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决定政权的最根本力量是什么? 赵树理有一个反应山西农村抗日题材的中篇小说,叫《李家庄的变迁》。一个叫铁锁的贫苦农民,去太原做工时接触到一个“牺盟会”的革命青年小常,一次短暂谈话,铁锁感到很新鲜,也对小常这个共产党人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但是,他们结识的第二天小常被抓了,铁锁后来返回老家农村。一个晚上,因向同村的人们讲起小常,又因为小常的共产党身份,在山西当时顽固反共的政治白色恐怖下,铁锁被政府抓了。 赵树理是最善于写农村题材小说的文学大家,而由他开创了山西文坛的“山药蛋派”也因而得以影响甚广。他这篇小说具有极强的可读性,对于了解当时山西农村的现实情况可以提供很形象的参考。所以,以下且从这个小说中搬来一段,一俟读者朋友。 需要说明的是,事发年代是上世纪三十年代,下文中提及的铁锁是一个贫苦农民,小喜、春喜属于叔伯弟兄,显属恶霸之流,而李如珍是旧政权的村长,也是坏事做绝,三爷是阎锡山秘书长的什么亲戚。这些人都属当时农村社会的上层了,春喜与铁锁家为了一颗香椿树的归属发生争执,最后是导致铁锁破产,还赔上了一座房院。无奈之下,才来到太原做工。 “……他(指铁锁。引者注)的同行人很多,除了和他同来的,和他新认识的还有几十个,都住在太原新南门外叫做‘满洲坟’的一道街。这一带的房子都是些小方块,远处看去和箱子一样;里边又都是土地,下雨漏得湿湿的;有的有炕,有的就是就地铺草。房租不贵,每人每月五毛钱。铁锁搬去的地方,是一个长条院子,一排四座房,靠东的一座是一间,住着两个学生,其余的三座都是三间,住的就是他们这伙匠人。他搬去的时候,正碰上这些匠人们吃饭。这些人,每人端着一碗小米干饭,围着一个青年学生听话。这个学生,大约有二十上下年纪,穿着个红背心,外面披着件蓝制服,粗粗两条红胳膊,厚墩墩的头发,两只眼睛好像打闪,有时朝这边有时朝那边。围着他的人不断向他发问,他一一答复着。从他的话中,知道山西军败了,阎锡山和汪精卫都跑回太原来了。有人问:‘他两家争天下,南京的飞机为什么到太原炸死了拉洋车的和卖烧土的?’有的问:‘咱们辛辛苦苦赚得些山西票子,如今票不值钱了,咱们该找谁去?’学生说:‘所以这种战争,不论谁胜誰败,咱们都要反对,因为不论他们那方面都是不顾老百姓利益的……’ ” “铁锁听了一会,虽然不全懂,却觉得这个人说话很公平。他把行李安插下,到外边买着吃了一点东西,回来躺在铺上问一个同行道:‘吃饭时候讲话的那个人是从哪里来的?’这个同行道:‘他也是咱们这院子里的房客,在三晋高中上学,姓常,也不知道叫什么。他的同学叫他小常,大家也跟着叫小常先生,他也不计较。这人可好啦!跟咱们这些人很亲热,架子一点也不大,认理很真,说出理来跟别的先生不一样。’ 铁锁近来有好多事情不明白,早想找个知书识字的先生问问,可是这些糊涂事情又都偏偏出在那些知书识字的人们身上,因此只好闷着,现在见他说这位小常先生是这样个好人,倒有心向他领个教,便向这个同行道:‘要是咱们一个人去问他个什么,他答理不答理?’ 这个同行道:‘这没关系,他倒不讲究这些,你要去,我可以领你去!’ 铁锁说:‘可以!咱们这会就去。’ 说罢两个人便往小东房里去见小常。” “他们进了小东房,见小常已经点上了灯在桌边坐着,他还有一个同学睡在炕上。这个匠人便向小常介绍道:‘小常先生!我这个老乡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可以不可以?’ 小常的眼光向他两人一扫,随后看着铁锁道:‘可以!坐下!’ 铁锁便坐在他的对面。铁锁见小常十分精干漂亮,反觉着自己不配跟人家谈话,一时不知该从那里谈起。小常见他很拘束,便向他道:‘咱们住在一起,就跟一家人一样,有什么话随便谈!’ 铁锁道:‘我有些事情不清楚,想领领教,可是,‘从小离娘,到大话长’说起来就得一大会。’ 小常道:‘不要紧!咱们住在一块,今天说不完还有明天!不用拘什么时候,谈到那里算那里。’ 铁锁想了一会道:‘还是从头说吧!’ 他便先介绍自己是那里人,在家怎样破了产,怎样来到太原,到太原又经过些什么,见到些什么……一直说到当天晚上搬出会馆。他把自己的遭遇说完了,然后向小常道:‘我有这么些事不明白:李如珍怎么能永远不倒?三爷那样胡行怎么除不办罪还能做官?小喜、春喜那些人怎么永远吃得开?别人卖料子要杀头,五爷公馆怎么没关系?土匪头子来了怎么也没人捉还要当上等客人看待?师长怎么能去拉土匪?……’他还没有问完,小常笑嘻嘻走到他身边,在他肩上一拍道:‘朋友!你真把他们看透了!如今的世界就是这样,一点也不奇怪!’ 铁锁道:‘难道上边人也不说理吗?’ 小常道:‘对对对!要没有上边人给他们作主,他们怎么敢那样不说理?’ 铁锁道:‘世界要就是这样,像我们这些正经老受苦人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小常道:‘自然不能一直让它是这样,总得把这伙仗势力不说理的家伙们一齐打倒,由我们正正派派的老百姓出来当家,世界才能有真理。’ 铁锁道:‘谁能打倒人家?’ 小常道:‘只要大家心齐,他们这伙不说理人还是少数。’ 铁锁道:‘大家怎么就心齐了?’ 小常道:‘有个办法。今天太晚了,明天我细细给你讲。’ 一说天晚了,铁锁听了一听,一院里都睡得静静的了,跟他同来的那个同行不知几时也回去睡了,他便辞了小常也回房睡去。” “这晚铁锁回去虽然躺下了,却睡得很晚。他觉着小常是个奇怪人。凡他见过的念过书的人,对自己这种草木之人,总是跟掌柜对伙计一样,一说话就是教训,好的方面是夸奖,坏的方面是责备,从来没有见过人家把自己也算成朋友。小常算是第一个把自己当成朋友的人。至于小常说的道理,他也完全懂得,他也觉着不把这些不说理的人一同打倒另换一批说理的人,总不成世界,只是怎样能打倒他还想不通,只好等第二天再问小常。这天晚上是他近几年来最满意的一天,他觉着世界上有小常这样一个人,总还算像个世界。” 结果没等到第二天小常再与铁锁谈话,小常就因共产党身份被抓了。为此铁锁还伤心哭过。后来他回村了。一天晚上,与同村的老乡一起喝酒叙话,他又想起了小常。对大家提到小常讲的抗日办法与共产党的纲领:“总得要把这伙仗势力不说理的家伙们一齐打倒,由我们正正派派的老百姓出来当家,世界才能有真理”,就因为这些话,铁锁也被当时的阎锡山政府抓了,后来形势出现变化被放出,又遇到了小常。小常代表“牺盟会”来铁锁他们村动员群众起来作抗日工作。在铁锁以及几个本村热心人召集下,好奇又感兴趣的人们于晚饭前赶着围了上来,想一听个究竟。只见小常对大伙说: “这‘打日本救中国’是我们大家的事,应该大家一起动起来,有钱的出钱,大家出力。从前是有钱的不肯拿出钱来,只在没钱人的骨头里榨油,这个不对,因为救国是大家的事,日本人来了有钱人受的损失更大,不应该叫大家管看门,有钱人光管睡觉——力是大家出,可是有钱人一定得拿出钱来。” “至于大家出力,要组织起来才有力量。这个‘组织起来’很不容易。要听空名吧,山西早就组织起来了:总动员委员会、自卫队、运输队、救护队、妇女缝纫队、少年锄奸团、老人祈祷会,村村都有,名册能装几汽车,可是我问大家,这些政治究竟干过一点实事吗?” 大家都笑了,因为他们早就觉着这些都没抵什么事。 小常再说:“这种空头组织一点也没有用处,总得叫大家都干起实事来,才能算有力量的组织。为什么大家都不干实事啦?这有两个原因,就是大多数人,没有钱,没有权。没有钱,吃穿还顾不住,那里还能救国?像铁锁吧:你们看他那裤子上的窟窿!抗日要紧,可是也不能说穿裤就不要紧,要动员他去抗日,总得先想法叫他有裤穿。没有权,看见国家大事不是自己的事,那里还有心思救国?我对别人不熟悉,还说铁锁吧:就因为说了几句闲话,公家就关起他来做了一年多苦工。这个国家对他是这样,怎么能叫他爱这个国家呢?本来一个国家,跟合伙开店一样,人人都是主人,要是几个人把这做店把持了,不承认大家是主人,大家还有什么心思爱护这座店呢啦?……” 从这段引用的句子里人们是可以知道,国民党的片面抗战为什么不能成功的道理。今天同样是,如果占社会多数的人民被实质排除了对国家大事的话语权,而只由那些所谓的精蝇把住了这座店,又将会收获怎样的结果?人民不是被他们认为是维稳与河蟹的防范对象,就是为维护河蟹需要而进行的“救济与施舍”对象,如此的“与时俱进”接鬼政权又将会收获什么,难道还用再往下推论吗? 上面转述赵树理小说的部分内容,虽是过去了将近一个世纪时间,但依然很具可比性与思考性。那样一个叫政府的行政作风,欺民骗民的本质显露,社会黑恶势力的肆无忌惮欺民与高层权力所作的顾护,老百姓被逼渐至无路可走,还有无论推行怎样的社会举措都要依靠相同的那样一些人,也就是产生了铁锁之问,为什么那些欺民的、作恶的总能持续不倒等问题,表明是不对此腐朽政权作彻底打倒推翻,不把那些鱼肉乡里、横行霸道的首恶之徒惩办,老百姓将永无出头之日。但于此需要强调,此仅为对一篇小说的个人评论,奉劝善于无端联想的好事之徒与因为自身行为导致忧惧惊怕的风声鹤唳之辈,切莫对号入座。更不要做贼心虚而导致无事生非,又将一贯性的河蟹维稳手段使出来。而此,仅能招致天下笑柄与深耻为之。 人民要做国家的主人!在毛泽东时代,这位人民的贴心领袖以自己毕生的奋斗与探求,践行了中共对人民作出的政治承诺,让人民实实在在当了家做主人。但“特别是”呢?所谓执政为民的喊声震天价响,好似以前的毛泽东时代执政不是为民而是为其它什么目的的。但究竟谁才是真正执政为民,人民心里有本清楚账。所谓人民,人民中的最大多数还是工农这个群体,而执政为民要首先为了工农这个群体,工农当家做主的最根本标志是什么?当然是拥有生产资料。对于工人来讲是作工厂的主人而不是资本家的雇佣工与盘剥对象,对于农民来讲是首先拥有土地,然后才是工人主人翁权利得以体现的参与工厂管理与农民作为农村生产资料主人资格的为提高农业生产效益而对农业发展的合理科学探索。我们很难想象是失去工作岗位的工人与被迫进城务工农民能称为是国家的主人。如果是工人连基本拥有的生产资料都被以所谓改革之名实际剥夺殆尽,又以继续深化与“啃硬骨头”之名即将实施农村土地流转,被剥夺至两手空空的庞大工农群体,如果还硬要称是国家主人,那么,还有比此谎言更无耻的谎言吗?而一个如此与时俱进的改革接鬼政权,一个只会对外输送财富,对内只顾极少数权贵利益阶层的利令智昏政权,由其主宰的国家接下来又将会招致怎样的命运? 无论是以怎样的冠冕堂皇理由,自己制造怎样有利于持续剥夺的各种借口,如此剥夺人民当家做主神圣权利,都是对中共性质的最彻底背叛!还想提醒:人民不傻!虽是具有权力为基础,有着国家机器作背景,我们不否认短时间你可以达到剥夺人民权利的目的。但切莫忽视,人民也具有自己的选择:那就是可以拒绝你行驶国家管理资格的权利。 四,“特别是”究竟是谁在当家做主? 论及当家做主的权利,就离不开谈国家的权力。 中国的权力产生于土地之中,这应是毛泽东同志以几十年从事革命的历程再至夺取与建立、巩固政权为我们所提供的有益经验思考。在中共成立前后,中国的农民问题一直没有引起注意。即使在“五四”的主题中,也没有农民的一席之地。在中共的日程中,是没有农民位置的。因为直到1924年还没有一位农民成为中共党员,到处都认为农民没有闹革命的需要与天才。 直到中共第三次代表大会在广州召开时,毛泽东同志才提出应该注意与重视农民问题。此后的1925年,针对党内客观存在的以陈独秀为代表只注重与国民党合作,忘记农民的“右”倾机会主义倾向和以张国焘为代表只注重工人运动同样忘记农民的“左”倾机会主义倾向,毛泽东同志科学预见与指出了中国无产阶级最广大最忠实的同盟军是农民。为此他曾作了《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一文反对上述两种错误倾向。1927年3月间,为答复当时党内外对于农民革命斗争的责难,毛泽东同志从1月4日至2月25日,历时32天,亲自走访与调查了湖南的许多农民运动开展蓬勃兴旺的地方,作出了《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的光辉论著。再次回答了关于对农民运动的责难与对农民问题的漠视。1924年8月间,毛泽东同志还应邀为成立于广州的农民运动讲习所讲课,使中国的农民问题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中国在上世纪二十年代中期,对莫斯科来说最得意的是统一战线。而对中共的多数领导来说,最麻烦与头疼的问题是共产党怎样才能从统一战线中得到好处,又保持自己的独立性。而对毛泽东来讲,最关心的还是民众问题——实则是农民问题。他从湖南农民问题的调查中得出,对革命应该为谁?什么样的星星之火可以点燃中国大地上的革命烈火,并使之有足够的热度能熔化旧的世界的同时又能创造新的革命的重要问题都有了明确答案。他认为革命应该为的是穷苦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又在农村。星星之火应该在农村首先点燃,因为地主的压迫比城市中资本家的压迫更严重也更残酷。 而综合对农民问题的深入调查和分析,针对当时中国农村的客观情况,毛泽东同志断言:新中国的权力产生于土地之中。革命必须依靠农民,只有最广大被唤醒并组织起来的农民通过不懈奋斗才能使旧中国这个摇摇欲坠的大厦倾塌。即使是反对帝国主义的斗争也要完全依靠农民,因为“军阀政府90%以上的开支都是直接或间接来自农民,而他们又是生活在地主阶级的统治之下。” “如果农民不起来推翻封建地主阶级的特权统治,军阀和帝国主义的统治就不能被推翻。” “另一方面,对于农民来说,一旦他们组织起来,他们就会推翻压迫几千年的地主和土豪劣绅的政治统治。” “而城市中工人的政治目的只是为了获得集会和结社的自由,他们并不希望立即从政治上打垮资产阶级。” 正是基于这种认识,乡村就像磁铁一样吸引着毛泽东。中国革命后来的实践证明,毛泽东的见解非但是独到的,而且是正确的。他以创造性的思维所得出的结论,包括所作的《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和《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等,都已被后来的革命实践证明是革命的经典和对马克思主义的创造性发展。 只有毛泽东深信,革命必须唤起民众。而在中国百分之九十的民众是农民。尽管无产阶级是革命的领导阶级,但如果没有农民这个最广大最积极同盟军的参与,革命永远也不会取得胜利。中国革命不同于欧洲的是,中国无产阶级人数太少,力量太弱,革命的敌人——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控制着政权,掌握着军队,占领着大城市。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发动农民。建立广泛的农村根据地,走以农村包围城市道路才是夺取革命胜利的唯一正确道路。而这在欧洲是没有先例的。 所以说,在中国,对待农民问题的态度就是对待革命的态度。能否依靠和发动农民参加革命,是革命成败的关键。 获取政权依靠农民。在取得政权之后,再为农民谋取利益才是稳固政权的必然之因。私有化市场改革,也是看透了这个,先以小利即小仁政施小惠于农民,但私有化改革深化发展至今,却已形成从农民手中开始大肆掠夺。即使连土地也不能幸免。那么,从上述政权与土地的关系中我们可以得知,一个利令智昏的政权,如果对农民下了最后的杀手,即使再怎样由冠冕堂皇理由包装,都将无法保证政权的持续稳固性。而依照维稳河蟹的黔驴技穷手段,只能得逞于一时,却永远无法保证长远。 中国与其它任何国家最大区别在于,人民经历了社会主义的发展道路,享受过毛泽东时代真正当家做主的大民主权利;更还在于,中国出了一个毛泽东!毛泽东同志曾经如此深刻地影响过这个国家与世界,即使现在也正在继续发生着极其重要的影响作用;并且是,将来也还会更加持续发生作用!关于这一点,正在发生变化着的世界,正在逐渐觉醒与深刻思考的人民,也将以实际行为表明:任何以强权力为背景的人为意志,都无法对此作出稍许改变的! 对于那些公开的非毛、反毛言行,由于人民的强烈抵制与抨击,有人与某种势力或许还会作形式上的变化。即是与时俱进作了变化的仅是口头上、形式上的例行纪念,却实质抽去毛泽东思想的精髓所在与深刻内涵,仅留以空洞化名称而无实质内容的新型非毛、反毛变种,同样将不得人心,也必将为人民一眼看穿! 这个社会的本质还有待于我们继续观察与研究。只有用马列主义的世界观与方法论为基准,以毛泽东思想指导对社会实践的认识与解读,再辅之以自己对诸多社会现象的调查和认知,才能得出最符合社会实际的客观答案。而想保持清醒的政治头脑,不被一些表象的东西所迷惑,这些都无法绕过…… 参考书目: 《毛泽东选集》 《毛泽东传》 《毛泽东的思维艺术》 (责编:玉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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