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没有‘主义’。我的主义,就是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 你们一定要提,还是你提的‘毛泽东思想’好。每个人都有 自己的思想嘛,不能随便地提‘主义’。” 话说1943年4月1日,毛泽东为抗日殉国的国民党军将领戴安澜写了挽辞和挽诗,从延安发给戴安澜治丧委员会。 戴安澜,字衍功,号海鸥,黄埔军校第3期毕业生。任国民党赴缅甸远征军第5军第200师师长,1942年5月18日,他率部突围,在密林中遇伏受重伤,不幸于26日下午7时壮烈殉国。1943年4月1日,国民党在广西全州香山寺举行戴安澜追悼会。蒋介石、林森以及李济深等人和共产党人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彭德怀都撰写了挽诗、挽联和挽幛,遥奠忠魂。毛泽东书写的挽辞是:海鸥将军千古!其挽诗云: 外侮需人御,将军赋采薇。师称机械化,勇夺虎罴威。 浴血东瓜守,驱倭棠吉归。沙场竟殒命,壮志也无违。 新中国建立后,中央人民政府内务部追认戴安澜为革命烈士,毛泽东向戴安澜的家属颁发了“革命牺牲军人家属光荣纪念证”。 4月3日,中共中央在《关于继续开展整风运动的决定》中说: “自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与我党大量发展党员以来,日寇与国民党大规模地实行特务政策,我党各地党政军民学机关中,已被他们打入了大批内奸分子,其方法非常巧妙,其数量足以惊人。” “整风的主要斗争目标,是纠正干部中的非无产阶级思想(封建阶级思想、资产阶级思想、小资产阶级思想)与肃清党内暗藏的反革命分子。” 4月5日,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决定:为着指导的便利,今后驻重庆办事处的工作,归毛泽东直接管理;驻西安办事处的工作,归任弼时管理。 会议同时决定:中央及军委直属单位和陕甘宁边区各机关,分别召集全体人员会议,号召特务奸细分子自首。 4月9日至12日,延安召开2万多人参加的中央直属单位工作人员大会,动员开展反特斗争。 4月,毛泽东对于反特工作指示说: “反奸斗争要以宽大为主,镇压为辅。首长负责,自己动手,原则上不要抓人杀人。镇压反革命要公开进行。” 4月22日,毛泽东给中共中央宣传部副部长凯丰写了一封信。 这一年毛泽东已经50岁了,中共中央宣传部副部长凯丰报告毛泽东说,延安一些负责人要在年底为毛泽东做50大寿并宣传他的思想。 毛泽东在信中写道: “生日决定不做。做生日的太多了,会生出许多不良影响。且当前是内外困难的时候,时机也不好。我的思想(马列)自觉没有成熟,还是学习的时候,不是鼓吹的时候。要鼓吹只宜以某些片断去鼓吹(例如整风文件中的几件),不宜当作体系去鼓吹,因为我的体系还没有成熟。” 1943年5月2日,刘志丹墓由瓦窑堡迁葬于志丹县新建的陵园。毛泽东为刘志丹题写的挽联是:群众领袖;民族英雄。 毛泽东还为刘志丹陵园纪念碑题了字,正面是“革命烈士纪念碑”,背面的碑文是:“我到陕北只合刘志丹见过一面,就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共产党员。他的英勇牺牲,出于意外,但他的忠心耿耿为党为国的精神,永远留在党和人民中间,不会磨灭的。” 5月15日,共产国际执委会主席团鉴于共产国际这种组织形式,已经不适应各国进行革命斗争的需要,建议解散共产国际。 5月22日,共产国际执委会主席团公布《关于提议解散共产国际的决议》。 5月26日,中共中央发表声明,完全同意解散共产国际。声明中还说:“中国共产党在革命斗争中曾经获得共产国际许多帮助。但是,很久以来中国共产党人即已能够完全独立的根据自己民族的具体情况和特殊条件决定自己的政治方针、政策和行动。” 是日晚,中央书记处召开延安干部大会,毛泽东一出现在会场的讲台上,全场与会者立即报以长时间的热烈地掌声。 任弼时宣布说,这次会议主要是传达共产国际执行主席团及中共中央关于解散共产国际问题的两个文件。接着,李富春宣读了这两个文件。 继之,毛泽东以中央政治局主席的身份向大会作报告,他说: “共产国际为什么要解散呢?难道它不是为全世界工人阶级谋解放和为反法西斯战争尽力的么?是的,共产国际是列宁手创的。在它存在的整个历史时期中,在帮助组成真正革命的工人政党上,在组织反法西斯战争的伟大事业上,有其极端巨大的功劳。” 毛泽东又说: “革命运动是不能输出也不能输入的。虽然有共产国际的帮助,中国共产党的产生及其发展,乃是由于中国本国有了觉悟的工人阶级,中国工人阶级自己创造了自己的党——中国共产党。中国共产党虽然还只有22年的历史,但却进行了3次伟大的革命运动。”“马列主义的原则是,革命的组织形式应该服从于革命斗争的需要。如果组织形式已经与斗争的需要不相适合时,即应取消这个组织形式。现在共产国际这个革命的组织形式,已经不适合斗争需要了。如果还继续保存这个组织形式,便反而会妨碍各国革命斗争的发展。” “现在共产国际没有了,这就增加了我们的责任心,每个同志都要懂得自己担任了极大的责任。从这个责任心出发,就要发挥共产党人创造力。” 1943年6月1日,中共中央通过并发表了毛泽东起草的《关于领导方法的决定》。毛泽东在决定中写道: “在我党的一切实际工作中,凡属正确的领导,必须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这就是说,将群众的意见(分散的无系统的意见)集中起来(经过研究,化为集中的系统的意见),又到群众中去做宣传解释,化作群众的意见,使群众坚持下去,见之于行动,并在群众行动中考验这些意见是否正确。然后再从群众中集中起来,再到群众中坚持下去。如此无限循环,一次比一次地更正确、更生动、更丰富。这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 6月1日这一天,毛泽东为抗大建校7周年题词:“站在最前线。” 6月初,江青看了彭德怀于1943年4月7日在太行山区发表的《关于民主教育的谈话》一文;又看到了邓小平在太行地区干部会议上,号召人们学习这篇谈话的讲话;而且报刊上接二连三地刊登了学习这篇谈话的文章。她感觉很不正常,就把这些东西交了给毛泽东。她说: “你看看你这位老乡,越发鼓吹得起劲了,你再不出面,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会造成严重影响。他的这些东西和王明的那一套,没有什么两样。” 毛泽东看了这些材料后,给彭德怀写了一封信,他写道: 德怀同志: 你在两个月前发表的《关于民主教育的谈话》,我们觉得不妥。兹将我的意见列下: 例如谈话从民主自由平等博爱的定义出发,而不从当前抗日斗争的政策需要出发。又如谈话不强调民主是为着抗日的,而强调是为着反封建的。不说言论出版自由是为着发动人民的抗日积极性与争取并保障人民的政治经济权利,而是说从思想、自由原则出发。又如不说集会结社自由是为着争取抗日胜利与人民政治经济权利,而是说为着人类互相团结与有利于文化科学发展。又如没有说汉奸与破坏抗日团结分子应剥夺其居住、迁徙、通讯及其它任何政治权利自由,而只笼统说人民自由不应受任何干涉。其实现在各个根据地的民主自由对某些人是太大、太多、太无限制,而不是太小、太少与过于限制。故中央曾在去年11月发布关于宽大政治的解释,强调镇压反动分子的必要。你在谈话中没有采取此种方针。又如在现在各根据地提倡实行复决权,不但不对,而且是做不到的。又如说法律上决不应有不平等规定,亦未将革命与反革命加以区别。又如在政治上提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口号是不适当的。现在的任务,是用战争及其它手段打倒敌人,现在的社会基础是商品经济,这两者都是所谓己所不欲要施与人。只有在阶级消灭之后,才能实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消灭战争、政治压迫和经济剥削。目前国内各阶级间有着一种为着打倒共同的敌人的互助。但是,不仅在经济上没有废止剥削,而且在政治上也没有废止压迫(例如反共等)。我们应该提出限制剥削与限制压迫的要求,并强调团结抗日,但不应该提出一般的绝对的阶级互助(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口号。又如说西欧民主运动是从工人减少工作时间开始,这并不符合事实。等等。 你前所说的《党内生活》已收到,俟研究后如有意见再告你。 毛泽东 1943年6月6日 彭德怀看了毛泽东的这封信,很不是滋味,他对北方局的领导人说: “老毛就是多事,咬文嚼字地找毛病。有什么错误?我就看不到我有这么大的问题。” 彭德怀还指示他所领导下的《新华日报》,把党中央机关报《解放日报》社论中有关批评他的段落删去,再予于转载。 还是邓小平转得快,他在毛泽东批评彭德怀之后,马上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还在太行分局会议上揭发批判了彭德怀,他说: “彭德怀的错误,就是中央所指责的闹独立性和严重的党性不纯的主要表现,这当然是我们所不允许的。” 3个月后,彭德怀回到延安,还专门去找毛泽东要理论此事。详情容后再述。 这正是:人非全才百路通,古来事异有分工。 诸葛何尝耍大刀,关公未曾祭东风。 老彭若是好汲取,庐山焉能走麦城。 6月17日,国民党晋陕绥边区总司令邓宝珊,第3次到达延安。邓宝珊是应蒋介石之召,到重庆开会途径延安的。蒋介石惟恐他再到延安,电令他绕道宁夏赴渝。邓宝珊说:“不指定路线还罢,指定了我偏要走延安。” 6月17日这一天,毛泽东在杨家岭新建的中共中央礼堂设宴招待邓宝珊,作陪的有朱德、贺龙、高岗、李鼎铭、续范亭等党内外人士数十人。宴会开始前,邓宝珊一见毛泽东就高兴地说: “毛先生发胖了!” 毛泽东风趣地答道: “是啊,我们边区军民扩大生产、丰衣足食了嘛!” 邓宝珊这次在延安一住就是20多天。毛泽东第2次为他设宴,大家围坐在院内乘凉漫谈。毛泽东说: “国际局势处于大变动的前夜,法西斯行将土崩瓦解,日本帝国主义就要走投无路了。” 邓宝珊说: “毛先生比我大1岁,中国有毛先生这样一位领导,乃民族之福。打败日本帝国主义之后,我们一定要为毛先生祝寿。” 续范亭为邓宝珊一直和毛泽东保持着友好关系所感动,即席赠诗一首给邓宝珊,诗曰: 三十年来土与尘,欣君五十刃尚新。 半生革命总同路,一世交情有几人? 与邓宝珊、续范亭这些国民党将领相反,蒋介石又利用共产国际解散的机会,说要“解散共产党”,“取消陕甘特区”,他指令何应钦、白崇禧、胡宗南研讨进攻陕甘宁边区的作战计划。 6月18日,国民党将领胡宗南在洛川召开反共军事会议,秘密布署剿共作战,调动驻守河防的一部分军队准备进攻陕甘宁边区。 6月20日,枣园的枣树绿叶婆娑,新结的青枣密密麻麻地点缀在枝头。一天下午,毛泽东和江青来到王稼祥夫妇的窑洞门口,王稼祥和朱仲丽连忙迎了出来,王稼祥说: “请主席和江青同志到里面坐吧。” 毛泽东指着院子里的小石凳和小石桌说: “我们就在这儿坐坐吧,比窑洞里空气好些。” 毛泽东和王稼祥分坐在石桌两边的石凳上,江青和朱仲丽坐在一边陪着。警卫员张志送来了茶水和香烟。毛泽东点上了烟,笑着对朱仲丽说: “你的麻将牌打得好啊,可惜赢得少,总是输,将来衣裳输进当铺里怕赎不回来哟!” 毛泽东此言一出,逗得大家笑了起来。朱仲丽笑着说: “是的,我欠你的‘债’大约有几千万了。” 原来,医务人员看到毛泽东不是坐着或者躺着看书,就是批文件写东西,为了让他多活动活动,大家就想法要和他打麻将。毛泽东说: “打麻将是很浪费时间的呢。” 尽管毛泽东不想停下手头的工作,但他还是经不起工作人员们的软磨硬缠,只得答应了。于是,他和叶子龙、江青、朱仲丽便噼里啪啦地打起麻将来。朱仲丽为了让毛泽东保持一个好心情,不时地故意将好牌给他,果然,毛泽东一连“和”了好几盘。毛泽东笑着说: “如果是开赌场,只要朱仲丽坐在我的上家,我敢下赌万万元,必成大富翁。你这同志是不是在收买我?给我金钱炮弹,叫我当资本家呀?” 朱仲丽也连忙笑着说: “不,主席,我不善于打麻将,所以不会扣下家的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