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5日,中共中央发表了《关于目前时局的宣言》,宣言中说: 全民族的重大任务是巩固国内团结,保证国内和平,实现民主,改善民生,以便在和平民主团结的基础上,实现全国的统一,建立独立自由与富强的新中国。 宣言提出了和平、民主、团结三大口号,提出了要求国民党政府采取克服内战危险、“奠定今后和平建设的基础”的6项紧急措施: 1、承认中国解放区的民选政府和抗日军队,撤退包围与进攻解放区的军队,以便立即实现和平,避免内战。2、划定八路军、新四军及华南抗日纵队接受日军投降的地区,并给予他们以参加处置日本的一切工作的权力,以昭公允。3、严惩汉奸,解散伪军。4、公平合理的整编军队,办理复员,救济难胞,减轻赋税,以苏民困。5、承认各党派合法地位,取消一切妨碍人民聚会、结社、言论、出版自由的法令,取消特务机关,释放爱国政治犯。6、立即召开各党派和无党派代表人物的会议,商讨抗战结束后的各项重大问题,制定民主的施政纲领,结束训政,成立举国一致的民主的联合政府,并筹备自由无拘束的普选的国民大会。 后来,各民主党派和各界知名人士纷纷发表谈话、宣言,拥护和支持中国共产党在《关于目前时局的宣言》中提出的主张,强烈要求以和平方式解决抗战胜利后的中国问题。中国民主同盟还在《抗战胜利声中的紧急呼吁》一文中,提出了“民主统一,和平建国”的方针,并提出了10项主张。 8月25日,毛泽东为新华社写的《蒋介石在挑动内战》一文和他以第十八集团军总司令朱德名义写给蒋介石的两封电报同时发表,有力地揭露了蒋介石发动内战的阴谋。 8月25日,中共驻重庆的代表王若飞回到延安。晚上,毛泽东与政治局成员和王若飞连夜磋商,再次研究关于他去重庆的问题。经过反复权衡利弊,大家同意毛泽东去重庆。 8月25日晚,毛泽东复魏德迈同日来电说: “鄙人承蒋委员长3电相邀,赫尔利大使两次表示愿意来延,此种诚意,极为心感。兹特奉达,欢迎赫尔利大使来延面叙,鄙人及周恩来将军可以偕赫尔利大使同机飞渝,往应蒋委员长之约,以期早日协商一切大计。” 8月26日,毛泽东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就自己赴重庆谈判的重要性和同国民党谈判的方针、方案作了报告。他分析了国际国内形势,认为蒋介石电邀他到重庆谈判不在于诱捕他,而是要利用和谈,争取备战时间,推卸战争责任。毛泽东说: “我去重庆的问题,昨晚政治局7同志与若飞同志商谈,决心答复魏德迈的电报。可以去,必须去。这样可以取得全部的主动权,可以彻底戳穿国民党诬蔑共产党不要和平、不要团结的谎言,教育和团结全国人民。” “蒋介石的主观愿望,是要坚持独裁和消灭共产党,但是要实现他的愿望,客观上有很多困难。这样,使他不能不讲讲现实主义。人家讲现实主义来邀请,我们讲现实主义去谈判。” 有人提出疑问说,谈判会不会造成“城下之盟”的局面?毛泽东说: “要充分估计蒋介石逼我城下之盟的可能,但签字之手在我。自然必须做一些一定的让步,在不伤害双方根本利益的条件下,才能得到妥协。” 毛泽东设想了作出让步的限度,他说: “第一步是广东至湖南;第二步是江南;第三步是江北。但陇海路以北迄外蒙古一定要我们占优势。东北行政大员由国民党派,我们去干部,一定有文章可做。如果这样还不行,那么城下就不盟,准备坐班房。我们党的历史上除何鸣事件外,还没有随便缴枪的事。如果是软禁,那倒不怕,正是要在那里办点事。苏联、美国都不愿中国内战,国际压力是不利于蒋介石独裁的。所以重庆是可以去,必须去。领导核心还在延安,党内也不会有什么扰乱,将来还可能有多一些同志到外面去,延安不要轻易搬家。由于有我们的力量,全国的人心,蒋介石自己的困难,外国的干涉4个条件,所以决不怕,这次去是可以解决一些问题的。” 毛泽东提议,在他去重庆期间,由刘少奇代理党中央主席。 会议正式决定,派毛泽东、周恩来、王若飞赴重庆谈判。 中共中央立即给中国战区盟军参谋长魏德迈发去一封电报,要他派出专机,并请美国驻华大使赫尔利同机前往延安,迎接毛泽东到重庆进行谈判。 蒋介石没有想到毛泽东果真要来了,他命人第4次致电毛泽东说: “顷闻先生偕周恩来先生同时来渝,至为欣慰。兹派张部长文白偕同赫尔利将军于明天乘专机来延速驾,特电先闻。” 再说毛泽东在政治局会议结束后,和刘少奇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他说: “我在重庆期间,前方和后方都必须积极活动,对蒋介石的阴谋都要予以揭露,对蒋介石的一切挑衅行为,都必须予以迎头痛击,有机会就吃掉它,能消灭多少就消灭多少。我军的胜利越大,农民群众活动越积极,我的处境就越有保障、越安全。须知蒋委员长只认得拳头,不认得礼让。” 谈话结束后,毛泽东为了使全党了解他去重庆谈判的意义和方针,为中共中央起草了《关于同国民党进行和平谈判的通知》,他在通知中写道: “日寇迅速投降,改变了整个形势,蒋介石垄断了受降权利,大城市和要道在一个阶段内暂时不属于我们。但是华北方面,我们还要力争,凡能争得者应用全力争之”;“现在苏美英3国均不赞成中国内战,我党又提出和平、民主、团结三大口号,党中央决定派毛泽东、周恩来、王若飞3同志到重庆和蒋介石商量团结建国大计,国民党在内外压力下,可能有条件地承认我党地位,我党也有条件地承认国民党的地位,造成两党合作(加上民主同盟等)、和平发展的新阶段。假如此种局面出现之后,我党应当努力学会合法斗争的一切方法,加紧国民党区域城市、农村、军队3大工作(均是我之弱点)。在谈判中,国民党必定要求我方大大缩小解放区的土地和解放军的数量,并不许发行纸币,我方亦准备给以必要的不伤害人民根本利益的让步。无此让步,不能击破国民党的内战阴谋,不能取得政治上的主动地位,不能取得国际舆论和国内中间派的同情,不能换得我党的合法地位和和平局面。但是让步是有限度的,以不伤害人民根本利益为原则。 在我党采取上述步骤后,如果国民党还要发动内战,它就在全国全世界面前输了理,我党就有理由采取自卫战争,击破其进攻。”“我党力量强大,有来犯者,只要好打,我党必定站在自卫立场上坚决彻底干净全部消灭之(不要轻易打,打则必胜),绝对不要被反动派的气势汹汹所吓倒。但是不论何时,又团结,又斗争,以斗争之手段,达团结之目的;有理有利有节;利用矛盾,争取多数,反对少数,各个击败等项原则,必须坚持,不可忘记。” 毛泽东在《通知》中对华北、华东、华中、华南解放区的斗争作了原则性的指示,他写道: “绝对不要依靠谈判,绝对不要希望国民党发善心”,“必须依靠自己手里的力量。” 毛泽东还担心着华中局的事,他致电华中局说: “陈毅同志昨日飞抵太行,转赴华中。陈态度很好,一切问题均谈通。分工:饶为书记及政委,陈为军长及副书记,其余不变。” 毛泽东又以中共中央的名义,拟出致中共山东分局及罗荣桓的电文,他在电文中写道: “林彪、萧劲光二同志昨日飞抵太行转赴山东军区。分工:罗荣桓为书记及政委,林彪为司令员,萧劲光为副司令员。如因病必须休养时,林代理罗的职务,林、萧均为分局委员,其余不变动。” 这一天,解放区军民得知毛泽东将赴重庆同国民党进行谈判,都非常担心。各界群众纷纷派出自己的代表,到杨家岭中央办公厅请求毛泽东不要去冒险。他们说:重庆是国民党统治的窝巢,笼罩着一片白色恐怖。同时,蒋介石是一个反复无常、极其阴险的阴谋家,人们对他扣押张学良,软禁胡汉民等事记忆犹新。 有些根据地也发来电报劝毛泽东不要去重庆。 此时因日军侵入新加坡而流亡在印度的陈嘉庚,听说毛泽东要去重庆与蒋介石谈判,也很担心毛泽东的安全,他打电报劝毛泽东不要到重庆去;又打电报给周恩来说: “若望国民党官吏放下屠刀,还政于民,正无异于与虎谋皮。” 吴玉章为此专程来到毛泽东的住处,转达范文澜夫妇的意见,说: “请告诉毛主席,我们劝他千万别去呀!” 毛泽东笑了笑,对吴玉章说: “谢谢他们的好意,我注意一点好了!” 是日晚,边区劳动英雄杨步浩也来到了毛泽东家里,毛泽东叫他吸烟,他不吸;叫他喝茶,他不喝;叫他坐下谈,他说: “我坐不住呀!毛主席啊,你领导我们抗战,大生产,没离开过我们一步。如今要去重庆,延安人民都不愿意你去!” 说着说着止不住流下了眼泪。毛泽东安慰他坐下来,自己坐在他对面,解释说: “延安人民的心情我很理解。你转告大家,我去谈判好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杨步浩说: “他们既然要来代表接你,那就在延安谈判不一样吗?” 毛泽东笑笑说: “他们当不了蒋介石的家嘛。” 杨步浩说: “那你也派代表去就行了呗。” 毛泽东说: “跟敌人斗争,要讲策略。今天,全国人民都反对内战,渴望和平、民主、团结,我们共产党是最忠实代表人民的利益和愿望的。如果我不去,恰好中了蒋介石的诡计,他会借此欺骗全国人民,说我拒绝和平,想发动内战。因此,这个‘鸿门宴’我应当去,必须去。” 杨步浩明白了,可他还是忍不住说: “蒋介石这个大坏蛋,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我看太危险!” 毛泽东呵呵一笑,站了起来,说道: “我们有全国人民的支持和拥护,有八路军、新四军做后盾,蒋介石即使耍流氓手段,他也不能不有所顾忌。再说,美国驻华大使赫尔利也一再保证……” 杨步浩心直口快,他不等毛泽东说完,就说道: “他们都是一路货色,说话不算数,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毛泽东给他倒了一杯水,又坐下来耐心地解释说: “为了人民的利益,个人得失不能计较。蒋介石虽然从来不讲信用,但谈判订个‘协议’,以后他再要翻脸,就在全国、全世界人民面前输了理,人民就会站在我们一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杨步浩见说不动毛泽东,就起身告辞,他紧紧地拉着毛泽东的手说: “你去了要格外小心。你啥时平安回到延安,我们心里这块石头才能落地。” 8月27日,赫尔利、张治中乘专机飞往延安。 张治中,字文白,安徽巢县人,出生于1890年,比毛泽东年长3岁。他只有一点和毛泽东相同,就是典型的农工子弟出身。张治中是完全靠个人的努力,进军校,入黄埔,走上了军旅之途。张治中胆识过人,又严于律己,他在国民党集团中的地位不断攀升。他又是国民党多如牛毛的将军中唯一一位握有重兵、却从未与共产党人直接对抗厮杀过的将军。本传在前几卷中已经叙述过,张治中曾几次代表国民党与中共谈判过,有“和平将军”之称。 且说张治中静静地坐在飞机上,一幕幕往事在脑海中重新显现: 张治中与周恩来曾经长期在黄埔共事,在相互合作中建立了友谊。1925年,张治中向周恩来提出,要求参加中国共产党,周恩来表示欢迎,告诉他请示组织后即予答复。后来,中共中央决定,不吸收他加入中共。因为国共两党有约,中共不吸收国民党高级干部加入中共。自此,周恩来与张治中约定:“稍待适当时机为宜,中共保证今后一定暗中支持你,使你的工作好做。”此后,张治中一直同情共产党,一贯主张国共合作。自皖南事变发生后,国共两党关系破裂,两党之间虽然不断商谈,但久无成果。张治中是国民党内主和派的代表,他曾多方劝慰,力主合作。在1943年夏季的一天,蒋介石在他的官邸紧急约见张治中。蒋介石开口就说: “我想请毛泽东到重庆来,我们当面谈一切问题,你看好不好?” 张治中很是兴奋,由蒋介石自己先提出这种会晤,这还是第一次。他连忙答道: “很好,很好,我完全同意。” 蒋介石当即写了一封给毛泽东的亲笔信,交给张治中。此时,在重庆参加国共和谈的林彪准备回延安去,张治中当晚在家中为他饯行,并把蒋介石的信,交给林彪带回延安。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中共对蒋介石的邀请未作任何表示。碍于礼节,张治中也没有向在重庆的周恩来查询。 抗战胜利后,当人们都在狂欢胜利的时候,张治中却一个人闷在家里沉思:不错,抗战是胜利了,可国内问题仍然是危机四伏,国共两党的商谈已陷于停顿,内战有一触即发的危险。于是,张治中和吴鼎昌就积极活动,力主国共和谈早日恢复。蒋介石将计就计,这就有了3次电邀毛泽东的举动。 张治中正想着往事,飞机已经到了延安,在机场徐徐降落。毛泽东与朱德、周恩来、林伯渠等人早已守候在延安机场,热情迎接赫尔利和张治中。 这是毛泽东和张治中初次会面。毛泽东给张治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此之前,张治中对毛泽东没有什么印象,相反的,由于国民党的长期欺骗宣传,使张治中对毛泽东还有过怀疑,他怀疑毛泽东究竟具备了什么条件能够做共产党的领袖。 中共中央为了确保毛泽东重庆之行的安全,特意安排由陈龙和颜太隆负责警卫,还配备了在重庆工作的龙飞虎、蒋泽民、贺清华、舒光才、齐吉树参与警卫;此外,由八路军办事处的刘昂负责照料毛泽东的生活,由李泽纯专门为毛泽东做饭。周恩来还嘱咐陈龙、龙飞虎、颜太隆这“3条龙”随时跟随毛泽东及其一切外出活动,不得稍离片刻;他还亲自到飞机上检查毛泽东的座位和安全带。 8月28日上午,毛泽东要去飞机场了,江青准备完毛泽东穿戴的衣服帽子,又检查了给毛泽东带的书。她又叮嘱跟随毛泽东去重庆的卫士齐吉树说: “重庆是个‘火罐子’,热得厉害,主席肯定不习惯,请你多费心,特别是晚上,要催他早睡觉,不要怕他说你。主席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不多说了。我和主席都非常信任你,在重庆,主席的一切都靠你照顾了。” 江青带着女儿李讷挤上了去机场送行的汽车,当她们赶到机场时,看到的是人山人海。 原来在这一天大清早,人们就自发地从枣园、桥儿沟、王家坪、杨家岭等地向延安机场涌来,等着给毛泽东送行,他们的心里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沉重、焦虑、疑惑、不安。 时近11时许,汽车的马达声传来了,人们都扭头望着大路,一辆吉普车转过山嘴,驰入机场,周恩来、王若飞下了车,后面跟着国民党的代表张治中。又一辆吉普车驶来了,从车上下来一个长腿美国人,戴着黑墨镜,叼着纸烟,他就是美国驻中国大使赫尔利。 不一会儿,一辆中型汽车转过山嘴,朝机场驶来,人们不由自主地朝前涌去,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毛泽东走下车来,环视着送行的人海,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和平日不同,身着崭新的布制服,深灰色的考克帽,整个装束像出门作客一样。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中央负责人迎上前去。毛泽东和大家一一握手道别。 江青母女在保育员李若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来到毛泽东面前。毛泽东望着江青激动中带着忧虑的脸庞,自信地点点头。他用宽厚柔软的大手,在女儿的小脑瓜上轻轻地抚了一下,又俯下魁梧的身躯,把女儿揽在胸前,在她稚嫩宽净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毛泽东为了争取人民所需要的和平与民主,早已把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他含笑举起右手,与送行的人们挥手告别,在周恩来、王若飞的陪同下,朝着停在前面的飞机走去。 一位送行者曾经这样描写那难忘的一幕:“机场上人群静静地站着,千万双眼睛随着主席高大身形移动,望着主席一步一步走近飞机,一步一步踏上飞机的梯子,走到飞机舱口,转过身面向送行的人群。送行的人群又一次像波浪一样向前涌去,拼命地挥手。主席也举起手来,举起他那顶深色的盔式帽。举得很慢很慢,像是在举一件十分沉重的东西,一点一点的,等到举过头顶,忽然用力一挥,便停在空中,一动不动了。主席这个动作给全体在场的人以极其深刻的印象。这像是表明了一种思索的过程,做出断然的决定。主席完全明白当时人们的心情,而用自己的动作把这种心情表达出来。这是一个特定的历史性的动作,概括了历史转折时期领袖、同志、战友和广大革命群众之间的无间的亲密,他们无比的决心和无尚的光荣。” 当毛泽东的面容再一次出现在飞机窗口时,人群又一次涌上去。直到飞机升空,在头顶上盘旋,人们还是仰着头,目送着毛泽东渐渐远去。参加送行的萧三用诗歌记录下了这一历史时刻,他写道: 毛主席坐车一进飞机场, 千百人立即大鼓掌, 千百双眼睛从此都目不转睛, 一直送他到飞机上。 毛主席站在飞机的门口, 慈祥地望着众人一挥手, 众人鼓掌然后手齐飞, 场中顿时长出千株柳。 人民感谢他救民于水火的精诚, 人民信任他的大智、大勇、大仁, 人民衷心地祝福他康健, 人民用自己的力量维护他的安全! 毛主席飞去了, 脸上含着几分忧色, 他一贯忧国忧民, 今天更加显得深刻。 且说此时的毛泽东,斜躺在机内座位上,神态安详。他问身边的警卫员: “这次去重庆,你怕不怕?” 警卫员回答说: “和主席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毛泽东点点头说: “是的,用不着怕。我们到重庆去,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国民党反动派把我们扣留不放,回不了延安;另一个可能,反动派畏惧人民力量强大,不敢冒险,谈判可能有成果,我们胜利回来。” 欲知毛泽东在重庆谈判中如何智斗蒋介石,请看下一章详述。 为纪念伟大领袖毛主席诞辰120周年 作者QQ群:327239730群内共享有电子版下载,实体书事宜可联系作者,电话:13937776295。 东方直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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