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恩来、叶剑英在中美会谈中所犯错误属于什么性质? 《周恩来年谱》说:会上,江青等人对周恩来来和叶剑英进行围攻,斥责这次中美会谈是“丧权辱国”、“投降主义”。周恩来违心地作了检查。江青、姚文元还提出这是“第十一次路线斗争”,污蔑周恩来是“错误路线的头子”,是“迫不及待”地要代替毛泽东。 《毛泽东传》说:会上,江青、姚文元等乘机向周、叶进行围攻,严厉指斥这次中美会谈是“丧权辱国”、“投降主义”,是“第十一次路线斗争”,污蔑周恩来是“错误路线的头子”,是“迫不及待”地要代替毛泽东,等等。 另一方面,也有人对会议表现出极度不满,有人说什么:“这哪是什么帮助总理啊?他们明明是整总理嘛!他们是想要打倒总理啊!” 有人说:按照会上的调子,周恩来已必然要被打倒,只是时间问题了。 周恩来、叶剑英在这次中美会谈中所犯的错误,属于右倾性质的错误。正如毛泽东所指出的:在与资产阶级斗争时,容易犯“左”的错误;在与资产阶级联合时容易犯右的错误。 在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参加会议的人,批评了周恩来、叶剑英的错误,这是完全正确的。这决不像有些人说的什么是整总理、想要打倒总理。所以,毛泽东充分肯定这次会议开得好。当然,有个别人在发言中上纲过高,如“丧权辱国”、“投降主义”,“第十一次路线斗争”,“错误路线的头子”,“迫不及待”地要代替毛泽东,等等。毛泽东也批评了这些提法是错误的。 会后的事实说明:周恩来的工作没有变,周恩来在政治局的地位和作用也没有变。那些污蔑、攻击这次政治局会议的右派论调,统统破产了。 三、周恩来这一时期在外交工作上的错误与内政工作有没有关系? 有人说:林彪事件之后,文化大革命的理论实质上已经破产,毛泽东在精神上和身体上都受到了重创,不得不退居幕后。周恩来基本主持了国家日常事务。他利用批林整风之机,在全国发起了对极左思潮的批判,并积极纠正文化大革命的错误,在各行各业进行了政策调整,同时解放了一大批被打倒的老干部。然而,毛泽东可以容忍周恩来对现行政策做一些有限度的调整,也可以为收拢人心而解放一批人,但毛泽东不能容忍对文革本身的质疑和改弦更张。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毛泽东确信周恩来就是要系统地纠正文革,最后将毛本人架空。于是,毛开始反击。在此期间毛泽东对他并不满意,归根结底在于认为周恩来始终不是真心拥护文革,而是存有异心。加上毛泽东晚年对于功高震主者极为敏感,无论是刘少奇还是林彪都在这上面摔了跤,如今轮到了周恩来。 这种右派论调既攻击了毛泽东,又歪曲了周恩来。把周恩来与毛泽东对立起来,是右派一贯地宣传把戏。 在国际上三个世界的错综复杂斗争中、在文化大革命尖锐复杂的斗争中,任何人都可能犯错误。 毛泽东自己就多次说过,他在处理罗瑞卿、杨傅余、贺龙等问题上,偏听偏信了林彪的一面之词,所以也犯了错误。 周恩来同样也会犯错误。例如,在一九六九年以后清查五一六的问题、在批林彪路线的极右实质与内部存在的极左思潮的关系问题、文化大革命政策的调整与防止反文革思潮泛滥的关系问题、联美反苏与联合反美的关系问题,等等,他也有不少错误。这些都引起毛泽东对他的不满,并多次提出批评。毛泽东的结论是四句话:“政治局不议政,军委不议军,大事不讨论,小事天天送。”但这决不是周恩来要对文革本身的提出质疑和改弦更张,不是要系统地纠正文革,最后将毛泽东本人架空。 江青、张春桥、姚文元、王洪文在工作中也犯过许多错误。特别是在一九七四年、一九七五年,毛泽东对江青多次提出批评,要她尽量少干预党和政府的具体事务,而把主要精力放在研究国家的大政方针上。这也决不是要把他们排除在党的领导机构之外,更不是把他们看成是野心家、阴谋家,要把他们打倒。
六、毛泽东论三个世界
一九七四年二月二十二日至二十五日,毛泽东同卡翁达、布迈丁谈话内容的通报 我看美国、苏联是第一世界。中间派,日本、欧洲、澳大利亚、加拿大是第二世界。咱们是第三世界。美国、苏联原子弹多,也比较富。第二世界,欧洲、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原子弹没有那么多,也没有那么富,但是比较第三世界要富。第三世界人口很多。亚洲除了日本,都是第三世界。整个非洲都是第三世界。拉丁美洲也是第三世界。 中国属于第三世界。因为政治、经济、各方面,中国不能跟富国、大国比,只能跟一些比较穷的国家在一起。 协议可能有,但是我看不那么巩固。一是暂时的,同时是骗人的。骨子里头还是争夺为主。我看会打仗。总而言之,将来总有一天会要打的。争夺的结果最后可能会武力解决,暂时还不会。现在都在讲和平。现在世界上的舆论我看要研究一下,就是不要真正相信所谓的永久和平。这个社会制度不改变,战争不可避免,不是相互之间的战争,就是人民起来革命。 这个世界上是有帝国主义存在。俄国也叫社会帝国主义,这种制度也就酝酿着战争。 至于打不打原子武器,可能打,也可能不打。 准备打仗!准备它们(美苏)在世界上闹事。绝不相信持久和平,或者说所谓一代人的和平。
一九七四年三月二十五日,毛泽东同尼雷尔谈话主要内容的通报 我们对“持久和平”这样的口号要看一看呢。大概一段时间可以,太长了不行,因为社会制度没改变。总而言之,这个全世界是不安定的。 第三世界团结起来,使得工业国家,比如日本、欧洲和两个超级大国,都得要注意一点。
一九七四年四月十日,邓小平在联合国大会特别会议上的发言 当前国际形势对发展中国家和世界各国人民非常有利。建立在殖民主义、帝国主义、霸权主义基础上的旧秩序,遭到了日益深刻的破坏和冲击。国际关系激烈变化。整个世界动荡不安。这种状况用中国的话说,就是“天下大乱”。这个“乱”是当代世界各种基本矛盾日益激化的表现。它加剧了腐朽的反动势力的瓦解和没落,促进了新生的人民力量的觉醒和壮大。 在“天下大乱”的形势下,世界上各种政治力量经过长期的较量和斗争,发生了急剧的分化和改组。一系列亚非拉国家纷纷取得独立,在国际事务中起着愈来愈大的作用。在战后一个时期内曾经存在的社会主义阵营,因为出现了社会帝国主义,现已不复存在。由于资本主义发展不平衡的规律,西方帝国主义集团,也已四分五裂。从国际关系的变化看,现在的世界实际上存在着互相联系又互相矛盾着的三个方面、三个世界。美国、苏联是第一世界。亚非拉发展中国家和其他地区的发展中国家,是第三世界。处于这两者之间的发达国家是第二世界。 美国和苏联两个超级大国,妄图称霸世界。它们用不同的方式都想把亚非拉的发展中国家置于它们各自的控制之下,同时还要欺负那些实力不如它们的发达国家。 两个超级大国是当代最大的国际剥削者和压迫者,是新的世界战争的策源地。它们两家都拥有大量核武器。它们进行激烈的军备竞赛,在国外派驻重兵,到处搞军事基地,威胁着所有国家的独立和安全。它们都不断对其他国家进行控制、颠覆、干涉和侵略。它们都对别国进行经济剥削,掠夺别国的财富,攫取别国的资源。在欺负人方面,打着社会主义旗号的超级大国尤为恶劣。它出兵占领自己的“盟国”捷克斯洛伐克,它策动战争,肢解巴基斯坦;它说了话不算,毫无信义,唯利是图,不择手段。 处于超级大国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发达国家的情况是复杂的。它们当中的一些国家,至今还对第三世界国家保持着各种不同形态的殖民主义的关系;象葡萄牙这样的国家,甚至还在继续野蛮的殖民统治。这种情况应当结束。同时,所有这些发达国家,都在不同程度上受着这个或那个超级大国的控制、威胁或欺负,其中有些国家在所谓“大家庭”的幌子下,实际上被超级大国置于附庸的地位。这些国家都在不同程度上具有摆脱超级大国的奴役或控制,维护国家独立和主权完整的要求。 广大的发展中国家,长期遭受殖民主义、帝国主义的压迫和剥削。它们取得了政治上的独立,但都还面临着肃清殖民主义残余势力,发展民族经济,巩固民族独立的历史任务。这些国家地域辽阔,人口众多,资源丰富。这些国家受的压迫最深,反对压迫、谋求解放和发展的要求最为强烈。它们在争取民族解放和国家独立的斗争中,显示了无比巨大的威力,不断地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它们是推动世界历史车轮前进的革命动力,是反对殖民主义、帝国主义、特别是超级大国的主要力量。 两个超级大国既然要争夺世界的霸权,就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不是你压倒我,就是我压倒你。它们之间的妥协和勾结,只能是局部的,暂时的,相对的,而它们之间的争夺则是全面的,长期的,绝对的。什么“均衡裁军”,什么“限制战略核武器”,到头来都是一句空话,实际上,既没有“均衡”,也不可能“限制”。它们可能达成某些协议,但是这种协议只不过是表面的和骗人的东西,骨子里是为了进行更大、更剧烈的争夺。超级大国的争夺遍及全球。欧洲是它们争夺的战略重点,处在长期紧张对峙之中。它们在中东、地中海、波斯湾、印度洋、太平洋地区的角逐正在加剧。它们天天讲裁军,实际上天天在扩军。它们天天讲“缓和”,实际上天天在搞紧张。它们争夺到那里,那里就出现动乱。只要帝国主义和社会帝国主义存在一天,这个世界就决不会安宁,就决不会有什么持久和平,不是它们相互之间打起来,就是人民起来革命。正如毛泽东主席所阐明的那样,新的世界大战的危险依然存在,各国人民必须有所准备。但是,当前世界的主要倾向是革命。 两个超级大国为自己设置了对立面。它们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以富压贫,激起了第三世界和全世界人民的强烈反抗。亚非拉人民反对殖民主义、帝国主义、特别是霸权主义的斗争不断取得新的胜利。印度支那各国人民反对美帝国主义侵略、争取民族解放的斗争继续前进。阿拉伯各国人民和巴勒斯坦人民,在第四次中东战争中,冲破了两个超级大国的控制和“不战不和”的局面,取得了反对以色列侵略者的巨大胜利。非洲人民反对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种族歧视的斗争深入发展。几内亚(比绍)共和国在武装斗争的烈火中光荣诞生。莫桑比克、安哥拉、津巴布韦、纳米比亚和阿扎尼亚人民反对葡萄牙殖民统治和南非、南罗白人种族主义的武装斗争和群众运动蓬勃发展。拉丁美洲国家带头兴起的维护海洋权的斗争,已发展成为世界规模的反对两个超级大国海洋霸权的斗争。第十届非洲国家首脑会议、第四次不结盟国家首脑会议、阿拉伯国家首脑会议和伊斯兰国家首脑会议,一次又一次地强烈谴责帝国主义、新老殖民主义、霸权主义、犹太复国主义和种族主义,表达了发展中国家加强团结、相互支援、同仇敌忾的坚强意志和决心。亚非拉国家和人民前赴后继的斗争,戳穿了帝国主义、特别是超级大国外强中干的虚弱本质,沉重地打击了它们妄图统治世界的野心。 两个超级大国的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也激起了第二世界发达国家的强烈不满。这些国家反对超级大国的控制、干涉、威胁、剥削和转嫁经济危机的斗争,日益发展。它们的斗争,也对国际形势的发展产生重要的影响。 无数事实说明,一切过高估计两霸力量,过低估计人民力量的观点,都是没有根据的。真正有力量的不是一两个超级大国,而是团结起来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第三世界和各国人民。广大的第三世界国家和人民,既然能够通过长期斗争取得自己的政治独立,就一定也能够在这个基础上,加强团结,联合受到超级大国欺负的国家,联合包含美国人民和苏联人民在内的全世界人民,通过持续不断的斗争,彻底改变建立在不平等、控制和剥削的基础上的国际经济关系,为独立自主地发展民族经济创造必不可少的条件。
一九七四年五月二十五日,毛泽东同希思谈话内容的通报 美国人呢,就是手伸得太长了。你看,日本、南朝鲜、菲律宾、台湾、东南亚、南亚、伊朗、土耳其、中东、地中海、欧洲。美国人骂了我们多少年,二十多年。 难道苏联就没有困难吗?我看他们自顾不暇。它不能对付欧洲、中东、南亚、中国、太平洋。我看它会输的。我们准备它来。但是它来了,它就垮台了呢!它只有那么几个兵,你们欧洲人那么怕!西方有一部分舆论,每天都想把俄国这一股祸水流向中国。你们的老前辈张伯伦,包括达拉第,就是推德国向东。 你们欧洲强大起来,我们高兴啊。我们看欧洲、亚洲,包括日本,都不要吵架。要吵呢,可以,不要大吵。 你们剩下一个香港问题。我们现在也不谈。香港是割让的,九龙是租借的,还有二十四年。到时候怎么办,我们再商量吧。
一九七五年一月三日,中共中央转发毛主席关于国际问题几次谈话的要点 一九七四年毛主席在几次会见外宾时说, 我看这个世界不安宁,比较过去很不安宁,无论在什么地方,也包括中国在内。 现在到处讲和平,我看危险!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头几年,不讲和平,不要说要缓和紧张,而现在大讲特讲!现在地球害病,所以要讲缓和紧张,缓和国际紧张,要讲和平。现在给地球治病。我是持怀疑态度。国际会议这么多,美国这个国务卿到处跑,相当怪! 我是不赞成所谓永久和平的。对欧洲来的朋友,我总是劝他们要准备打仗。如果不做准备,将来要吃亏。现在讲和平,我听得一些人讲,是要争取时间。美国人就跟我讲,争取时间。我也觉得这是个严肃问题,现在全世界人民考虑的问题。 灾难是要来的,但是也是不那么可怕。现在设想,可怕得很。我看,真要打起来,没有什么大的可怕。因为战争的目的是要占领别人的土地和人民,如果把人民都打死了,那也就没有人民了。会打一些军事目标或者小城市。美国对日本打了两个,一个广岛,一个长崎。它决不打大城市。比如:东京就不打,大阪也不打。 未来总是光明的。要经过斗争。不斗啊,人家不听你的话! 我们是第三世界,我赞成第三世界的国家要互相帮助。第三世界人民要团结起来。人怕蚊子,大国怕小国呢。
毛泽东在一九七四年提出的三个世界理论,就是指;从国际关系的变化看,现在的世界实际上存在着互相联系又互相矛盾着的三个世界。美国、苏联是第一世界。亚非拉发展中国家和其他地区的发展中国家,是第三世界。处于这两者之间的发达国家是第二世界。 三个世界的理论是一个伟大的无产阶级国际战略,它将团结全世界的人民,反对美国帝国主义和苏联社会帝国主义的侵略、压迫,争取第三世界各国人民的彻底解放。 邓小平虽然在一九七四年代表中国出席了联合国大会,作了阐述三个世界理论的发言,但是,一九七六年十月政变以后,他就彻底抛弃了这个理论,鼓吹韬光养晦。
2010年1月11日初稿 2012年5月5日修改 2013年10月21日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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