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中国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红色中国网 首 页 理 论 查看内容

文艺、知识分子、历史、传统、现代、后现代

2013-12-9 23:46|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2221| 评论: 1|原作者: 毛泽东的文化事业|来自: 乌有之乡

摘要: 毛泽东时代既是继承和再造了一个浴血重生的民族的优秀传统,同时又有不同于以往任何时代的进步性。文艺从少数贵族、精英的消遣娱乐而变成全民的精神财富,知识分子从文化占有者成为“文化工作者”。它的面向大众的全民性、普及性,从而它的实践性、政治性,是最突出的特点。

【90后雄文】毛泽东的文化事业—文艺、知识分子、历史、传统、现代、后现代

2013-12-09 14:26:32  来源:乌有之乡  作者:1960年代的诗

  毛泽东时代既是继承和再造了一个浴血重生的民族的优秀传统,同时又有不同于以往任何时代的进步性。文艺从少数贵族、精英的消遣娱乐而变成全民的精神财富,知识分子从文化占有者成为“文化工作者”。它的面向大众的全民性、普及性,从而它的实践性、政治性,是最突出的特点。

  

  (谨以此文,纪念毛泽东诞辰120周年)

  前言:12月26日是国父毛泽东诞辰120周年,虽然很多人不愿意记得,我还是想以我的方式来纪念一下。

  毛泽东作为巨大的历史存在,从来就没有远去。围绕毛泽东的争论有很多,较严肃的争论,更多集中在政治、经济等方面;对毛泽东在文化上的作为,则往往出于更普遍的偏见而笼统论之。在很多人那里,毛泽东时代被认定是文化的噩梦,是知识分子的地狱。不去除这个极浅薄的偏见,就不能理解毛泽东时代(包括延安时代)的一系列重大事件、现象,也就不能理解近代以来的整个历史逻辑。历史不能随意打扮,亦不能轻率结论;历史问题,还得回到历史情境中去判别。在最近比较系统地阅读了中国现、当代文学史后,联系以前的所看所思,写成此文。本文将以“毛泽东的文化事业”一题为中心,从知识分子的历史遭际及其所承担的文化的流变着眼,梳理近百年来的历史逻辑,就一些历史和文化方面的问题发表个人看法。虽是一家之见,亦是认真思考所得。

  因涉及问题多、时空广,限于当前精力和篇幅,很多论述没有详细展开,素材的叙述亦可能不够具体。由于阅读资料的局限,难免有片面之处。很多问题,还需要再作探讨。

  

 

  毛泽东时代在文化艺术各方面作出的实践,取得了不可忽视的成就,有着其独特风貌。植根于深厚的民族传统,展现一个新生国家的新面貌,是这个时期的总体特点。各种地方戏重新繁荣,民间剧团大量兴起,各地区民歌得到传承发扬,加上其他民间艺术、工艺的发展,构成了新生的人民国家的文化景观。文学方面,面向大众,结合传统和民间的文学形式,在小说、戏剧文学、新民歌等体裁上做了很多有益的探索;美术方面,宣传画、年画、连环画册普遍于社会各个角落,不乏优秀之作;音乐方面,许多经典歌曲传唱至今,小提琴协奏曲《梁祝》(1959)、钢琴协奏曲《黄河》(1969),则以西方音乐形式创造了民族音乐的经典;戏剧方面,除了地方戏的繁荣,“样板戏”更造就了京剧、芭蕾舞剧的高峰,此外,话剧、歌剧等也有不少创造。电影、动画成就卓著,许多经典作品至今不衰。

  就拿大家熟悉的动画来说,我们曾经有着让人叹惋的辉煌。传统的国画、戏曲、表演、音乐元素,民间美术、皮影、剪纸甚至折纸艺术,都融入了动画的创造。60年代开创的水墨动画更是被日本动画界称作奇迹。很多影片屡获国际大奖,塑造了一个个不逊于国外的经典民族形象。《大闹天宫》(1965)是中国动画史上难以逾越的高峰,刻进了几代人的记忆;与它合称为“双璧”的《哪咤闹海》(1979,改革开放尚未正式展开),则代表了一个英雄主义时代的最后辉煌。80年代起,随着社会转型,中国动画逐渐走向商业化、幼稚化、俗滥化、模仿化,真正的“民族风”不见了。这之后的国产动画情况,读者应该比我更清楚。

  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没有自己的民族特色,一味地步趋他人,流于模仿跟风,则不可能有真正的创造,也难以被国外认可。

  综观毛时代的文艺景观,可以看到其深厚的民族风格:在审美上,呈现一种素朴中和、积极明快而又净丽含蓄之美,避免做直露的性、恐怖、血腥等感官刺激的展现;表现上明白晓畅,通俗易懂,避免隐晦、荒诞的手法;整体散发着浓郁的抒情性和昂扬雄健的浪漫格调;以劳动者为主要表现和接受对象,关注现实社会和历史题材,着力于塑造典型环境和典型形象,突出思想本质和政治、道义主题;重视文艺的群众参与性和接受效果;由此,在文艺的功能上,激浊扬清,批判落后,赞颂崇高,关注现实政治和历史发展,注重对人思想修养、人生境界、思想认识上的提高,引导人们积极参与现实生活、生产、政治活动。

  这些,既是继承和再造了一个浴血重生的民族的优秀传统,同时又有不同于以往任何时代的进步性。文艺从少数贵族、精英的消遣娱乐而变成全民的精神财富,知识分子从文化占有者成为“文化工作者”,为人民服务。它的面向大众的全民性、普及性,从而它的实践性、政治性,是最突出的特点,也是理解毛时代及其前后文化发展包括各种冲突、纠葛的关键。

  

 

  这就谈到了文艺与社会的关系问题。在文艺理论上,有主张为艺术而艺术的,有为人生而艺术的,有为个人而艺术的,有为谋利而艺术的,有为娱乐而艺术的。单从理论上讲,都无可厚非。然而现实是,文艺本身与社会有分不开的联系,正如它的承担者——人本身不能脱离社会而存在一样。问题还在于社会现实。那么,要想理解实践性、政治性异常突出的毛时代的文艺现象,有必要继续回溯历史。

  作为有着几千年文明史的文化大国,中国自古以来将“文”放在重要地位。古老的《易》说:“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这里的“文”,是广义上的自然、社会中的复杂现象、关系,但这种大文化观,深深地影响了后世的文化、文艺、文学观念。文人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著书、立说、作文,大都是为了一定的政治理想和人生抱负。文艺的社会政治功能也因此被放在极高的地位上。从孔子“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的“诗教”说,到曹丕的“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再到韩愈、柳宗元的文以“贯道”、“明道”,直到近人梁启超的“欲新道德,必新小说”、“欲新政治,必新小说”,到“五四”时期以文学启蒙国人、推动社会变革,一脉相承的是对文艺社会功能的重视;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强烈的政治抱负,“文品”与“人品”的统一,是知识分子的主流品格;而真正去“为艺术而艺术”或“为个人而艺术”的,往往是在政治实践失败、对现实社会失去信心之后的无奈选择——寄情于山水、诗书,所谓“远离政治”,“不问世事”,这本身即是一种政治姿态。

  在这其中也有大胆冲破传统道德观念,提倡文艺为个人性情的,最激烈的莫过于明朝的叛逆思想家李贽。然而他的新文艺观,首先是从他不满于现实政治的腐败、道学家的虚伪出发的,本身即有着高度的社会责任感,他自己的文章就充满着政治、哲学的思辨。他赞赏《水浒传》中的农民英雄,冠《水浒传》以“忠义”之名,并通过评点小说来批判社会。可见他不是不要道义,而正是呼唤真正的道义。许多表面上愤世嫉俗、离经叛道的知识分子,也基本上如此。

  对于文艺及文人这种与政治现实密切相关的传统精神,是否是“优良传统”,有待探讨,但绝对不能无视和抛弃,事实上它也从来没有被抛弃过,它早就成了我们的文化基因。

  那么,作为近现代关键点的“五四”,这场以“新文化”命名的运动,就不难让人想起历史上的历次重大文化运动:唐、宋的古文运动,明朝的复古、反复古潮流,晚清以来的小说界、诗界革命,无一不是首先由政治领袖——在朝的或在野的——为了政治目的,并配合着政治手段来发起的。而以“五四”为起点的贯穿整个现、当代的持续的文化大变革,正是这一历史传统的再次回响。

  

 

  鸦片战争所开启的近代历史,是中国“千年未有之大变局”——这一变变到今天,仍然不是完成时——从煌煌文明大国到半殖民地的巨大落差,改良失败的余痛,民主革命结出的苦果,民权未保而国权新丧的屈辱,活跃的思想与灰沉的现实,这些一起加在了有责任的五四知识分子头上。不断加剧的社会危机和精神危机,促使知识分子的探求越来越急切。文艺方面,在运动初期,以“个性解放”为主题的反封建反传统思潮占主流,文学革命的先驱者以其强烈的历史主动性和批判精神,产生了较大的社会影响。但也已经埋伏下了所谓文学“功利化”与强调文学“独立性”的分歧。

  1926年“三·一八”惨案到1927年“四·一二”政变,社会形势再度急转,此前军阀混战客观上造成的思想空隙被打破,中国勉强实现了统一,而几大政治阵营的较量也日趋明晰,文化人面临重新选择。此后,社会革命、抗日救亡、建立新政权的历史主题接踵而来,知识分子普遍地自觉地改变了姿态,融入到时代的洪流中。郭沫若宣称:“个人主义的文艺老早过去了!”抛弃了“个人主义”的文艺家们,从流连于个人形象与精神世界的关照,转而关注广阔的社会现实;从虽有论争但仍不失文人风雅的学术探讨,转向直接参与到政治运动、革命潮流中;从居高临下,“启蒙”大众的精英知识分子,转而放低身段,向工农大众靠拢;从清高矜持的“个体独立”,转而团体化,组织化,从而政治化。

  这一时期,倾向革命的左翼知识分子声势渐盛。于此相对的是一些倾向自由主义的知识分子,两者的论争渐趋白热化。徐志摩、胡适、梁实秋等集结成“新月派”,其主要理论家梁实秋并不讳言,他们所针对的是这样的紧迫现实:无产阶级的运动已“由政治的更进而为文化的运动”,要“打倒资产的文学来争夺文学的领域”。因此,论争成为一场双方都自觉意识到的、争夺文艺阵地与领导权的斗争。

  实际上,没有人可以真正无视时代的主题,自由主义者们也不例外。梁实秋认为文学里要“有思想的骨干”、“有道德性描写”,不应“躲避人生”;朱光潜表示“为文艺而文艺”是“不健全的文艺观”;沈从文则希望自己的作品能给“从事与民族复兴大业的人”以“一种勇气同信心”。他们也在以各自的方式思考社会人生的问题。

  在动荡的30年代,尽管知识分子处于严重的精神危机中,但很少受到西方颓废、享乐主义的消极影响,而是严肃地思考自我、人生、社会,与爱国群众一道,构成了中国的精神力量。这正是深厚的传统人文精神的延续,是中国知识分子深沉的责任感、道德意识的有力证明。

  

 

  李泽厚认为“五四”之后,革命战争“挤压了启蒙运动和自由思想”,即“救亡压倒了启蒙”,成为历史的遗憾。这一论断在80年代颇有影响。正如有人指出的一样,李泽厚的观点其实并不新鲜,当年“五四”的主角之一胡适就曾表示,“五四”新文化运动最终让位于爱国救亡运动,实质是对“五四”思想启蒙不幸的政治干扰。然而,历史的逻辑是,正是参与到“救亡”的历史主题中,知识分子才真正赢得了民众,也空前地提高了自己的社会价值,而不是像五四之后一度寂寥失落;是知识分子选择了政治,构成了政治的实践者,而不是抽象的“政治干扰”!

  并且,“五四”本身就是民族内忧外患所激发的结果,启蒙也好,个性解放也好,都是以唤醒民众、拯救中华为旨归,离开了这个目的,启蒙者们不是陷入彷徨无着,顾影自怜,就是退而自保,重归“闲适”——连自己都救不了,又何谈救人!

  在革命—救亡主题中,众多知识分子“左转”。从30年代初的“左联”开始,左翼知识分子形成组织化,直接参与到政治活动中。在这其中,作为革命党的共产党起到重要的领导组织作用。因着五四大潮诞生的中共,本身就是一个知识分子成立的团体,自然也注重文化问题,并本着为无产阶级的文艺观,参与到对文化领导权的争夺当中。抗战迫近,为了文化上的统一战线,“左联”解散,更多知识分子汇集到延安。火热的政治实践和积极向上的社会面貌,赋予了延安“圣地”的精神意义,让一度彷徨的知识分子重新看到了希望,产生了新的想象,投入新的社会变革洪流中。1942年,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工作座谈会上发言,后整理成文,即著名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作为指导方针,对解放区内外以及日后新中国的文艺实践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讲话》中,涉及了文艺与生活、文艺与政治、内容与形式、普及与提高、世界观与创作方法、文学批评标准、文化遗产的批判继承、文艺队伍的建设等问题,而其核心则在于革命文艺“为什么人”和“如何为”的问题。毛泽东提出文艺要首先为工农兵服务,这就把“大众化”、“平民化”的笼统说法具体化了;并主张文艺家到群众中去获取创作源泉,与工农兵结合。这就既指出了创作方向,又提出了实践方法。而这其中,文艺家世界观和思想感情的改造是关键。

  除了《讲话》,毛泽东还有许多论著涉及到文艺政策、文化发展以及党内学习、工作问题。从中可以看到毛泽东的实践性品格:他的政治、文艺的实践和主张,都紧紧围绕着中国的社会现实,是对现实危机、问题的紧迫应答。他主张看问题不要从概念出发而要从实际出发,扎根于民族的土壤而不是“言必称希腊”;在此基础上要求干部和知识分子深入地研究中国历史和社会现实,总结革命发展和各方面工作的经验教训,以解决现实问题。

  基于这种实践性品格,毛泽东与左翼知识分子一道,建立了文艺与政治的密切联系。文学艺术不再是与现实始终隔着一层的“艺术关照”,不再是带观赏审视意味的“反映现实”,而是直接参与到对现实的构建中,成为政治实践的一部分。在这个意义上,才有了本文题目中的“文化事业”——把文化作为一种事业,即革命、救亡、建设新社会的事业,而超越了以往的文化作为“文化人”的赏玩对象或谋生资本的处境。“文化”在这个意义上地位空前地提高了,文化事业是神圣的,是感奋民心,改造人思想灵魂的,为实现社会理想服务的大事业,参与建设这一事业的知识分子也被冠以“人民艺术家”、“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等称号,知识分子的人生价值因着时代主题而空前地扩大了。

  

 

  正是在革命—救亡的历史主题中,知识分子在“五四”期间提出的一些社会、文艺理想有了现实的落脚点。“大众化”、“平民文学”的主张很早就提出了,然而也是在改变了生活环境和思想态度,真正接触和体验了民众现实生活的基础上,才有了实现的可能。这样的文艺实践有强烈的现实针对性,从而更加重视民间资源、民族传统,而这正是被“五四”时期激进的“反传统”所忽略的。由此,“五四”知识分子走出了青春的冲动和盲目,而更加扎实、稳健,更加有实效地为民族复兴贡献自己的力量,而对自己的认识也有了转变,从高姿态的“启蒙者”或孤独自赏的“零余人”,锻炼成为平凡又崇高的“文化工作者”。

  毛泽东的文化事业贯穿于他的社会事业的始终,从革命时期到建设时期。建国后的文化运动和实践是延安时期的继续和深化。更为重要也常被忽略的,是文字、基础教育、文化知识在全国范围内的普及——这实是一个“自古未有之大变局”,而它所依靠的正是毛泽东以广大农民为基础的深刻的社会变革。这种普及在以前根本没法想象。无论是“新村实验”还是“教育救国”等尝试,都没能改变旧时代文化垄断的事实。从而“德先生”、“赛先生”也好,“人道”、“新民”也好,都没有用武之地——鲁迅的书今天看来意义非凡,然而在他当时的影响恐怕极为有限,大部分人还是文盲半文盲,没有读书接受新文化的能力和自觉。

  也正是本着《讲话》所提出的“在普及的基础上提高”的方案,毛泽东的革命在扫清了旧文化之后,也为新文化创造了条件。建国不久,即以低廉的成本实现了文化知识的普及,这在后起的国家当中实属奇迹——处境类似的印度,则没有那么幸运,直到现在知识垄断、社会分化严重。也正是这种普及,为一切的“启蒙”创造了对象和条件,为现代民族国家的构建以及一切现代方式的政治参与提供了可能性。在毛时代之后,80年代的思想热经典热也是以前者为基础的,甚至,今天能形成广泛的传媒公共空间和热烈的网络表达,也离不开这个基础——实际上毛时代群众广泛参与政治、文体活动,以及文革中大字报的普遍使用,已经是在进行现代意义的尝试。打破文化垄断所形成的“大众化”,客观上为所谓的“现代性”和“后现代性”建立了空间,构成了与古典时期的鲜明对比,这一“变”,又是前所未有的。关于这个话题,后面还将涉及。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发表评论

最新评论

引用 远航一号 2013-12-10 02:52
责任编辑:远航一号

查看全部评论(1)

Archiver|红色中国网

GMT+8, 2026-6-6 22:01 , Processed in 0.014464 second(s), 13 queries .

E_mail: [email protected]

2010-2011http://redchinacn.net

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