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在中共九大和十大开幕式上

 
2011年已经临近年末圣诞，网上传闻在毛泽东生日，将有一个大型纪念活动在韶山举行。近年来不断发展壮大的毛泽东纪念活动，可能会倒逼当政的共产党精英不得不面对重新给毛泽东定位的尴尬局面。

 
如何评价毛泽东，笔者一直觉得是一个很艰难的问题。尤其是近两年随着怀念毛主席的人越来越多，这个问题也越来越纠结。一则从现实感受方面，虽然毛泽东已经去世三十多年，但作为一个政治符号，毛泽东一直漂浮在世俗生活中。我可能（只是可能）可以放松地调侃现在的政治领袖，但是评价毛泽东觉得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就像你评价你的顶头上司一样。二则从理性方面，毛泽东思想是一个自圆其说的思想体系。对于我在哲学上的质疑，总会寻找的路上找到他预备好答案。如果我要做恶人就会发现他比我还坏；我要做善人又发现他比我好的多；我要用计谋却发现正好中了他的计谋。总之，就像歌里唱的一样：“爱和恨全由你操纵”。

 
所以，笔者不能也不愿把毛泽东与以往的宗教政治领袖，哲学家或军事家归为某一类来评价。如果勉为其难地来做一个评价，毛泽东是弱势心态者的盟友，是强势心态者的天敌。当然，这里所指的弱势强势不以财富和权力地位来划分。无论拥有的外部条件如何，人的内心都会周期性地感觉虚弱或牛逼。再换一个说法，毛泽东给他身后的世人出了一个上帝感兴趣的难题。

 
笔者产生上述看法的契机，基于一年半前观看了九大和十大两段视频的印象。九大的视频现在搜索不到了，搜索到的也不是当时观看的版本。只好凭记忆描述一下当时的印象。

 
在九大的开幕式上，当毛主席率领主席团成员走上主席台时，会场内骤然响起“毛主席万岁”的震天呼声。呼声此起彼伏，排山倒海般向主席台压了过来，以至主席台第一排的成员久久不能入座。笔者当时被那个画面震撼了，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我看到主席台第一排多数成员的脸上，也出现了掩饰不住的笑容。主席左边成员的脸上是压抑着欣喜又带有一丝不好意思的微笑。右边成员的脸上是有点掩饰的苦笑。毛主席的脸上没有笑容，表情很严肃。当开幕式结束时，毛主席第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快步向主席台侧面的出口走去。在转身的一刹那，笔者看到主席的眼光里闪过一道坚毅而又稍有一点诡异的眼神。

 
九大会场里的沸腾景象，现在的人们恐怕是难以想象了。据说，在杰克逊的音乐会场上，杰克逊的少女粉丝可以兴奋到失禁，达到性高潮。那么，九大会场里代表们的表现可以说和杰粉们同样狂热，比杰粉更加幸福。没有文化的娱乐不称其为娱乐，就像吃饭没有菜。没有政治的文化也不能称其为文化。政治是全民最大的文化娱乐活动。胡锦涛同志现在强调加强党的文化建设似乎是摸到了国民政治的兴奋点。

 
另一段视频是十大的闭幕式结束时。主席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个站起来离开会场。他已经站不起来了。周总理见状向代表们表示：毛主席要看着代表们先离开会场。代表们依依不舍，一步一回头，两步三回头地渐次离开了会场。毛主席看着离开的代表们，脸上一直浮现着微笑。笔者从主席的笑容里体会到一种“慈悲”的语境。就是在慈祥的笑容下掩盖着悲凉的心境。也许此时，在毛泽东的心境里，曾经的六亿神州尽尧舜的景象，都已化入夕烟暮色中去了。在毛泽东的一生中，应该说他从来没有败给他的敌手。而他一生中最大的挫折和无奈，恰恰来自于他所服务的人民和依靠的同伴。笔者不知道今日口称“肉食者鄙”的民众，明日一旦见到肉，会有多少成了“猪肉炖粉条可劲儿造”。

 
把科学发展和推进民主剥离开来只能是伪科学发展。把毛泽东思想和人权的普世价值观对立起来是一种“善意的”毛泽东妖魔化。笔者对毛泽东思想朴素的解读就是“不准欺负人”。无论欺负人的势力来自于宗教神权，政治特权，财富金权，还是黑恶暴力，毛泽东都是人权的捍卫者。

 
不得不承认，毛泽东是当代伟大的预言家。在九大政治报告中有下面这样一段话：毛主席在一九六二年说过：“从现在起，五十年内外到一百年内外，是世界上社会制度彻底变化的伟大时代，是一个翻天覆地的时代，是过去任何一个历史时代都不能比拟的。处在这样一个时代，我们必须准备进行同过去时代的斗争形式有着许多不同特点的伟大的斗争。” 如今的2012年危机恰好印证了“五十年内外”的预言。怀念毛主席，呼唤毛主席回来，不一定体现在毛主席纪念活动的规模或口号上，而是应该体现在行为上。不应该长篇大论地纠缠于什么阶级，主义等教条的概念里，而应该身体力行 “做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敢于和坏人坏事作斗争” 等脍炙人口的行为准则。至于什么是“有着许多不同特点”的斗争方式，愚以为积极地行使宪法赋予的民主权利和法律手段，是当前民众维护自身权益的适当方式，也是中华民族崛起和全人类进化不可逾越的一环。

 
毛泽东逝世虽然还只有三十五年，但在瞬息万变的时代，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毛泽东时代已恍如隔世。世界格局，科技水平，甚至现代汉语都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教条地套用毛泽东时代的运动方式和重塑孔子像一样都是回避现实，信心虚弱的表现。

 
斯人已逝，身体需入土为安，思想需要后人继承。把毛泽东思想于符号化和偶像化，毛主席咋好意思再回来？运用毛泽东思想面对新的现实，研究新方法，解决新问题。实现逝者生前的政治理想才是对毛泽东最好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