不错,毛泽东看信后,就派次子毛岸青回到韶山,传达毛泽东的嘱托:
1、定为富农成分。2、将所有财产和全部土地给农民。3、带来300元,作退押金交给乡政府处理。
另外,毛泽东还让毛岸青交代毛寅秋乡长说:
“人民的政府要实事求是办事,执法不徇私情,照政策办事,人民会相信政府。”
毛寅秋乡长听了,十分感动,都一一按毛泽东的指示办了。
12月13日,毛泽东致电彭德怀并告高岗,他在电文中写道:
“1、目前美、英各国正要求我军停止于三八线以北,以利其整军再战。因此,我军必须越过三八线。如到三八线以北即停止,将给政治上以很大的不利。2、此次南进,希望在开城南北地区,即离汉城不远的一带地区,寻歼几部分敌人。然后看情形,如果敌人以很大的力量固守汉城,则我军主力可退至开城一线及其以北地区休整,准备攻击汉城条件,而以几个师迫近汉江中流北岸地区,支援人民军越过汉江歼击伪军。如果敌人放弃汉城,则我西线6个军在平壤、汉城间休整一时期。”
12月14日,美国鉴于“联合国军”在朝鲜的失利,操纵联合国通过了一个决议:成立《朝鲜停战三人委员会》,要求各方“立即停火”。
这一天,毛泽东给张干写了一封回信。
张干在10月30日给毛泽东的信中是这样写的:
润之吾弟主席惠鉴:
敬启者,近接懋斋、惇元诸弟致汉溟(罗元鲲)先生函,深感吾弟关怀干的生活。干服务教育界42年,小有储蓄,已为去岁秋征(实收谷182石,征去了77石)及今年减退消耗殆尽,不得已来省教书,又复旧病浚发,卧床月余,几无以为炊,幸王省主席奉吾弟之命,厚赈兼金(人民币50万元)。经国万机,不遗在远,其感激曷可方喻?今乡里既不可居,省垣又难工作,6口之家,贫与病迫,无实至为可虑。
本年2月16日,闻吾弟签订中苏条约,当时曾作贺函,闻未收到,兹另纸补呈,敬希钧鉴。未此布谢,幷颂政祺。
张干
毛泽东在回信中写道:
次崙先生:
10月30日惠书及为中苏条约所致贺函,均已收到。甚为感谢!生活困难情形,极为系念,已告省府有所协助。此复,敬颂
教祺!
毛泽东
1950年12月14日
张干收到毛泽东的这封亲笔信后,全家传阅,欢庆殊荣。他对家人说:“这是一字千金呀!只有毛泽东这样的伟人,才不记前怨啰。”
且说12月15日,彭德怀根据毛泽东的电示,与朴一禹、洪学智、韩先楚、解方研究后正式决定:放弃原定过冬休整的计划,坚决克服因连续作战部队异常疲劳、兵员不足及供应不足的困难,打过三八线去。
12月18日,毛泽东给陈叔通写了一封回信。
此前,陈叔通鉴于市场萧条、私营工商业大批停工歇业的状况,直接上书毛泽东,陈述自己的看法,提出了解决问题的意见。
毛泽东在复信中写道:
叔老:
来示诵悉,已告陈云、薄一波两同志酌办。全国有500万工商户,其中商业行户大约有300万,在整个经济事业由旧的轨道转入新民主主义轨道中,当有一大批商行和手工业需要转业和改组,这是不可避免的,政府应当妥为指导这件事。敬问
安好!
毛泽东
12月19日,毛泽东在给黄克诚的电报中,对黄克诚反映的湘西地区镇反情况写了一个批语,首次对镇压反革命运动作了这样的表述,他写道:
“对镇压反革命分子,请注意打得稳,打得准,打得狠。”
据有关部门统计,在1950年这一年,新解放区有近4万名干部和群众被反革命分子杀害,其中仅广西就有3000多名干部被害。
12月19日,西藏上层分子由于在神前打卦抽签决定达赖出走,于是,达赖任命大堪布本珠仓.罗桑扎西、孜本鲁康娃.泽旺绕登为司曹,即代理摄政,留守拉萨,主持一般政务;而达赖喇嘛自己则于深夜2时换上普通衣装,悄然离开拉萨。
后来,达赖在1951年1月2日抵达与印度只有一山之隔的亚东,在那里组成临时政府,主管西藏内外的政教大事。此事后事,暂且按下不表。
12月21日,毛泽东复电彭德怀,他在电文中写道:
“……你对敌情估计是正确的,必须做长期打算。美、英正在利用三八线在人们中存在的旧印象,进行其政治宣传,并企图诱我停战,故我军此时越过三八线再打一仗,然后进行休整是必要的。”
12月22日,周恩来奉命就联合国14日通过的停战决议发表声明,声明中说:
“决议提出先停战后谈判,显然是为着美国可以取得喘息时间,准备再战,至少可以保持现有侵略阵地,准备再战。”“因此,在没有一切外国军队撤出朝鲜及朝鲜内政由朝鲜人民自己解决做基础,来讨论停战谈判,都将是虚伪的,都将适合美国政府的意图,而不可能达到世界爱好和平人民的善良愿望。”
12月24日凌晨,毛泽东的办公室里烟雾弥漫,卫士李家骥已经给他倒了两缸烟灰了,可他还在一根接一根地吸烟,一会儿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站起来来回踱步,一会儿又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李家骥知道他正在思考重要问题,就不敢打扰他。过了一会儿,李家骥见他站了起来,嘴巴动了几下,像是想吃东西的样子,就赶紧凑过去说:
“主席,该吃饭了。”
毛泽东看都没看他一眼,来回踱了几步,又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铅笔飞快地给彭德怀写了一份电报稿。他在电文中写道:
“目前伪军及美军一部在38度至37度之间站住脚跟,组成防线,对于我军各个歼灭该敌,最为有利。目前伪军集中于我有利,分散则于我不利。……原定人民军第2、第5军团深入敌后分散敌人兵力的计划,值得重新考虑。”
他写完了,放下笔,让李家骥叫来秘书,将电文交给秘书,交代说:
“马上发出,等候回电。”
李家骥见秘书转身离去,趁着这个机会劝道:
“主席,利用这个间隙吃饭吧。”
“好,吃饭。”
毛泽东爽快地答应了。李家骥很快就把早已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毛泽东实在是太饿了,他抄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李家骥忍不住劝道:
“主席,你慢点吃。”
毛泽东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问道:
“怎么还是你值班?”
李家骥说:
“主席,我这是又上一班了,你已经两天两宿没有睡觉了。”
毛泽东吃完饭,一抹嘴,又来到办公桌前。李家骥劝他睡一会儿再工作。他说:
“唉,没办法,还有事没办完。”
他一边看文件,一边问:
“几点钟了?”
“快8点了。”
李家骥回答。毛泽东自言自语地说:
“又过了一天。”
其实是又过了一夜,他把白天和黑夜弄颠倒了。李家骥刚收拾完碗筷,叶子龙来了,吩咐李家骥说:
“聂代总长要来,你安排一下。”
李家骥满脸的不高兴,埋怨说:
“主席两天两宿没睡觉了,怎么还安排事?”
“你懂什么,不安排行吗?”
叶子龙不客气地说。
不一会儿,聂荣臻匆匆来了,走进了毛泽东的办公室。这时,江青从北房里走了出来,问李家骥说:
“主席还在办公吗?”
李家骥回答说:
“正在接见聂代总长,研究朝鲜作战问题。”
江青有点着急地说:
“你们怎么不劝呢?”
李家骥说:
“我们怎么劝也没有用。江青同志,我们说话不好使,还是您说说吧!”
江青停顿了一下说:
“你叫子龙和王医生来。”
聂荣臻走后,江青和叶子龙、王鹤滨几个人轮番做毛泽东的工作。李家骥去为毛泽东收拾烟灰缸和换茶的时候,见江青和王鹤滨正在劝毛泽东休息,毛泽东生气地说:
“我还有事,你们去吧。我也不想这样做,有什么办法呢?是他们逼得我这样,你们要劝就去劝他们吧!”
江青只好退一步说:
“我们不是不让你工作,是怕你累着,那就处理完手头的事再休息吧。”
毛泽东无可奈何地说:
“你们走吧,我会安排好的。”
江青和王鹤滨退出了办公室。王鹤滨回到卫士值班室,问李家骥:
“主席今天生谁的气?”
李家骥说:
“主要是太忙太着急。”
“不对,他怎么说谁逼他,让我们有本事劝他们?”
李家骥笑笑说:
“那是让你劝劝美帝国主义别侵略我们,这样主席就不用忙于考虑打仗的事了。”
王鹤滨拍了拍脑袋,猛然醒悟:
“哎呀!我好糊涂!”
这天上午,机要秘书来过多次,传送电文。大约在10点多钟,毛泽东处理完事情后对李家骥说:
“好,我睡觉吧。”
毛泽东和往常一样,来到院子里,要活动一下再睡。李家骥马上叫来了王鹤滨。毛泽东见李家骥和王鹤滨都在院子里陪着他,便微笑着说:
“王医生,你还陪我呢?有你安排,我一定能睡个好觉。”
王鹤滨说:
“主席,您太累了。”
毛泽东会意地笑笑,说:
“世界头号帝国主义打到我们家门口了,我能睡好觉吗?”
王鹤滨说:
“主席您说得对,工作已经处理完,该睡了吧。”
“好,睡觉去!”
毛泽东一扬手向卧室走去。又一个3天两宿的连续工作终于结束了。
12月24日这一天,志愿军收复兴南。至此,除东部沿海的襄阳外,“联合国军”全部被赶到三八线以南。第2次战役胜利结束。
此次战役,共歼灭敌军36000余人,其中美军24000余人。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取得了由防御转入进攻的主动权。
此时的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在1951年1月1日的日记中是这样评价两次战役的:
“自我志愿军入朝取得了两个战役的胜利以来,我国的地位提高了,说话响亮了,民主阵营的声势也增加了。另一方面,帝国主义阵营则日呈分崩离析之势。无论在美国内部、美英之间、英国内部、英法之间、其他国家与美英之间,其矛盾都增加了,裂痕扩大了。美帝是愈发被孤立起来了。主席决定志愿军入朝之举,实是万分英明的、有远见的决定,事至今日则已如黑白之分明。如果当时要让我来决定,我则会偏于‘苟安’!诚如主席所说,不仅要近视、短视,而且必须远视、长视。决不可以眼前的,忽视了前途、远景!‘高瞻远瞩’盖即指此也。”
12月26日,毛泽东致电彭德怀、朴一禹并告金日成、高岗,他写道:
“战争仍然要做长期打算,要估计到今后许多困难情况。要懂得不经过严重的斗争,不歼灭伪军全部至少是其大部,不再歼灭美英军至少四五万人,朝鲜问题是不能解决的,速胜的观点是有害的。”
12月29日,毛泽东给周世钊写了一封回信,他写道:
惇元兄:
嘱写的字(为一师书写的校牌“第一师范”——笔者注)给你写了,不知可用否?
临行一信,长沙一信,都收到,很感谢!所说各事都同意,可以做(有些是要逐步地做)。师范教育会议,待与马先生一谈,大略是可以的罢。
晏睡的毛病正在改,实行了半个月,按照太阳办事,不按月亮办事了。但近日又翻过来,新年后当再改正。多休息和注意吃东西,也正在做。总之如你所论,将这看做大事,不看做小事,就有希望改正了。
祝您及您的同事们工作顺利,新年快乐。
毛泽东
12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干部管理部在向毛泽东和刘少奇、朱德、周恩来呈交的工作总结报告中,提出把“研究军衔实施的准备工作”列为1951年的工作任务。
这是军队中第3次提出划分等级制度,毛泽东再一次把它压下了。
12月31日,在《瞿秋白文集》即将出版之际,毛泽东读着杨之华请求题词的来信,沉思良久,提笔写道:
“瞿秋白同志死去15年了。在他生前,许多人不了解他,或者反对他,但他为人民工作的勇气并没有挫下来。他在革命困难的年月里坚持了英雄的立场,宁愿向刽子手的屠刀走去,不愿屈服。他的这种为人民工作的精神,这种临难不屈的意志和他在文字中保留下来的思想,将永远活着,不会死去。瞿秋白同志是肯用脑子想问题的,他是有思想的。他的遗集的出版,将有益于青年们,有益于人民的事业,特别是在文化事业方面。”
12月31日17时,中国人民志愿军的6个军和朝鲜人民军的3个军团在约200公里的战线上发起了第3次战役,志愿军39、40、38、42、66军于上半夜突破了“联合国军”防线纵深15至20公里。
1951年1月1日,昌都人民解放委员会成立,辖西藏东部两个办事处28个宗(县)。主任为王其梅,副主任和委员中有阿沛.阿旺晋美、平措旺介、大活佛帕巴拉等人。
之后,昌都地区又成立了僧俗人民争取和平解放西藏工作委员会,阿沛.阿旺晋美为主任。
1月2日,“联合国军”为了避免其10余万兵力在汉江北岸被中朝军队从右翼迂回包围,开始了全线撤退。
1月2日下午,叶子龙来到毛泽东办公室送文件,他尚未离开,毛泽东指着材料带着怒气说:
“把岸英调回来,他怎么搞的,把材料写成这个样子,不但没有进步,反而退步了!”
此时的毛泽东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调不回来了。叶子龙见毛泽东发脾气了,不好再隐瞒下去,只得说了实话。他沉痛地说:
“主席,岸英同志已经牺牲了,这是另一个翻译同志写的。”
毛泽东突然听到毛岸英牺牲的消息,感到万分震惊。他双眉紧锁,眼睛盯着叶子龙久久不动。老年丧子是人生的巨大不幸。毛泽东久久沉默,陷入极度的悲痛中。
叶子龙也不敢劝说,赶紧从毛泽东的办公室出来去找江青,正好遇到了王鹤滨,他忧郁地说:
“没办法,岸英牺牲的事,毛主席知道了。”
王鹤滨急忙问:
“主席是怎么知道的?”
叶子龙就把他如何送文件,毛泽东看了材料如何不满,自己不好隐瞒,便把毛岸英牺牲的事说出来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
叶子龙急忙找到江青,商量如何去劝毛泽东。二人来到毛泽东身边,室内非常静,几乎连呼吸声都能听到。江青和叶子龙简单汇报了毛岸英牺牲的经过。毛泽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江青也不敢多劝,垂着头,满面悲凉。好一阵,毛泽东轻轻欠身,那身子好像突然沉重了许多,似乎支撑不起来。他又抬抬眼皮,痴呆的目光慢慢地移向茶几上的香烟。他想去拿烟,颤抖的双手几次都抽不出一支烟。李银桥慌忙上前,帮他取出一支烟,又给他点着。毛泽东慢慢地深吸了一口,然后又把烟从口和鼻子里慢慢地吐出。不知是烟熏或是过于悲哀,毛泽东的眼睛湿润了,但他没有哭出来,只是“唉”了一声说:
“谁让他是毛泽东的儿子。”
过了一会儿,毛泽东又嘱咐了一句: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思齐。”
周恩来马上获悉毛泽东已经知道了毛岸英牺牲的消息,立即把彭德怀1950年11月25日的电报送往毛泽东的办公室,给毛泽东和江青看,他还附上了一封信,信中写道:
“毛岸英同志的牺牲是光荣的。当时我因你们都在感冒中,未将此电送阅,但已送少奇同志阅过。在此事发生前后,我曾连电志司党委及彭,请他们严重注意指挥机关安全问题,前方回来的人亦常提及此事。高瑞欣亦是一个很好的机要参谋。胜利之后,当在大榆洞及其它许多战场多立些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的烈士墓碑。”
叶子龙将彭德怀的电报和周恩来的信面呈给毛泽东,电报和信都不长,毛泽东却看了很久。叶子龙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毛泽东强压着悲痛,只说了一句话:
“唉!战争嘛,总要有伤亡,没有关系!”
老年丧子的巨大悲痛,毛泽东强忍住了,可是,儿媳刘思齐每周末都要回家看望老人,每一次回来,都要问爸爸,收到岸英的信没有?岸英为何几个月不给我来信?翁媳间的每一次见面,刘思齐的每一次发问,对毛泽东来说,无疑是感情的再一次创伤。毛泽东不忍心让年轻的儿媳遭受这残酷打击,为了让刘思齐安心学习,他总是强颜欢笑,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宽慰她。有好几次,毛泽东板着指头,向刘思齐讲述革命先烈的事迹,讲述他们家有5位亲人为党为人民壮烈牺牲,叙述5位烈士生前的经历和牺牲时的壮烈情景。可是,刘思齐毕竟是个才20岁的孩子,她根本领会不到爸爸的深意,干革命就会有牺牲!所以,毛泽东就始终没有说出他们家的第6位烈士,他不忍心亲手把这一层包含着噩耗的薄纸撕开。
毛岸青知道大哥牺牲的消息后,非常痛苦。他想起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大哥,一起流落上海街头,一起携手在苏联学习进步,从今以后,再到哪里去找多年形影不离、关心他、爱护他的大哥呢,毛岸青悲痛难抑,他的精神分裂症又严重了。
有一天,王鹤滨走进卫士值班室,看到毛岸青与几位卫士在说话,毛岸青说:
“你们说,毛主席伟大,我是他的儿子,伟大不伟大?”
毛岸青这些病态的语言成为年轻卫士们取笑的话题。王鹤滨作为医生,则感到心情很沉重。毛岸青见王鹤滨来了,高兴地说:
“王医生,你对我最好,为什么别人对我都不说真心话?”
此时,毛岸青尚能清楚地回答医生的问话,可是不久,情况又严重了。一个护士告诉王鹤滨说:
“他没有病,他告诉我,这些病都是他装出来的!”
毛岸青在行动上也出现了严重问题,他在中南海的岸边马路上散步时,必须跟上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两侧保护,不然,他就往水里跳。王鹤滨问他:
“岸青同志,你怎么安定不下来呀!你要控制自己才好,怎么能往水里跳啊?”
毛岸青认真地说:
“就是脑子里的那个小家伙作怪,他老是对我说:‘跳进水里去,跳进水里去……’我没有办法摆脱掉他;可那个小家伙有时也好,对我有说有笑,没有他我也感到寂寞,又离不开他。”
说完,他马上又侧耳在听什么,眼神固定在空中的一个地方。
后来,毛岸青见了王鹤滨也不再理睬,完全被他脑子里“小家伙”控制了,他看王鹤滨的目光是那样的淡漠,就好像是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一样。毛泽东问王鹤滨:
“王医生,岸青的病情怎么样?”
王鹤滨说:
“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毛泽东忧虑地问:
“那怎么办?”
王鹤滨果断地说:
“需要送医院治疗!”
毛泽东沉思了片刻,手里拿着的一支烟,在指间滚动着。自言自语地说:
“岸青需要住院治疗,去那里好呢?”
他又思考了一会儿,对王鹤滨说:
“我本来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孩子有病,去麻烦苏联政府。”
毛泽东又顿了一下,接着说:
“我再考虑一下……”
结果,毛泽东不得已,还是送这唯一的儿子去了苏联。毛岸青在苏联一直待到1958年6月以后才回国。之后又到青岛去疗养。
毛泽东对李敏说:
“我爱岸青,也非常同情他。他很小的时候就跟岸英一块流落上海街头,受尽了苦难与折磨,曾多次遭到警察的毒打,这些摧残对他的刺激太大了。他苦啊!因为他是我毛泽东的儿子……他要搬出去了,要离开我了。我很难再常见他的面,更难再照顾他。以后,你就要代我多多照顾岸青吧!”
李敏知道,这是爸爸第一次托自己代他照顾家里的亲人,尽管自己的能力有限,也不愿意让爸爸忧伤,不愿意让爸爸为二哥难过,于是就爽快地答应了。
再说1月4日,在朝鲜战场上,中朝军队解放了汉城。
1月5日,中朝军队渡过汉江。
1月6日,毛泽东派人把中共中央华东局给所属党委的关于土改的指示送给黄炎培看。
原来在1950年底,黄炎培收到江苏许多地主写来的告状信件,信件中说“斗争过火了”,“偏差很大”,要求“和平土改”等等。黄炎培由于不明真相,他怀着不安的心情,向毛泽东转达了这些信件。
黄炎培看了毛泽东送来的文件,提出要亲自到苏南去看一看。毛泽东十分尊重他的愿望,同意他去做实地考察。
1月7日,中朝军队将“联合国军”驱赶至“三八线”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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