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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制造的罪犯

2013-11-24 00:52|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1152| 评论: 3|原作者: 韩德强|来自: 正道网

摘要: 韩德强:法治制造的罪犯作者:韩德强发布时间:2013-11-23来源:正道网字体:大|中|小 最近,一位正厅级干部刘耘辞职,放言:”我们都是罪犯“。《中国周刊》以”一个官员的隐忧”为题,深度报道该辞职事件,引发网络议论热潮。  一、从沉沦到犯罪  我很理解刘耘的心情。32岁那一年,我辞去副处长职务,也有类似的感慨。90年代中期,社会上风气已经败坏了,但高校里还没盛行买官卖官之风。即使如此,高校官场也已经暮气沉沉。 ...

韩德强:法治制造的罪犯

作者:韩德强 发布时间:2013-11-23 来源:正道网 字体:   |    |  

       最近,一位正厅级干部刘耘辞职,放言:”我们都是罪犯“。《中国周刊》以”一个官员的隐忧”为题,深度报道该辞职事件,引发网络议论热潮。

  一、从沉沦到犯罪

  我很理解刘耘的心情。32岁那一年,我辞去副处长职务,也有类似的感慨。90年代中期,社会上风气已经败坏了,但高校里还没盛行买官卖官之风。即使如此,高校官场也已经暮气沉沉。青年干部相当普遍地不读书,不思考,打牌搓麻将,喝酒拉关系,无所事事,空虚寂寞,不知道如何干正事,更无人谈论国家大事。机关工作,文山会海,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令人生厌。我逐渐看清楚了,这样的生活无疑于浪费青春,糟蹋生命。如此沉沦下去,离道失德,必然走上追名逐利、权钱交易的道路。这不就是走向犯罪吗?所以,我就断然离开这条众人羡慕的仕途,回到教研室当老师了。

  后来,一些有志青年人想走仕途,想象着可以“先掌握一定的权力,再为人民服务”,我都不以为然。官场正气不振,邪风流行,足以将绝大多数有志有节的青年腐蚀成贪脏枉法的罪犯。刘耘的故事就是有力的证明。吴思借古讽今,用“潜规则”一词将官场的逆淘汰规则揭示得淋漓尽致,解释了无数人的日常生活感受。

  正因为如此,在薄熙来唱红打黑以前,我也不知道薄熙来是真是假,是好是坏。真心办真好事的人太少了,挑战潜规则办好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直到他真向黑社会开刀,真抓公检法里大蛀虫,我才觉得薄熙来是个例外。当然,薄熙来之所以能成为例外,与他的出身有着极大的关系。开国元勋的后代,受到上上下下的关注和保护,既可以肆无忌惮地贪污受贿,弄权枉法;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挑战潜规则,自立新规则。平民百姓出身的人,如刘耘这样的,稍稍触碰一下潜规则,就被边缘化了。

  潜规则流行,官场成了犯罪场。

  二、犯罪场为何不废?

  官场败坏了,但又掌握着无数人的命运和巨大的财富,决定着中国的前途。怎么办?

  刘耘的想法是进行政治体制改革,依法治国:要把“对权力的监督作为突破口,党内须用制度规范领导人任期和权力,须有独立的司法和媒体。”这和吴思的想法如出一辙,这也是无数普通人的想法。这就是所谓的“普世价值”。

  我相信,刘耘绝不是美国的代理人。他良心未泯,看透了中国官场的黑暗,所以才关心政治体制改革,倾心西方型的政治体制。

  同样看透了官场黑暗,为什么我不倾心三权分立的西方化政改?难道是我良心泯灭?显然不是。我相信,要比良心,刘耘和吴思都可能自惭形秽。

  那为什么还支持这个已经败坏了的中央集权的政治体制呢?因为即使是一个坏政府,只要还能提供相对稳定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秩序,也胜过无政府。苏联解体提供的最深刻的教训正在于此。善意猜度,苏共中央总书记戈尔巴乔夫,可能就像是刘耘,对苏联官场的黑暗有着深刻体会,希望揭开黑幕,更多的公开性,更多的民主,实行阳光政治。结果,苏共瓦解,苏联解体,社会动荡,原有的经济、技术和社会联系中断,大型企业或者被外国公司廉价收购,或者成为七寡头的私人财产,人均寿命下降5岁。如果不是出一个独裁者普京,动用重型武器镇压车臣独立分子,收回各州的制宪权,将七寡头之一的霍多尔科夫斯基关进监狱,俄罗斯主体板块也将不复存在。

  中央集权体制就是这样令人困惑。没有它,往往就会国土分裂,社会动荡,甚至军阀割据,战争不断。有了它,统一与和平之下,往往又腐败丛生,潜规则流行。

  三、美国体制是否例外?

  刘耘可能会提醒说,美国并没有这样一个中央集权体制。美国人相信,主权在民,人权高于主权,州权高于联邦权。为防止联邦权侵犯公民权,又有三权分立、多党竞选加以制衡。为什么美国不分裂,还扩张?不动荡,还和平?

  美国也曾分裂、也曾战争,那就是南北战争。战争结束,联邦权就高于州权,联邦向南部各州派出总督。总督治理之下,也出现任人唯亲。当三权分立,争执不下之际,总有幕后力量加以协调。协调不成,总统就会成为暗杀对象。什么力量在决定总统的选举?什么力量可以制造一起又一起侦破不了的总统暗杀事件?是大资本、大财团!

  所以,美国人民有幸摆脱官场的黑暗,却不幸落入资本主宰的黑暗。苏联解体后,美国失去外部压力,官商勾结日趋明显,“旋转门”转得越来越快,“旋转”的资金越来越多,以至美国成为“of the 1%,for the 1%,by the 1%”(既1%人占有,1%人享用、1%人统治)的国家。即使如此,资本家无祖国。对外,大财团利用政权、发动战争、夺取资源。对内,大财团迫使政权欠下巨额国债,左右政策制定。他们寄生于美国政权,控制美国政权,却不对美国人民负责。

  四、为什么民主往往通向战争?

  美国体制的问题,一百年前的孙中山也已经看到了。所以,他想有所创新,用五权宪法代替三权分立。因为怕乱,还曾设想先搞军政,再搞训政,最后实现宪政。但是,孙中山对西方政体原则仍然是向往和确认的:主权在民,民主选举,分权制衡。没想到,推翻了独裁专制的满清政府,迎来的却是军阀勾结列强,各霸一方。中国从此进入了战争连绵的时代。

  战争不好,这我们都理解。但是,有多少人想到,战争还可以理解成是民主的最高表现形式?一个国家,一个社会,必然有许多利益集团。不同利益集团的诉求往往相互冲突,贫与富,贱与贵,农业与工业,实业与金融,房地产业与其他百业,贸易保护与自由贸易,通货紧缩与通货膨胀,沿海与内地等等,都会形成相互冲突的利益集团。一旦利益集团之间分化组合,合纵连横,以民主的名义争夺最高权力,则往往可以通向战争。如果各种外部势力拉一派打一派,战争还可以旷日持久,甚至变成国际战争。目前世界上发生战争的地区,基本上都服从这个规律。

  民主,怎么会与战争相联系?这在许多有民主迷信的人那里,肯定想不通。他们会认为,这是专制思维者的想象。他们会认为,民是天然正确的,民与民之间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更准确地说,许多民主迷信者往往以为自己是天然正确的,自己是可以妥协的,因此民与民之间也是可以相互妥协的。我估计,刘耘大概就有这个想法。但是,历史的逻辑却是,民利和民意常常都是相互冲突的,一旦完,全释放出来,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一样,通向分裂和战争。

  文化大革命最深刻的教训很可能就在这里。即使各派都打着毛泽东思想的旗帜,围绕着如何解释毛泽东思想,如何在某个人、某件事的评价和处理上正确运用毛泽东思想,就可以形成派系斗争,直到街头武斗。如果没有毛主席再三强调工人阶级内部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要实现无产阶级的大联合;如果没有周总理亲自处理各派纠纷,用行政手段,也就是专制手段,促成各省市革委会的成立;如果没有军宣队、工宣队的介入,即专政暴力的介入,各派间的斗争势必继续升级,直至军队分裂,内战爆发。据我观察,革委会成立,也只是形成了初步的统一与和平。每一派的当事人,谁都认为自己是完全正确的,谁都想利用各种机会清除异己。所以,派性斗争在各级革委会内部继续进行。事隔多年,回顾当初,仍然有许多当事人认为自己是完全正确的,如果按自己的意见来办,中国就好了。

  刘耘大概会想,这是没有宪法约束的民主,这是没有游戏规则的民主。如果有大家公认的游戏规则,即民主制定的宪法——其实这本身就是问题,民主就不会通向战争。在我看来,这是一厢情愿,这是用短期的个人感受代替长期的历史检验,这就是民主迷信。

  五、“民主素质论”也不靠谱

  还有一种民主迷信表现得更可笑,那就是民主素质论。谈论文革时期大民主的种种问题时,一些人说,那是中国人习惯了专制,民主素质低,所以,一给民主权力就走极端,不会妥协,不会宽容。但是,想一想,美国人的民主素质就高吗?动不动靠刺杀总统来表达民意,这不是走极端吗?罗斯福总统隐瞒情报,放任日本袭击珍珠港,以动员美国国民支持参战,这是美国人民主素质高的表现吗?由于民主内在各执一端、不易调和的特点,一旦国家或企业要进行持久的、协调的行动,往往要清洗不同派别,封杀不同声音,实行专制。就以美国为例,一旦进入战争,媒体发布的消息就得受到军方的管制,成为战争宣传部。这是美国总结越战失败的重要教训之一。

  再说近代民主思想的发源地——法国。法国大革命后,帝国体制与民主体制像走马灯一样地更换,政局动荡,先后两次被专制的德国打败。按照民主素质论,岂不是法国人的民主素质低吗?就德国来说,民主的魏玛共和国时期,通货恶性膨胀,失业率高达30%以上,政局动荡不安,这才促成了希特勒独裁政权的形成。就是在这个独裁者任上,德国消灭了失业,普及了大众汽车,征服了法国。按照素质论,岂不是德国人民主素质低?

  事实上,实行美国体制几十年的诸多拉美国家、非洲国家、阿拉伯国家、东亚国家,其成绩单都不怎么样。民选政府议而不决,相互掣肘,建立不起基本的政治和社会秩序,于是,军政府上台,独裁统治。独裁一段时间,任人唯亲,黑暗腐败,又被民众推翻,民选政府上台。如此恶性循环,社会动荡不安,经济秩序建立不起来,就谈不上发展。

  如果世界范围内普遍民主素质不高,为什么不能反思一下民主谜思本身呢?

  六、派生出来的犯罪

  与这些国家相比,中国的成绩单就漂亮得多。几乎连续64年的高速经济增长,史无前例;人均寿命的加倍,实实在在;铁路、公路、机场、码头的建设,世界一流。主要工业产品的产量,遥遥领先于世界。即使还存在各种严重的问题,即使明天就发生重大的动荡,这份成绩单也已经值得尊重了。

  可见,即使中国官场已经成了犯罪场,也得基本肯定这个滋生犯罪的中央集权体制,不能轻言改制。

  反过来说,无政府状态没有法律,也自然就没有罪犯。动物世界,弱肉强食,狼吃羊,“践踏了羊权”,狼不是罪犯;老虎吃了狼,“践踏了狼权”,老虎不是罪犯。如果没有政府,只有市场,市场信奉“生存竞争”,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同样两极分化,同样不劳而获,同样黑暗不公,也没有罪犯。

  正是为了解决自由市场带来的一系列问题,才有政府的必要。政府弱了,还解决不了这些问题,甚至必然被资本利用。只有一个强大的中央集权型的政府,才有可能节制资本,理顺劳资矛盾,调节经济危机,保护本国产业的发展,支持技术创新,节约资源,保护环境。对于中国这样一个曾经被列强统治的一盘散沙的国家,一个后发国家,更是只能靠强大的政府才能夺回国家主权,赶超先发国家。但是,一个强大的中央集权政府,如果失去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就很容易在给国家和人民带来巨大成就时,悄悄谋取自身利益,滋生腐败,甚至逐渐沦落为犯罪场。

  因此,犯罪也可以看成是市场经济丛林法则的另一种形式,是一种派生出来的罪恶。原罪是市场竞争。原罪的原罪是人的攀比心、炫耀心、虚荣心。

  七、法治制造出来的犯罪

  按照《圣经》的启示,人本来生活在无知无畏的伊甸园里,没有攀比心、炫耀心、虚荣心,只有实实在在的自然欲望。饥餐渴饮,洞宿巢居,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后来吃了知善恶果,懂得了分辨区别,就有了攀比心、炫耀心、虚荣心,就有了竞争、交换、积累,有了不劳而获,有了人与人之间的巨大差异。

  对治之方,或者是通过立法来约束贫富差距,即他律;或者是通过道德来消除虚荣心,即自律。前者必然意味着要建立一个法律体系,从而需要一个大政府。后者必然意味着要有一个教化体系,从而需要一个大教会。

  西方的自由主义者不相信道德,不相信教会,不相信神。逻辑所致,风气所及,东方的自由主义不相信三皇五帝,不相信儒、释、道,不相信天、地、君、亲、师。什么都不相信,只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看得到眼前利益,就叫唯物主义。但是,自利者之间的关系如何处理?靠法治,靠他律,靠相互约束,靠三权分立,靠信息公开,靠监督。

  但是,这一切都需要成本。当分权制衡原则贯彻到一切有权力存在的地方时,势必形成庞大的官僚机构。党、政、军、人大、政协、公、检、法,从中央延伸到省、市、县、乡,消耗的相对财富恐怕远远胜过古代德治体制。效率是提高了,还是下降了?社会更公平了,还是两极分化了?腐败被制衡了?还是官官相护了?

  德治之下,人被分为高尚、普通与堕落,有君子和小人之分,似乎不公平。法治之下,人被分为守法、嫌疑犯与罪犯,无君子小人之分,难道就公平了?

  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既然法治以德治为对立面,法治构造现代社会,德治构造古代社会,那么,毫无疑问,罪犯就是法治制造出来的。

  不知道刘耘看清楚没有,正是他所推崇的法治,在逻辑上定义出罪犯。正因为德治被抛弃,在事实上激发出各种犯罪动机。形象地说,法治社会,就是挖好了无数坑,怂恿人往里跳,再把人往死里整。现在,每年被判刑的处级以上干部数以万计,远高于文化大革命期间受迫害干部的数量。但是,因为死于法治,似乎与社会无关,是个人犯罪,理所应当。其实,这正是法治思想的作用,害人于不觉,杀人于无形。正如股票市场,无数人赔得倾家荡产,却有苦无处诉。股场赛赌场,“股市风险莫测,请君谨慎入市”,愿赌服输。谁让你入赌场的?

  但是,正如股市该取消,法治也该反思。在道德的引领下,法律起辅助性的惩戒作用,这是好法律。否则,以摧毁、践踏道德为乐事,对法治推崇到至高无上的地步,就是设下陷阱让人跳,就是社会最大的祸害。

  刘耘以为,下海了,他就安全了。殊不知,现代商业法律多如牛毛。完全守法的公司、企业,不说没有,至少也寥寥无几。去当民办大学校长,一样面临动辄得咎的尴尬。真想有安全感,只能退休!

  八、不会统治的统治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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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引用 御姐脚上袜 2013-11-24 17:31
一定形式的道德,作为上层建筑,总是建立在相应的经济基础之上的。韩德强连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都不知道吗?

“德治”,呸!
引用 神佑薄熙来 2013-11-24 10:58
我以为韩德强是个正人君子,读过后才知道他不过一届自视清高的臭秀才。他对薄熙来书记的了解,不过是从瘟贼的流氓五毛放的臭屁的来的。所以吃个臭鸡蛋。闭上你的臭嘴。
引用 子_云 2013-11-24 06:45
文章很长、但结论还不如《历史天空》中姜大牙在文革时对陈墨涵的一句话:“好人到了什么时候、什么阵营都是好人;坏人到了什么阵营还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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