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是很多人耳熟能详的一句话,是《毛泽东选集》开篇《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以下简称《分析》)的首句,说明了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然而,在目前的中国,关于谁是敌人、朋友的争论,一直不休。究其原因,一是没有搞清楚我们是谁;二是由于中国社会性质、革命性质,与毛主席写《分析》一文时相比较,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所以才有了这样的理论争论。因此,重新正确地搞清楚中国第二次社会主义革命的主体阶级,及其敌人、朋友是谁,是十分必要的。 一、我们是谁 在目前,以毛派、左派、革命派、马列毛主义者自居的一部分人,言必讲要搞清楚“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责怪他人分不清敌友,没搞好统一战线,但是,当问及“我们是谁”时,居然无言以对,这正是没有全面正确理解《分析》一文的具体表现。 毛主席在这篇著作中写到:“革命党是群众的向导,在革命中未有革命党领错了路而革命不失败的。”该文的备注也讲到:“毛泽东此文是为反对当时党内存在着的两种倾向于1925年12月1日而写的。”也就是说,毛主席写这篇文章,是从革命的领导核心和无产阶级先进分子的角度出发,而言革命阶级之敌友的。事实也是如此,如果抛开了“我们是谁”这个前提,谈敌人、朋友,就失去了其应有的意义。因此,一个真正的马列毛主义者、革命的左派,要实践革命,首先而必须想到的是“既要革命,就要有一个革命党“【1】这个问题。如果没有革命党为领导核心的无产阶级这个“我们”为参照,那么,朋友、敌人,只能是个人意义了。故搞清楚我们是谁,怎么组成我们这个阶级,才是革命者的首要迫切任务。 我们是谁?毫无疑问,必然是以由无产阶级先进分子组成的革命党为领导核心的无产阶级。 列宁指出:“在城市工厂工人中间建立巩固的革命组织,是社会民主主义者首要的迫切任务,现在放弃这个任务是极不恰当的。”【2】毛主席指出:“没有一个革命党,没有一个按照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革命理论和革命风格建立起来的革命党,就不可能领导工人阶级和广大人民群众战胜帝国主义及其走狗。”【3】因此,毋容置疑,重建无产阶级政党,才是组成“我们”的基础,才是组成更大的“我们”——无产阶级的基础,才有可能取得第二次社会主义革命的初步胜利。 二、无产阶级及其先进分子 在第一个问题中,说明了我们是谁的问题,同时提到了无产阶级这个问题,那么,什么是无产阶级?在当今中国社会中,这个阶级包含哪些成份呢? 列宁指出:“区别各阶级的基本标志,是它们在社会生产中所处的地位,也就是它们对生产资料的关系。占有某一部分社会生产资料,将其用于私人经济,用于目的在出售产品的经济—— 这就是现代社会中的一个阶级(资产阶级)同失去生产资料、出卖自己劳动力的无产阶级的基本区别。”【4】因此说,失去生产资料、出卖自己劳动力的工人,就是无产者,由之组成的阶级,就是无产阶级。 无产阶级。现在的中国,不占有生产资料的出卖自己劳动力的城市工人阶级,是无产阶级,这是没有多少争议的,那么,那些有自己的承包土地、而出卖自己劳动力的农民工(人),是不是无产阶级呢?关于这个问题,在认识上发生了分歧,原因就在于中国现在的具体实际,与上世纪70年代之前的各阶段,都是不同的。 毫无疑问,土地是生产资料。在《分析》一文中,毛主席把农民阶级分为几个阶层的原则,就是对土地所有的多寡。比如,《分析》一文的注释10,关于半自耕农的解释:这里是指自己有一部分土地,同时租种一部分土地,或出卖一部分劳动力,或兼营小商的贫农。又,“因为贫农无土地……贫农是农村中的佃农,受地主的剥削。”【5】这两种情况的贫农,之所以不同,原因就在于自有土地的差异。因此,土地的所有权问题,成为了鉴别现在中国农民工人是不是无产阶级的根本性标志。 很多人都清楚中国农村土地所有制的演变、承包制的历史。自从1958年人民公社成立后,农村土地绝大部分是属于农村集体所有,而不是每个社员个人所有,所以,修正主义党在农村推行“改革”后,农民不是以土地所有者的身份,而是以土地承包者的身份租种土地,官僚政府成为了地道的土地所有者,发包(实为出租)土地,收取农业税费,后者对前者的盘剥,直到2006年全面取消农业税为止。这些税费,除了农业税和农业特产税,还有:乡统筹、农村教育集资等专门向农民征收的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集资、屠宰税、劳动义务工集资,简称“三提五统”等税外收费,搞得民怨沸腾,加剧了社会的阶级矛盾。特色为了缓和这种矛盾,不得不免除这些税费,但是,这并没有改变土地所有制的形式,农民依然是土地的承包者,而不是所有者,这一点是尤为重要的。一个既对土地没有所有权,又以出卖自己劳动力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农民工人,与上世纪40年代以前的农民不同了,更与那些以打长工为主的贫农不同了,应视他们为新型的工人阶级。这就是在资本主义复辟的情况下,社会各阶级发生变化的最显著的例子之一,这是变化了的中国具体实际,不可不考虑。 当然,随着土地流转制的推开,农村土地的所有权问题,又会发生变化。如何对待这样的变化,将是一个值得重新研究的问题。但是,总的趋势,要说现在的农民工人还不是彻底的无产阶级的话,那么,今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将会被彻底抛到城市工人阶级的队伍中来。 半无产阶级。中国目前还有没有这样的阶级?有,而且是一个很大的群体。他们是:(一)以种地为主的农民,(二)小手工业者,(三)公司一般职员和店员,(四)小贩等四种。其中,还有一部分下层职员和店员过着无产阶级的生活。 无产阶级先锋队分子及来源。无产阶级的先锋队组织,是由无产阶级先进分子组成的革命党。因此,这样的先进分子,其阶级基础是无产阶级和半无产阶级,但是,有一种现象也是不可忽视的,那就是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所说的:“正像过去贵族中有一部分人转到资产阶级方面一样,现在资产阶级中也有一部分人,特别是已经提高到从理论上认识整个历史运动这一水平的一部分资产阶级思想家,转到无产阶级方面来了。”对此,列宁在《怎么办?》一文中也指出:“而社会主义学说则是从有产阶级的有教养的人即知识分子创造的哲学理论、历史理论和经济理论中发展起来的。现代科学社会主义的创始人马克思和恩格斯本人,按他们的社会地位来说,也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这就是说,共产党人不但来源于无产阶级,而且还可以来自于背叛了本阶级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毛主席都是如此情况。“工人本来也不可能有社会民主主义的意识。这种意识只能从外面灌输进去……”【6】所以,开始做这种灌输工作的,往往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或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出身的共产党人。 在这里,要强调的一点是,自从无产阶级革命发生以来,总有一些人将无产阶级和其先进分子、领袖对立起来,这是很错误的。须知,绝大多数的共产党人,首先是无产阶级的一份子,只不过是先觉悟的有了革命意识的无产阶级而已。同样的,共产党的领袖,尽管极个别的出身于资产阶级家庭,但是,那也一定是已经投入到无产阶级阵营中的和工农结合了的无产阶级先进分子。因此,不能因为极少数党员的蜕化变质,有了官僚主义作风,就以偏概全地将真正的共产党人、领袖与无产阶级对立起来,这显然是十分荒谬的逻辑。毛主席发动的文化大革命,就是将共产党人融入人民群众,号召人民起来监督共产党及其干部的大民主运动,倡导实行巴黎公社原则,就是防止党群对立的具体的伟大的革命实践。 事实上,包括统一战线等,必须以无产阶级政党为基础,否则就是无本之木。因此,作为一个真正的马列毛主义者和革命的左派,如果不是首先想到自身的结合,去组成无产阶级先锋队组织,动辄指责别人不分敌友,不讲统一战线,从根本上说,就是没有正确理解毛主席《分析》一文的基本点,也就是中心思想——革命,首先是革命党的建设和路线问题,除此,一切都是奢谈。 三、我们的敌人是谁 关于这个问题,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我们的时代,资产阶级时代,却有一个特点:它使阶级对立简单化了。整个社会日益分裂为两大敌对的阵营,分裂为两大相互直接对立的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毛主席在《矛盾论》中指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这两个矛盾着的力量是主要的矛盾;”列宁讲的更明确:“但是无论从理论上或从政治实践的观点来看,无产阶级放弃用革命的方法夺取政权,就是轻率的行为,就是对资产阶级和一切有产阶级的可耻让步。”【7】“一步一步地夺取资产阶级的全部资本,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国家即组织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手里。”【8】这些都是毋庸置疑的正确论断。因此,整个资产阶级和一切有产的剥削阶级,都是我们的敌人,这是丝毫不能含糊的问题。 在当今的中国,资产阶级分为:官僚资产阶级,即带有买办性的大资产阶级、中等资产阶级和小资本家阶级。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或者以国家的名义占有者生产资料;或者直接地占有生产资料,对无产阶级实行剥削。 在资产阶级阵营内,又可以分为资产阶级法西斯主义和资产阶级民主主义(或称为自由派资产阶级)两个派别,尽管它们之间也有矛盾,发生过“颜色革命”,然而那只是让“我们在观看一场很有教益而又非常滑稽可笑的演出。资产阶级自由主义的娼妓企图穿上革命的外衣” 【9】罢了,但是,“资产阶级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今天是自由派、激进派、共和派,明天就叛变、杀人。”【10】因此,对资产阶级自由派,是不能抱幻想的。当然,从斗争的策略上讲,把资产阶级民主主义派,即把自由资产阶级当做除官僚资产阶级这种主要敌人以外的次要敌人,是应当的。 三、我们的朋友是谁 “从《共产党宣言》开始,整个现代社会主义所依据的无可怀疑的真理,就是资本主义社会中唯一真正革命的阶级是无产阶级。其余的阶级只是在某种程度上,只是在一定条件下才能成为和实际成为革命阶级。”【11】根据这一论断,那么,在社会主义革命的阶段,最起码小资产阶级是可以成为我们的朋友的。 小资产阶级从形式上讲,可分为农民小资产阶级和农民以外的小资产阶级两种类型。 农民小资产阶级,主要是指农民中的中农和富裕中农。而问题是,农民单靠种自己承包的土地,是不可能发财的,所以农民小资产阶级是极少数,这也是目前中国已经变化的具体实际。但是,中国的农业资本家正在兴起,土地流转推开以后,将会有大量的这种资本家出现。他们将会用强取豪夺的手段,兼并农村土地,控制着农业经济的命脉,使社会矛盾进一步加剧。 农民以外的小资产阶级,包括广大的知识分子、小商人、手工业者和自由职业者。关于这个问题,毛主席的《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一文,介绍的很清楚,不妨参阅。 小资产阶级是不是资产阶级这个属概念的种概念问题,目前尚存争议。 小资产阶级这个概念,是马克思提出的,列宁、毛主席在许多著作中都用了这样的概念,因此,要搞明白这个问题,脱离了马列毛主义理论,或者不能融会贯通,而是断章取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共产党宣言》指出:“在现代文明已经发展的国家里,形成了一个新的小资产阶级,它摇摆于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并且作为资产阶级社会的补充部分不断地重新组成。” 列宁指出:“小生产者正在完全分化,上等户在变为资产阶级,下等户在变为无产阶级。”【12】“实际上,正如大家看到和知道的,不处于这两个对立阶级之间的小生产者是不存在的,这种中间地位必然决定了小资产阶级的特殊性,即两重性,两面性,”【13】“农民和手工业者是‘绝对’意义上的小生产者即小资产者。”【14】因此,结合毛主席的相关论述,包括小生产者、医生、律师等小资产阶级,既是一个独立的阶级,又是处于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之间的过渡阶级。所以,从概念学意义上讲,小资产阶级是一个属概念,而不是资产阶级这个属概念的种概念。 有人质疑这样一种观点:随着社会主义革命的深入发展,小资产阶级也是要被消灭的。 列宁指出:“无产阶级专政是新阶级对更强大的敌人……它的强大不仅在于国际资本的力量,不仅在于它的各种国际联系牢固有力,而且还在于习惯的力量,小生产的力量。因为,可惜现在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小生产,而小产生是经常地、每日每时地、自发地和大批地产生着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的。”【15】好了,列宁的这段话已经告诉了我们,虽然小资产阶级在一定条件是革命的阶级,但是,“因为小业主在任何占有和所有制的形式下面都是复辟的支柱。”【16】因此,随着社会主义革命的深入,小资产阶级也是要消灭的。 我们说消灭小资产阶级(主要指小生产者),并不是使用对待资产阶级那样的方法,而是,例如对于知识分子,要让他们与工农相结合,逐步使他们变成无产阶级的知识分子;对于自由职业者,要逐步纳入社会主义公有制行业中来,取消自由职业;特别是对小生产者,就是要根除其存在的土壤。 有人坚持小资产阶级属于资产阶级的错误观点,如果按照这种认识,社会主义不是更要消灭小资产阶级,还要这个阶级长时间存在下去吗?因此,这种理论上的认识错误,必然造成顾此失彼的逻辑混乱。 四、我们的策略及必须批判的问题 我们应该清醒地认识到:“ 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甚至先进阶级,即无产阶级,也不能建立一个包括整个阶级的政党,更不用说包括全体人民了。”【17】这也是毛主席所指出的两个5%的问题。即无产阶级的先进分子和顽固的反革命分子,只能各占人口百分之五的比例,那么,根据这一客观规律,我们的工作重心首先就是宣传、发动无产阶级,把其中的先进分子组织起来,这样才有了统一战线的基础,才可能在统一战线中牢牢掌握领导权,才能在与顽固的反革命派的对抗中取得胜利,而不至于被自由派资产阶级所利用。 “这些“统一派”和“联合派”的先生们想必以为创立这样一种理论是最容易的事情,只要把它全部归结为反对专制制度和要求政治自由,至于其余一切社会主义问题和非社会主义问题,可以避开不谈。显然,这种幼稚的错误观点,在一开始进行这类统一的尝试时,就一定会不攻自破。”【18】这正是对中国 “二次革命”派的形象描述。他们把小资产阶级当成资产阶级的一个阶层,其目的是为了联合资产阶级的一部分,搞所谓的民主革命,将自由派资产阶级推上政治舞台,这是不可不警惕的问题。 “救党保国”派的旗手们从挺胡温到拥胡打温挺薄,再到弃薄拥习批刘鹤,这样的反复无常和逻辑悖论,政治节操还不如婊子,因此臭名昭著了,没有了市场,但是又蹿出了“左右合流”派,鼓吹什么无产阶级和自由派资产阶级有“一个共同敌人——权贵集团,一个共同需求——民主,两派如能取得这两点共识,那么,中国的民主进程才有可能开始,中国当今社会的困局才能够突破”(袁庾华语)的论调,其实,这不是什么新鲜货色了,早在列宁革命的时代,约洛斯先生就说过:“不必说,在某些政治条件下,暂时收藏起最终的目的而记住社会主义和自由主义共同的最近任务是有益的。”【19】被列宁大加痛斥,因此就请这些先生们收起你们祖师爷那一套吧! 有人问:无产阶级重建无产阶级专政的方法是什么?答案很简单:把无产阶级组成阶级。因为“物质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但是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20】有马列毛主义这样的彻底革命理论,一定是能掌握群众的。因此,“我们现在应当做的只是在任何时候,在任何场合,在每次向工人讲话的时候,利用这些话来表明俄国自由主义的资产阶级性质,来向工人说明建立一个同资产阶级(即使是最自由主义的资产阶级)势不两立的独立的无产阶级政党的必要性。”【21】只要我们这样努力地去做了,尽管道路是那样的曲折和复杂,但是,胜利一定是会属于无产阶级的! 二零一三年十一月十二日完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