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九七一年八月八日二十三点,吴法宪、邱会作到毛家湾与叶群密谈至次日凌晨三点。 交换情况,分析形势,怎么过四届人大这一关? 叶群说:这次比华北会议大得多,不是那么容易过关。事情无法预料,那么多的代表,你们不端林总,别人要端,要追问下去怎么办?办法总会有,天无绝人之路,豁出来了。不是只保林总的问题,林总和你们分不开,都要保,你们靠林总,林总也靠你们,就这么几个老战友,死也要死在一起,不能再受损失。 叶群说:要端就端,把林总端出来就下台了,现在大家把问题好好想一想,看怎么过关。林总是关心大家的,只要林总没有事,锅里有饭,就不愁碗里空。 叶群说:过不过得去,这要看主席保林总的情况,从现在看,主席保林总是有个限度的,许多迹象表明,可能要把林总往外端,这次开会要早点做与咱们观点一致的人的工作,经过一场斗争,再向主席请愿整他们,如果主席不答应,就向主席示威,求得解决。 叶群说:看来咱们是过不去了,主席要把林总往外拿了。把林总往外拿咱们就都保不住了,得想个办法。 吴法宪说:只有斗争。 邱会作说:斗争还得有斗争的艺术,要取得胜利,就得给下面做工作。 叶群问:串连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叶群让吴法宪除抓好空军外,特别要抓好广州军区空军和武汉空军的工作。 叶群说:林总的身体和毛主席比较起来,差得远,怎么也拖不过毛主席。 一九七一年八月九日,叶群乘专机回北戴河,黄、吴、李到机场送行,林立果亲自送到山海关机场。 一九七一年八月十日,叶群从北戴河给吴法宪打电话,叫他不要放炮。 一九七一年八月二十六日,小“联合舰队”开了一次“整风”会议。 成绩很大。 要看到不足,与形势不适应的东西 由明争转入暗斗 相持、相对和平友好,酝酿新“战争” 不要麻痹,要有思想准备。 由对外斗争转为巩固阵地 “战争”的突然性很强,政治斗争和军事斗争也一样。 思想、组织、行动上加强“战备” 过双重组织生活 学习问题,搞政治的要学一点技术,搞技术的也要学政治 不能搞私心杂念,不能搞个人主义。要有共产主义思想、精神、风格,“舰队”是战无不胜的,但“舰队”成员是不是能一直跟着前进。不能吃老本,不断立新功。 要有“欠帐感”。 要很严肃、很朴实、 (这次黑会的记录,是于新野手记的,是从周宇驰、于新野等外逃乘坐的直升飞机上缴获的。) 一九七一年九月初,王飞在遵化详细观察了某师驻地周围的地形,了解了雷达探测性能,远程情报的保证情况,夜间低空作战的能力,及所用机种、活动范围和飞行员对战区的熟悉程度,等等。 一九七一年九月二日,毛主席在南昌接见了军队和地方负责同志,民航江西省局原政委王起元立即秘密函告上海管理局原政委辛国良,辛又马上报告了刘锦平一伙。 一九七一年九月二日,林立果从北戴河飞回北京。 一九七一年九月四日,林立果从北京回北戴河。 一九七一年九月五日,广州部队空军参谋长顾同舟听到毛主席在长沙谈话内容的传达后,立即密报给林立果。 一九七一年九月六日早,周宇驰打电话向林立果报告顾同舟传来的电话记录。 十五点,周宇驰驾直升机和于新野带着十五页的电话记录,飞到北戴河。 一九七一年九月六日,武汉部队政委刘丰不顾毛主席的叮嘱,把毛主席在武汉谈话的内容告诉了陪外宾到武汉访问的李作鹏,李作鹏当天回到北京即告诉了黄永胜。当晚,黄永胜又将毛主席谈话的内容密报给在北戴河的林彪和叶群。 一九七一年九月六日,林立果给林豆豆打电话要她到北戴河来。 一九七一年九月六日下午,王飞按照林立果的密令,匆忙从遵化赶回北京,策划组织反革命武装政变。 一九七一年九月七日上午九点多,叶群通知毛家湾的秘书把几本书随送林豆豆的飞机捎带了。 一九七一年九月七日上午十点,林豆豆乘飞机场从北京去北戴河。 林豆豆到北戴河以后立即见到了林立果。 林豆豆问:为什么叫我来? 林立果说:自从庐山会议后,一组就揪住主任不放,几次检讨通不过,现在趁首长在北戴河休养,跑到南方打招呼,最终目的要打倒首长,首长身体差,又不肯服软,刘少奇、彭德怀的例子摆在那里,如其等死,不如拼一下。 谈话因林彪要见林豆豆而终止。 一九七一年九月七日上午十一点多,林彪见林豆豆。 一九七一年九月七日午饭后,林豆豆和林立果继续谈话。 林立果说:九月五日,黄永胜将主席南巡的讲话告诉了主任,主任要跑,想跑到苏联去。林立果不同意,提出三个方案:上策是谋杀毛泽东;中策是到南方另立中央;下策是逃到苏联去。 林豆豆说:我三条都反对。我认为那儿也不要去,就待在北戴河最安全。 林立果说:你装作不知道,主任不让告诉你。 一九七一年九月七日晚,林豆豆对刘吉纯说:主任、老虎在外面做了坏事,被上面知道了,怕整他们,在北京待不住了,要劫持首长到外地去,你知不知道? 刘吉纯说:我不知道。怎么办?是不是要向上面报告? 林豆豆说:暂时不要。 一九七一年九月七日晚十点,叶群问倪煜蒙古共和国及中苏边境的情况。 一九七一年九月七日,陈庆军等人去上海、杭州、南昌将探听到毛主席的情况当面报告了于新野、李伟信、王维国等人。于新野对陈庆军说:“象这样一类事情,你们以后要及时向上反映。” 一九七一年九月七日,林彪指示林立果,向“联合舰队”下达“一级战备”的命令。 当时毛主席在杭州停留,陈励耘掌握着抗州的警备大权,直接指挥毛主席住所的警卫工作。 一九七一年九月八日九点,周宇驰打电话给空军航行局局长尚登峨,要一份从北京到伊尔库茨克的地图。 一九七一年九月八日十九点,林豆豆要求与林立果单独谈话。 林豆豆说:形势真的那么糟?首长态度怎么样?他知道吗? 林立果说:首长还不知道,事情没有考虑成熟前,不能跟他说。 林豆豆说:你可不能帮着主任骗首长,不经首长点头,谁也不能轻举妄动,你不要相信主任的话,惹出事来你也跑不掉,首长不会原谅你! 林立果说:依着你那就坐着等死啊!我咽不下这口气,一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整谁就整谁,别人不敢反,我就反!你就眼睁睁看着首长挨整?! 一九七一年九月八日,叶群对李文普说:老虎要回北京看牙,这件事不要对首长说。 林立果到北京后,打电话报平安,李文普报告了林彪和叶群,林彪点点说好。 (这说明林立果去北京林彪是知道的,叶群那样说是欺骗李文普。那么,林立果说他与叶群的策划林彪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欺骗林豆豆呢?) 一九七一年九月八日,叶群打电话给江青:林彪同志问候江青同志,请江青同志保重。林彪同志送去几个西瓜,请江青同志尝一尝。 一九七一年九月八日,上午,于新野从北京飞到上海,在机场对李伟信说:现在形势很紧张,我到上海给王维国打了个招呼。 下午于新野从上海到杭州,在医院见到陈励云,追问毛泽东在杭州到底说了些什么。 于新野还同陈励耘密商用飞机(一九七零年冬改装的伊尔─10飞机。改装后的这架飞机,可以超低空飞行,具有很强的摧毁力。机身下面挂的是炸弹,机翼下面是火箭发射架)谋害毛主席的计划, 于新野并说,准备于九月十日从北京派驾驶员去。 一九七一年九月八日中午,周宇驰同王飞密谈了妄图谋害伟大领袖毛主席的阴谋计划。 一九七一年九月八日下午,周宇驰到江腾蛟家。 周宇驰拿出顾同舟传来的毛泽东的谈话记录给江看。 江问:可靠吗? 周说:还有更厉害的没有传达呢!看起来他们要动手了。如果他们这些人上台,我们就完了。这样的话我们就不如先下手为强。要不,很快要开九届三中全会,开四届人大,首长就要被架空,说不定被搞垮台。就算首长能过关,黄吴李邱被搞下去了,我们再组织力量就困难多了。现在一组(毛泽东)正在杭州,很快就到上海,回北京过国庆。现在情况紧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一组在杭州已经住了几天,机不可失。今后很难遇到这样的机会,一组9月25日前不会回来,经过上海时就可以动手。我们不动手,将来别人上了台,我们这些人都完蛋,首先杀你江腾蛟。 江腾蛟说:你要助手就叫王维国干吧。 周宇驰说:王维国不行,太粗糙。 江腾蛟说:那好,那好,那只有我去。 一九七一年九月八日晚,林立果从北戴河回到北京。 江腾蛟、周宇驰、李伟信等人在西郊机场迎接。 林立果使出林彪的手令给江腾蛟看。 随即转到空军学院秘密据点。 林立果说;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朝,现在是我们的时候了。本来想多抓点部队,但已经来不及了。我们要全力以赴,一个顶几个或十几个用,要坚决服从命令听指挥。现在他们正在做黄永胜的工作,攻下了黄永胜,就要搞首长。政治局开会,如果要摊牌,黄李邱首先会开枪,了他们。我们总的代号叫五七一工程,准备在国庆节前解决问题。江腾蛟是前敌总指挥,王飞和刘世英、鲁珉、贺德全把空军的工作抓起来,刘沛丰、程洪珍负责联络,李伟信负责生活。现在就是靠少壮派起家,搞成了论功行赏,王飞是空军司令,刘世英可以当副司令,李伟信当外贸部长,其他人都要重用。有叛变的,了他,他好的,成败在此一举。 程洪珍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林立果说:败了也不是寇,搞成了一切都好,失败了就打游击,坚决干到底!现在形势很紧张,直接对着首长,火药味已经很浓了,我们要誓死捍卫。所以要搞五七一,现在首长委托我来处理这件事, 林立果对江腾蛟说:现在请你当东南总指挥,此任很重,老政委呀,一定要搞好。 江腾蛟表示:一定坚决按首长给你的指示办! 林立果拿出林彪的手令给刘世英、刘沛丰、程洪珍、李伟信看,江腾蛟又看了一遍。看后,林立果要李伟信保存。 林立果提出三条办法; 第一条是用火焰喷射器、40火箭筒打专列。 第二条是用100高射炮平射。 第三条是要王维国趁接见时带上手枪在车上动手。 江腾蛟说:我听得直出冷汗,这三条都不行。 第一,空军没有火焰喷射器,就是有,我们也不会用。 第二,谁敢下令打毛主席的专列?要教导队去打火车,他们也不一定干。 第三,王维国愿意不愿意?就是愿意,枪要是带不上车怎么办? 周宇驰提出:杭州到上海有几座铁路桥? 江腾蛟说:有几座,但都是由陆军把守。 林立果说:陈励云有胆量,在嘉兴车站动手最好。 李伟信说:在杭州干好,让陈励云干。 周宇驰提出:由江政委带羊于新野去说服陈励云。 江腾蛟说;还是让于新野一个人去吧。 周宇驰又提出:上海机场附近不是有一个油库吗?暴炸油库可以造成混乱,趁机进攻专列。 江腾蛟又提出很多困难。 一九七一年九月九日早晨,在空军学院据点,周宇驰要程洪珍把办公室墙上挂的北京市地图(地图有墙的三分之一那么大)有钓鱼台的地方描下来,上午交给他。程描好后,下午四、五点钟交给了周宇驰。周宇驰用铅笔标了方位,然后又说程描得不行,要程到办公室取原来的地图。 一九七一年九月九日晨七点左右,在西郊机场据点,周宇驰对程洪珍说:“国防科委和空司科研部研制了一种关于化学武器或炸药的东西,有个文件。你告诉刘世英,叫他向科研部要来。或者你向孙水森(王飞的秘书)要,要来后交给我。” 上午程洪珍向孙水森讲了周宇驰说的话,孙水森把这个文件交给了程洪珍。 下午四、五点钟,程洪珍交给了周宇驰。 一九七一年九月九日,周宇驰在电话里告诉要程洪珍到火车站接关光烈(关光烈,是驻河南某师原政委。关光烈来京,是参与林彪反革命政变活动的),住在四号门(反帝路招待所)。后来又来电话,说由他亲自去接。 一九七一年九月九日上午,王飞同鲁珉密谈了谋害毛主席和中央政治局同志的阴谋。 一九七一年九月九日,于新野在上海当着王维国的面说:“我们这次用飞机轰炸,除飞机上有的武器外,还要再加配高射机关枪,这个机关枪可以扫射火车上跑下来的人。” 王维国又提出,如果毛主席到上海下车住在顾家花园怎么办? 于新野说,他看了地形,如果毛主席住在顾家花园,可以把王维国的“教导队”带上去,在毛主席住地附近埋伏好,用机枪把前后路堵死,先把警卫部队消灭,再冲进去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王维国还向于新野表态说:“首长(指林彪)的命令,我一定执行。” 于新野、王维国都认为,在上海动手,地形比杭州要好,对他们更有利。 一九七一年九月九日,林立果、江腾蛟、周宇驰等人围绕炸铁路桥、炸油库两种办法继续产商量,终究达不成一致意见。 一九七一年九月九日下午,于新野从上海坐飞机回北京前,王维国同他一起又看过一次地形,他们决定就在上海谋害毛主席。 于新野飞回北京,就到西郊机场向林立果作了汇报。 一九七一年九月九日下午,空司航行局按照周宇驰的布置,给周送苏联伊尔库次克机场和恰克图导航资料等材料时,王飞说:“要满足他(周宇驰)的需要。” 一九七一年九月九日晚七、八点钟,吴法宪给胡萍打电话说:“叶主任(叶群)来电话说,他们准备动,要用飞机,你把他们要用的飞机都准备一下,要用的三叉飞机一定好好检查,另外大飞机也都作些准备,随时可以用。” 一九七一年九月九日晚上,林立果、周宇弛、王飞等,在空军学院黑据点秘谋。 林立果给王飞传达了林彪发动反革命武装政变的手令,王飞立即表示:“坚决保卫林副主席!”“林副主席叫干,就一定干!” 林立果、周宇驰向王飞简要介绍了五七一工程及林立果提出的三条行动方案。 林立果说:“现在情况紧张”,“火药味已经很浓了”,“要坚决把反对林副主席的人除掉。有一坨在南方,有一坨在北京,要同时干掉,南边由江腾蛟负责,北京由王飞和周宇驰负责”,“现在决定武装起义”,“从现在起王飞就是空军司令”。 王飞说:打钓鱼台有些困难。 林立果说:在南线先把一组抓起来。 王飞说:这不行,还是先礼后兵好。是不是采取开会的办法,开会谈判几条:第一条,老百姓饿死了,一块打江山的元帅、大将整死了,刘少奇整死了。文革中空军支持抓联动,五一六本来抓走资派,又说五一六是反革命分子。让他们承认,口头承认也好。第二条,九届二全会要谈。双方都让步,林彪没法征求意见了。三个副词,毛泽东坚决反对,干脆撤掉不提。毛泽东把《我的一点意见》去掉。“反革命简报”收回去。口头答应也好,这就没有什么公开矛盾了。第三条,提出“民富国强”的总路线,这九大以前林彪提出来的,陈伯达在他起草的九大报告中的思想。停止文革。 周宇驰还是坚持炸铁路桥。 二十二点,林立果打了一个电话给叶群。 林立果问王飞:你想什么好办法没有? 王飞说:除了开会我没有什么好办法。 林立果说:我就不信搞不成。 接着继续研究如何攻打钓鱼台,林立果、周宇驰提方案,王飞摆困难。 一直说到九月十日凌晨一点多。 一九七一年九月十日,林彪给黄永胜的一封亲笔信由刘沛丰从北戴河带回北京的。原文如下: 永胜同志: 很惦念你,望任何时候都要乐观保护身体有事时可与王飞同志面洽 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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