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 从幸福木材厂坐车返回京都途中,由于莫老爷左手伤口不愈,行动不方便,陈丹霞就劝说莫老爷搬到大里庄一起住便于照顾,这也是革命的需要。听到陈丹霞这么一说,莫老爷倒感到有点不好意起来,他含笑着问。 “你有丈夫、孩子,我怎么好意思去麻烦您们?” “因为我爱唱红歌,丈夫反对,我们在十多年前就离了婚。如今,我是单身一人。你呢?” “我也是单身一人。十年前,老婆耐不住清贫,经不住荣华富贵的诱惑,被香港一位老板拐骗走了。” “看来,咱们俩是同病相怜啊!” 莫老爷在和陈丹霞交谈中,得知了她的身世后,面对陈丹霞的劝说,他心里想着,自己来京不久,人生地不熟,如果陈丹霞不照顾的话,自己在生活中确实是无法煮饭做菜,困难重重。于是,他看到陈丹霞的劝说真诚实意,只好采取一个折中的办法,即做饭、洗衣服,交由陈丹霞帮助代做,晚上,自己一人还是回到小里庄睡觉。陈丹霞看到莫老爷显得十分为难的样子,也不迫其就范,只好依了他的意见。 莫老爷与陈丹霞一起吃饭,得到陈丹霞无微不至的照顾。为了尽快使莫老爷伤口复合,她不顾风吹雨打,每天,很早起床,拿出自己近几年省吃俭用省下来的储蓄,跑十多里远的路程,到农贸水产市场,购买长尾鱼煮汤给莫老爷补养身体;为了使莫老爷安心养伤,每晚,下班回来,马上进厨房为莫老爷煮饭做菜,莫老爷吃晚饭返回小里庄后,她又要为他洗衣服,直忙到深夜十一点多,才能休息。 这天下午,陈丹霞处理好单位一些紧要的事情后,回到家中已是六点多钟了,这时,看到莫老爷还没有从小里庄过来,她就赶紧进厨房煮饭做菜,不知道是生活拮据的原故,还是艰苦繁忙的劳累,在炒菜时,突然,自己的肚子阵阵疼痛难受,老想呕吐,她知道自己的十二指肠胃溃疡老病又犯了,此刻,她真想放下手中炒菜的活儿休息一下,可是,当她想到莫老爷就要回来吃饭时,她就一边用左手按住肚子,一边继续炒菜。正在这时,莫老爷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陈丹霞用手捂着肚子做菜,他感觉到十分惊讶,立刻奔过去。当他刚跑到陈丹霞身边时,陈丹霞就昏倒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马上走上前去扶住了她,此刻,只见她满头是汗,痛苦万分。莫老爷急急把煤灶门关掉,扶着陈丹霞回到房间,取来红花油慢慢地为她擦。在这近距离的空间,莫老爷才真正仔细地看到了陈丹霞脸上的变化。是的,两个多月来,为了使莫老爷伤口尽快恢复,她起早摸黑,风里来雨里去,节吃俭用,生活的劳累,确实使她消瘦了很多,她月工资仅一千多元,户口不在京都,没有社保,医疗费昂贵,看不起病,所以,每遇到病情发作,她能挺得住就挺,总是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一个小时过去了,陈丹霞肚子疼痛,在莫老爷热心的关照下,渐渐不痛了。他看到陈丹霞渐渐好起来了,于是,他就转身走到厨房,打开煤炉门,用右手做完菜,然后,他重回房间扶起陈丹霞到小饭厅,一起吃晚饭。为了照顾丹霞,防止病情复发时有人照料,今晚,他就不走了,饭后不久,他就拿起一张床单,像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中的李俠,往客厅的木沙发上睡去了。 话说莫老爷的伤口,在陈丹霞的热心照顾下,他的伤口全愈了。在与陈丹霞共同生活这短短的岁月里,陈丹霞对人生投入的那一片真情,对革命事业的那一片追求,点燃起了莫老爷心中的爱情火花,使他那一颗情感面临死亡的心,重新获得了新生。他渐渐看到,丹霞是自己心中所追求的那一种女人。 (五) 共同的战斗,共同的信仰,使莫老爷与陈丹霞,渐渐产生起一种意料不到的情感。而这种情感随着岁月流逝,终于降临下来了。 这天是星期五,傍晚,他们吃过晚饭后,相约到大里庄公园散步。莫老爷看到能够有机会,与丹霞到公园里散步,心里感到兴奋无比。说实在,他二十多年没有这样兴奋了,二十多年来,他恨这个特色社会,把自己原本一个好端端的家庭拆散,使自己孤独寂寞地生活着。他能歌善舞,尤其是‘慢三步、快三步’,在厅机关中是小有名气的,可是,厅机关每周末举办舞会,他都不敢邀请女子跳舞,始终忍受着感情上的折磨,自己装出跳‘慢三’的姿势,随着美妙的舞曲,孤单的、自我陶醉地朝着舞场四周跳。他暗暗下决心,定出自己的‘三不’政策,在今后的婚姻上,不耐得清贫的女人未婚,不懂得情感的女人未婚,不有信仰的女人不婚,二十多年来,他把这种孤独的痛苦深深埋在心底深处。如今,苦苦追求多年的情感,终于来了,怎么不令人喜悦呢!想到此,他赶紧到卫生间拿起梳子,梳了梳那松散混乱的头发,然后,笑容满脸地走出卫生间,与陈丹霞朝大里庄公园走去。 在公园里,一对对情人正在热恋,有些人手拉着手,互相依偎,走在昏暗的路灯底下;有些人背靠着背坐在柳树底下呢喃……此刻,莫老爷和陈丹霞,可能是第一次约会的缘故,他们没有像年轻人一样手拉手,而是肩并肩默默地走在公园的小路上。 这对年过四十的恋人,今夜能有机会走到一起,实在不容易呢!陈丹霞出于对毛主席的爱戴与崇拜,向往社会主义道路,信仰共产主义,热衷参加唱红歌活动,十年前,她从东北哈尔滨来到京都打工,然后,响应左翼作家魏巍召唤,积极投入到‘三反’斗争洪流中来;莫老爷是广南省府机关干部,信仰共产主义,立志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长期以来,他坚持捍卫马列毛无产阶级革命路线,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这次,为了进一步组织农民开展保护土地的斗争,为了学习京都人民开展‘三反’斗争经验,他抛弃人人羡慕的饭碗,提前退休,从琼州来到京都。共同的追求目标,共同的革命遭遇,使他们今夜一起走在这条小路上。 “莫老爷同志,今夜为何约您来到这里散步?”陈丹霞首先开口发问。 “不知道!”莫老爷有点奇怪地回答。 “从您参加红山公园唱红歌活动那天起,我就非常敬佩你!”陈丹霞边走边说。 “为什么?”莫老爷听后更觉得奇怪地反问。 “那天,右翼分子向演讲的林彬彬同志投掷石头时,您一不做二不休马上扑上去,把这个家伙撩倒,并骑在右翼分子身上猛打,一下子镇住了右翼分子,真解恨。您这一举动,我看得清清楚楚。从那天起,您在我的心中,是一位了不起的男人!”陈丹霞用赞赏的口气说。 “是的!那天,你在木材厂为我包扎伤口时,给我甜甜一笑。当时,这一笑,令我的心仿佛像一位盖着红头巾的新娘,等待着新郎来掀开红头巾那一刻,多么幸福,多么温馨啊!”莫老爷怀着不好意思的情感,用十分温馨的口气说。 “咱们能够走到一起,真正是患难出真情呢!”陈丹霞用双关的语调感叹说。 “是的,在木材厂,你为了指挥工人们唱红歌,一言不发将自己的挂包挂到我的右臂上,当时,我很受感动,你挂给我的不仅仅是一个挂包,而是你献给我一颗真诚的心呢!”莫老爷以为是陈丹霞谈及情感问题,于是,他就以情感的口气高兴地接着说。 “从咱们俩见面那天起,您为工农大众,每做出一个行动,每说的一句话,都深深打动着我的心!”陈丹霞用鼓励的口气说。 “是的,你勤劳朴实大方,工作热情能干,有信仰,立场坚定,令我深受感动!”莫老爷也赞美地说。 “是的,革命胜利后,我要像电影中的李双双一样,率领村里妇女战天斗地,走社会主义阳光大道!”陈丹霞怀着对社会主义充满无限向往的心情说。 “革命胜利后,我们要号召全国农民像南街村一样,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用我们勤劳的双手,把我们的祖国建成一个没有人剥削人,公平、公正、人人平等美丽富饶的国家!”莫老爷展望着美好未来说。 一个多小时的交谈中,他们走完一条小路,又走完一条小道,陈丹霞都没有谈及个人情感问题,莫老爷心里有点犯凉的感觉。不过,莫老爷终究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他心里想着,一个女人能在这样情意绵绵的环境中,愿意与一位男人陪伴散步,十有八、九是有情感追求的。想到此,他就放开心情去交谈。 “丹霞,从这一段时间的接触过程中,我深深感到,你的性格、人品都符合我的追求,尤其是你那一颗真诚纯洁的心,令我感动。今夜,我向你提出求婚的愿望!”说着,莫老爷停止了脚步,转过身来握住陈丹霞的双手说。 “求婚?嫁给您,不!我会连累您一辈子的!”陈丹霞看到莫老爷提出求婚,心里感到非常激动,这是埋在她心底十多年的愿望。可是,他第一个女人己伤了他的心,自己长期患病,不能再做第二个女人继续伤他的心了。于是,她婉拒了莫老爷求婚的请求。 “我知道你有病,才向你求婚的!”莫老爷看到陈丹霞在婉拒的话中有苦衷,对此,他以十分诚恳的心情说。 “咱们只能做同志加朋友!咱俩要做夫妻,只能等到来世了!”说着,陈丹霞眼眶里充满了痛苦的泪水。 “丹霞同志,你不能如此悲观。俗话说,患难出真情。只要我们用真情来对待爱情,用真情来对待每一天,即使我们婚姻仅一年半载,也会感到无比幸福的。”说着,莫老爷走上去紧紧把丹霞抱在一起。 己是夜晚十点二十五分钟了,距公交车收车时间,仅有二十多分钟了。莫老爷还要返回小里庄,此刻,尽管两颗心像年轻时代一样,互相恋恋不舍,可是,时间紧逼,只好归去了。 刚走十几步,陈丹霞又急急的追赶上来,她走到莫老爷的身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差一点忘了告诉你,星期天红山公园演讲会,林彬彬同志参加别的会议去了,这个星期天的演讲,由你来主讲。主题是:反对新一轮国有资产重组。请你回去准备一下。至于演讲会其他工作,由我来负责。” “好!坚决完成任务!”莫老爷有意地向陈丹霞敬了一个礼,很兴奋地接受了任务。 “保重!”陈丹霞嘱咐说。 “你也保重!”莫老爷也深切地说! 说完,他们像游客一样,一起走出大里庄公园门口,然后,在门口分手,消失在夜幕中…… (六) 夏日的京都,天气干燥,天空一块块乌云,随着一阵阵夹着沙子的西北风,在天空中飘然。由于风沙飘泛,街道上总留下一层薄薄的灰尘,当西北风一吹,那灰尘就到处飘荡,扑在人们身上,令人厌烦。 五月十八日星期天,上午九点零五分,莫老爷、陈丹霞准时到达红山公园演讲现场。这时,演讲现场早已人声鼎沸,兴趣高涨,团聚着近千名唱红歌群众。陈丹霞一到现场,看到这一情景,心里非常的高兴,她像往日一样,一言不发,脱下自己身上的挂包,往莫老爷脖子上一挂,立即走上红歌台,指挥大家高唱《东方红》。 红歌唱了一首又一首,陈丹霞熟练大方的指挥,在京都爱国乐队伴奏下,大家精力充沛,越唱越激情,坚强而动听的雄壮歌声,伴着南去的风,吹过高高的城楼,在天空中回响,在辽阔的中华大地上回响。 到十时三十分,唱红歌停下来了。陈丹霞转身向台下歌友们宣布:“今天演讲开始,由左翼经济学家莫老爷演讲。主题是:坚决反对新一轮国有资产的拍卖。” 陈丹霞走下红歌台后,莫老爷把挂包重新递给了陈丹霞,然后,他迈着坚定的步伐,像林彬彬一样,右手拿着一个麦克风,严肃而大方地走上红歌台。 “工人同志们、红歌会歌友们:最近,世界银行行长、美国国务院原副国务卿佐利克跑到中国来,要求中国把所剩存的国有企业大拍卖,进行重组。佐利克的阴谋就是要求我国修正主义集团全部放弃社会主义制度,在中国全面复辟资本主义。我国修正主义分子与美帝国主义分子互相勾结,为了保住修正主义分子、腐败官员、资本家等少数人己获取到的利益,目前,十多个部门正在暗箱操作,拟订出新一轮拍卖国有企业方案,从而全面实现铁路私有化、银行私有化、电信私有化等等。工人同志们啊,这是修正主义分子在中国全面实现资本主义复辟的一个大举措,其目的是要把我们工人阶级所领导的无产阶级革命先锋队共产党彻底推翻,使我们工人、农民再吃两遍苦受二茬罪,把我们工人、农民推上生活的绝路。同志们,这样的阴谋,我们工人阶级能答应吗?” “我们决不答应!” “打倒美帝国主义!” “佐利克滚出中国!”台下响起如雷鸣般的声音。 正在群众激昂高喊口号时,现场工人保护队负责人刘佳急走过来,悄声地向陈丹霞说:“便衣警察来了!” 陈丹霞得到刘佳报告后,马上跑上讲台,走到莫老爷身边,小声说:“便衣警察来了!快撤!” 莫老爷听到是便衣警察抓人来了,第一个反应对陈丹霞说:“你先撤!” 陈丹霞紧接着说:“您快走!我来掩护您!” 莫老爷与陈丹霞争着说:“咱们女同志本来就不多,你快跑,我来掩护你!” “不行!男同志是我们左翼的中坚力量,需要保护。快走!”说着,她随即就将自己的挂包脱下来,再次挂到莫老爷的身上,然后,急中生智伸出手,把莫老爷推下了讲台,紧接着,莫老爷随着公园游人走了出去。 陈丹霞来不及走脱,当她刚转身走下红歌台时,有三位便衣警察走上了红歌台。 这时,红歌会现场保护人员,看到便衣警察在台上抓住了陈丹霞,于是,刘佳带领着四名工人便往台上冲,抢救陈丹霞。三位便衣警察看到有人冲上来,有一位矮个子长着满脸横肉露出杀气的便衣警察,急急地从腰间拔出手枪威胁说:“谁敢劫持,就打死谁!”说着,朝天空开了一枪。 听到枪声,有些群众赶快往公园大门口走出去,可是,绝大多数群众听到枪声,愤慨的一边喊口号一边朝讲台包围过来斥问。 “为什么开枪打人?” “为什么抓人?” “唱红歌有什么罪?” “打倒修正主义分子!” 现场工人保护人员不顾枪声的恐吓,刘佳率领着保护人员,仍然勇敢地冲上前去,打倒了便衣警察,从便衣警察手中夺走了陈丹霞,在此同时,刘佳还从那位开枪威胁的矮子便衣警察手中夺过手枪,然后,他们纵然一跳,从讲台上跳下去。 当陈丹霞、刘佳引导着广大群众向公园大门口撤离时,料不到,他们刚撤到公园大门口时,几十辆军车装着满满的武警战士,个个头戴防弹帽,胸挂冲锋枪,气势汹汹的从车上跳下来,封锁了公园大门口,形成两军对峙的紧张局面。 面对着一个个紧握拳头的工人群众,为了驱散人群,武警向人群喷射了几颗烟雾弹,一些工人群众中弹后流鼻落泪、头昏眼暗,有些妇女群众显得惊魂未定、四处窜撞。刘佳看到这情景,马上站到石头上,大声喊:“工人同志们,不要怕,不要慌,往回走,分散突围!”当工人群众返回分散突围时,先听到"呯呯"的两声枪响,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密集枪声,走在后面的刘佳和突围在后面的五位工人群众,被子弹击中肚子、脑海,倒在地上,还有几十位红歌会群众受伤。 此刻,走在人群中撤离的陈丹霞,她看到刘佳倒在血泊中,便不顾一切危险,重新跑回来抢救刘佳。可是,当她用力抱起刘佳时,只看到刘佳含着泪水用十分微弱的声音说:“陈大姐,您们走吧!我不行了!转告同志们,等到复兴社会主义那一天,别忘了我,请您们拿着杜鹃花到我的墓前…看…看……我!”说到这里,他就永远闭上了年轻的眼睛,倒在陈丹霞大姐怀中。 当陈丹霞看到这位年仅二十四岁,去年,刚从北大毕业高材生的安徽年轻人刘佳,为‘三反’斗争,献出自己年轻生命时,她悲痛欲绝,便伏在小刘身上痛哭起来。这时,另外两位现场保护人员小李、小黄,看到陈大姐重新跑回来抢救刘佳,于是,他们也一起跑回来参与抢救,不幸被武警、警察层层包围。尽管参加唱红歌的工人群众都安全撤离了现场,但是,陈丹霞和其他两位现场保护人员小李和小黄,以及受伤的二十多位红歌会群众,他们为‘三反’斗争,为捍卫毛主席无产阶级革命路线,为中华民族社会主义的伟大复兴,被抓捕走了。 (七) 话说陈丹霞与两位现场保护人员小李、小黄,被京都红山区公安分局警察带走后,分别关禁在3号监室和5号监室里。当夜十一点钟,区公安分局组成以刑警大队长廖显德,以及在红歌台上开枪的那位矮仔警察潘忠财的审讯组,对陈丹霞连夜进行审问。 陈丹霞双手带着手铐,被一男一女两名辅警带来到一间平房审讯室里。一跨入审讯室门口,只见审讯室中间放着一张审讯桌,桌子旁坐着两位脸露杀气的警察,一位是分局刑警大队长廖显德,另一位是那位矮仔警察潘忠财。在桌子后,安放着一些刑具,有老虎椅、电鞭、铐锁等。这些刑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神秘和恐怖。 陈丹霞坐到审讯桌前约两米远的一张椅子上。面对着面前这两位十分冷酷无情的审讯警察,她根本不把其放在眼里,她以安详、镇定的神情,等待着与这些修正主义分子打手决战的时刻。 这时,坐在左边那位警察廖显德,他喝了一口浓茶后,开始审问。 “你叫什么名字?” “陈丹霞!” “哪里人?” “东北哈尔滨!” “为何参加红歌会?” “因为,我热爱毛主席,热爱毛泽东思想,热爱社会主义!” “上级规定不提毛泽东思想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们不提毛泽东思想,我们老百姓要提!因为,毛主席是我们贫苦老百姓的大救星!” “现在是走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你懂吗?” “就是走特色社会,才造成那么多工人下岗,那么多农民失去土地,那么多大学生毕业就失业,那么多人有病没钱看,有学没钱上!这就是特色社会给广大工农大众带来的好处!” 廖显德看到对这个话题审讯,知道自己所讲的都是一些虚伪的话,然而,虚伪的东西是战胜不了事实的。于是,他就转换了另一个话题继续审问。 “你的同伙是谁?” “我没有同伙!” “没有同伙,谁来组织这么大规模唱红歌活动?” “那是工人群众自发性组织起来的!” “你要老实交代!” “如果硬要我说有同伙的话,那么,我的同伙就是广大工农群众!就是毛泽东思想!” 这时,主审警察廖显德看到陈丹霞态度如此傲慢,便转身对坐在自己身旁的潘忠财,小声说了几句话,于是,潘忠财立即站起来,用手"啪"的打了一下桌子,露出凶相向陈丹霞走了过去。 “莫老爷是谁?” “我不知道!” “是你的恋人?” “既然知道了,还要问?” “他是不是你的同伙?说!” “你说是我的恋人,他就是我的恋人,什么同伙?” 潘忠财看到陈丹霞坚决不说,便拿起皮鞭走近陈丹霞面前,举起鞭子狠狠地往她身上左右开弓猛抽。对着潘忠财的皮鞭,陈丹霞坚决不退缩,她忍着巨大的疼痛,开口大骂。 “你们这些修正主义分子走狗,开枪打死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和工人群众,现在又举起皮鞭打我们。试问,你们是不是人民的军队?是不是人民的警察?” “是人民警察!怎么样?” “如果是人民警察,你的皮鞭应该鞭打敌人,决不是用来鞭打广大工农群众!” 潘忠财看到皮鞭征服不了陈丹霞,打一鞭便骂一句,打两鞭骂一双。于是,他走回到桌边和主审警察廖显德说了几句话,然后,重新走回到陈丹霞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 “四十年代,江姐被剥光!今天,你陈丹霞也要学江姐吗?” “革命者,连死都不怕,还怕你皮鞭!” “那就让你尝尝吧!” “走狗、汉奸,你想干什么?” “我把你的胸脯烫烂,看你的莫老爷还敢娶你?” “流氓,你们这些流氓,难道你们没有父母生,你们侮辱我就是侮辱你们的母亲。兄弟姐妹不会饶了你,天下有良心的人,绝不会放过你们。” 潘忠财见陈丹霞越骂越厉害,他一不做二不休,把陈丹霞绑到柱子上,然后,动手剥开陈丹霞的衣服。陈丹霞看到潘忠财动手来剥开自己的衣服,乘潘忠财不注意,便一口咬了他一个手指,使潘忠财痛得像疯狗一样乱撞吼叫。 “痛死我啊!”潘忠财忍着痛咬牙切齿地说。 “唰!”一下,陈丹霞把口中的血全都喷到他的脸上。 潘忠财一边用手擦掉脸上的血,一边回到桌子旁把手指包扎好后,便拿起电烫铲,再走回到陈丹霞的面前,狠狠的一下子将电烫铲贴到了陈丹霞右胸脯上。 “啊!”陈丹霞疼痛得惨喊一声,接着,她就昏迷过去了。 这一喊,也使押送陈丹霞的女辅警,害怕得也大叫了一声,恐慌地夺门往外跑。 他们看到陈丹霞昏了过去。于是,廖显德急忙叫站在陈丹霞后面的男辅警,把折磨近三个小时的陈丹霞从柱子上解下来,将她拉回到3号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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