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飞
穿越于历史的革命列车上,人们在谈笑着,憧憬着。上一站还是十月革命,他们就以为下一站一样,十月革命时该怎么做,到下个革命车站时也该怎么做。碰到了问题,他们想到的不是观察时代,而是去翻书,到经典里去找正确答案。只有敏锐的时代观察者才密切地注意到窗外的景物在飞速地后退,寒暑易节。革命车站何时到达是难以确定的,但起码应该确定的是,要顺应时代需要,理解时代的要求,由此对革命理论与行动进行针对性的修正。那些不知观察时代变幻的所谓革命者,无论多么意气风发,到下车时,只有被历史玩弄的份。
国有制兴起,由资本主义率先践行,到战后成为共识。但时代不同了,苏东巨变以来,国有就开始退出历史舞台了。别总当这是政治原因,这有必然性,因为社会还要往前发展。
苏东剧变至今,大势可以明了。国家垄断已经逐步退出历史舞台。资本逃脱出了国家的控制,形成金融的国际权威,已经迫使国家权力俯首称臣。国家重债化的发展,本身就是金融权力对国家控制加强的突出表现。不要指望国家主义的革命能挽救什么,杵逆了金融权威却不能消灭金融权威,自身必然被消灭。消灭金融权力取而代之,也绝不是国家主义的革命能完成的任务,这完全不得要领。
如果还与二十世纪初那样不断重复 资本主义垂死腐朽的老调 ,既愚蠢又可悲。他们就没想过要在资本主义的一个多世纪的“垂死挣扎史”里学点什么。你推崇的国有的苏联已经率先垂死掉,究竟还有什么脸,什么资格用它来取代资本主义?传统马克思主义历史观存在致命缺陷,无从解释那个社会主义死了,资本主义倒还活得好好的。
社会主义的那段历史已经过去了——或者说那叫旧社会主义。这是作为资本主义的一个发展阶段的,即国家垄断阶段。马克思的神通也就到此——主张国家垄断,他以为国家垄断能鬼使神差地让阶级消亡。这个历史阶段,形形色色的政治派别都将国家垄断称为是社会主义。托派说不是,仅仅是极少数派别。资本主义已经越过了国家垄断阶段,此时旧社会主义的一切,都失效了。你不追求新的么?不追求寻觅的话,既无理想精神又无先进头脑
对社会主义的认识,需要整个地根本转变了。不是要在国有化里找社会主义的答案,而是在股份制的发展里找社会主义的答案。股份制才是全球化时代大有可为的社会化形态,国有制则是在全球化时代逐渐遭到瓦解的社会化形态。不是要简单地将股份制当社会主义,而是要改造它,使之符合劳动者的普遍利益。从而超越资本主义倒产业直接民主的新型社会。你们认识社会主义么?认识时代的发展了么?
新社会主义(产业民主)与旧社会主义的主要不同就在于将政府作为一个产业纳入产业民主的一部分,掌握生产的是劳动者直接民主的类金融组织。摈弃国有制与代议制民主,直接以跨国公司为骨干以国际金融为蓝本构建全球无政府计划经济,且实行产业直接民主,瓦解金字塔式的官僚等级结构。
天天空谈教条,而根本无视社会发展的所谓革命者,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时代发展很快,经典里也找不到什么解决办法。这是思想开拓者的时代。应当批判的就是经典本身。苏东剧变这么大的事变在某些人眼里就仅仅是暂时的失败,于是还想照葫芦画瓢再来一遍,而没有真正的反思,问题究竟在哪里,怎么解决。对于这些人,经济也是不研究的,天天就只会喊阶级斗争。对于资本主义发展的一切都视而不见,还自以为自己眼光高远,而资产阶级只能眼光到鼻尖。有何资格这么提呢?这些人连眼睛都闭上了,以为资本主义自身怎么变化与他无关,反正他要革命,反正它要把这一切都革掉。如此革命者,止增笑耳。
资本主义的发展有意义吗?居然还有那么些人,以为马克思时代之后的资本主义都是衰朽的,历史如何呢?资本主义消灭了所谓传统社会主义。于是整个二十世纪乃至到现在,社会就是在挣扎,停滞,倒退?你们发展的观点哪里去了呢?你们还想回到一个世纪前,在十月革命的原址上原地踏步?凡是教徒,都是如此。教主圣明,不会出错。如同古兰经向来没有错误一样。教徒么,除了会顶礼膜拜之外,不会别的。事实上没有比教条分子更没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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