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节 走向分而不裂 (一)不参加莫斯科三月会议 一九六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中共中央收到苏共中央来信,他们规定:一九六五年三月一日召开筹备会议。 一九六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毛泽东主持常委会决定:仍然坚持过去我们对召开兄弟党国际会议的一贯立场,坚决反对他们违反协商一致原则召开这样的会议。因此不必答复他们,也不发表声明。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十二日,由苏共策动的拉丁美洲九个党(古巴、乌拉圭、委内瑞拉、阿根廷、墨西哥、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玻利维亚和危地马拉)组成一个代表团到达北京。他们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劝说中国停止公开论战。 一九六四年十二月十四日,在会见拉丁美洲各党代表团时,毛泽东说:世界上那么多党骂了我们,骂了那么多,我们现在只回答苏共的《公开信》,而且才写了九篇文章。苏共还有许多重要的决议、讲话也都是反华的,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所以公开论战不能停。过去,你们好些党也跟着苏共骂我们,我们也有权利来回答。你们骂了那么多,那么久,但我们一直没有回答。你们不是讲言论自由吗?你们可以自由骂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给我们一点自由呢?为什么要剥夺我们自由辩论的权利呢? 停止公开论战就是不行。我们要答辩,而答辩这么多的指责时,一天不够,一个月也不够,一年也不够,一百年也不够,一千年也不够,索性讲得彻底一点,九千年我们都回答不完,要回答一万年。凡是批评过我们的,我们都要回答,包括你们在座的批评过我们的这些党。我们都要给你们回答。 你们说公开论战无助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团结,那么我们要问,你们公开批评我们的时候,为什么说是有利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团结呢?你们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考虑到你们对我们的公开批评有害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团结呢?现在我们来回答你们的批评,你们却说我们有害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团结,有这个道理吗? 关于召开兄弟党国际会议,不管开二十六个党会也好,开六十个党的会也好,八十个党的会也好,我们统统不参加。因为这是苏共片面决定的,没有跟我们商量。苏共新领导决定的东西,跟赫鲁晓夫不同的只是改头换面。召开那样的会议,就是分裂的会议,我们决不参加。 我们怀疑你们是受了苏共的委托到中国来做说客的。我们欢迎你们来,但是你们的话我们不能接受。 一九六五年二月十日,毛泽东在北京参加有三百万人参加的集会,抗议美国轰炸越南,声援越南的抗美救国战争。 一九六五年二月十一日,在会见路过北京的柯西金时,毛泽东说:一九六二年我跟契尔沃年科夫讲过两党领导人会谈。当时我讲的是赞成你们公开论战的做法。我说,公开论战:第一,天不会塌一下来;第二,树木照样长;第三,河里的鱼照样游;第四,女人照样生孩子。那个时候,并不是因为我们主张论战,而是你们开始发动公开论战,那我们就有权利来回答你们。但是,公开论战无非是笔墨官司,一个人也没有死。所以我们赞成你们这样的做法。至于现在提到要停止公开论战,那我们就不赞成了。天晓得那一天才能停止呀!去年罗马尼亚同志到中国来,劝我们停止公开论战。这个事情大概你们是知道的。我跟他们说,可以论战二十五年,二十五年以后再说。后来又有人说,不但要停止公开论战,还不能支持所谓派别活动,于是我就提高价钱。我说要公开论战一万年,少了不行。 我们赞成你们搞公开论战,赞成你们一九六三年七月十四日发表《公开信》那种论战,也赞成去年二月苏共中央全会作报告和做决议那种论战。不要搞那些不痛不痒的论战,不痛不痒没有什么味道。 我们赞成公平合理的公开论战。你们骂我们的文章,我们都在报上发表了;而我们答复你们的文章,你们就很少发表。 对你们的公开信,我们才答复了九篇文章;而对你们二月会议的报告和决议,我们还没有答复。你们还有许多东西,我们也都还没有答复,这样就停止公开论战,那是不行的。可能帝国主义会使我们停止公开论战。对于某些人,马克思主义可能不起什么作用,但帝国主义可能使他们清醒过来,这些人需要正反两个方面的教育才行。 你们说你们自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者”,我们不是,我们是“教条主义者”。如果既反对修正主义,又反对教条主义,那这个问题就没有争论了。对于这两个东西,什么时候都要反,有多少就反多少,要多少时间就多少时间。如果修正主义、教条主义有一万年,我们就要反一万年。可以减少一点时间,可以减少一千年,从一万年减少到九千年,这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争论总是会有的,但是也会讲和的。我们同住在一个地球上,你看吧,不要多少年,我们的关系也可能会改善。说一万年、九千年是讲得凶一点,“教条主义”就会说这些话,而你们是不会说这些话的。 我非常欣赏这个词(指教条主义),这顶帽子戴定了,脱不了了。这是别人给我戴的。其实我冬天出去,到室外都不戴帽子,也不穿大衣。昨天我在天安门城楼上参加群众大会,也没有戴帽子,也没有穿大衣。 你在五日、六日路过北京的时候,我们周总理同你谈过,他劝你们不要开三月一日那个会。我倒赞成你们开,我跟少奇同志、小平同志这些人叫做“教条主义”,顽固不化。赞成你们开会,但我们不参加,而贺龙、彭真、罗瑞卿等,他们老劝你们不要开,我则劝你们不要改期。你们原来自己定的日期是十二月十五日开,就应该这个时候开,开完就完了。现在你们又说要改在今年三月一日开。如果你们再改期,或者说不开,对你们不利,丧失威信。改个名称,不叫起草委员会,叫协商会晤,也不必。你们索性召开起草委员会吧。这个会一开,那就 有文章好做了。你们老是不开,老是延期,这样做,对苏共这个形象不好,对一个伟大的列宁的党的形象不好。我是顺着你们的,我是赞成你们开会的。 过去我们讲过要迟四年五年再开,现在看来不行,还要往后推迟,加一倍吧,要过八年十年再看。现在时机不成熟,因为问题还没有展开争论,要把是非讲清楚才能开会,这得有准备时间。现在你们不同我们商量,单方面地发表通知,要三月一日开会。既然这样,我们只好赞成你们开,不要改期,也不要改称什么“协商会晤”,三月一日开就行了。有几个党不到也没有什么要紧,你们就开吧。 起草委员会那个名字也不要改。你们制定纲领也好,不制定也好,你们就去开会吧。我们完全赞成。但是,我们不参加就是了。 你们去年七月三十日的那封信里面就是那么说的,说有些党不参加也不要紧。你们十一月二十四日给我们的要在今年三月一日开会的那封信也是这样写的。这不是你们干的事吗?这两封信不是你们写的吗?十一月二十四日的信,不是赫鲁晓夫干的,是赫鲁晓夫下台以后,你们现在的领导写的。 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跟阿尔巴尼亚的关系搞得这么紧张,搞得那么绝,这个问题不解决,什么会都不能开。这个问题只有你们跟阿尔巴尼亚去解决,解决了就可以开会,不解决什么会也不能开,你们要开我们就不参加。我建议你们取消过去对付阿尔巴尼亚那一套。如果你们真的要开会的话,就取消那一套,说那一套错了,只要说这么一句就行了。如果你们要我们去参加开会,你们就得取消前年七月十四日攻击我们的那个《公开信》和去年二月你们中央全会上的那个报告和那个决议。只要你们说这些都是错误的,因此取消,那么我们就可以合作。 过去你们把赫鲁晓夫说得那么好,说他是“创造性的马克思主义者”。不知道你们怎么搞的,怎么把他这个这样好的马克思主义者撤职了呢?这位赫鲁晓夫同志有什么不对的么? 我们现在就发出邀请,邀请赫鲁晓夫到北京来。你们主席团能不能答应让赫鲁晓夫到北京来?我跟赫鲁晓夫辩论,行不行?他不代表你们党吗?他过去代表你们党,做了许多好事情,这都是你们过去说的,您们“20大”这么说,“21大”这么说,“22大”也是这么说的。 你们去开会好了。你们是多数,又很有理由。你们是“发展了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而我们不过是“教条主义者”。“教条主义”就是一点马克思主义也没有,我们去干什么?而且我们又是“好战分子”。第一是“教条主义者”,第二是“好战分子,我这个人名誉不好。全世界都骂我们这两条。我们这些“教条主义者”、这些“好战分子”怎么能够去开会,怎么能够团结?你们自己开好了。 大概十年以后我们两党可能团结起来,客观的情况会逼迫我们团结起来,帝国主义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不但不饶我们,也不会饶你们的。 这个问题不要一千年,大概十年、十五年以后形势可能紧张起来,世界上没有什么缓和。我们天天说争取缓和国际局势,实际上国际局势天天都在紧张。如果能争取到十年至十五年的和平时间就好了。我们双方到十年、十五年以后会团结的。只要帝国主义动刀枪,对着你们也好,对着我们也好,我们就会团结起来。现在为什么争吵呢?就是因为在和平时期帝国主义耍软的一手,把你们提的口号统统接过去了。 我们两党的关系、中苏的团结,可能还得请帝国主义帮忙,时间可能在十年、十五年以后,也许它更帮忙,那就是七年、八年以后,我们可能团结起来。现在我们还没有完全分裂。要是完全分裂,我们还能招待你吗?我们不招待美帝国主义,我也不接见英国的什么贸易大臣、什么英国代办之类,我一概不见。中苏两党、两国的关系要真正达到消除分歧、团结一致,就要采取适当的步骤。各有不同是可以的,略有区别也是可以的,有重大区别也可以。世界上共产党不是一个样子,帝国主义也不是一个样子。 一九六五年三月一日至五日,苏共召开了“协商会晤”,总共只有十六个党的代表和观察员参加。三月十日才发表会议公报。 一九六五年三月二十三日,发表《评莫斯科三月会议》。 (二)不参加苏共“23大” 一九六六年一月,苏共中央致函中共中央,邀请我党派代表团参加将在四月间召开的“23大”。 一九六五年二月八日,在一个小型会议上,毛泽东说:苏共新领导上台以后,讲了许多重复赫鲁晓夫修正主义的话。在召开三月分裂会议之后,他们更是不指名的攻击我们党。这些都表明他们实行的是没有赫鲁晓夫的赫鲁晓夫主义。但是,这并是因为他们理直气壮,只是说明他们内部有困难需要这样做。他们那么怕我们,是成不了气候的。我们暂时可以置之不理,把子弹储存起来,对于他们老一套的修正主义的反华言论,我们采取评《公开信》的形式已发表了九篇评论。对苏共其他决议、报告、讲话、文章,我们还没有答复,我们已声明保留答复的权利。现在苏共新领导,讲的都是陈腔滥调,毫无新意,值不得浪费笔墨。现在不必管它,过一个时期再看,如果有些新东西,才考虑答复。那时不但要答复,而且还要把他们的东西加以转载。 还有一个月他们才开“23大”,还有时间从容考虑,我们如果不去参加,是不是要通知其他兄弟党,到时候再说。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越南党已答应参加,估计朝鲜党也会去的。如果我们决定不参加,可以通知他们,也可以不通知他们,这个问题还有时间考虑。 一九六五年三月十八日,在常委会上,毛泽东说:我们去不去参加苏共“23大”,是一个重大的原则问题,去参加是一个重大步骤,不去参加也是一个重大步骤,都关系我们对中苏关系采取的方针。依我看,我们不能去。如果去参加,那就跟中间状态的党混同了,也同右派分不清了。我们不去参加,无非他们在会上大反华,这正合我们的需要。右派去参加是不成问题的。处于中间状态的党,有的是想去的,有的想去又不大愿意,还在犹豫不决。左派兄弟党中,估计越南 党是会去的,因为他们需要苏联援助。朝鲜党怎么样?可能去也可能不去,看来他们还在考虑这个问题。因此,在去参加或不去参加这个问题上,有些党在动摇不定。要使人家不动摇,首先自己不要动摇。我看不能去,也不必发贺电,只告诉他们说我们不参加就行了。此事可以告诉阿尔巴尼亚,也可以告诉朝鲜和越南。对其他兄弟党是否通知,大家可以议一下。至于十月革命节,那是苏联国庆,中苏之间还有国家关系,可以照过去一样发贺电。对受苏共影响较大的群众团体比如国际妇联、国际青联、国际学联以及国际工联,还有世界和平会议等等,是否还参加它们的活动,也要区别对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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