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文革的反思提纲

我对文革的反思提纲

——兼评陈小鲁的公开道歉

长子西

我在文革的初期先是作了错误的理解，再到很不理解，行为上被动，于是靠边、被斗、挨打、出逃、干校生活，都经历过；中间获得“解放”工作了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逍遥派一个。因此，我对粉碎“四人帮”，对《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中对“文革”的否定，我是拥护的。然而，真是凭着“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的主导思想，在三十多年来的迷茫的严酷的从量变到质变的事实面前，我不断地体察、考问、学习与不断地反思，终于痛心地感觉到我应该向毛主席在天之灵道歉，向吃二遍苦的劳动者们深表内疚！同时又感到如果在那时我对文革的看法错了，是属于认识问题，那末现在在大量的事实教训面前再坚持原有的观念，那就是态度问题、立场问题，是不可原谅的了。

为此，我在两年多以前，写过《让事实作证》（副题“关于文化大革命的理性思考”）一文，就是我对文革反思的产物。但在今日看来，拙文颇有不妥之处，且文字太长，难于了然。现今，试着以简约的提纲“长话短说”地与陈小鲁商讨。

一，文革的起因，是晚年毛泽东，从帝国主义和平演变的策略并在一些兄弟国家的内因相结合而得逞，对国内产生的两条道路、两条路线的较量有着高度的惊觉；对于实际存在的修正主义，党内认识是不统一的，若听之任之，中国有“党变色、国变质”复辟资本主义，劳动人民吃二遍苦的危险。他要通过一场政治思想领域的大革命运动，最大限度地相信群众，发动群众，自上而下地揭露与批判党的阴暗面，教育干部、锻炼群众——使各级干部有病治病，无病防病，不吃老本，继续革命；使广大群众，特别是年轻一代增强战斗力、产生免疫力，最终达到反修防修，实现“巩固无产阶级专政，防止资本主义复辟，建设社会主义”。这就是毛主席发动一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起因。历史老人是最公正的评判者，历史证明了毛泽东发动文革，不是无的放矢，而是“非常必要的”。

二，文革中毛泽东的路线是正确的。文革本身由路线斗争而起，在进行过程中自然充满着两条路线的较量。作为毛泽东路线体现在运动中的指导思想和政策策略，也都是基本正确的。这可以把他在运动中的所有讲话、指示、批文（白纸黑字，有据可查）汇编起来，集中考察、比照，不说百分之百的正确，说个百分之八九十正确绝不为过。如果真正贯彻、执行得好，文革就不会产生早期的乱象和后来那种结果。

三，失败的原因。一是，真正的“史无前例”，没有可借鉴的经验。毛泽东的文革思想是异常的深刻与超前，不说大多数干部跟不上，就是他本人也是属于无任何借鉴的创新，而这种创新远比提出中国革命农村包围城市、井冈山时期支部建在连上，以及游击战术的二十字方针等等，要复杂而艰难得多；二是，思想准备，组织准备工作的不充分。毛泽东说的“非常及时的”，只能针对国内形势而言，从他年龄来说已不及时了，七十三岁高龄了，来不及过细地做准备了，使广大基层党员和劳动模范的大多数不理解或错误理解，处于被动或者站在对立面；三是，也是最主要的，这场极其深刻、广泛地触及所有人灵魂的大革命，灵魂盖子一揭开，各种思潮纷纷登场，从而先后遭遇了对立面力量的反扑，潜入内部的两面派、野心家阴谋集团的破坏，以及以革命面目出现的极左派的干扰——这便是最早的刘邓资反路线，中间暴发的林彪阴谋集团，以及林彪之后种种曲折，既有宗派主义“左”的干扰，又有右倾翻案风卷土重来，严重地折磨着年老体衰的毛主席和他重病在身的亲密战友周总理……

文革是失败了。但失败就该彻底否定？失败与否定可以等同？第一个无产阶级政权巴黎公社、列宁创建的苏维埃、岳飞收复领土的强烈愿望、林则徐抗英禁烟铁心，都失败了，都该彻底否定了？这岂不是陷入了以成败论英雄，“成则为王，败则为寇”的荒谬逻辑！马克思主义不是这样认为，人民不这样认为，历史不这样认为！凡正气歌，丹心谱，总归是永恒的。

陈小鲁他们就是夹杂在刘邓资反路线的形左实右的逆流之中，以红卫兵名义组织声势浩大的“西纠”“联动”，充当了打手，又是矛头向下，又是搞“打砸抄”，客观上起到了“打着文革的旗帜反文革”，对抗了毛主席的正确部署，损坏了文革的声誉，幸被毛主席、周总理和“中央文革”组织及时阻止与教育，但已损失不小，后遗症不轻。从这层道理出发，陈小鲁们反思、道歉，迟了不要紧，但反思的立足点要正确，反思的应是损害了文革的声誉，除了向当时无辜受害者道歉，更应向毛主席道歉，而不是相反。若说，他们当年那样做是处于年幼阶段，尚可原谅，而如今的这样做，良知是不会宽恕的了。

我手头有一份载有陈小鲁接受记者《访谈》的浙江《钱江晚报》（2013年11月4日。以下凡引陈小鲁言行均引自该报），文章的标题是《我为什么要为文革公开道歉》，分上下两个整版，副标题里有“为了社会进步民族未来”，内文点题是“没有反思，何来进步 ”。口气虽大，却是颠倒了是非。从他的夫子自道的访谈中看出，他在文革时期虽起了个“陈卫东”的名字，但行为却一直是在“违东”。陈毅同志从中央开会回来，告诉他毛主席在会上已为他解脱时说：“前一段有结论了，你以后要注意，不要到处惹是生非”。但陈小鲁始终是在“违东”，他自道是“反对中央文革（小组）”，最后是抵触批判修正主义，不愿批判正在走的走资派而离开了身不由己的人民解放军的队伍，还自称“道不同，不相与谋”。1992年，概是“南巡讲话”的年头了吧，他倒是“道同，相与谋”地放弃上校军衔转业、下海经商，终于“不当官”而当了老板，在一心为“社会进步民族未来”了。

陈小鲁的“自以为是而实为非”的观念远不止此。比如说，他“相信在传统的社会里，成事的要素是权力；而在商品社会里成事的要素是信用”。这明明是错了。众所周知，毛泽东、朱老总、陈老总他们这一代成事的要素是马列主义的信仰，和不怕牺牲的大无畏精神以付出血的代价而获得的正确思想路线。论权力，当年蒋介石要大得多。在商品社会，“信用”二字本身就是骗人的。资产阶级无论对父母、妻儿及朋友都充满着“欺骗”，对商品的消费者更是如此，否则就不会是假冒伪劣商品、毒害人身的食品、偷税漏税的不法行为、贿赂官员的卑劣勾当、偷工减料惹成大祸的劣质工程、瞒报死亡人数的矿难事故、隐匿污染环境的生产作业，以及一切弄虚作假的社会公害大行其道了。这一切，身在社会中的陈小鲁难道一概不知，是个天外来客，才如此信口乱说？如果你正是身在其中才这样说的，那就更不好了。——又比如，陈小鲁奉行的三条“座右铭”，第一条是孔子说的“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把它上升到“真正的普世价值观”。请问，帝国主义强加于各国的各种侵略（包括战争）、剥削阶级残酷压迫、剥削工人农民，是“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吗？转基因食品的掌控者、推广者，自己不吃，却让别人吃，这又算什么？总之，孔老二的这句话和西方世界宣传的“普世价值”观，在阶级社会里是行不通的，骗骗人的。第二条“座右铭”是“人贵有自知之明”。他恰恰缺乏“自知之明”，例如他把下海经商说成“不吃皇粮，用不着依附别人”，实际上他这个不吃皇粮比吃皇粮还利好，大官的官二代经商不依附原有的体制的权脉与人脉是不可能的，说“不依附”只能骗鬼去！陈小鲁还说，“在一些场合，父亲的名头是一块敲门砖，但后面的事情还是要我踏踏实实地做起来。”天呐，要知道这块“砖”是什么“砖”呀，要比金砖还金砖，简直是无价之宝，犹是打开阿里巴巴宝库大门的咒语，一般老百姓包括普通知识分子能具有这块“砖”吗？当然，这在离世四十年的敬爱的陈老总没有责任，正像龚自珍的儿子、鲁迅的孙子，还要他们的优秀先人负责，不是太残酷了吗？前二条“座右铭”打了水漂，影响到第三条所谓的“彻底的唯物主义”也就落了空，因为已经暴露出他的“彻底的唯心主义”，包括他宣告奉行陈云同志的“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实为反其道而行之。——又比如，陈小鲁说“文革的根本问题是违宪”，“树立宪法权威刻不容缓”，这似乎是一根“精英们”共用的杀手锏，谁要是对文革“一分为二”，就拿出宪法说事。然而这却是手电筒，“只照别人，不照自身”。你陈小鲁积极参与私有化大潮，参与改变了社会主义经济结构，参与把工农阶级的地位抛得远远的，符合宪法了吗？

陈小鲁在访谈中，说陈毅元帅经常对子女讲两句话：你们要为人民服务，要好好学习。结果是有违父愿，“为人民服务”后面多了一个“币”字，陈老总说的“好好学习”不至于是指的学习做老板。写到这里，不由得使我猛想起，在文革期间毛泽东向中央高层推荐过一篇古文《触龙说赵太后》，其意义何等深刻！原来如何培养好当权者们的后代，也是文革的题中之义呢。

综观陈小鲁在此时彼地的公开道歉，竟会如此的发酵，这般的受吹捧，掀起了轰动效应，除了他的身份特殊（最大“官二代”），还因为文革经过37年的历史考验，已为越来越多的人在作正面的反思，越来越为人民所正视；现实是最好的教员，人民对文革之认识，在现实的教育下，时刻在作否定之否定；与此相连，毛主席的博大胸怀和光辉旗帜，时刻为人们所铭记。于是就极大地刺激了修正主义走资派、官僚买办资本利益集团及其吹鼓手、狗头军师等类型的“知识精英”，刺激了他们的灵魂，也预感要危及到他们的地位与利益的合法性！如此而已，岂有它哉！

2013年11月12日写于八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