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间,东北民主联军改称为东北人民解放军,由林彪任司令员兼政委,罗荣桓任第一副政委,高岗任副司令员。 1月17日,国民党军队在东北连吃败仗,蒋介石无奈,只好起用赋闲在家6年之久的卫立煌。他任命卫立煌为东北行辕副主任兼东北剿共总司令,专负东北军事全责。 卫立煌后来到任后,将国民党军整编为4个兵团、14个军、44个师(旅),另有一些地方保安团。总兵力55万人,分布于长春、沈阳、锦州3个地区。 1月18日,毛泽东针对土地改革和其他一些工作中出现的错误倾向,为中共中央起草了党内指示《关于目前党的政策中的几个重要问题》,他写道: “我们正确地指出在全体上,在战略上,应当轻视敌人的时候,却决不可在每一个局部上,在每一个具体问题上,也轻视敌人。如果我们在全体上过高地估计敌人的力量,因而不敢推翻他们,不敢胜利,我们就要犯右倾机会主义错误。如果我们在每一个局部上,每一个具体问题上,不采取谨慎态度,不讲究斗争艺术,不集中全力作战,不注意争取一切应当争取的同盟者(中农、独立工商业者、中产阶级、学生、教员、教授和一般知识分子,一般公务人员,自由职业者和开明绅士),我们就要犯‘左’倾机会主义错误。” “必须将贫雇农的利益和贫农团的带头作用,放在第一位。我党必须经过贫雇农发动土地改革,必须使贫雇农在农会中在乡村政权中起带头作用,这些带头作用即是团结中农和自己一道行动,而不是抛弃中农由贫雇农包办一切。在老解放区中农占多数贫雇农占少数的地方,中农的地位尤为重要。‘贫雇农打江山坐江山’的口号是错误的。在乡村,是雇农、贫农、中农和其他劳动人民联合一道,在共产党领导之下打江山坐江山,而不是单独贫雇农打江山坐江山。在全国,是工人、农民(包括新富农),独立工商业者,被反动势力所压迫和损害的中小资产阶级,学生、教员、教授、一般知识分子,自由职业者,开明绅士,一般公务员,被压迫的少数民族和海外华侨,联合一道,在工人阶级(经过共产党)的领导之下,打江山坐江山,而不是少数人打江山坐江山。” “必须避免对中农采取任何冒险政策。对中农和其他阶层定错了成份的,应一律改正,分了的东西应尽可能退还。在农民代表中、农民委员会中排斥中农的倾向和在土地改革的斗争中将贫雇农同中农对立起来的倾向,必须纠正。有剥削收入的农民,其剥削收入占总收入25%(四分之一)以下者,应定为中农,以上者为富农。富裕中农的土地不得本人同意不能平分。” “必须将新富农和旧富农加以区别。在减租减息时期提出鼓励新富农和富裕中农,对于稳定中农、发展解放区农业生产是收了成效的。平分土地以后,必须号召农民发展生产,丰衣足食,并劝告农民组织变工队、互助组或换工班一类的农业互助合作组织。平分土地时,对于老解放区的新富农,照富裕中农待遇,不得本人同意,不能平分其土地。” “地主、富农在老解放区减租减息时期改变生活方式,地主转入劳动满5年以上,富农降为中农满3年以上者,如果表现良好,即可依其现在状况改变成分。其中仍保有大量多余财产(不是少数多余财产)者,则应依照农民要求拿出其多余部分;土地改革的中心是平分封建阶级的土地及其粮食、牲畜、农具等财产;富农只拿出其多余部分;不应过分强调斗地主,尤其不应在斗地主上耗费很长时间,妨碍主要工作;对待地主和对待富农必须依照土地法大纲加以区别;极少数真正罪大恶极分子,经人民法庭认真审讯判决,并经一定政府机关批准可以执行枪决。但要坚持少杀,严禁乱杀。” “关于既反对忽视成份、又反对唯成份论的宣传,有些地区不够有力,甚至有唯成份论的错误宣传。” “在领导者和群众的关系问题上,关于既反对命令主义、又反对尾巴主义的宣传,有些地区是注意了;但在许多地区却错误地强调所谓‘群众要怎么办就怎么办’,迁就群众中的错误意见。甚至对干部并非群众的、而只是少数人的错误意见,也无批判地接受。否定了党的领导作用,助长了尾巴主义”。 1月18日晚9点多,在杨家沟参加团以上干部会议的358旅政委余秋里按照彭德怀的通知,来到了毛泽东的住处。毛泽东先问了部队一些情况,然后又问他,你们的诉苦、三查运动是怎么搞起来的? 原来在去年进入冬季以后,彭德怀、习仲勋等人为了提高部队战斗力,在西北野战军中开展了一场广泛的冬季整训运动。余秋里和黄新廷旅长又结合解放区兴起的土地改革运动,在358旅中将这次冬季整训运动发展成为以诉苦(诉旧社会劳动人民之苦)、三查(查阶级、查工作、查斗志)为中心的群众自我教育运动。 且说余秋里见毛泽东问到了诉苦、三查,便汇报说,我们组织诉苦时先做调查,找出苦大仇深的典型,让他们先讲,引发大家诉苦,提高阶级觉悟。这样,每个连队一开诉苦会,大家都争着倒苦水,会场上一片诉苦声。有的还喊口号:“打倒土豪劣绅!”、“打倒贪官污吏!”、“打倒蒋介石!”一边喊口号,一边把枪举起来,表示战斗决心。我们领导上很放手,用典型把群众发动起来,再顺着群众的激情引导群众进一步找苦源、挖苦根,使大家认识到蒋介石是地主老财的总代表,要彻底翻身过好日子,就要跟着共产党,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 余秋里汇报完,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毛泽东高兴地说: “这个对,要顺应群众的心愿,按自己的主观意愿办事是不会成功的。今天就谈到这里,明天晚上再谈一谈。” 1月19日晚9点,余秋里又来到毛泽东住处。毛泽东说: “你谈谈解放战士的情况。” 余秋里汇报说: “国民党军队的战士,除了个别的兵油子,绝大多数都是贫苦出身,有的是被抓来的,有的是用钱买来的。他们在家受地主老财的压迫,到国民党军队里又受长官的压迫,受不了就逃跑,就被打死。实际上他们的阶级成份跟我们子弟兵一样,有的家里比解放区来的战士还要苦。经过诉苦教育,他们的觉悟提高很快,揭发坏人坏事坚决得很,阶级界限划得很清楚。” 接着,余秋里向毛泽东汇报了解放战士路新理的转变情况:4连有个战士叫路新理,受国民党欺骗教育,中毒很深,从蟠龙解放入伍后,一直怪话怪事不断,谁听了见了都头痛。夜行军走山路,他说:“钻山沟,走夜路,和土匪一样。”发了顶解放军帽子,他见没人便扔到地上用脚踩;发的津贴是边区票子,他一转身就撕了。攻打榆林时,他畏缩不前,把头埋在地下,不瞄准就放枪。诉苦座谈会后的一个深夜,全连都睡熟了,路新理悄悄爬起来,抱着一包东西跑向野外。查铺的指导员发现了,以为他想开小差,就悄悄地跟了上去。他头也不回,一直跑到后沟的一个土崖下,掏出一个纸牌牌,插到土坎上,点燃插好带来的蜡烛和供香,跪下磕了3个头,一边轻轻诉说一边痛哭起来。指导员先在一边悄悄地听,当他听到最伤心处,也触动了自己的血泪史,再也忍不住了,走上去与路新理抱头痛哭。第二天,全连召开诉苦大会,路新理哭着上台,痛诉了自己的苦难遭遇。原来,路新理老家在山东曹县,父亲给地主扛长工,他稍大时也开始打短工。父子俩常年累死累活,也养活不了一家4口人,父亲硬是活活累死了。他和母亲掩埋了父亲的遗体,领着妹妹讨饭到了晋东南的夏县。他去给盐场晒盐,盐场没有防护鞋,脚上布鞋一湿,双脚被盐水蚀烂,疼痛难忍。可为了母亲和妹妹不被饿死,只能咬牙硬撑着。后来母亲也因病饿交加离开了人世,他没钱埋殡,连吊孝的麻布也买不起,一块儿逃难过来的乡亲们凑钱帮他让母亲草草入土。母亲死后,他带着9岁的妹妹继续在盐场干,没想到有一天国民党军队突然来盐场抓兵,就把他抓走了。从此以后,可怜的小妹妹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路新理泪流满面,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嚎啕大哭起来。 毛泽东边听边抽烟,他的情绪随着余秋里的讲述不断地变化着,听着路新理的苦难遭遇,他也明显地激动了起来,眼睛也红红的。余秋里讲完了,他还深深地吸了几口烟,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说道: “很好!我们从中央苏区起,就想找到一个教育俘虏兵的好形式,这次诉苦三查的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你讲清楚了。明天你到会上去讲,请陈毅同志也参加。” 1月20日,余秋里根据毛泽东的指示,在前委扩大会议上汇报了358旅开展诉苦三查的情况。 1月26日,毛泽东电令刘伯承、邓小平、李先念、粟裕、陈赓、谢富治说: “3个月内,陈粟、陈谢两军作战原则是调动敌人打中等规模之歼灭战。其机动范围是郑洛潼方向,南阳、襄樊方向……” 同时,毛泽东为了进一步把战争引向国民党的深远后方,改变中原战局,他和周恩来、任弼时、陈毅等人,筹划让粟裕率3个纵队南渡长江,以吸引中原国民党军80个旅中的20至30个旅回防江南,打乱蒋介石战略部署。 1月27日,毛泽东电告华东野战军副司令员粟裕: “关于由你统率叶飞、王必成、陶勇3个纵队渡江南进执行宽大机动任务问题,我们与陈毅同志研究有3个方案。”“3案各有优劣,请你熟筹见复。至于你率3个纵队渡江以后,势将迫使敌人改变部署,可能吸引敌20至30个旅回防江南。你们以七八万人之兵力去江南,先在湖南、江西两省周旋半年至1年之久,沿途兜圈子,应使休息时间多于行军作战时间,以跃进的方式分几个阶段到达闽浙赣,使敌人完全处于被动应付地位,防不胜防疲于奔命。渡江地点似以钜砂、宜昌附近,宜都、江陵附近,石首、监利附近,此地渡口进入湘南为较易。由洪湖、沔阳地区渡江至鄂南,敌似更不及料,亦可考虑。”“此事只先由前委几个同志及叶、王、陶做极机密讨论,不让他人知道。” 1月31日,毛泽东收到刘邓大军解放河南邓县、歼灭守军6000余人的捷报,立即致电刘伯承、邓小平、李达,表示祝贺。 原来在1月16日,刘邓大军第10纵队攻克邓县县城。指挥邓县城防的丁叔恒绰号叫丁大牙,他在北京大学受过高等教育,是一个反共老手。第10纵队19800余人在司令员王宏坤、政委刘志坚、副政委赵紫阳、副司令员孔庆德、参谋长靖任秋、政治部主任张力之指挥下,经过5天的准备,从15日17时发起总攻,到16日攻占其内城,以伤亡300余人的代价,解放了丁叔恒自诩为“真如铜墙铁壁,可谓固若金汤”的邓县县城,实际统计歼灭守军9600余人。第10纵队的战士们说:“走7天打5县,没见邓县真捣蛋。” 毛泽东在贺电中写道: 刘邓李: 庆祝你们攻克邓县,歼敌6000余人。 中央 子世 1月31日,粟裕认真研究了毛泽东1月27日的指示电,复电中央军委,报告说: “我接到中央军委的1月27日电后,已与陈士榘、唐亮进行了详细研究,从叶飞、王必成、陶勇3个纵队的现状看,感到无论在兵员补充、干部配备、物资装备等均很不足,特别是部队的整党整军、思想工作方面都还很差,均需时间。所以,最近即行出动比较困难。因此建议2个方案:一是即将叶、王、陶纵队调到陇海路附近继续休整1个半月,到3月下旬出动;二是叶、王、陶纵仍照目前部署南下参加一二个战役,3月中旬起休整1个半月或两个月,到5月中旬出动。 根据目前的情况,在军事上我军如能于最近打几个歼灭战,敌情当有变化。因此于最近时期,将在中原的3支野战军由刘邓统一指挥,采取忽集忽散(要有突然性)的战法,于3个地区寻机歼敌,是可能于短期内取得较大胜利的。如是则使敌人机动兵力大为减少,而我军在机动兵力的数量上,则将逐步走向优势,同时也可因战役的胜利,取得较多的休整与提高技术的时间。如果我军在数量上及技术上取得优势,则战局的发展可能急转直下,也将推进政治局势的迅速变化。” 粟裕对于渡河路线提出2个方案: “一是由武汉以西渡江,好处是江面狭小,易于渡过,易于阻击蒋军兵舰;缺点是到闽浙赣远,一路去要减员一半。二是从湖口、当涂之间渡江,甚或南京至江阴之间渡江,采取宽正面的分路与分梯队的偷渡;缺点是江面较宽,敌人防守较严;好处是江南、江北我群众基础好,叶、王、陶纵队的干部熟悉,渡江后主力向浙赣沿线及闽赣胜利地挺进亦可调动敌人。” 毛泽东很重视粟裕的的意见,但他认为从目前来说,要调动中原国民党军主力去江南,向蒋介石的要害地区出击是最有效的一着。 1948年2月1日午夜,毛泽东致电粟裕说: “1、同意你的(渡江第二)方案,叶、王、陶3纵即开陇海线附近再休整1个月,3月下旬出动。3万新兵中,以2万补充叶、王、陶3纵;渡江路线,争取走湖口、当涂之间,或南京、江阴之间。渡江方法采取宽正面分路或分梯队偷渡。望加紧布置水上及两岸工作。2、第3、第8、第10、第11纵队集中配合刘邓、陈谢两军,由刘邓统一指挥,采取忽集忽分战法,机动歼敌。” 毛泽东在电文中还告诉粟裕说:“陈日内动身东返”。 后来,粟裕根据毛泽东的战略意图,于1948年二三月间率领新建华东野战军1兵团,开到河南濮阳地区整训,做渡江准备。 2月2日,中央办公厅为陈毅饯行。毛泽东对陈毅说: “这些日子我们已经谈得很多了,你们作战是可以放心的。从山东转入外线前的几个仗没有打好,不伤大体。别的没有什么大问题,今后要讲究策略,整训纪律,各级干部要重视政策,不要胡来。回去代我问候同志们好,问候华东部队全体指战员好!” 毛泽东将他设想的成立东南野战军的方案,写了一个手令交给陈毅:任命陈毅为东南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粟裕为副司令员兼副政委,还兼东南野战军第1兵团司令员兼政委;叶飞为第1兵团副司令员兼副政委。 2月3日,毛泽东致电刘少奇说: “关于土地法的实施,应当分3种地区,采取不同的策略:1、日本投降以前的老解放区。这种地区大体上早已分配土地,只须调整一部分土地。这种地区的工作中心,应当按照平山经验,用党内党外结合的方法整理党的队伍,解决当同群众间的矛盾。2、日本投降至大反攻,即1945年9月至1947年8月2年内所解放的地区。这种地区,占现在解放区的绝大部分,可称为半老区。这种地区,经过2年清算斗争,经过执行‘五四指示’,群众的觉悟程度和组织程度已经相当提高,土地问题已初步解决。但群众觉悟程度和组织程度尚不是很高,土地问题尚未彻底解决。这种地区,完全适用土地法,普遍地彻底地分配土地,并且应当准备一次分不好再分第二次,还要复查一二次。3、大反攻后的新解放区。这种地区,群众尚未发动,国民党和地主、富农的势力还很大,我们一切尚无基础。因此,不应当一下实行土地法,而应当分两个阶段实行土地法。第一阶段,中立富农,专门打击地主。在这个阶段中,又要分为宣传、做初步组织工作,分大地主浮财,分大、中地主土地和照顾小地主等项步骤。然后进到分配地主阶级的土地。……第二阶段,将富农出租和多余的土地及其一部分财产拿来分配,并对前一阶段中分配地主土地尚不彻底的部分进行分配。第一阶段,大约须有2年时间;第二阶段,须有1年时间。太急了,必办不好。老区和半老区的土地改革和整党,也须有3年时间(从今年1月算起),太急了,也办不好。 2月4日,陈毅告别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启程南返,他怀着喜悦的心情赋诗一首,诗云: 小住杨沟一月长,平衡左右费思量。弯弓盘马故不发,只缘擒贼要擒王。 北国摧枯势若狂,中原逐鹿更当行。五年胜利今可卜,稳渡长江遣粟郎。 2月7日,毛泽东致电东北野战军林彪等人,他分析了敌我态势,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设想,他说: “你们应准备对付敌军由东北向华北撤退之形势。蒋介石曾经考虑过全部撤退东北兵力到华北,后来又决定不撤。这主要是因为南线我军尚未渡过长江及北线我军尚未给蒋军以更大打击的缘故。” “你们上次电报曾说锦州方向无仗可打,该方向情况究竟如何?如果我军能完全控制阜、义、兴、绥、榆、昌、滦地带,对于应付蒋军撤退是否更为有利?”“对我军战略利益来说,是以封闭蒋军在东北加以各个歼灭为有利。” 又是一年一度的春节就要到来了,部队和杨家沟的群众都准备了庆祝的节目,到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农民们传出了话说,元旦时毛泽东请他们看戏,这次过春节,他们要给毛泽东演戏。 2月10日,大年初一这一天,老乡们早早吃过饭,就化了妆,扭着秧歌,舞着狮子,在村干部的带领下来给毛泽东拜年。工作人员对他们说:毛泽东是夜间办公,上午休息,现在还没有起床哩。老乡们就说,那我们就在外边等着吧。毛泽东起床后,阎长林去对他说: “老乡们一直等着给首长拜年呢。” 毛泽东说: “不要麻烦他们往这里跑了,咱们去给他们拜年吧。” 阎长林去告诉了老乡,可老乡们说啥也不依,他们听说毛泽东已经起床了,就敲打起锣鼓,又是跳又是唱,还喊着口号,一齐向扶风寨涌来,把整个院子挤得满满的。村干部走上前,代表群众给毛泽东拜年;毛泽东站在台阶上,向在场的人拱一拱手,说: “谢谢你们!祝你们春节快乐!” 老乡们热烈鼓掌,村干部带头欢呼: “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 此时,周恩来也来了,他和毛泽东都热烈地鼓掌。 节目开始了,老乡们演着他们自编的《斗地主》、《挖浮财》等一些小节目。毛泽东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阎长林: “咱们有什么吃的没有?” 阎长林知道,他们既没有糖块,也没有花生瓜子,就如实告诉了毛泽东。毛泽东想了想,说: “那就拿烟给他们抽吧。” 阎长林跑去拿出几盒纸烟,和警卫们分头给老乡们敬烟,有一个老乡激动地说: “我过去来这个院门,不是挑水,就是送粮送钱,地主拿我们不当人看。今天和毛主席一起过年,他还给烟抽,这真是没有想到的事情啊!” 2月11日,毛泽东发出《纠正土地改革宣传中的“左”倾错误》的党内指示。 2月15日,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关于土地改革工作对党内的9点指示,他写道: “1、不要性急,应依环境、群众觉悟程度和领导干部强弱决定土地改革工作进行的速度。不要企图在几个月内完成土地改革,而应准备在两三年内完成全区的土地改革。这点在老区和半老区亦是如此。 2、新区土地改革应分2个阶段。第一阶段,打击地主,中立富农。又要分几个步骤,:首先打击大地主,然后打击其他地主。对于恶霸和非恶霸,对于大中小地主,在待遇上要有区别。第二阶段,平分土地,包括富农出租和多余的土地在内。但在待遇上,对待富农应同对待地主有所区别。总的打击面,一般不能超过户数8%,人口10%。在区别对待和总的打击面上,半老区亦是如此。老区一般只是填平补齐工作,不发生此项工作。 3、先组织贫农团,几个月后,再组织农民协会。严禁地主富农分子混入农民协会和贫农团。贫农团积极分子应作为农民协会的领导骨干,但必须吸引一部分中农积极分子参加农民协会的委员会。在土地改革的斗争中,必须吸引中农参加,并照顾中农利益。 4、不要全面动手,而应选择强的干部在若干地点先做,取得经验,逐步推广,波浪式向前发展。在整个战略区是如此,在一个县内也是如此。这在老区、半老区都应如此。 5、分别巩固区和游击区。在巩固区逐步进行土地改革。在游击区只做宣传工作和隐蔽的组织工作,分发若干财物。不要公开成立群众团体,不要进行土地改革,以防敌人摧残群众。 6、反动的地主武装组织和特务组织,必须消灭,不能利用。 7、反动分子必须镇压,但是必须严禁乱杀,杀人愈少愈好。死刑案件应由县一级组织委员会审查批准。政治嫌疑案件的审判处理权,属于区党委一级的委员会。此点老区半老区都适用。 8、应当利用地主富农家庭出身但是赞成土地改革的本地的革命的知识分子和半知识分子,参加建立根据地的工作。但要加紧对于他们的教育,防止他们把持权力,妨碍土地改革。一般不宜要他们在本区本乡办事。着重任用农民家庭出身的知识分子和半知识分子。 9、严格注意保护工商业。从长期观点筹划经济和财政。军队和区乡政府都要防止浪费。” 2月19日,李银桥去给毛泽东送茶,毛泽东正在窑洞里踱步。李银桥将茶水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悄步退出。毛泽东叫住了他,说: “银桥,你不要走,我要和你谈谈呢。” 李银桥转回身,问道: “主席有什么事?” “今天是19号。”毛泽东板着手指头算日子:“8月到9月,9月到10月……半年,正好半年。” 他望着李银桥,试探着问: “你,还想走吗?” 李银桥低着头,小声说: “想走。” 毛泽东有些失望的样子,不吱声了。李银桥瞥了他一眼,不安地说: “如果主席需要……” 毛泽东断然地将手一挥,打断他的话,说: “不,咱们有言在先。你是老实人,工作兢兢业业,对我照顾得很好,我喜欢你。但我不食言,你可以走了。” 李银桥眼睛有些酸了,他说: “主席已经同意我走,那么,上次订的协议算是圆满实现了。如果需要,我们还可以订协议。我愿意再订一次协议。” 毛泽东一听就笑了,他说: “好,那好。我们重新订约。半年,你再帮我半年忙,看我彻底打败胡宗南。” 欲知半年后李银桥能否如约离开毛泽东,请继续耐心往下看。 东方翁曰:毛泽东于1948年2月7日在给林彪的电报中,就提出了在东北锦州一线关门打狗的最初设想,可惜林彪不理解他的这一战略意图,坚持打长春那样的攻坚战。打长春何如像毛泽东提出的关上东北大门,使长春等地的国民党军成为“孤悬”之师?待其弃城逃走之时,岂不是更好打?林彪在狐疑半年之久,方才下决心打锦州。惜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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