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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系列专题:四十一、批林整风(续)

2013-11-7 23:43|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1595| 评论: 0|原作者: 水陆洲|来自: 东方红网

摘要: 文革系列专题:四十一、批林整风(续)在文化大革命中,批判极左思潮,是从一九六七年八月开始的。当时是以王力、关锋、戚本禹为代表。并且与北京的“五·一六”兵团挂上了钩。一九七一年九月林彪事件出来以后,全国开展批林整风,国内外有人攻击说这是整左派。毛泽东说:我们这个国家也有人家骂我们,说是整了左派。我们的“左派”是什么一些人呢?就是火烧英国代办处的那些人。今天要打倒总理,明天要打倒陈毅,后天要打倒叶剑英 ...
一九七三年十二月十五日,中央政治局举行会议。
同济南军区负责人谈对调问题。
 
一九七三年十二月十六日,中央政治局举行会议。
同武汉军区负责人谈对调问题
 
一九七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各大军区负责人全部到京。
根据安排,由中央政治局成员分别同他们就对调事谈话。

  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下午,毛泽东在中南海接见参加中央军委会议的成员,
共四十三人,花了一小时二十分钟。
他先同到会人一一握手,
毛泽东对韦国清(中央军委委员、广州军区政委)说:“老朋友,你不是韦国清吧!样子变了嘛,胖了嘛。你要多帮助许世友同志。他到那里,人生地不熟啊!”
毛泽东对秦基伟(成都军区司令员)说:“你刚到四川吧,所以你不能调呢,刚到的人都不认识。”
毛泽东对徐向前说:“向前同志,身体还好吗?你是好人啊。”
毛泽东对聂荣臻说:“荣臻同志,你是好人啊!”
毛泽东对朱德说:“老总啊,你好吗?你是红司令啊!人家讲你是黑司令,我总是批他们。我说是红司令,还不是红了吗?”
  他说:“你陈(锡联)司令,济南的杨得志同志,南京的许世友同志,这几个同志呢,在一个地方搞得太久了。这个李德生同志、曾思玉同志、丁盛同志倒是搞得不那么久呢!你们带个头呢。省军区、军分区、人武部就会照样去做。”“到一个新地方有很多困难呢,不熟人,不熟地方,不熟党,不熟军,党政军民都不熟。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许世友:有党,有同志们,可以学习。)慢慢来,就会顺手。”“你们呢,要交好班呢。有困难啊,人生地不熟。有些人就批你们。大多数呢,舍不得你们走呢。
他对韩先楚说:我不是跟你讲过嘛,这个世界上这类事啊,心放宽些,胆子壮些。心要宽,胆要大。无非是做官嘛,革命嘛,一个不撤,一个不批吧!你们想一想,总是有些缺点,十个指头有一个指头的缺点。一切错误都是我。我错误大呢,比你们大,所以屡次想辞掉这个主席。八大我还设了一个名誉主席,就是为着我想当个名誉主席,让别人当主席。”
  他对许世友说:“许世友同志,你现在也看《红楼梦》吗?(许世友:看了,自从上次主席批评我,就全部都看了一遍。)要看五遍才有发言权呢。(许世友:那没有看那么多,我还刚看一遍呢。一定坚持看下去。)他那是把真事隐去,用假语村言写出来,所以有两个人,一名叫甄士隐,一名叫贾雨村。真事不能讲,就是政治斗争,吊膀子这些是掩盖它的。”“中国古代小说写得好的是这一部,最好的一部,创造了好多文学语言呢。你就只讲打仗。(许世友:主席讲的这个话,确实打中要害。)你这个人以后搞点文学吧。‘随陆无武,绛灌无文。’汉书里边有汉高祖和陆贾的传,那里边说的:‘常恨随陆无武,绛灌无文’。(许世友:应该搞点文。)你能够看《红楼梦》,看得懂吗?(许世友:大体可以。)要看五遍。(许世友:坚持看五遍。)《水浒》不反皇帝,专门反对贪官。后来接受了招安。”“绛是说周勃,周勃厚重少文。你(指许世友)这个人也是厚重少文。如果中国出了修正主义,大家要注意啊!(许世友:把它消灭!不怕,那有什么关系!)不怕啊!你就作周勃嘛。你去读《红楼梦》吧!”
  毛泽东说:“我向基辛格讲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其实只有一句话:当心!北极熊要整你美国!一整太平洋的舰队,第七舰队;二整欧洲;三整中东。”
  他对朱德说:“朱毛啊!你是朱(猪),我是朱(猪)身上的毛啊!”
他说:“我看对贺龙同志搞错了,我要负责呢。当时我对他讲了:你呢,不同,你是一个方面军的旗帜,要保护你。总理也保护他呢。不过这个人经常身上有武器。(周恩来:一支小手枪,后来交了。)要翻案呢,不然少了贺龙不好呢。杨、余、傅也要翻案呢,都是林彪搞的。我是听了林彪一面之辞,所以我犯了错误。小平讲,在上海的时候,对罗瑞卿搞突然袭击,他不满意。我赞成他。也是听了林彪的话,整了罗瑞卿呢。有几次听一面之辞,就是不好呢,向同志们做点自我批评呢,Selfcriticism,自我批评。”
  他对朱德说:“红司令,现在没有人骂你了吧!(朱德:没有了。)那好些了。这位同志跟我们一起几十年了。(朱德:四十年了。)我跟你,四十年了。”
他又指着邓小平说:“这位同志也是。邓小平同志现在是中央政治局委员、军委委员了。他呢,我喜欢他,有些人有些怕他。打起仗来呢,此人还是一个好人啊!姓邓,名小平。”
  周恩来看会见的时间很长了,说:“唱个歌吧!”
毛泽东说:“就散了啊!”
这时,由李志民(福州军区政委)指挥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唱了第一段。
毛泽东说:“不错,就是这一条要紧。还有八项注意,第一注意,第五注意。第一项注意,说话要和气,第五项注意,是军阀作风不要呢!”
他又亲自指挥大家唱完了这首歌,宣布:“散会。”
 
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邓小平任职(即日起担任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委员、参加中央和军委领导工作)的通知。
 
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中央军委发出关于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的命令。
 
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中共中央召集在北京的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及有关部门负责人开会。
由王洪文传达毛泽东关于各大军区司令员对调和邓小平任职等问题的几次谈话要点。
 
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三十日,中央政治局举行会议。
会议商定:通知所调任的各大军区司令员和政治委员均出席年底或元旦军民联欢会,并由新华社公开报道;
 
关于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问题。
毛泽东说这个事已经考虑几年了。
他说:“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搞久了,不行呢。搞久了,油了呢。有几个大军区,政治委员不起作用,司令员拍板就算。我想了好几年了。”
为什么想了好几年才作出决定?可见这个问题牵涉面很大、影响度很深。
第一,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搞久了,就油了。认为情况已经熟悉,不再深入实际、调查研究。
第二,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搞久了,就往往容易偷懒,认为反正是那一套,不再解放思想,大胆创新。
第三,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搞久了,就往往容易形成以个人为核心的关系网,认为下面的干部都是自己的人,不讲原则,只看关系。
第四,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搞久了,就往往容易把自己管的地方看成自己的的领地,认为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不尊重中央的统一领导,搞独立王国。
第五,有几个大军区,政治委员不起作用,司令员拍板就算。
一个大军区司令员,如果再加上地方兼职,那就是这个地方的党政军民学由他一个人统管,而中国的一个大军区,比欧洲的任何一个国家都大。如果形成一个个独立王国,那对中国未来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总之:
第一,文化大革命以后,大军区司令员的权力已经大大地扩充了,不仅管所属的部队,而且还管所属的地方的事务。
第二,这时大多数大军区的司令员,都已经在现岗位上任职多年。
第三,林彪事件发生后,暴露一些大军区存在不少问题。
这种局面不解决,有可能形成某种地方割据、中央指挥失灵的形势。
 
六、各大军区负责人到北京检查文革中的错误
 
一九七四年八月,各大军区负责人被中央召至北京,检查自己在“文化大革命”中的错误。
王洪文传达毛泽东的最新指示:各自多作自我批评,发言时别人不要插话,讲完了就完了,大家鼓掌。
这次会议涉及的重点事件是九届二中全会上许世友、韩先楚、杨得志等人写信的问题。
(一九七0年八月二十六日下午,福建组传达、讨论了毛泽东关于对犯错误的人不要点名、揪人的指示后,韩先楚去江苏组看许世友,见许世友正在看什么东西。
 “许老板”革命干劲冲云天哪。韩先楚笑微微地道,心情自然很好。
 那个“鳝鱼眼”的寿数到了,我再给他补一枪!许世友也跟着韩先楚称张春桥为“鳝鱼眼”。
许世友是在审阅、签发江苏组的一封表态信。韩先楚看了一眼,道:我也给他补一枪。
福建组的表态信,与江苏组的差不多。一是拥护林彪的讲话,二是拥护毛泽东关于对犯错误的人不点名、不揪人的指示,三是建议犯错误的人要检讨,对错误要进行批判,要调离中央,下放到基层做实际工作,接受工农兵再教育。
表态信的抬头写的是“毛主席”,然后是“林副主席”,信封上写着“汪东兴同志转呈毛主席亲启”,交给了中办副主任王良恩。由王良恩转呈至周恩来,周恩来批给叶群:这些信到此为止,存留你处。
一九七一年九一三事件后,在林彪家中搜出了许世友、韩先楚、杨得志等人在九届二中全会上写的表态信,王良恩又把这些信呈送周恩来,周恩来批示:退
一九七四年,江青等人得知许世友、韩先楚、杨得志等人在九中二届全会上写给毛主席、林彪的信,追查为什么隐瞒不报毛主席,为什么存留在林彪处。王良恩不愿意牵扯出周恩来,自杀了断自己。
一九七四年,周恩来委托李德生韩先楚去南京做许世友的工作。)
这次会议涉及的重点人物,一个是许世友,一个是韩先楚。
(韩先楚在文化大革命中的表现,根据一九七六年十月以后公开的材料,概括如下:
一九六六年六月一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北京大学聂元梓等人搞的“全国第一张马列主义的大字报”,韩先楚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一九六六年八月中旬,毛泽东也写出《炮打司令部——我的第一张大字报》,接着又发表了“16条”, 韩先楚嗅出点“史无前例”的味道了。
一九六六年十月中央召开工作会议,“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公开点名批判刘少奇、邓小平。学生先是在学校内“踢开党委闹革命”,接着又杀向社会“破四旧、立四新”,冲击党政机关,揪斗“走资派”,省委、市委陆续瘫痪。韩先楚困惑了:这是怎么啦?!老蒋没来,我们自己打起来了!从来都是共产党号召人民起来推翻旧世界,打倒国民党,哪有共产党号召人民群众“踢开”、“炮轰”自己的党委的呀?这不是共产党打共产党吗? “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看街道、广场和省委、市委门前如痴如醉的人群。听着“炮轰”、“火烧”、“油炸”、“打倒”、“揭盖子”的吼声,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连梦境都不是。这是那些被推翻、打倒的势力,被赶去台湾的国民党,才日思夜想,连做梦都想看到的情景呀!他痛苦地摇着头:我们这个党啊,刚过上几天好日子,为什么有些人要瞎折腾呢?
一九六七年一月十六日,正是上海“一月风暴”期间,福建省委、省政府被造反派夺权的当天,一群造反派来到军区,要韩先楚表态。韩先楚接见了代表,明确答复:“我和军区党委一致认为,中共省委和省人民政府的权,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能夺。只有经过毛主席、党中央批准才能夺权,不经批准夺权是错误的,是绝对不能允许的!我和军区党委、全省共产党员和人民群众,也是根本不承认的!”
一九六七年“七二O事件”后,“逃难”到西山,韩先楚曾愤愤地对叶剑英说:说我是“三反分子”,拿出真凭实据呀,能让我心服口服,我自己背着行李去坐班房!叶剑英叹口气:如果需要真凭实据,还用搞“文化大革命”吗?叶仰天长叹,连呼三声:莫须有,莫须有,莫须有啊!
    一九七0年八月二十三日下午,林彪在九届二中全会上的讲话,让韩先楚振奋不已。林彪毕竟还是个敢说话的、务实的人。仿佛阳光驱散云雾,他又看到了当年的那个“林总”,甚至有了3年前搞《福建前线部队公告》时的感觉,这回这“文化大革命”该结束了。毛泽东要收拾张春桥这帮人了,这“文化大革命”不就快差不多了吗?
一九七0年十二月四日,韩先楚在全省工作会议上,按照他自己“大造舆论,好好宣传一下林总”的指导思想, “非常系统地吹捧林彪”,“40多处吹捧林彪”,“比周赤萍的小册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想用宣扬提高林彪声望的战法,来打击、压制一下这个“鳝鱼眼”(指张春桥)。
一九七一年三月出笼的《“571工程”纪要》中,把福州军区列为“借用力量”。
一九七一年八月,毛泽东巡视南方在南昌跟他打招呼的谈话,“不仅是让他找不到北了,而是令他毛骨悚然了。天哪,在全党全军全国人民心目中都是亲密如一人,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呀?!他觉得内凡深处有种非常重要而且牢固的东西,嘁哩喀嚓地爆响着要碎裂了。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提心吊胆,不知道中国要发生什么样可怕的事情,就不时冒出一种解甲归田、退隐山林的念头。”
一九七一年九月,林彪在北戴河仓皇出逃前,给韩先楚打电话,说“福州方面就交给你了”。韩先楚当即表示:“请林总放心”,并再三让林总保重,两个人足足通话了17分钟。
一九七三年十二月,八大军区司令对调前,毛泽东对说你去沈阳吧。韩先楚说我是个大老粗,没文化,只会打仗。
毛泽东说你去广州吧。韩先楚说那是南大门呀?还是不想去。
毛泽东说那去兰州吧,你是个好同志呀。韩先楚说我去,我去,我服从主席命令。
果真要把党和国家的权力交给那几个“文革”新贵,那确是没几个人服气的,他韩先楚就不干。
一九七四年三月六日,中共中央文件中发[1974]9号文件
文件指出:“……三、福州地区批林整风运动长期深入不下去,在批林批孔运动刚刚起来又开什么纠正错误大会,把群众镇压下去,这同有些领导人长期捂盖子是分不开的。你们应该严肃认真地对待自己的错误,在批林批孔斗争中把福州地区阶级斗争、路线斗争的盖子彻底揭开。”
9号文件后有关单位整理出《韩先楚十大罪行》,几十条罪状除“林彪死党”外,几乎全是反对江青的、张春桥等人
一九七四年三月二十四日,韩先楚开始给毛主席、中央政治局写信。 
韩先楚在信中提出:希望中央将福州军区和福建省委在“批林批孔”斗争中,在贯彻中央9号文件中,对我揭发的问题转给我。群众的揭发会帮助我回忆自己的错误,以便进一步检讨自己。
一九七四年第4期《红旗》杂志,发表郑磊的文章《评(东北解放战争时期的林彪)》,说:“林彪反党集团被揭露以后,在抛出这个小册子的地方,这株毒草并没有得到认真的揭发批判。1972年,我们也看到了一点轻描淡写的批判。这种批判,与其说是批判小册子,倒不如说是为了表白小册子的出笼是‘背着’组织,没有人批准,仅仅是由作者亲自下令搞的。事情真的是那样吗?这么大的一件事,没有人支持,没有人批准,办得到吗?由于这本书大量发行,流毒全国,关于这本小册子出笼的阴谋,现在到了彻底清算的时候了。”
郑磊的文章一出来,有人立即签发一封电报:“现已查明,小册子是韩先楚同意出版的。”)
 
一九七四年九月五日晚,在中央召集的各大军区负责人会议上,韩先楚检查了在党的第十次路线斗争中犯了路线错误。
他坚决不念别人写好的稿子。那上边写着:我在党的九届二中全会上,写了一封支持林彪反革命政变动员令的表态信,犯了严重的政治错误……我错怀疑过春桥同志,在这里我向中央检讨,向春桥同志赔礼道歉。
他的心中认为:这个“鳝鱼眼”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历史上那种屡见不鲜的狐假虎威、弄权作奸的丑类吗?却成了“春桥同志”,还要“道歉”?
有两个人来找他谈话,他还是那话:让我检查,可以检查,我也愿意认真检查我的错误。但我不能按照会议发给的《检查提纲》检查,因为我不能瞪着眼睛胡说八道。
 
一九七四年十二月,李先念和王洪文到长沙,向毛泽东汇报四届人大的人事安排。
李先念说韩先楚对主席可是忠心耿耿的呀!
毛泽东好像对这个9号文件一无所知:有这种事情呀?
中央下发9号文件时,毛泽东也不在北京。有人说9号文件是江青假借毛泽东的名义圈发的,毛泽东没看到,不知道。
 
一九八二年七月,政变后的中央决定撤1974年的9号文件
韩先楚说:江青说我和“许老板”是“党内两霸”,这是胡说!
 
这次会议涉及的人物众多,级别很高,关系复杂,毛主席作了淡化处理,有关情况严格保密,流露出来的材料极少。现在知道的大概情况是:
韩先楚等人在这个会议上作了一般性的检查。
王良恩在中央办公厅的审查中,“畏罪”自杀。
李德生不久辞去中央委员会副主席、政治局常委等职务。
周恩来自始至终没有牵扯进去。
 
 
2009年5月初稿
2012年5月4日修改
2013年10月21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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