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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大传 (第三卷 战地黄花) 第91--94章

2013-8-21 21:36|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1432| 评论: 0|原作者: 东方直心|来自: 东方红网

摘要: 毛泽东大传 (第三卷 战地黄花) 第91--94章时间:2013-08-21 10:23来源:作者:东方直心点击:38 次“这个时候,还是洛甫恰当。他虽然不满意博古,但他们毕 竟是从莫斯科回来的,他负责,好团结从莫斯科回来的同志, 第三国际那里,也好交代。”第91章“这个时候,还是洛甫恰当。他虽然不满意博古,但他们毕竟是从莫斯科回来的,他负责,好团结从莫斯科回来的同志,第三国际那里,也好交代。”话说1935年2月5日,毛泽东和中央红军来到 ...
第93章
“由于敌人的强大,我们不可能有固定的作战路线,大方
向在一个时期中是不变更的,然而大方向中的小方向,则
是随时可以变更的嘛。下一步,我们要开动两条腿走。走,
也是为了将来更好的打嘛。”
话说遵义战役结束后,蒋介石大发脾气,他在发给薛岳的电报中说:这是“国军追击以来的奇耻大辱。”“今后在前线作战,不论是追是堵,是攻是防,如不与阵地城池共存,未奉命而逃避者,一律治以失守纵敌之罪。”
1935年3月2日,蒋介石带上宋美龄及陈诚、晏道刚一众人等,由武汉飞往重庆,住在范庄川军师长范绍增的公馆里,亲自策划对中央红军新的围攻。蒋介石发布命令:
以川军的3个旅由桐梓扑向遵义;由上官云相的两个师从重庆向松坎、新站地区推进,支援川军对遵义的进攻;由周浑元、孙渡部分别至仁怀、鲁班场、大定、黔西地区堵截;由王家烈部主力集结于金沙、土城等地,阻止红军向西;由已遭重创的吴奇伟部和部分黔军在乌江以南从贵阳、息烽一线配合行动;由湘军的3个师沿乌江东岸构筑碉堡,阻止中央红军东进。
蒋介石的目的是:以堡垒和重点进攻相结合的战术,实行南北夹击,压迫中央红军于遵义、鸭溪一带狭小地区,围而歼之。
3月4日,中革军委在遵义县鸭溪镇汪家屋召开军事会议。为了加强领导和统一军事指挥,会议决定成立“前敌司令部”,由朱德任司令员,由毛泽东任政委。
3月4日18时,中革军委以朱德、周恩来、王稼祥的名义发布命令,命令中说:
“为了加强和统一作战起见,兹于此次战役,特设前敌司令部,委托朱德同志为前敌司令员,毛泽东同志为前敌政治委员,特令遵照。”
这是毛泽东自1932年被彻底罢黜军事领导职务以来,再一次名正言顺地获得了对中央红军的指挥权。
毛泽东为了进一步扩大遵义战役的战果,他和中革军委商量决定:将中央红军撤离遵义,在鸭溪、白腊坎、长干山一带进击周浑元部,以决战的胜利,争取在遵义地区站住脚跟,赤化贵州,粉碎国民党军的围剿。
3月5日,中共中央发布了《为粉碎敌人的围攻赤化贵州告全党同志书》,说明了要在云、贵、川3省实施战略机动和建立苏维埃根据地的决心。
就在3月5日这天,朱德、毛泽东联名发布作战命令:中央红军大部主动撤离遵义,集中主力西进,寻歼国民党军第2纵队周浑元部。
中央红军主力刚刚开拔到鸭溪、青坑地区一带,遵义城已经被川军袭占。没有后方的中央红军只有向前击破周浑元的主力,才能打开整个局面。可是周浑元部在长干一带不但畏缩不前,反而向西撤退了。这就使部队中一部分领导人产生了急躁情绪。
3月10日,中共中央召开中革军委扩大会议,研究中央红军的作战部署。
此时的毛泽东,虽然已经回到了中央红军的领导岗位上,可是在党内军内存在着的另一种错误倾向,依然严重地影响了他在军事方面的决策。这就是在遵义会议以后,在消除以往李德等人专横作风的同时,又形成了凡属重大的作战行动、每一次都要召开20多人的中央会议进行讨论方能决定的这一局面,不适当地发扬了民主,而缺乏应有的集中,这显然是与形势瞬息万变的战争环境不相适应的。
在10日的中革军委扩大会议上,所有的军委委员和军团负责人,都一致赞同进攻打鼓新场,理由是红军士气高昂,打鼓新场地区敌人较薄弱。只有毛泽东一个人坚决反对进攻打鼓新场。他说:
“打鼓新场情况不明,可能集结有敌人重兵,如果发动这场战役,肯定对我们不利,甚至有断送红军前途的危险。你们硬要打,我就不当这个总指挥了。你们既然要我负这个责,又不听我的,我不干了。”
主持会议的张闻天,见大多数人依然赞成进攻打鼓新场,争执的双方各不相让,就决定实行民主表决。这一表决不打紧,不但否决了毛泽东的意见,甚至连他那个刚刚被任命的前敌政治委员的职务,也给表决掉了。会议最终通过了进攻打鼓新场的决议。
毛泽东还是坚持个人意见,他并未因为会议的决议而放弃自己的努力。这天晚上,他来到周恩来的住处,要周恩来再好好考虑考虑,并建议周恩来推迟发布作战命令的时间。果然,侦察部队不久就送来了有关打鼓新场地区国民党军的情报,如果按照原来的决议,坚持进攻打鼓新场,将对中央红军十分不利。
3月11日,周恩来重新召开负责人会议,研究作战计划。毛泽东终于说服了与会者,放弃了进攻打鼓新场的计划。
毛泽东鉴于军情多变,部队需要集中指挥,方能随机应变,抓住战机,他提议成立“三人小组”,全权指挥军事。
3月12日,中共中央在贵州苟坎附近召开会议,接受毛泽东的建议,决定设立中共中央3人军事领导小组,负责指挥中央红军的军事行动,成员有周恩来、毛泽东、王稼祥。会议还恢复了毛泽东前敌政治委员的职务。
自此,毛泽东在“三人小组”内成为核心人物,王稼祥是他的有力支持者,周恩来则成了他在军事指挥上的帮助者和执行者。如此一反复,他在全党和中央红军中的领导地位,反而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
“三人小组”成立后,毛泽东针对蒋介石组织的又一轮围攻,决定仍然以黔北为中央红军的主要活动域区,控制赤水河上游,以消灭薛岳所部和王家烈残军为主要目标。
3月14日,中央红军在长干山区域多次设伏诱周浑元部,均未如愿。
3月15日拂晓,“三人小组”同朱德的前敌司令部移至坛场附近指挥作战。中央红军主力向仁怀县东南20多公里的鲁班场守敌周浑元纵队逼近。此战目的是要扫除西部最大的一个障碍,实现党中央“赤化贵州”的战略方针。根据判断,红军集中主力消灭周浑元的第5师和第96师是不成问题的。前敌司令部提出的口号是:“把蒋介石的主力周浑元纵队消灭,取得比遵义战斗更伟大的胜利”、“赤化贵州”。
中央红军的战斗部署是:以红1军团及红3军团第11、第12团和干部团为右翼,取道坛场,从北向南突击周浑元部第5师之左面;以红5军团及红3军团第10、第13团为左翼,向鲁班场东南、南、西南周浑元第96师攻击。
清晨,红1军团率先发起攻击。10时许,中央红军各部陆续按既定目标发起攻击。
下午3时,中央红军发起总攻。此时,周浑元部第13师6个团由三元洞急速回援,他的3个师集结在了一起,红军总攻击未能奏效。毛泽东当机立断,决定放弃对鲁班场的进攻,于晚上10时后撤出战斗。
是日晚,毛泽东决定转兵西进,向茅台地区机动,从贵州茅台附近西渡赤水河,以调动敌人,寻求新的战机。
此时中央红军在遵义以西的活动,使蒋介石产生了错觉,他认为:红军之所以徘徊于此种绝地,乃系大政方针未定的表现。于是,他立即命令各路“追剿军”,要不顾一切寻找红军决战。蒋介石还声称:“剿匪”成功,在此一举。
3月16日晨,朱德根据三人小组的决定,以他和毛泽东的名义,颁布了《三渡赤水河的行动部署》:由陈赓和宋任穷担任全军的渡河司令和政委。
在陈赓和宋任穷的指挥下,王耀南的工兵连迅速修好了国民党军炸毁的浮桥,还架好了新的浮桥。
3月16日晚,中央红军在盛产名酒的贵州茅台镇开始渡河。
毛泽东的警卫员黄泽九因肚子痛行走困难,他对班长胡昌保说,想走在队伍后面,胡昌保同意了。毛泽东来到河边等候渡船,照例清点身边的工作人员,发现少了黄泽九。当他得知黄泽九肚子痛时,立即吩咐把担架留在河边让黄泽九坐。胡昌保想到毛泽东身体虚弱,工作又繁重,就说:
“担架还是留着你坐吧,把马留给他就行了。”
毛泽东摇摇头,说:
“肚子痛怎么能骑马呢?让他坐担架好好休息休息吧!”
就这样,毛泽东徒步上了船,随着军委纵队过了赤水河,他在浮桥桥头对刘伯承说:
“工兵连还真有办法。”
刘伯承说:
“这一次工兵连干得好,三渡赤水要是论功,应该给工兵连记第一功。”
毛泽东随军委纵队沿着河边的山峦向西走了约摸七八公里,在陈福屯的密林中隐蔽休息。
3月17日天明,毛泽东住进了半山腰一家农民的茅草棚,他对陈昌奉说:
“快点弄些吃的来,我心里饿得慌。”
陈昌奉说:
“主席,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知道你要吃东西哩。”
他说着,拿出那只上面缀着星星点点小黄花的蓝色搪瓷饭盒,倒出一点冷饭,又从另一层里拣出几个油炸朝天椒。毛泽东拿起竹筷,夹起辣椒就往嘴里送。陈昌奉说:
“主席别急,还有好吃的东西呢。”
只见他从铁皮箱里取出一个酒瓶,接着说:
“昨天我在茅台镇上替主席买了一瓶茅台酒,你走累了,喝一点,舒筋活血。”
毛泽东高兴地接过酒瓶,仔细地端详着,这是一个棕色的土陶瓶子,像一节粗而短的筒子,瓶口用一块猪尿泡皮子紧紧包裹着,酒瓶的商标上印着“赖茅”2字,还有一个飞鹰图案。他说:
“这个酒好喝,我以前在长沙见过这个东西,只有富贵人家才买得起。”
说罢呷了一口,又朝嘴里送进一只小辣椒,“咝咝”地吁一阵气。
“困得很,我睡一会儿,半个钟头叫我。”
毛泽东在门板上约摸睡了20来分钟,周恩来就到了,他闻声坐起,说道:
“恩来来了。”
周恩来看看毛泽东身边的酒瓶子,笑笑说:
“你喝酒啦,这屋子里还有一股酒味。”
毛泽东用手梳理了一下蓬松的长发,说:
“到了酒乡,岂有不饮之理,李白到此不须归嘛。”
周恩来微笑着说:
“昨天李德喝得酩酊大醉,让人扶上马后还东倒西歪的,惹得大家好笑。”
毛泽东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吮吮嘴唇说:
“李德不但是个烟鬼,而且是个酒鬼。西洋人一般不喝烈性酒,60度的茅台,当然要把他放倒啰,何况他又贪杯。论喝酒我没有他的量大,只有甘拜下风。”
周恩来掏出两页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信笺,递给毛泽东,说:
“根据咱们的部署,野战军于昨日晚间到今天12时前,全部渡过了赤水河,我同总司令已经拟好明日部队的行动部署,你看看怎么样?”
毛泽东接过来,看着周恩来用毛笔写的红1、红3、红5、红9军团及干部团过河后的位置和任务,说:
“没有意见。恩来你看看这个,是1局刚送来的。”
毛泽东说着,从枕边取出几页纸,递给周恩来。周恩来一看,原来是蒋介石看到红军三渡赤水河,接连以巧亥、皓戌、哿戌等电令,重新部署了国民党军队,决心在赤水河以西的古蔺、叙永地区聚歼红军。蒋介石在电令上说:“川军刘、达、袁、魏、周各部,在天堂、叙永、站底、赤水河镇防堵于西,周、吴两部队担任追剿。孙渡部亦向赤水河镇堵剿;郭部由茅台河追击。以如许大兵,包围该敌于狭小地区,此乃聚歼匪之良机。”
周恩来连声说:
“好,好!把敌人全调动啦。”
毛泽东说:
“看来咱们三渡赤水,渡得好,下步棋是如何甩开敌人大步走的问题了。”
周恩来说:
“抓住时机,部队得赶快东渡赤水,把敌人甩在赤水西岸。”
毛泽东问:
“过河后,部队又怎么办?你考虑过没有?”
周恩来说:
“在黔中一带活动,看能否建立根据地。”
毛泽东摇摇头说:
“我们不能老在云、贵、川一带和敌人兜圈子,捉迷藏。况且,离敌人的追兵太近,不易生存,不如走远一点好。滇军孙渡的部队,在我们前次西渡赤水的时候,不是已经被蒋介石调到贵州的毕节一带了吗?咱们再次东渡赤水河以后,来一个行动,把孙渡再往贵州腹地调一调,让他离老家再远一点。咱们朝云南钻,从长江上游金沙江渡江北上,实现战略方针。”
周恩来说:
“那要兜一个大圈子。”
毛泽东接着说:
“不要紧,由于敌人的强大,我们不可能有固定的作战路线,大方向在一个时期中是不变更的,然而大方向中的小方向,则是随时可以变更的嘛。下一步,我们要开动两条腿走。走,也是为了将来更好的打嘛。”
周恩来点点头,他已经理解了毛泽东的战略意图。毛泽东站起身来,掐灭手中的烟头,朝地上一掷,说:
“调出滇军就是胜利!”
毛泽东决定:中央红军在川南古蔺县境内隐蔽集结主力,以红5军团在太平村一带阻击国民党军,派红1军团的1个团,伪装成红军主力模样,向古蔺县城方向前进,佯做北渡长江之势,以迷惑和调动国民党军。因为蒋介石最害怕的就是中央红军北上与红4方面军会合,毛泽东也正是恰如其分地利用了蒋介石的这种心理。
国民党军的飞机在天上呜呜叫,忙着给蒋介石报信说:
“共军要北渡长江。”
蒋介石果然信以为真,他判断红军主力集结于古蔺东南地区,一定是要渡江北上,就高兴地说:
“剿匪成功,在此一举!”
他急忙召集部下,调整军事部署,命令川军、中央军、滇军、黔军,向川南调动,企图围歼中央红军于古蔺地区。
第二天,毛泽东对张闻天说:
“部队马上就要掉头东渡赤水,准备来个大的迂回,插到云南去,再寻机渡过金沙江北上,建立川西根据地,向张国焘、徐向前靠拢了。不知恩来同你谈过没有?”
张闻天说:
“恩来把你的想法讲了,我没有意见。川黔边山高岭大,交通不便,地瘠民贫,老在这些地方徘徊,也不是个办法,来个大的迂回,也决非下策。只是三渡赤水后又来个大迂回,要走不少路,恐怕部队情绪会更大,有些指挥员已经有牢骚了。”
毛泽东说:
“一路上我也听到些意见,老这么转圈是苦啊,可是敌人大军包围有什么办法,我们只有打通指战员的思想,说服他们不要怕多走路。”
张闻天说:
“只怕不容易说服,林彪就有些意见,说部队老在川黔边来回转圈,尽走弓背路,不走弓弦路,弄得全军疲劳不堪,埋怨指挥失当。”
毛泽东说:
“林彪年轻,不懂事。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嘛!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死打硬拼只能鱼死网破,第5次反‘围剿’不是有教训吗?我们只有靠走路,打运动战,高度机动,在机动中寻求战机,在机动中甩开敌人,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嘛。多跑一点路,有什么稀奇,走是为了更好地打。世界上没有只承认打不承认走的军事家。在一段时间里多走路,走弯路,走弓背路,是难于避免的,甚至是必要的。林彪的这种牢骚,有一定的代表性,适当的时机开个会,统一一下认识。这种牢骚不满,如不及时纠正,发展下去会产生右倾悲观情绪,动摇军心。”
毛泽东鉴于各路国民党军纷纷赶往川南,围歼中央红军的部署还未完成,当即决定:
“秘密、迅速、坚决、出敌不备折而向东。”“渡过赤水东岸,寻求机动。”
3月20日,中革军委以朱德和毛泽东的名义,秘密发布了《四渡赤水河的行动布置》。
毛泽东见工兵连长王耀南来到总司令部,就对刘伯承说:
“总参谋长,把那个事给他讲一讲。”
刘伯承即问王耀南说:
“你知道太平渡、二郎滩架的桥还在不?”
王耀南回答说:
“据了解,还在。”
刘伯承说:
“那好。你赶快派几个得力的人,每人带两条短枪,多带手榴弹,到太平渡、二郎滩去一下。如果桥还在,留几个人把桥看起来。并把情况向我报告。”
王耀南立即派1班长李景富带六七个有经验的老战士,骑马到太平渡、二郎滩去侦察。
王耀南回来向刘伯承汇报说:
“国民党军队还没有到那里,地主武装也不敢动,老百姓主动把桥看起来了。桥都是好好的。”
“好,好,好!”刘伯承非常高兴,他又嘱咐王耀南说:“带上几十个人插小路赶到两个渡口,对几座浮桥全面检修一下。”
王耀南把工兵连一分为二,一部分战士留在茅台渡口维护浮桥,他亲自带着另一部分战士向太平渡、二郎滩赶去。
3月21日夜至22日晨,毛泽东率中央红军主力在二郎滩、太平渡、淋滩、老鸹沱等地东渡赤水河,再次进入黔北。
此时正是蒋介石调遣各路大军纷纷向古蔺前进之时。薛岳在这一天的军情通报中称:共军“大部尚在镇龙山、铁石。”龙云继续命令各部“聚歼该匪于叙永、古蔺以南,赤水以西,毕节、仁怀以北地区”,“防匪盘旋西窜”。
就这样,中央红军十分巧妙地从国民党军重兵之间,分路与其相向而行,神不知鬼不觉地跳出了蒋介石苦心经营、严密部署、尚未完成的包围圈,一下子将他的几十万大军甩在了古蔺周围赤水河沿岸地区,置于无用之地。
聂荣臻曾经回忆说:“陈毅同志对我说过,毛主席说四渡赤水是他一生中的‘得意之笔’。我也深感毛泽东同志在军事指挥艺术上运用之妙,他确实才思过人,值得我们很好学习。”
再说毛泽东在中央红军到达黔北地区后,决定迅速挥师南下,抢渡乌江。林彪、聂荣臻率领的红1军团,从太平渡、老鸹沱四渡赤水,刚刚回到贵州地界,还来不及喘气,就接到了中革军委的电令,要他们率部队急行军南进至遵义怀仁大道北侧地区,穿越遵义西面的鸭溪、枫香坝、白腊坎之间的国民党军封锁线,于3月底在大塘河渡口南渡乌江。林彪虽然有些想法,还是执行了命令。红1军团在他和聂荣臻的指挥下,迈开双腿,急行军绕圈子。当红1军团进到遵义、仁怀中间地区时,国民党军的辎重物资还在源源不断的北运。红军战士们看着国民党军耳目失灵的行动,讽刺地说:
“你们去好好地封锁吧,我们走了!”
3月24日,正当红9军团迅速东进穿越贵州中部,抵达乌江北岸准备渡江时,毛泽东突然命令他们停止渡江,原地待命。
毛泽东命令9军团伪装成中央红军主力的样子,摆开东进湖南的架势。红9军团军团长罗炳辉尽管摸不透毛泽东要他们这样做的用意,他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于是,红9军团开始大造声势,散布红军将攻取仁怀的消息,迷惑了国民党军好几天,掩护中央红军主力南下。
3月24日下午,蒋介石扬言督师,偕夫人宋美龄由重庆飞抵贵阳,随行的还有他的美国顾问端纳和陈诚。随后何成浚、吴稚晖、陈布雷等人也乘专机飞到贵阳。蒋介石在贵阳对党政军人员发表了一通非常乐观的训话,他说:
“共军已是强弩之末,现今被迫逃入黔境,寻求渡江地点未定,前遭堵截,后受追击,浩浩长江俨如天堑,环山堡垒星罗棋布。共军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困境。”
3月25日,中央红军已经渡过赤水河三四天了,龙云仍然命令各纵队务将红军聚歼于“铁厂、镇龙山、石宝寨、大村间地区”。
3月28日,中央红军主力红1军团由鸭溪、白腊坎之间突破了国民党军的封锁线。
3月29日,红1军团先遣团红1师红3团,在行进中消灭了援助乌江渡口的国民党军1个营的大部,又消灭了乌江渡口国民党守军1个连,夺取了乌江渡口。
3月31日上午,军委纵队正在乌江边的梯子岸渡口渡江。毛泽东来到了红1军团前卫红2师,他在路旁一棵大树底下,摊开了云、贵、川的十万分之一地图,向红2师领导人面授机宜。他边说边在地图上用红色铅笔画了一道由贵州向东南,向西,向西南,入云南,经昆明附近至元谋、金沙江畔的大迂回的杠杠,说明了中央的战略意图。
这一天,曾经在危难中挽救过上海中共中央机关的中革军委2局副局长钱壮飞,在渡江时牺牲,时年40岁。
也就在这一天,红军主力分别经江口、大塘、梯子岸南渡乌江,进至息烽西北地区,把蒋介石又一次纠集起来准备在遵义地区将红军“一网打尽”的集团重兵,甩在了乌江北岸。
中央红军南渡后又兵分两路,一路兵力佯攻息烽,而主力经息烽以南的潮水场、九庄、石洞、底寨等地,直指贵州省会贵阳,沿途虚张声势,扬言要攻打贵阳,张贴了许多标语:
“拿下贵阳,活捉蒋介石!”
毛泽东部署威逼贵阳的作战行动,是为了达到调虎离山的目的,将滇军调出云南,以便红军乘虚进入云南。
滇军是云南军阀的部队,他们为了维护云南统治集团的利益和地盘,是不愿意远离云南边境的,因之也是不容易调出来的。毛泽东的办法是“攻其所必救”。此时,蒋介石正在贵阳督战,只有滇军是离贵阳较近的一支部队,红军直逼贵阳,可以借蒋介石之手调出滇军。毛泽东说:
“只要能将滇军调出来,就是胜利。”
毛泽东如此一将,蒋介石着实慌了手脚。此时驻守贵阳的只有郭思演第99师所辖的4个团,其中大部分还在外围担任守备,城内兵力包括宪兵在内不足两个团。
3月31日,蒋介石给滇军孙渡部连发两份“限即刻到”的万万火急电报,命令孙渡速率所部向清镇前进,保卫清镇机场和贵阳的安全,防止红军夺取机场,断了他逃跑的退路。蒋介石还命令贵阳警备司令王天锡,务必在3天之内把城垣四周的碉堡修理加固。他一面下令守城部队死守机场,一面准备好了轿子、马匹和向导,随时准备逃跑。蒋介石这一着,正是听从了毛泽东的“指挥”。
1935年4月2日,蒋介石获悉中央红军主力已经占领扎左,前锋直逼贵阳,急忙召集陈诚、薛岳、何成浚等高级将领,商讨对策。蒋介石判断红军的行动企图有两个:一是乘虚袭占贵阳,一是或仍图东进与湘西红军会师。尽管两者中后者可能性较大,但两者都威胁贵阳,因此以确保贵阳为急务,同时严令前线各军对红军衔尾疾追。
毛泽东为了继续调动滇军,采取声东击西的战术,派出红军一部兵力向东佯攻瓮安、黄平。
4月5日,红军佯攻部队声言要东渡清水江,摆出了要去湘西与红2、红6军团会合的姿势。
蒋介石又一次上当了,他除了命令孙渡率领滇军追击佯攻贵阳的中央红军以外,还电令湘军到黔东防堵,令桂军在平越线防堵,令吴奇伟纵队尾追。一时间,各路国民党军齐向黔东奔去。
4月6日,滇军孙渡部先头部队经过急行军,在三四天里走了200多公里路,终于按照蒋介石的电令赶到了贵阳清镇,固守飞机场。蒋介石闻报,以拳击桌说道:
“这种军队才算得是真正的军队。”
薛岳马上用汽车把孙渡接到贵阳,又领着孙渡及陆续到达的各旅旅长去见蒋介石。蒋介石喜上眉梢,嘉奖他们动作迅速,作战勇敢,当场宣布提升孙渡为中将,犒赏孙渡部2万元,其它赶到贵阳的各旅也各赏1万元。
孙渡部被蒋介石由滇黔边调往贵阳以东后,云南境内的国民党军兵力空虚了,这就为中央红军西进提供了有利条件。
毛泽东和中革军委看到调出滇军的目的已达到,西进云南的道路已敞开,便决定执行党中央制定的战略方针:西进云南,抢渡金沙江。
欲知中央红军如何渡过金沙江,请看下一章内容。
东方翁曰:四渡赤水在红军长征中是极其惊险而又精采的一幕。从第1次渡赤水到第4次渡赤水,前后50余天,战斗极其频繁,生活非常艰苦,形势变化莫测。在敌强我弱的条件下,国民党几十万大军又是堵,又是追,又是围,天上有飞机助战,蒋介石还亲自出马,恨不得一下子把中央红军消灭干净。但是中央红军在毛泽东的指挥下,象长了翅膀一样,在国民党军中间迂回穿插,忽东忽西,“飘来飘去”,处处主动,始终牵着蒋介石的鼻子走,把国民党军弄得晕头转向,疲于奔命。毛泽东终于使中央红军化被动为主动,跳出了包围圈,迅速北上,可谓用兵如神也。
 
 
 
第94章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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