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们作为先头部队先走一步,先去开辟新的根据地,完成 我们的任务。我相信,不出1年,你们一定会北上的。你们 会来的。以后我们还会在一起嘛!” 话说正当李德和李特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毛泽东赶了过来。有人喊了一声: “毛主席来了!” 骚乱的人群蓦然安静下来,毛泽东和几位领导人从西南边走来了。在人们的簇拥下,李德扭着李特朝毛泽东走去,一路推推搡搡,吵个不停。毛泽东说: “不要吵了!我们都是红军,都是共产党,都是一家人。” 李特怒气冲冲地说: “现在总政委张国焘同志来了命令要南下,你们怎么还要北上?” 毛泽东从容不迫地说: “这件事可以商量,大家分析一下形势,看是北上好,还是南下好。现在只有北上一条路可以走,因为南边集中了国民党的主要兵力,而陕西、甘肃的敌人比较薄弱。这是一。第二,北上抗日,我们可以竖起抗日的旗帜。南下是没有出路的,是得不到全国人民拥护的。” 李特一听就跳了起来,大声指责毛泽东是逃跑主义,数落中央红军丢掉江西苏区的罪行。李德担心李特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一下子就把李特紧紧抱住,任凭李特怎样挣扎,也摆脱不了李德的控制。毛泽东让李德松手,他正告李特说: “彭德怀同志率领的3军就走在后面,彭德怀同志是主张北上坚决反对南下的,他对张国焘同志要南下,火气大得很哩,你们考虑考虑吧!大家要团结,不要红军打红军嘛!” 李特闻言,有所顾忌,就未敢轻举妄动。毛泽东又说: “请你向国焘同志转达我的意见,根据对当前政治形势的分析,南下是没有出路的,南面的敌人力量很大,再过一次草地在天全、芦山、甘孜建立根据地是困难的。只有北上才是真正的出路,才是唯一的出路。希望他能认清形势,率部跟进。如果一时想不通,过一段时间想通了再北进,中央也欢迎,望以革命大局为重,有何意见,可随时电商。” 正在此时,彭德怀也赶来了,李特把陈昌浩写的信送给彭德怀。他让步说: “根据张国焘同志的命令,红军学校4方面军的学员要南下。” 毛泽东说: “可以,红军学校4方面军学员回去跟4方面军南下吧,我们特科团的干部要北上。你们南下,我们欢送,我们可以作为先头部队先走一步,先去开辟新的根据地,完成我们的任务。我相信,不出1年,你们一定会北上的。你们会来的。以后我们还会在一起嘛!” 毛泽东转对彭德怀说: “捆绑不成夫妻,谁愿意去,放他们去!以后他们自己会回来的!” 毛泽东又指着李特对彭德怀说: “打个收条给他,后会有期。” 此时已经是1935年9月10日上午8时,红军大学中红4方面军的学员大部分随着李特回去了,只有工兵科的4方面军学员一个也不愿走,他们跟着毛泽东又踏上了北上的征途。 天到这般时候,叶剑英还没有到来,大家都担心他出了什么问题。不久,叶剑英和二局局长曾希圣带着二局的全部人马赶来了,他们连军用地图也都拿来了。毛泽东高兴地说: “哎呀!剑英同志你来了,好!好!” 中共中央在行军途中,向部队发布了毛泽东在9日连夜起草、用蜡板刻印的《中央为执行北上方针告同志书》。毛泽东在告同志书中写道: “南下的出路在哪里?南下是草地、雪山、老林;南下人口稀少,粮食缺乏;南下是少数民族的地区,红军只有减员,没有补充。敌人在那里的堡垒线已经完成,我们无法突破,南下不能到四川去,南下只能到西藏、西康,南下只能挨冻挨饿,白白的牺牲生命,对革命没有一点利益。对于红军,南下是没有出路的,南下是绝路”;“只有中央的战略方针是唯一正确的,中央反对南下,主张北上”。 毛泽东在告同志书中号召红军指战员: “坚决拥护中央的战略方针,迅速北上,创造川陕甘新苏区去”。 这一天上午,前敌总指挥部像是开了锅,师长、军长们都来了,许仕有跳着脚骂了起来: “他娘的,住店的临走还要告诉一下房东。他们走也不通知我们一声,搞什么突然袭击!” 几个师长也随声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唠叨个没完。 许仕有,小名有德,1906年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县乘马岗区许家洼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父亲许存仁是一个勤劳忠厚的种田好手,母亲李氏,是有名的贤妻良母。许仕有少年放羊时,扒了恶霸李静轩地里的两个红薯充饥,被李静轩打了一顿,李静轩还牵走了他家两只羊。母亲上门评理,也被李静轩打了一顿,许仕有发誓要报此仇。他从嵩山少林寺学武归来的一个晚上,手提大刀闯入李家,将李静轩的头颅砍下来挂在山头的树枝上示众,然后摸黑跑上后山,从此参加了革命。许仕有在1924年农历三月初八,经当地一位妇女介绍与朱锡民成亲。红4方面军第2次反“围剿”失利后,被迫西迁转移。1932年8月,许仕有在转移途中路过许家洼,回到家中见到了母亲和妻子朱锡民。朱锡民含泪送别了许仕有后,被迫改嫁给一个以杀猪为业的王姓青年。 正当前敌总指挥部一片混乱之际,陈昌浩、徐向前接到了中共中央发给他们的指令,指令中说: “8日张国焘电令你们南下,显系违背中央屡次之决定及电文。中央已另电取消该电。” 上述电文中所说的“中央已另电取消该电”,就是指这一天中共中央发给张国焘的电报内容,电文中说: “阅致徐、陈调右路军南下调令,中央认为完全不合适的。中央现在恳切地指出,目前方针只有向北才是出路,向南则敌情、地形、居民、给养都对我极端不利,将使红军陷于空前未有之困难环境。中央认为,北上方针是绝对不应该改变,左路军应迅即北上,在东出不利时,可以西渡黄河,占领甘、青、宁新地区,再行向东发展。” 9月11日,毛泽东率领红3军等部队陆续到达甘肃迭县的俄界。 俄界是岷山脚下的一个藏族地区。毛泽东率部刚进入藏族地区的时候,藏族群众都躲起来了。部队先是断了食盐,接着是严重的粮荒。毛泽东和战士们1天只能吃两顿半饱的青稞、苞谷。 有一次,部队做的是青稞面混合着野芹菜、豌豆叶子熬成的汤,警卫员端着这样的伙食,犯了嘀咕,心想,让主席吃这样的饭怎么行呢?毛泽东见他面有难色,就接过碗说: “现在全军都在吃青稞混野菜,我们也要吃。你没有听说上古的时候,神农氏为了给人治病,他尝过百草吗?我们今天为了北上抗日,也得吃点苦。吃苦是光荣的事,没有今天的苦,就没有明天的胜利。当然,这种苦只有我们才能吃得下去,因为我们深信革命一定能够成功。” 说完,他大口大口地吃下了这碗饭。 俄界由一个杨姓的土司控制。这位土司是杨家的第10代传人,藏名谢代。自从杨家第1代祖先从14世纪开始向明朝皇帝纳贡以来,这个地区一直由杨家的子孙掌管。这位第19任土司,向国民党贡献盐巴、粮食以及采炼出来的粗糙的金银。 经过红军做工作,谢代在国民党和红军之间保持中立,粮食也向红军敞开,不用任何书面协定和手续,只需要红军回送一些枪支弹药以装备他自己的武装。 人困马乏的中央红军,在俄界得到了极好的休整和补充给养的机会。好在中央机关、红3军与红1军会师后,队伍不算十分庞大,总共不过六七千人,在这里住上三五天也不成问题。 这一天,毛泽东等人以中共中央名义再次致电张国焘,令其立刻率左路军北上。电文写道: 国焘同志: 1、中央为贯彻自己的战略方针,再一次指令张总政委立刻率左路军向班佑、巴西开进,不得违误。2、中央已决定右路军统归军委副主席周恩来同志指挥。并已令1、3军在罗达、俄界集中。3、左路军立即答复左路军北上具体部署。 张国焘又一次抗拒中共中央的命令,他在阿坝召开了“四川省委扩大会议”,会场上高挂着“反对毛、周、张、博向北逃跑”的大横幅,他在会议上大批“毛周张博”的“右倾逃跑”。还威逼朱德、刘伯承表态,“反对毛泽东、周恩来他们北上抗日的决议”。朱德说: “北上抗日是中央的决定,我举了手,是赞成的、拥护的。如果硬要我声明,那我就声明一下:我坚决拥护中央作出的北上抗日的决定。我还要指出,南下是没有出路的。” 会后,朱德对刘伯承说: “不管怎么斗,我们还是要和毛泽东同志一起革命,事情总会搞清楚的。” 9月12日22时,张国焘直接发电给红1、红3军,电文中说: “1、3军单独东出,将成无止境的逃跑,将来真会悔之无及。”“诸兄不看战士无冬衣,不拖死也会冻死。不图以战胜敌人为先决条件,只想转移较好地区,自欺欺人,真会断送1、3军的。”“望速归来,受徐、陈指挥,南下首先赤化四川,该省终是我们的根据地”。 9月12日晚,中共中央在俄界高吉村召开了政治局紧急扩大会议,出席会议的政治局成员有:毛泽东、张闻天、博古、王稼祥、凯丰、刘少奇、邓发;列席会议的有蔡树藩、叶剑英、林伯渠、杨尚昆、李维汉、李德;还有红1军的林彪、聂荣臻、朱瑞、罗瑞卿;红3军的彭德怀、李富春、袁国平、张纯青;一共是21人。 毛泽东首先作了《关于与4方面军领导者的争论及今后战略方针》的报告。毛泽东在报告中首次点名批评了张国焘反对北上方针的机会主义错误,他说: “我们坚持北上的方针,但张国焘却反对,坚持机会主义方针。1、4方面军会合后,张国焘起初是按兵不动。7月初,党中央指示红军集中,结果由于张国焘从中阻挠而未能实现。张国焘到芦花时,中央政治局决定他任红军总政委,他才调动红4方面军北上;但未到毛儿盖又动摇了。到了阿坝以后便不愿北上,又要右路军南下。这时,中央政治局的几个同志在周恩来处开了一个非正式的会议,决定给张国焘发电报,要他北上。张国焘公然抗拒中央的决定,拒不执行北上的方针,这是不对的。 张国焘坚持南下是没有出路的,因为南面地形不好,又是少数民族地区,给养无法解决,红军作战只有减员,没有补充来源,战略退路也没有,如果不迅速北上,部队会大部被消灭。很明显,中央不能把1、3军带去走这条绝路。 党中央同张国焘的斗争是两条路线的斗争。不管张国焘等人如何阻挠破坏,中央坚持过去的方针,继续向北的基本方针。 红军总的行动方针是北进,但考虑到目前党中央是率领1、3军单独北进,力量是削弱了,从当前的敌我形势出发,行动方针应该有所变化,首先打到甘东北或陕北,以游击战争来打通国际联系,靠近苏联,争取苏联的帮助,在陕甘广大地区求得发展。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又有正确的领导,依靠游击战争,是可以战胜敌人达到目的的。” 在会议中间,有人对于张国焘错误的性质和处理办法,主张开除张国焘的党籍。毛泽东不同意,他说: “我不同意开除张国焘党籍的做法。张国焘在川陕苏区和通江县、南江县与巴中县时,已经犯了部分的严重错误;在粉碎四川敌人6路进攻,退出通、南、巴苏区后,便形成了一条错误路线。张国焘的错误发展下去,可能成为军阀主义,或者反对中央,叛变革命。我们同张国焘的斗争,目前,还是党内的两条路线斗争,应当采取党内斗争的方法处理。最后做组织结论是必要的,但现在还不要做。因为它关系到团结和争取整个4方面军的干部。这不是他个人问题,应想到4方面军的广大指战员。也关系到1方面军在他那里的很多干部的安全。你开除他的党籍,他还是统率几万军队,还蒙蔽着几万人,以后就不好见面了。我们应尽一切可能做工作,争取4方面军北上,向南是没有出路的。”“开除了张国涛的党籍,以后争取4方面军过草地,就会困难得多。” 会议经过讨论,一致同意毛泽东的报告和对于张国焘的处理意见,通过了中央政治局《关于张国焘同志的错误的决定》。决定说: “4方面军的领导者张国焘同志与中央绝大多数同志的争论,其实质是由于对目前政治形势与敌我力量对比估计上有着原则的分歧。”张国焘“丧失了在抗日前线的中国西北部创造新苏区的信心,主张向中国西南部的边陲地区(川康藏边)退却的方针,代替向中国西北部前进,建立模范的抗日的苏维埃根据地的布尔塞维克的方针”。 这个决定还揭露和批判了张国焘的军阀主义与反党行为。 会议讨论了北上部队的组织问题,决定把红1、红3军和军委纵队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由彭德怀任司令员,毛泽东任政委,林彪为副司令员,王稼祥为政治部主任,叶剑英为参谋长,杨尚昆为政治部副主任。 决定成立由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彭德怀、林彪组成的“五人团”,作为全军的最高领导核心。 会议还建立了编制委员会:以李德为主任,以叶剑英、邓发、李维汉、蔡树藩为委员,研究部队整编方案。 9月13日,毛泽东率红1、红3军、军委纵队继续北上。毛泽东随红1军走在前面,彭德怀和叶剑英率红3军、军委纵队走在后面。 9月14日,党中央根据俄界会议决定的方针,为了继续争取张国焘北上,又致电张国焘,在电文中恳切地说: “中央先率领1、3军北上,只是为着实现中央自己的战略方针,并企图以自己的艰苦斗争,为左路军及右路军之30军、4军开辟道路,以便利于他们北上。” 9月15日,张国焘与陕甘支队背道而驰,发布《大军南进政治保障计划》,率部队向着大金川流域的马塘、松岗、党坝一带进发。 9月16日,毛泽东到达黑朵寺,他与林彪、聂荣臻接连3次致电彭德怀,部署行动路线和夺取腊子口战斗的计划。电报说: “顷据2师报告,腊子口之敌约1营驻守未退。该处是隘路,非消灭该敌不能前进。” 毛泽东在电报中所说的腊子口,位于甘肃省迭部县东北部,是四川通往甘肃的重要隘口。此地古称天险,民谚云:“人过腊子口,像过老虎口。”而此时国民党军新编第14师师长鲁大昌以1个旅部又3个团的兵力,扼守着腊子口及后面高山之间的峡谷直至岷县,组成交叉火力网,严密封锁着红军陕甘支队的去路。红军陕甘支队若要北上甘肃,除了通过腊子口,别无它路。 红1军红2师由王开湘、杨成武率领的先头红4团,接受了夺取腊子口的任务。从地图上看,从红4团所在的位置莫牙寺到腊子口足有100公里,红4团决定连夜行动。 9月16日下午4时,红4团集合在路边的草坪上,政委杨成武对大家说: “同志们,军部命令我们担任先头团,在3天之内,必须夺取腊子口,为大部队的前进道路扫清障碍,以便早日到达抗日前线。同志们,能完成任务吗?” “能!”“坚决夺取腊子口!”“坚决完成先头团的光荣任务!” 战士们以雷鸣般的声音回答着。部队在晚饭后,趁着夜色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到第二天黄昏,他们一直走了60多公里路程才宿营。 9月18日凌晨2时,红4团饱餐一顿又冒雨出发,途中击溃守军1个营,俘虏20多名军官。下午4时,来到离腊子口几里远的地方,前方传来密集的枪声,红4团先头营1营已经与守军打响了。王开湘和杨成武策马疾驰,来到腊子口前,见1营攻不上去,又退了回来。 此时,毛泽东和中央机关已经来到距离腊子口300米远的朵里寺,等待红4团的消息。 林彪、聂荣臻、陈光、王开湘、杨成武立即带领全团的营连长,来到前现观察地形。只见在腊子口前,两山之间有一条腊子河,水深流急,3米宽的河面上横架一座东西走向的独木桥,要通过腊子口,除了通过这个独木桥别无它路,而守军在独木桥东头顶端丈把高的悬涯上修筑了几个碉堡。据俘虏称,这个工事里有1个机枪排,4挺重机枪对着红军必经的一片30—40米宽、100米长的开阔地。只有通过了这片开阔地,才能到达两边是悬崖峭壁、宽仅8米的腊子口的隘口。 林彪看了多时,面有难色,他心里想:这仗只能智取,不能硬打,可是又怎么个智取法呢?他转身问聂荣臻: “腊子口还有何处可进?” 聂荣臻觉得他问得太奇怪了,明明知道腊子口只有一条路可走,哪儿还有其它路好走呢?就没好气地说: “除非,除非飞过去。” 林彪闻言一震,他马上从聂荣臻的话里找到了突破口,不但不生气,反而拍手叫道: “好,飞过去!” 王开湘和杨成武听林彪如此说,感到莫名其妙。这么险峻的山峰,我们又没有翅膀,怎么上得去? 林彪回到军部,一直琢磨如何飞过去的问题,他又给杨成武挂了个电话,命令杨成武在“飞”字上下功夫,叫他只能智取,不能硬拼。 杨成武、王开湘也是反复琢磨地形,终于发现了守军也有两个弱点:一是守军的炮楼上没有顶盖;二是隘口上的兵力集中在正面,山顶上没有人。 王开湘、杨成武回到部队,立即召开红4团士兵大会,反复研究如何夺取腊子口,最后决定由政委杨成武在正面指挥红6连组织突击队攻击;团长王开湘率两个连迂回到敌后,由只有十七八岁在贵州入伍的苗族战士、也是飞夺泸定桥勇士之一的绰号“云贵川”,领头攀缘绝壁,实行奇袭。这就是林彪所说的“飞过去”。 王开湘、杨成武将作战计划报告给陕甘支队副司令林彪和红2师师长陈光。林彪、聂荣臻、陈光又观察了地形,马上批准了这一作战计划。 黄昏前,迂回部队集中了全团所有的绑腿,拧成几条长绳,每个战士身背冲锋枪,腰插十几颗手榴弹,在王开湘团长的带领下首先渡过了腊子河,在太阳落山前,开始攀登悬崖。 正面的攻击也即将开始,毛泽东同陈光、萧华、杨成武亲自看望了20个突击队员。 夜间,战斗开始了,在6连连长杨信义、1营政委胡炳云的指挥下,突击队长王良太带领战士们手持大刀和手榴弹,悄悄向隘口独木桥边运动,有恃无恐的守军躲在工事里一枪不发,等到红军战士接近桥边时,突然投出一大堆手榴弹。进攻失败了,只剩下王良太和另一个战士。王良太负伤7处。 王良太,1917年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县,1933年1月参加红4方面军川陕保卫营,同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这时候,毛泽东和林彪又一次派人来前沿了解情况,询问突击部队现在什么位置,有什么困难,要不要增援。 杨信义和胡炳云又指挥6连重新组织火力和突击力量进攻,可是,连续攻了几次,还是接近不了桥头。杨成武命令停止进攻,只进行牵制性射击,等待迂回部队发出信号,再一齐总攻。 参谋长李英华指定3个通信员专门瞭望右岸悬崖上空,怀表上的时针指向3点、4点……右岸高峰上突然升起了一颗红色信号弹。“砰、砰、砰”正面阵地也接连发射3颗信号弹。山上山下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6连和山上的迂回部队同时发动了猛烈地进攻。 9月19日,红4团在晨曦中终于攻占了天险腊子口。他们当天穷追猛打45公里,缴获了粮食数十万斤和食盐2000斤,解决了部队的给养问题。红军自从过草地以来,第一次吃上了饱饭,同时也打开了北上甘南的门户,大家欢欣鼓舞。 毛泽东登上腊子口,对战士们说: “就是这样的‘天险门户’,也经不住我们红军的攻打。” 红1军参谋长左权,对军直属侦察连连长梁兴初和指导员曹德连说: “你们连立即出发,目标是前进到哈达铺,具体任务是侦察敌情,筹集粮食和物资。” 毛泽东接着说: “我补充一点,指导员你注意,给我找点‘精神粮食’来。国民党的报纸、杂志,只要是近期和比较近期的,各种都给搞几份来。” 梁兴初和曹德连接受任务后,两人一商量,决定化装成国民党中央军,大摇大摆地朝哈达铺进发。 9月19日,毛泽东率领红军陕甘支队离开腊子口,向哈达铺进军,途中需要翻越长征途中最后一座雪山——岷山。 岷山和夹金山一样,山上终年积雪,气候恶劣。从山下到山顶必须攀登近15公里的陡峭山路。 整个部队在宣传队的鼓动下,情绪很高,大家唱起了《上前线歌》、《反攻胜利歌》和江西民歌。队伍爬到半山腰时,空袭警报响起来了。紧接着,天空出现了几架飞机。毛泽东命令道: “大家散开!就地坐下,用步枪、机关枪对空射击!” 国民党军的飞机扔下了20多枚炸弹,因为它不敢低飞,只炸死了两匹马和1头驮粮的牦牛,就飞走了。毛泽东望着身边的战士们,打趣地说: “敌人又做蚀本生意了,他们要是不走,我们就有飞机肉吃了。” 当天下午3时,红军胜利登上岷山山顶。下山时,红军陕甘支队指战员们都因最后脱离了雪山草地感到无限欣喜。毛泽东后来写出的“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的著名诗句,正是这种心情的充分表露。 此时红1军先头部队侦察连已经抵达了昆仑山东部脚下的甘肃小镇哈达铺。说来也是巧合,梁兴初、曹德连率领的侦察连到达哈达铺时,鲁大昌的1个少校副官从兰州回来,路过哈达铺,带着几驮子书籍、报纸、衣物,曹德连带着战士们把他给截获了。 聂荣臻骑着李先念送给他的骡子,随红2师进驻哈达铺,曹德连便将这一应物品交给了聂荣臻。聂荣臻一看,这些报纸还都是近期的报纸,其中一张天津《大公报》上登载着徐海东的红军与刘志丹的红军会合的消息,还有被称为“匪区”的陕北革命根据地略图。报纸上还说:“全陕北23县无一县不赤化”,“全陕北赤化人民70万,编为赤卫队者20余万,赤军者2万”,“匪军军长刘志丹辖3师……枪有万余”。 聂荣臻看罢非常高兴,立即派骑兵通讯员把这张报纸送到毛泽东手里。 李维汉骑马来到河边的一个圩场上,看见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刘少奇等人在一起休息。毛泽东见李维汉来了,就打招呼道: “罗迈,你也来休息一下。” 李维汉下了马,凑近一看,毛泽东几个人正在翻阅一张国民党的地方报纸,上面刊登了蒋介石派大军围剿陕北“共匪”刘志丹的消息。 中共中央和毛泽东早在中央苏区时,也仅仅是知道刘志丹、谢子长在陕北闹红,由于陕北与中央苏区一直没有无线电联系,至于他们发展如何、是否还存在,毛泽东也茫然不知。早些时候在两河口会见张国焘,听到了有关刘志丹的一些传说,那也只是传说而已。现在毛泽东看了报纸,这才知道陕北不但有一支共产党的队伍和一片不小的苏维埃根据地,而且著名的群众领袖、红26军军长刘志丹还仍然统率着他的部队;红25军和徐海东居然也到达了陕北。他笑容满面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们快到陕北根据地了!” 欲知陕甘支队到达陕北以后情况如何?请看下章。 东方翁曰:毛泽东在9月12日晚政治局紧急扩大会议上的预见是完全正确的。如果此时真的开除了张国焘的党籍,也就不会有以后2、4方面军在甘孜的会合,更不会有1、2、4方面军在陕北的大会合了。 第10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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