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中共东北局城市工作部部长王稼祥,奉命赴西柏坡参加七届二中全会。王稼祥抵达西柏坡的当天,就和夫人朱仲丽去看望毛泽东。王稼祥夫妇和毛泽东相互寒暄后,王稼祥由衷地感叹说: “3年的解放战争,运用了主席的战略战术,才如此神速获得这样伟大的胜利,主席辛苦了。” 毛泽东也高兴地说: “这一次蒋介石当了大笨蛋。当初,我们提出成立联合政府,反对打内战,他不接受。他总以为有美国做后台老板,可以为所欲为,最后落得个单人匹马跑回了浙江老家。” 王稼祥说: “是的,主席。我们党尽了最大努力避免打内战,你亲自去重庆谈判。可蒋介石太反动,硬要打,我们也不能不还手。这一次一定要追击到底,叫他一兵一卒不留,以免后患。” 毛泽东举起右手,用力地一挥,坚定地说: “对,要打到底!中央也看到了这一点,各个战场不能姑息,要彻底打倒反动派,取得全国胜利。” 此时,江青走了进来,她很有礼貌地向客人问好,还笑着说: “听说仲丽在哈尔滨当了医院的院长?” 朱仲丽说: “是的,这次稼祥叫我辞了工作,一块儿就回来了。” 毛泽东递给王稼祥一支烟,自己也吸了一支,突然问王稼祥: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们的政府定都何处?历朝皇帝把京城不是定在西安就是开封,还有石头城南京或北平。我们的首都定在哪里最为合适呢?” 王稼祥沉思了片刻,说: “依我看,是不是定在北平?” “嗯,谈谈你的理由。” “我认为,北平离社会主义苏联和蒙古人民共和国近些,国界长而无战争之忧;而南京虽虎踞龙盘,地理险要,但太靠东南,离港、澳、台近些;西安又似乎偏西了一点。所以,我认为北平是最适合的地方。” “有道理,有道理。” 毛泽东笑着,不住地点头。王稼祥见天色已晚,就起身告辞。朱仲丽也跟着站起来,临走又说了一句: “主席,我们在莫斯科经常和岸青在一块儿吃饭。” 毛泽东很关心地问道: “他长得怎样了?读书好吗?” “长得真像你啊!又高又大,学习也不错。还有贺子珍和娇娇也不错。” “她的身体怎么样?” “身体还不错,没有发疯。娇娇长得很可爱,真像你,只是满口俄语,不会讲中国话。” 江青插话说: “将来,我可以带娇娇。放在***妈身边,只怕教养不好。” 朱仲丽感到自己有些失言,便赶紧告辞。 2月20日,毛泽东致电叶剑英说: “欢迎傅、邓来谈,不要带任何随从,并要对谈话地点保守秘密。” 原来在北平和平解决协议签订后,中共和傅作义议定,由傅作义就北平和平解放向全国、全世界发表一个通电。为此,成立了一个以傅作义的少将处长周北峰为首的“通电起草委员会”。通电文稿草成后,傅作义拖了近1个月,迟迟没有定稿。其原因是因为先前那场误会使他闷闷不乐,精神不振。共产党能否对他宽大处理,仍是他最大的顾虑。他想亲自去见见毛泽东,摸摸中共的底儿。于是,他就对周北峰说: “我打算亲自去石家庄拜会毛泽东,你向叶剑英主任委员说一下,是否可以?” 周北峰立即将傅作义的意见报告了北平市军管会主任叶剑英。叶剑英也马上电告了毛泽东。 2月21日,叶剑英让陶铸将毛泽东的电示转告给周北峰,并说: “请告诉傅先生,明天上海民众和平代表团章士钊、颜惠庆等人飞石家庄,就请傅先生乘这架飞机去吧。” 2月22日,傅作义、邓宝珊和由邵力子、颜惠庆、章士钊、江庸、黄启汉组成的“上海人民和平代表团”,由北平乘专机飞往石家庄。 在石家庄机场上,从西柏坡专程赶来的中央军委秘书长、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统战部部长李维汉,同傅作义、邓宝珊、邵力子、章士钊、颜惠庆等人一一握手。杨尚昆看着身穿普通布衣的傅作义,一脸惶恐不安的表情,手里提着一个大兜子,就笑着问道: “傅将军拿的什么东西呀,这么重?” 傅作义强颜欢笑,说: “这是我送给毛主席的10条香烟。” 傅作义说罢,见杨尚昆也吸烟吸得很凶,就非要送给他两条不可,被杨尚昆婉言谢绝了,傅作义不好意思地把香烟又收了起来。 下午2时,邵力子、傅作义、邓宝珊、章士钊等人乘坐美式吉普到达西柏坡后沟招待所。周恩来早已等候在那里。周恩来拉着傅作义的手说: “傅将军,你是俊杰呵,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你比蒋介石先生聪明多了。蒋介石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而你却以人民的利益为重,北平的和平解放,你立了一大功。” 傅作义非常感动,紧紧地握着周恩来的手说: “作义戎马半生,除抗日战争外,我是罪恶累累,罪该万死。今后我要在共产党的领导之下,立功赎罪,以求得人民宽恕。” 周恩来说: “我们欢迎你与我们合作。我们的合作是有历史根源的。在抗日战争中,我们在敌后合作打日本。那个时候我们合作得不是很好吗?今后我们还要继续合作。原来我们准备在解放区的哈尔滨召开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的政治协商会议,成立临时中央政府,现在北平和平解放了,我们就可以去北平开会。你也应该参加这次会议啊!你既是有党派的,也是有功将领,参加会议就更具有代表性!” 当天下午,周恩来将傅作义到达的情况告诉了毛泽东,他还说: “我已经和傅作义交谈过了,看来情绪还好。” 毛泽东听后很高兴,乐呵呵地说: “情绪好就好,我们希望的就是他有一个好情绪。” “你什么时候见他?” “现在就见吧,宜早不宜迟。” “那就请他到这里来吧?” “不要让他来,还是我去看他。人家老远来的,不要怠慢了。” 这天晚上,毛泽东穿着皮大衣,戴着皮帽子,和朱德一起乘吉普车来到后沟招待所,看望傅作义和邓宝珊。 傅作义、邓宝珊、邵力子、章士钊、颜惠庆等人在周恩来的陪同下,早已等候在门口。傅作义见毛泽东走来,连忙大步向前,伸出双手,紧紧地握着毛泽东手。毛泽东也亲切地握住傅作义的手说: “宜生将军,欢迎你!” 傅作义说: “半生戎马,除抗日外,罪恶不小。” 他由于太激动了,声音略微有些发颤。 “哎!”毛泽东将手一摆,说道:“宜生和平解放北平,功劳很大!” 毛泽东又与邓宝珊等人握手寒暄了一番,尔后挽着傅作义的手,朝客厅走去,边走边风趣地说: “过去,我们在战场上见面,清清楚楚,今天,我们是姑舅亲戚,难舍难分。蒋介石一辈子耍码头,最后还是你把他甩掉了。” 傅作义心怀内疚地说: “毛先生,我是43名战犯之一,我有罪。” “你有功!”毛泽东说:“我要谢谢你,中国共产党要谢谢你。你做了一件大好事。人民是永远也不会忘掉你的。” 毛泽东的一句话,使傅作义消除了一切顾虑和痛苦。进入会客室,众人分宾主落座。毛泽东对傅作义说: “傅将军不愧是位军事家,对北平的和平解放当机立断,决心下得很快,没有拖泥带水。傅将军,这次北平和平解放,出乎我们意料之外,我们本来是想让傅将军在解放军攻城时,能够里应外合,配合解放军攻城就行了。我原来估计中央军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而傅将军不属于蒋介石的嫡系,中央军可能闹事,不听傅将军指挥;现在看,北平和平解放的情况,比我们估计的要好得多。” 毛泽东说着,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一边让傅作义,一边自己点燃吸了一口,接着说: “我将困难估计得多一些,万一中央军闹事,我们也做好了准备,我们的炮兵在几个地方布置了炮火,只要打十几分钟,就可以打毁几段城墙。我们的部队进城以后,不打紫禁城,不打古建筑,不打居民区,专门消灭抵抗的部队。结果中央军完全服从傅将军的命令,接受北平和平起义,拉到指定地点去接受改编。在军队改编的过程中,我始终不放心,每隔2小时,我就给林彪、罗荣桓打去一次电报,问中央军听不听指挥,到指定地点去改编,工作进行得是否顺利?他们从北平前线给我回电报说,中央军除有小部分不听话想闹事,但没有闹起来外,整个改编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毛泽东又板着指头说: “傅将军,北平和平解放,可以归纳3点好处:第1点,你们准备了几百万发炮弹,我们也准备了几百万发炮弹,这样双方打起来,势必会把北平这个文化古都打得稀烂。北平和平解放没有打仗,北平城里那些文物古迹都完整地保存下来了。第2点,你们准备了几百万发炮弹,我们也准备了几百万发炮弹,双方要是真打起来,北平城里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就要遭受严重损失。北平问题和平解决了,人民的生命财产保住了。第3点,你们准备了几百万发炮弹,我们也准备了几百万发炮弹,要是双方硬打,双方军队就会有很大伤亡。北平问题和平解决了,双方的军队也都保存下来了,双方千儿八百万发炮弹也全保存下来了。这3点,也就是北平问题的和平解决,傅将军立的3大功劳。” 傅作义闻言,依然深感不安和内疚,他说: “我从前对毛先生进行过直接的人身侮辱,指名道姓地骂过毛先生,还吹过大话,像我这样一个旧军阀,一个罪恶严重的人,实难宽恕。” 傅作义所说的“吹过大话”是指他在占领张家口以后,曾夸口说:“如果中共在中国真能够取得胜利,我甘愿给毛泽东当个小小的秘书。”坐在一旁的周恩来插话说: “过去两军对垒,互动干戈,那是难免的事。现在已经坐到一起来了,这样就很好嘛。过去的事情,作为一段历史就算过去了。” 毛泽东说: “既往不咎,这是我们共产党的一贯政策。以前傅将军的屁股坐在国民党反动派一边,打内战是坏事,这是事实。但是,傅将军你现在的屁股已经坐到中国人民这一边来了,这是好事。我们欢迎你,人民也欢迎你,你就不必多虑了。” 毛泽东说到这儿,一边给傅作义、邓宝珊让茶,一边对傅作义说: “北平和平解放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你带了个好头,立了大功。你为人民做了件大好事,假如说你过去有过错的话,那么现在功过权衡,还是功大于过的,也是有功人员。对你的部下来说,也是为他们做了一件大好事,保护了他们的生命财产和家庭完整。傅将军可以向你的部下讲清楚,既然是和平解放,你原来的部队要进行整编,将来你们都是人民解放军的一员,和其他人一样看待,绝不歧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部队里的战士,大部分是国民党那里来的兵,连我们的朱总司令,还有彭德怀、刘伯承、贺龙等高级将领,过去也在国民党军队里干过,而且是很有名的。我看主要是思想问题、立场问题,思想和立场解决了,其他问题都好办嘛。北平是举世闻名的文化古都,八国联军欺负我们,烧毁了圆明园,破坏了许多名胜古迹,订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如果我们中国人在这里再摆开战场,互相杀戮,把紫禁城毁了,闻名古都都破坏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不骂我们才怪呢!” 毛泽东指指傅作义,又指指自己,说: “这个罪名,你傅作义得背着,我毛泽东也得背着。现在好啦,北平和平解放了。而且傅将军在抗日战争时期,也是一位爱国将领,一直没有向日本帝国主义屈服,察哈尔抗战和绥远抗战,傅将军有战功,这些人民都没有忘记。8年抗日战争时期,傅将军抗日也是坚决的,是我们的友军。抗战胜利了,蒋委员长要独吞抗战胜利果实,撕毁停战协定,依仗美帝国主义的支持,发动全面战争。所以说,发动内战的祸首主要是蒋介石。傅将军现在脱离了蒋介石集团,转到人民这一方面来,我们便更有条件合作共事了。” 毛泽东转对邵力子、章士钊、颜惠庆等人说: “当然,为了迅速结束战争,减少人民的痛苦,我们还是愿意和南京政府及国民党地方政府或集团谈判的。” 傅作义突然问道: “请问主席,我是回北平还是住在这里?” 毛泽东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他明白傅作义这话是在试探会不会把他被软禁在这里,便说: “你现在住在北平很好,不久我们也要到北平去了。到北平之后要召开新的政治协商会议,成立新中国,你也可被邀参加会议,也可在政府里工作,你有功,也有代表性。到那时,咱们可以更好地合作,建设我们的国家。” 毛泽东说到这儿,微笑着转对邓宝珊说: “邓宝珊将军,我们算是老朋友了。还是在延安时,邓将军在榆林,我们在延安就打过交道,共过事。邓将军曾数次访问延安。今天我们又在一起合作共事了,我再次表示欢迎你。” 邓宝珊不时地点头称是,极为兴奋。傅作义想起平津战役的整个过程,禁不住用十分钦佩的语气说: “毛先生的战略战术非常高明,真是用兵如神。我原来估计东北解放军在辽沈战役结束后,必须休整补充,才有可能进关参加平津地区作战。一般说像辽沈这么大的战役,部队起码得有数个月的休息,以恢复元气。但是,辽沈战役刚结束,东北野战军就迅速进了关,很快地包围了唐山、天津,这是我根本就没有料到的。” 平津战役,可以说是毛泽东的得意之作。他说: “傅将军,东北野战军在辽沈战役一结束,我们就立即命令他们神速进军平津塘。我们部队不怕减员,不怕疲劳,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就是不让国民党发现我军意图,给他们造成一种错觉。” 客人们对毛泽东在陕北拖着胡宗南20多万军队转圈,将其一口一口地吃掉,感到很神秘,他们想请毛泽东谈谈陕北战场的情形。一提起转战陕北的艰苦岁月,毛泽东的思绪一下子活跃起来,他说: “胡宗南进攻时,我们主动放弃了延安。胡宗南占领延安后,不得不留部队守延安。蒋胡军占了延安,蒋委员长大吹他的胜利。我们说,你占了延安那么个城市,有什么好吹的,过了不多久,延安还要回到我们手里。 我军放弃了延安,丢掉了包袱,就轻装上阵。背上没有包袱了,肩上没有压力了,就能机动灵活地从运动中消灭蒋胡匪军了。事实也是这样,我军放弃延安不到两个月,就连续在青化砭、羊马河和盘龙镇打了3个胜仗。 在延安的时候,我身体不好,经常有病,连骑马也感觉到有困难。可是,蒋委员长和胡司令长官对我们毫不留情,把我们从延安如同赶鸭子一样,一直赶到葭县。他们占领了葭县城,封锁了黄河渡口。这样,我们只有下定决心在葭县、米脂、榆林一带,打一个决定陕北战场命运的战斗。还好,我们在沙家店消灭了胡宗南1个主力师,就是36师,沙家店战斗成了陕北战场的转折点。 虽说蒋胡军把我们如同赶鸭子那样赶着跑,可倒好,把我的身体锻炼好了,我不但能骑马行军,而且不骑马也能步行走路、爬山;夜间、雨天行军都不骑牲口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傅作义听了毛泽东的这一番介绍,连连赞叹说: “毛主席真是用兵如神!” 傅作义是国民党员,是孙中山的信徒,他对土地改革也非常佩服,他说: “在解放区实行了土地改革,实行耕者有其田,这也是毛主席和共产党对中国人民革命的重大贡献。” 毛泽东说: “实行耕者有其田,不是我们共产党的发明,这也不属于无产阶级革命的范畴。土地革命是属于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范畴。孙中山先生提出了实行耕者有其田的主张,可惜他没有能够做到,我们是继承了孙中山先生的遗志,在解放区搞了土地改革,实行耕者有其田的政策。” 傅作义提出一些土地改革的具体问题,毛泽东说: “有关土地改革的一些具体方针、政策问题,这你还是要去问任弼时同志,任弼时同志对土地改革做过详细的调查了解,他是我们土地改革工作的专家,对土地改革很有研究。” 傅作义的心病完全去掉了,他愉快地说: “回去后,我要传达您的指示,做好部属的思想工作,服从整编,安置好部队人员。” 毛泽东说: “过去你俘虏我们的干部都放了,现在我俘虏你的人员,都给你放回去,你可以接见他们。我们准备把他们都送到绥远去。” 此时的绥远,还被傅作义的部下董其武的部队占据着。傅作义对毛泽东的豁达大度十分敬佩,但又不理解为什么要把俘虏都给自己?就问道: “都给我,我怎么处理呢?还要送到绥远去,为什么呢?” 毛泽东笑着说: “蒋介石、国民党不是一贯宣传共产党杀人放火、共产共妻吗?他们到了绥远,可以现身说法,共产党对他们一不搜腰包,二不侮辱其人格,可以帮助在绥远的人学习学习,提高认识。这些人,会很有用呢。” “绥远问题怎么办?” “绥远问题,用绥远方式。” “什么叫绥远方式?” 毛泽东解释说: “有了北平的和平解放,绥远就不用兵了,可以先放一下嘛。告诉董其武主席,先做好内部的工作,在他认为适宜的时候起义。还是以前说的,给你们编两个军。我们今天是初次见面,我觉得咱们谈得来,能合作共事。你将来不一定去军队做具体的工作,我们可以合作,共同领导和指挥我们的国防军的行动和建设。我相信,你还是能够发挥作用的。对于你们来说,走革命的道路,要过好几个关,但主要是过好军事关。这一关过好了,以后土改关、民主改革关,将来还有社会主义关,就好过了。” 傅作义说: “主席高见,宜生不及。我个人无条件服从中央和你的决定,叫做什么,保证做好什么,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做一点对人民有益的事,好弥补我的过错。” 周恩来看看谈得差不多了,谈话该结束了,就劝大家喝点茶,傅作义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对周恩来说: “你对我的帮助很大,我非常感谢你。” 周恩来说: “咱们从现在起,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事情,有什么意见和想法,不要有顾虑,都可以提出来商量,可以找我谈谈,也可以找毛主席谈。毛主席忙,你可以多找我谈,找其他中央领导同志谈也可以。” 之后,毛泽东又专门与章士钊、邵力子、颜惠庆等人进行了会晤,他在谈话中说: “南京国民党政府应当识时务了,不要再继续违背民意,搞假和谈真备战那一套自欺欺人的鬼戏法了,要是有诚意,那就效法傅作义将军的做法,当机立断,依我们的八项条件,实现全国的和平统一。就我们共产党方面的诚意,我们一天也不愿意继续再打仗了,但是,这不取决于我们,蒋委员长要打,他把战争强加在我们头上,我们只好横下心来应付这场战争。结果我们打赢了,他失败了。这位蒋委员长自食其果,自己搬起石头砸了他自己的脚,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位委员长决不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然而,我们还是准备会谈的。” 2月24日,邵力子、傅作义、邓宝珊、章士钊等一行人不敢逗留,自西柏坡返回北平。临行前,毛泽东给李宗仁写了一封信,说是请邵力子等人带回交给李宗仁。 傅作义在返回北平时,满面春风,极为兴奋。李克农风趣地说: “毛主席一席话,傅作义前后判若两人。” 后来在1955年,当毛泽东决定把军衔授予那些身经百战的元帅、大将、上将的时候,一个从没有指挥过火线交锋的神秘人物,也被授予上将军衔,这个人不是别人,他就是这个李克农。此是后话。 欲知毛泽东后来如何安排傅作义的工作,请耐心往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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