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六年九月十四日,《首都红卫兵纠察队》西城分队指挥部第九号通令 “已经获得革命胜利的人民,应该援助正在争取解放的人民的斗争,这是我们的国际主义的义务”。——毛泽东 《首都红卫兵纠察队》西城分队指挥部关于“十一”接待外宾工作的意见 一、形势 “激浪冲天春汛怒,奔雷动地早潮狂。”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犹如东流之水,浩浩荡荡,狂奔不止,猛烈地冲击着旧世界的堤岸,把整个地球都震动了。 全世界一切革命人民,无不欢欣鼓舞,无不拍手称快。他们看到了毛泽东思想在中国深入人心,犹如一轮红日,放出了灿烂的光芒;看到了中国毛主席的红卫兵,冲锋陷阵,大显神通;看到了革命的洪流锐不可挡,必将埋葬一切旧世界! 相反,帝国主义、现代修正主义及一切反动势力,在伟大的运动面前,怕得要死,恨之入骨。他们尽其造谣、诬蔑之能事,疯狂地攻击红卫兵,掀起了又一次反华大浪潮。如此这般,只能暴露他们内心的空虚,只能说明他们日暮途穷、末日快到的惨局,只能象蠢人一样“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二、任务 “十一”将到,世界各地、各界外宾将云集北京。他们能来到北京,就是我们的胜利;就是帝国主义、现代修正主义及一切反动势力的失败!我们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北京红卫兵小将和革命群众既是爱国主义者,又是国际主义者,我们完全有责任、有义务,用毛泽东思想的巨大威力,用我们革命的造反精神,革命的纪律,去鼓舞同志,去争取力量,去痛击敌人! 三、几项规定 1.充分利用外宾参观、访问、开座谈会、个别谈话的机会,大力宣传毛泽东思想,让他们把毛泽东思想的火种带到世界各地,烧起世界革命的烈火。 2.以主人翁的态度热情对待外宾,尊重他们的风俗习惯。要站得高,看得远,主要是从政治上、思想上去影响他们,启发他们。反对大国沙文主义。 3.每一个纠察队员和红卫兵战士,都必须提高警惕,严防阶级敌人破坏,做好外宾保卫工作。 4.不要阻拦外宾的车,不要围追外宾,除了个别的别有用心的人之外,一般不阻拦外宾照相,保证他们的正常活动。对于外宾的衣着、装饰、爱好,也不要干涉。 全市的红卫兵和一切革命群众团结起来,为完成这一光荣的任务而奋斗!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 全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倒美帝国主义! 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 全世界人民最最敬爱的领袖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 首都红卫兵纠察队西城分队指挥部 一九六六年九月十四日
一九六六年九月十四日,《首都红卫兵纠察队》西城分队指挥部第十号通令 现在全国各地的同学到北京来交流经验,北京的同学到各地去进行革命串连,我们认为这是一种很好的事情,我们支持你们……我们相信,全国大串连的革命行动,一定能够有力地推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深入发展。 ——周总理在接见外地来京革命学生大会上的讲话 全国大串连是一个伟大的创举,是一件大好事,没有这样一个大串连,就不能真正把群众发动起来。没有这样一个大串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不能深入发展。全国革命大串连,是我国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入一个新高潮的标志。 全国革命形势的发展总是不平衡的,北京,这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中心和策源地,是党中央、毛主席的所在地。去外地煽风点火、学经验,这是我们北京学生义不容辞的责任。外地同学奔赴北京串连、学习,这更是完全正常的,无可非议的。外地的同学不怕困难,冲破层层阻挠,千里迢迢来到北京,他们这种为革命敢闯、敢造反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我们北京红卫兵、革命同学应该举双手拥护中央决定,用最大的革命热情,欢迎来自全国各地的革命同学。为了保证全国革命大串连的胜利,我们向全体红卫兵提出几点要求: 1、全体红卫兵立即动员起来,深入地学习林彪同志、周恩来同志在接见外地来京革命同学大会上的讲话,领会全国革命大串连的重要意义,统一思想,以便统一行动。外地来京的同学,多部分出身红五类家庭,他们是来干革命的,是来学习的,我们应该热烈地欢迎自己的阶级兄弟。对于一部分出身于非红五类家庭的同学,只要他们是来干革命的,我们要热烈地欢迎,但是必须提高警惕,严防有人破坏全国革命大串连。 2、全体红卫兵立即行动起来,尽一切可能解决外地来京同学的困难,要发扬阶级友爱精神,把方便留给别人,把困难留给自己。各单位负责人应当迅速地尽可能的让出房子和市委取得联系,把外地同学的住、吃、交通、医药落实下来,尽快地满足他们的交流经验的要求。 3、全休红卫兵立刻刻组织起来,加强领导,各单位要有人负责,成立接待组和区、市接待组联系,胜利地完成任务。 首都红卫兵纠察队西城分队指挥部 一九六六年九月十四日
一九六六年九月十五日,首都红卫兵西城区纠察队《一定要坚持文斗》 当前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形势,好得很!汹涌的革命洪流,猛烈地冲击着一切腐朽的意识形态,荡涤着旧世界遗留下来的一切污垢;熊熊的革命烈火,无情地燃烧着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和一切牛鬼蛇神。 广大革命群众,广大红卫兵,发扬敢想,敢说,敢干,敢闯,敢革命,敢造反的无产阶级革命精神,干了大量的好事,提出了大量的好倡议,取得了很大的胜利。他们的大方向始终是正确的。 毛主席说“农民的眼睛,全然没有错的。谁个劣,谁个不劣,谁个最甚,谁个稍次,谁个惩办要严,谁个处罚从轻,农民都有极明白的计算,罚不当罪的极少。”我们广大的革命群众,广大红卫兵战士,正是如此。 在这个斗争过程中,我们深深体会到,学好毛泽东思想,用好毛泽东思想,按照十六条办事,按照党的政策办事,这是夺取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彻底胜利的唯一可靠的保证,是运动深入发展的关键。 毛主席说:“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我们党的政策,集中代表了无产阶级和革命群众的根本利益。我们红卫兵,就要誓死保卫党的生命,保卫无产阶级和革命群众的根本利益。 毛主席教导我们,在这场文化大革命的斗争中,“要用文斗,不用武斗。”这是党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的一项重要政策。我们一定要坚决地执行这个政策。 为什么要用文斗,不用武斗?因为文化大革命主要是一场意识形态领域内的阶级斗争,是一场触及人们灵魂的大革命。用文斗,最根本的,就是用毛泽东思想这个最锐利的武器,进行意识形态领域的阶级斗争,解决思想意识问题,解决灵魂的问题。武斗只能触及皮肉,文斗才能触其灵魂。 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最有力、最有效的武器,是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只有用毛泽东思想这个最锐利的武器,才能在阶级敌人的灵魂深处“刺刀见红”,才能把那些牛鬼蛇神的丑恶嘴脸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才能彻底批判那些牛鬼蛇神的反党反社会主义反毛泽东思想的罪行,使广大群众认清他们的反动本质,肃清他们的反动毒素。只有用毛泽东思想这个最锐利的武器,才能大破一切剥削阶级思想,灭资兴无,实现人的思想革命化,彻底挖掉修正主义的根子。要解决这些问题,还是要靠文斗,还是要靠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大揭露,大批判这些形式,还是要靠亿万革命群众发动起来,抡起毛泽东思想的千钧棒,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真理在我们方面,我们有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我们用文斗是完全能够取胜的,是完全能够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 为什么要用文斗,不用武斗?因为今天是我们掌权,我们执政!枪杆子,刀把子,都在我们手里!解放前,帝国主义、地主阶级和买办资产阶级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时候,他们对待革命人民的办法,就是惨无人道的屠杀。因为他们害怕真理,害怕革命,他们见不得太阳。现在的天地颠倒过来了,我们推翻了敌人,我们还要把一切敌人彻底打倒,彻底消灭。我们不但要消灭剥削制度,消灭剥削阶级,还要消灭剥削阶级的思想意识。这是长期的艰巨的任务,用武斗是办不到的,而在无产阶级专政的条件下,依靠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革命群众,用文斗是一定能够彻底胜利的!所以,我们对于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对于资产阶级反动的学术权威,对于地、富、反、坏、右分子,都不要打。我们要用文斗,对他们充分揭露,深刻批判,彻底暴露他们的反革命面貌,把他们最大限度地孤立起来,斗臭、斗垮、斗倒,以此教育群众,教育我们年青的一代。同时还要给他们以出路,让他们重新做人。 我们用文斗而不用武斗,绝不是出于对敌人的宽恕,恰恰相反,敌人最怕的,正是我们用文斗的方法,步步紧逼,撕开他们的画皮,亮出他们的灵魂,拆穿他们的种种阴谋,真正从政治上思想上把他们斗垮,使他们在人民群众面前臭不可闻,永远站不起来,永世不能翻身。 我们要正告一切阶级敌人:我们是在无产阶级专政的条件下讲文斗的,我们是紧握着枪杆子讲文斗的,如果你们胆敢进行阶级报复,反攻倒算,我们红卫兵、纠察队员完全有权力、有义务和革命群众一起,协助政府,坚决镇压一切阶级敌人的反扑! 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按毛泽东思想办事,按党的政策办事,按十六条办事,决不会束缚我们的手脚,限制我们革命;相反,党的政策会把我们的斗争引向一个更高的水平,使我们战斗力更强,使我们更善于革命,使我们的运动更深入地发展,使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搞得更好、更彻底。 (原载《红旗》杂志1966年第11期第24-25页)
一九六六年九月二十四日,北京第六中学学生程家宝等三人被西城纠察队六中红卫兵关押打斗八天之久。 一九六六年九月二十四日,北京第六中学学生程家宝等三人被西城纠察队六中红卫兵关押打斗八天之久。下面是程家宝等人的揭发材料: 九月六日,我们在一起商量,打算出去串连。因为在这以前,我们班(高三(2))从工作队来了直到九月初一直是全班同学每天必到学校,然后点名,直到破四旧时仍然不让大家出去。我校红卫兵一小撮领导人(西城 纠察队头目)在号召大串连时贴出一张告示,没有他们的许可,任何人尤其狗崽子不得私自外出。当时学校只出去几个同学。我们决定不听这一套,自己到外边去串连。看看大字报,学习一些经验。九月七日我们打算乘下午三点十四分的火车去上海。经后来了解我们在车站被纠察队(西城)发现了。他们原打算把我们扣在火事站打一顿,可我们后来上了火车没有被他们发现。当以后他们知道我们走了时便开始沿途追踪。 我们到上海在大学抄了些大字报,然后又决定先去广州。因为当时上海大字报还不太多,打算回来时再看看。从上海到广州的途中,火车上由北京的几个红卫兵成立了一个临时纠察队,并声明,凡是出身不是红五类的全部下车。并开始逐个车厢盘问出身。到了车站便被他们轰下车去。我们五个人由于没在一起,其中两个人下去了,那三个便去广州了。我们看广州去不成了,便回北京了。当时我们估升北京站都是西城纠察队的,可能会打我们一顿,我们就决定从丰台站站下车,徒步回北京。 九月廿四日夜十二点有三个西纠队员(马学达、柳永福、萧怀青)戴着西纠的袖章,到了程家宝家里说:“走,有点事。”把程带到学校。当夜被关到“牛鬼蛇神劳改所”,这时王福生巳被关在这里。让我们坐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六中红卫兵保卫组组长来了(他负责劳改所的工作)把我俩两个分别带到一个小屋里训话说:“昨天我们可没动你们,你们要是老老实实交待,便饶了你们,否则的话,后果你也知道。把你们运动中做的反动的事,都写出来。少一条咱俩算帐!”说话时手里不停地挥动抄家弄来的指挥刀。他临走时对劳改所的看守说:“他们什么时候写完了,什么时候给他们饭吃!”说完就走了。下午四、五点钟左右,这个保卫组组长又来了,看了程的材料,又看了王的材料,后对程说:“今天我可没动你,先放你回去,回去后在家呆着,随叫随到,如果找你不到,回来再算帐。” 二十五日下午五点多钟就将程放了。 九月二十六日晚上八点半,西纠的两个队员(俞跃达、桑水生)带着西纠的袖章,说:“西城纠察队找你有点事。”当时他们口袋里带着刀子,然后就把万明押到学校,推进劳改所。两分钟后保卫组组长(姜晋南)来了,说:“喝,你***小子来了。”说罢就用皮带套着脖子拖到一间戒备森严的小屋。当时屋里躺在沙发上的杨振峰,(此人是我校的团委书记)旁边站两排西纠队员(雷进、盛鲁阳、王晓军、王冒明、罗小明、付前进、朱支前……)就开始审问,裼振峰怪叫一声“跪下”然后就开始打。用皮带抽身上,木枪乱打,用板儿带抽脑袋,打得皮开肉锭,鲜血直流。王冒明让万明把衣服脱了,用拳猛击上腹,打得万明直到出汗为止,然后又用木棒子、木枪、皮带乱打一顿,才押回劳改所。又让万明写东西。劳改所看守刘xx、陈荫林及西纠的俞跃达、桑水生又来了,用棍子皮带乱抽乱打一顿,在写材料时王冒明、王晓军、付前进等又来了,用皮带抽,将万明打晕过去了。然后又用木棒打醒,继续打。第二天,天刚亮,陈晓伦(西纠队员)就又来了说,“我改行了,我不打排球了,练踢球了。”然后一脚一个跟头踢了万明半天……。 就在这天早晨(九月二十七日)三个西纠队员(俞跃达、桑水生、宋春毅)七点左右到了程家宝家里,当时都带着西纠袖章(宋春毅没带),这时程正上厕所回来,他们就说:“你***的干什么去了!走,有点事!”这三个人一左一右将程押到了学校,押到劳改所。姜晋南说:“我看了你写的材料了,不行1”说着让程看看万明的伤说:“你瞧瞧,你要是不老实交待,就是这个下埸!”说着就让他去写,这时王福生还在里面,他的脸巳经肿了,姜晋南说:“我今天给你放了,在家里老实呆着,随叫随到。”就把王福生放了。这时栗胜利、王冒明、盛鲁阳、董良翮、王晓军、罗小明、付前进、还有好多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每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有摩托车锁、履带、大刀、匕首、木棍、板儿带、还有弹簧鞭、钢丝鞭、塑料鞭、木枪,然后就先用木棍等硬的东西打头部、脖子、关节、膝盖、乱打,然后就让我们把衣服撩上去,用各种鞭子,轮流抽,嘴里还嚷:“老子平时受气,今天得出出气”,“你们***的怎么不狂了”“这是文斗,不是武斗”“这样才能触及你们灵魂”“这不叫打,不许说这是打,说这是教育”“别看中央文件出来了,还是照样打你们”“这叫文武结合,是最高形式”“这是我们新发现”“文斗触及不了你们的灵魂”“把你们运动以来干的反动的事交待出来”一边说一边打,用木头棒子打头部时说:“***的,怎么还不流血!”又用拳头猛击眼部,直到把眼睛打肿起来,只剩一条缝为止。看有一只眼睛不行就说:“这个还不够劲’’然后又用皮鞭抽眼睛,以后又用棒子朝脑袋砸,用钢刀猛抽脸部:”还说把他手指头打断了”用棒子打脸时,必须把牙打掉为止。我们每人的牙都披打掉一颗,打完了又让写,一边写一边用棍子敲脖子。过了一会儿又说:市委要来检查就把他们关到另外一同小屋里去,把窗户堵得严严的,把门锁上,过了一会西纠的栗胜利带着一帮人,其中有一个外校的(西纠队员)来叫门,门锁着就跳窗户进来打,让我们轮流趴在地上,他们用大木棍子,抡着跳起来打,每人打一百棍子,然后,一个人打累了又一个人打,以后又在身上乱跳,来回跑。开始的时候,先打腰部看到吐血了,就又打臂部,又让我们给他们磕头,打完了从窗户跳出去走了。到了中午每个人给了一个窝头,当时我们的牙被打掉了,根本没法吃,看守说:“你们***的还浪费粮食”,逼着我们吃。 到了下午六点多钟又把我们押回“牛鬼蛇神劳改所”这些人又把我们打了一顿。快八点时,听到外边嚷:“快来人,王光华回来了,上王校长家抓去”。然后分两路,一路上王光华家去等着,一路到王少励家。过了一会儿把王光华抓到劳改所来了,让他脱了衣服,就押到另一个屋去了,这时就听外边嚷道:“快来呀,王光华来了”就听到外边跑来很多人,这时就听那屋子里乱打乱嚷,王光华直喊“要文斗,不要武斗”以后就没声了。约莫五分钟左右,把我们叫了出去,到了那屋,只见王光华仰面朝天躺在地下,刘兆平正往王光华身上泼水,地上全都是水,王光华的头刚一抬,刘兆平笑着说:“凉水真灵,泼上就醒了”。他们又把王光华打死过去了。王光华四周全都是人,只留下王光华躺在地,双人床上也站着是人。然后让我们俩每人拉着一只手,把王光华拖了出去,拉到屋外一根大树底下,就让我们回劳改所了。然后又把劳改所里关着的当权派伍继广(现行反革命分子)汪一净(蜕化变质分子)叫出去给王光华做人工呼吸,还让他们俩比赛,看谁做的快,还在旁边抽他们,同时哈哈大笑。以后就把王光华弄到原来关我们的屋子里去了。九月廿八日早上又是这些人来把我们打一顿。他们说:“昨天晚上打王光华没赶上,真可惜。”有的打完我们又到那屋打王光华去了。 打我们的时候,打出血来了,直往地下流,他们就让我们把血抹到墙上写的红色恐怖万岁下边,说:“这都是用血写的,谁流的血都往上抹。”到了下午听说王光华死了,到了晚上十二点以后,四点多钟以前把劳改所的黑帮四个(伍继广、刘敬、李雁书、单承佐)叫了出去,说车来了,就把王光华拉走了。这是黑帮拉出去的。 九月廿九日这些人又不时进来打我们。下午一个西纠队员(朱支前)来了,拿起桌子上的油漆往万明脸上抹,当时脸巳破了,还说:“王光华已经让我们打死了,你的好好交待吧,不然也跟他一样”下午五点多钟来了一大帮先耠我们训话,告诉我的王光华巳经死了。“你们过去跟王光华是好朋友,他死了,你们也得跟他一块去,再让你们活一会。六点半就来了,就让你们找王光华去了。”说:“现在你们归我们四个人管了(王冒明、栗胜利、陈晓伦、朱支前)生死大权在我们手里,你知他们管干什么的吗?他们就是管打人的,你们打算怎么死?是油烧还是电烧?”又问:程:“你们兄弟几个?”程说:“五个”他说:“那更应该死了,王光华哥儿们一个,我们还给打死了呢!”“你们临死前还有什么要说的?”“再过一会你们就完了。”“你们先写遗书去”“你们的户口我们都给消了”“打王光华的时候,我们四个人(王冒明、王晓军、栗胜利……)拿木枪站在四周,喊‘一、二’一齐刺,你们这是第一关,要是没死,算你们幸运,咱们再换别的。”一会儿又来了一个 (金亚利)手里拿着尼龙的绳子,说让我们上吊。以后他把绳子穿过房梁,作成绞刑架,让我们轮流站上去,把脚下的椅踢开,在空中吊一会儿,然后再放下来,说:“这样吧,先让你们听听你们的好朋友王光华死的时候的惨样。”原来黑帮劳动完了没让他们进屋,这时把抬王光华尸体的现行反革命分子伍继广叫进来,给我们讲他们抬王光华时的情况。伍继广说:他们抬的时候,王光华的身体巳经僵硬了,只有大腿根的地方还可以弯一点,身体巳经凉了,抬出去的时候,火葬埸的那个人说:“这小伙子身体够棒的!”就拉走了。伍继广说:“以前我当团委书记时,王光华就很坏,这次又破坏文化大革命,应该死,死了遗臭万年。”接着又让伍继广上去试试,后来又把我们吊了一回,吊完以后又说要给我们宰了。把灯关上,让我们看看刀,然后把手用尼龙绳子捆上,把头用衣服蒙上,把嘴用布堵上,然后用刀子压在胸前乱划,拧胸前的肉,弄了一会来了一个人(姜晋南)说:“先别弄了,市公安局有通知说:十·一以前不许杀人,十·一以后随便,先让他们过十·一”后来那些人说:“算你们幸运,过了十·一再说。”以后再也没事,没弄以前他们还让我们摔跤,还说:“你外语学得不错,给我背一段”,又让我唱外文歌,我说:“我唱个国际歌”,他说:“谁***的让你唱这个”又让我们两个表演,说:“你们就装作老朋友,好些日子不见了,偶尔见了面,要表演的象。”一遍不行,又让我们再来一遍。 九月廿九日下午,劳改所的看守(陈荫林、宋春毅、段宏瑞)聊天说:“王光华虽死了,但脸上还此你们整齐,只是脸上有一个坑,嘴里往外流东西,陈荫林用手摸了摸说凉了,王冒明还踩王光华的脑袋来看,身上一块一块的特别硬,然后又把王光华的书包拿了出来,把里边的东西都分了,书包也被他们(西纠队员)的外出串连用了,连王光华的皮带也拿了自己用了。王的书包里有一双草鞋,也被看守(陈荫林)穿上了,当时书包里有毯子、日记、运动记录材料,身上还有七块钱,另外还有别的东西,全分了。 三十日朱支前等又来了,往万明脸上抹了油漆,下午红联兵的负责人(陈岳)进来了,又打了我们一顿。晚上,王冒明又来了,让我们学笑,让伍继广学哭,给他嗑头,用脚踩脑袋。 十月二日晚上,金亚利(西纠队员)带着一个外校同学(西纠队员)来到劳改所说:“这里边的人,随便打,没事。”然后他站到床上,拿着木枪说:“一个一个来,先让黑帮过去,每人打断一根木枪为止,后又让我也去,每人也打断一支木抢,打完了说:“等我串联来再说!” 晚上十二点保卫组组长(姜晋南)来了,叫醒我们说:“今天给们放了,回家老老实实,三号休息一天,四号来校报道。”临走时把万明打了一顿,并说:“我们就是打人了,怎么样?”,我们在那里(劳改所)睡觉时,不许翻身,一翻身一顿棍子乱敲。晚上不许上厕所,有尿往床上撒。 黑帮念语录时,先洗手,然后对语录磕三个响头。另外,还让黑帮用塑料管子抽万明。 劳改所里有一个叫孙世勋的老师,一天朱支前叫他:“你***怎么回来了?”孙说:“我从台湾起义回来的。”朱支前说:“是不是跟徐廷泽那样回来的?”“你为什么跟你老婆离婚?你想到没想到你回来这样?”孙说:“没想到。” 九月廿八日下午,我校红卫兵在劳改所贴了一张通告说:“没有指挥部的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去打人,要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一天,保卫组长(姜晋南)给了劳改所看守每人四块钱,说这是看黑帮的补助费。 临放我们时,姜说:“这叫后发制人,先让你们放,然后再收拾你们,这叫策略问题。” 这就是我们被关在“牛鬼蛇神劳改所”的基本情况,共把我们关了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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