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执政合法性,还是要权贵利益? ——薄熙来案“终审”后的思考 按照某些人的期待,“终审”后薄熙来将会淡出公众目光。在政治也快餐化的今天,此话有点道理;然而,“薄熙来道路”留下的深刻历史痕迹,这个重量级人物在国内外的巨大影响,以及充满神秘色彩的重重悬疑案情,都不是哪个人想淡出就淡出得了的。而对于关心国运者,在“终审”后深入思考薄案,无疑会十分有益。 1、孔庆东骂“极左”的背后 赞扬过“文革”的孔庆东,近日一反常态,责骂一些“反习”人士“极左”。明明看到自己恨之入骨的温家宝出镜《习仲勋》,并重申314讲话基调,还不断地呼吁“拥习”,引起挺薄者气愤。 其实不必过于苛责孔先生,这是出自极度的焦虑感;其背后,则是对中共执政合法性的强烈危机感;而这种合法性,在倒薄后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中共是维护国家统一与稳定的力量。 2、“南巡讲话”后,中共执政合法性三连降 改革开放,使中国经济迅速迈向现代化,人民生活明显提高,中共因此得到了公众拥护,一段时间里执政合法性有所提高。但是,随着腐败滋生、两极分化、社会矛盾增多,合法性问题日多。到“六*四”时,便出现了建国后第一次严重执政危机。但是,在机会主义路线支配下,不仅没有认真面对,反而急病乱投医,使中共执政合法性后来连降三级: 第一次降级,是“南巡讲话”急催改革,致使腐败合法化。那时官员们普遍树立起了一种意识:有了“硬道理”名义,无何不可为,全党掀起了一股狂热的化公为私、争当资本家的热潮,腐败被实际合法化。廉洁执政的合法性基本丧失。 第二次降级,是以“先进生产力的代表”的名义,把资本家作为了实际上的领导阶级,变维护多数人利益为维护少数人利益。这就丧失了依靠多数执政的合法性。 第三次降级,是胡温时代死心塌地靠投资、靠外需、不靠内需的发展方式,用大量财政资金引导超量银行信贷,让官员贪腐,资本家捞财,从而把中国经济变成了表面辉煌内部肮脏的“制造资本家的机器”。这就相当程度地丧失了政绩的合法性。 紧随着这三连降的,是中共在既要搞市场经济、又要保持执政合法性之间,进入了“改革找死,不改革等死”困局。 3、薄熙来为中共争取到了执政合法性 薄熙来的一大特点,就是左派责其“右”,右派骂其“左”。这恰恰说明薄超越左右,是一个能求实善创新的“新改革派”。他的最大贡献,就是在实行市场经济与争取执政合法性之间,富有智慧地找到了结合点。简而言之: 一是,通过“打黑除恶”,找到了从打击极少数超级腐败分子入手,解决“腐败全党化”问题的途径,初步恢复了廉洁执政的合法性; 二是,通过解决腐败全党化问题,找到了建立“多做好事、少做错事、不做坏事”的“好政府”的途径,恢复了依靠多数执政的合法性; 三是,通过建立好政府,找到了避免“制造资本家经济”的途径,处理好了“做大”与“分好”蛋糕的矛盾,劳资矛盾缓解,结构调整迅速,增长全国第一,恢复了政绩的合法性。 这些环环相扣的重大改革措施,虽然左怨右恨,却成绩斐然。薄案从314到双规,到移交司法,再到公审,一直到宣判,网民对薄的支持率始终保持在90%以上,重庆、大连、山西老百姓甚至要捐款赎“罪”。这种真正由老百姓给予的崇高政治待遇,不仅为改革开放以来绝无仅有,在中共执政史上也属奇观。而至为重要者,这意味着中共有了民主选举的基础,有了连西方都极其看重的民主合法性。 所以毫不夸张地说,“薄熙来道路”,为挣扎于“找死”与“等死”之间的中共,争取到了坚实的执政合法性,也证明了在市场经济和一党执政上,中共完全可能实现熊掌与鱼兼得。 4、高层宁可不要执政合法性,也要保住权贵资本家的利益 “共产党合法执政”,对于相信历史已“终结”于“市场经济+宪政民主”的西方国家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普梅专制”已令其担忧,所以绝不容忍再出一个薄熙来。于是,就自然而然地有了谷开来“杀害”法国人、王立军入美领馆、外国积极配合调查、希拉里催促宣判等“故事”;进而也就不难理解,中国颜色党人在倒薄上高调“拥共”的“反常”。 然而,倒薄的第一推手却是中共高层。本来,为中共争取执政合法性对其有利,何以还要下毒手?其实,薄路线对于高层,看似好事实为坏事。因为: 其一,中共高层与整个官员系统一样,都已高度资本家化,而这个“化”,又恰恰是靠损害执政合法性支持着的,所以合法性与权贵利益尖锐冲突。 其二,随着官员资本家化,高层中大量类似温家宝这种巨贪兼汉奸的权贵家族,相互勾结,你我渗透,牵一发而动全身,打黑反腐必令整个权贵集团寝食难安。 其三,薄熙来首选打黑,恰恰涉及到了靠腐败“先富”,极端自私、凶残的太子党权贵集团,必引来其下黑手。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贪婪腐朽的黑帮资本家们,崇尚“有了金钱就有了一切”,任你国亡山河碎,只要我拥金万两,照样能乐不思蜀,执政合法不合法,与我何干! 所以,从江朱到胡温,再到习李,在倒薄上根本利益一致,便悍然选择了宁可不要执政合法性,也要誓死捍卫权贵利益的倒薄之举。 5、旧改革派将使中共长期处于“最低合法性执政”状态 改革开放,本来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但是,以牺牲执政合法性换取“伟大成果”的中国旧改革派们,已经堕落到为一己之私利而要祸国殃民的地步。倒薄,堵死了多条争取合法性之路(如王岐山信誓旦旦打“虎”,却公然保护中国第一虎温家宝),再度回到不是“找死”就是“等死”的困境,中共将在艰难地维护国家统一与稳定这个“最低合法性”下执政。——其实,即便是最低合法性,也早在旧改革派胡耀邦的乱疆乱藏“改革”中被大量挥霍。 孔庆东把“保墙”希望寄托在习近平身上,是一种可以理解的无奈,愿望良好;但孔也须看到,中国的统一与稳定,首先是因为老百姓怕乱,不愿乱,不支持动乱,这是“最低合法性”的根基所在;加之西方国家自身出现一些问题,给中国“最低合法性执政”以喘息之机。而继续代表权贵的习李,则根本不会把执政合法性放在心上,否则,他们怎么会死不悔改地倒薄挺温?怎么会那么热衷于掠劳赠资的“383改革”?那么凶残地靠暴力维稳?所以,把“挺习”与“保墙”等同,其实就是在纵容其随意践踏最低合法性,习将27亿捧为上宾,就未必不是得意于“成功收编左派”后,之放胆妄为。 6、各路保墙派要同心合力,压迫高层提升执政合法性 通过这些年中国的风雨历程不难看出,各种不以推墙为目的的自发民主,特别是网络舆论,向真正在搞推墙的高层不断施压,起码可以使其担惊受怕,多少有所收敛,这倒是目前条件下保墙派的现实选择。热衷于普世的胡温,当年就是在这种压力下,做出“以人为本”让步的;而习自以为在薄案“淡出”坐稳后,立马就露出了383峥嵘。 鉴此,想劝劝孔庆东同志,对习还是宜改“挺”为“压”,至少是要改“挺”为“促”,更不宜指责那些促习压习力量——当然,这些力量也要理解孔先生的焦虑心思。各路保墙派如能相互包容,从不同角度发力,无论是王铮式的硬发力,还是韩德强、巩献田式的巧发力,以及王希哲等的强发力,共同压迫高层提升执政合法性,方可真正为国家和人民做些实在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