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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蝇型”与“蜜蜂型”文人

2013-8-19 22:06| 发布者: 龙翔五洲| 查看: 5232| 评论: 0|原作者: 黎阳|来自: 乌有之乡

摘要: 黎阳:“苍蝇型”与“蜜蜂型”文人作者:黎阳发布时间:2013-08-18来源:乌有之乡字体:大|中|小只要中国社会“苍蝇化”的规律还在起作用,只要中国社会因“苍蝇化”崩溃的威胁还存在,只要中国“苍蝇化”死亡循环的“千古怪圈”还没有消灭,“文化大革命”的幽灵就不能说已经消失。“苍蝇型文人”现在就匆匆忙忙为历史下定论,恐怕还早了点。  黎阳  2008.5.11.  一.“苍蝇”与“蜜蜂”行为特征最根本的区别  二.千古迷信 ...

 ——既要靠抢靠骗靠暴力白占,又要道貌岸然名正言顺,还要不担风险、不费气力,那就既不能象强盗那样明火执仗地硬抢,也不能象小偷骗子诈骗犯那样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能满足上述所有要求的行当只有一样:当官。掌权。

  不劳而获就没理。没理还要强词夺理巧取豪夺,那就只能一靠骗,二靠抢。“骗”是利用“软权力”暗抢,“抢”是利用“硬权力”明抢。骗子有“软权力”。强盗有“硬权力”。既有“软权力”又有“硬权力”的只有当官的。

  中国古代有句成语:“成则王侯败则贼”——自古官府不过是成了功的贼,二者本质上没什么不同。不同的是虽然官府也象盗贼一样用暴力白拿白占,但却披上了“合法”的外衣,不再象盗贼那样声名狼藉,反而“名正言顺”、“冠冕堂皇”——所以只有当官,至少挂上官衔,得以利用政权的“合法暴力”“合法抢夺”——不仅巧取豪夺白拿白占,而且要让受害者不得不“依法”“自愿”奉献——才能同时满足“苍蝇型文人”的全部要求。

  难怪自古以来“苍蝇型文人”的全部生活只有一个内容:当官,至少勾上官府或权贵集团,借权贵集团的权力谋生。成功了,就等于蝇蛆长出了翅膀,从“蛆虫”一步登天变成了“苍蝇”,成了“精英”,或曰“精蝇”。不成功,就始终是蛆虫,只能匍匐在地,菌集在死尸腐肉粪坑垃圾堆里蠕动翻滚,一边彼此倾轧一边苦熬机会。也就是说,“苍蝇型文人”有两种状态:“蝇蛆状态”和“苍蝇状态”,或曰“孔已己状态”和“丁举人状态”——混不上一官半职、挂不上官衔、没法利用官府权力飞黄腾达的,就成了“孔已己”:穷困潦倒,整天瞎混,全凭“茴字有四种写法”、“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君子固穷”之类,“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来支撑自己“精神贵族”的臭架子。一旦混上个官位,有了官衔,沾上了官方权力,或有了权贵靠山,那就立刻成了惹不起碰不得的“丁举人”:“他家的东西,偷得的么?”

  鲁迅说:“中国人的官瘾实在深,汉重孝廉而有埋儿刻木,宋重理学而有高帽破靴,清重帖括而有‘且夫’‘然则’。总而言之:那魂灵就在做官,——行官势,摆官腔,打官话。顶着一个皇帝做傀儡,得罪了官就是得罪了皇帝,于是那些人就得了雅号曰‘匪徒’”“中国的国魂里大概总有这两种魂:官魂和匪魂”——“苍蝇型文人”个个集“官魂与匪魂”于一身,一举一动处处散发官气加匪气:所谓“主流精英”哪个不是靠权力撑着的?哪个没有至少个把官衔?哪个没有权贵后盾?哪个能谁也不靠,只靠自己的真才实学吃饭?他们从不创造财富,一贯脱离实际,除了卖嘴皮子胡弄人外一无所长,又个个以“精神贵族”自居,谁也看不起,根本没学会与人平等探讨、平等辩论。碰上真正的挑战讲理讲不过,先用“官气”硬压,压不住就匪气大发,强制“不争论”,剥夺对方的“话语权”……离开官匪一家的权力,他们的那些狗屁不通的“论文”、“著作”、“报告”、“研究成果”等等有几个人会买帐?登得出来吗?卖得出去吗?最简单的例子:这些人敢不靠平面媒体而全靠上网推销自己的东西吗?根本不敢。因为网上只认内容不认头衔,你可以利用权力删除你不喜欢的东西,但你没法利用权力强迫别人看你的东西。你要想让别人愿意看,就只能拿出有分量的真东西来。而“主流精英”的东西上网会有多少人看?能说服多少人?水平如何一上网就全露馅了。平面媒体则不同,他们完全可以利用权力只登自己的东西,硬塞给读者。而“蜜蜂型文人”的东西正相反,平面媒体不登,只能送上网。尽管“苍蝇型文人”能利用权力删了又删,偏偏删不胜删,死灰复燃,不胫而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同样,“苍蝇型文人”敢在把持的平面媒体上给“蜜蜂型文人”的东西以同样的刊登机会吗?同样不敢:“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苍蝇型文人”的一切都离不开权力。他们从来没有任何凝聚力,却要别人“敬畏”、“钦佩”、“服从”、“拥戴”,那就只能靠“权力”压服,“权威”摄服。一旦没了权力他们就立刻可怜如蛆,渺小如蛆,卑微如蛆,懦弱如蛆。而只要掌握了权力他们立刻神气活现,趾高气扬,劲头十足,满天飞舞,到处乱窜,到处嗡嗡嘤嘤嘁嘁狺狺,到处拉屎下蛆,到处胡作非为,到处传播死亡——如今连一个小学校长的权力都足以把崇高的教师变成卑贱的奴隶,更大的权力会有多凶狠可想而知——权力对“苍蝇型文人”如此性命攸关,所以自古以来“苍蝇型文人”为当官掌权从不惜一切,什么阿臾逢迎卑鄙龌龊下流不要脸的事都干得出来(不信?看看《儒林外史》、《官场现形记》和《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因此而“名垂青史”的“苍蝇型文人”更是大大的:“洗鸟御史”、“狗叫侍郎”、“鹅鸭谏议”、“蛤蟆给事”……“苍蝇型文人”的所谓“清高”、“自尊”、“学者的良知”等等不过是在普通老百姓面前摆架子装门面的装腔作势的鬼话。

  2.“苍蝇型文人”的当官诀窍:控制“软权力”,操纵“硬权力”

  “苍蝇型文人”干什么都不行,唯独当官掌权的本领举世无双。诀窍:控制“软权力”,操纵“硬权力”。

  看得见摸得着、能直接形成物质力量强加于人的权力属于“硬权力”,如政府、军队、警察、法院、法律法规等等。

  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左右人的思想、主导人的意识形态的“权力”属于“软权力”,如:“话语权”、“知情权”,以及定义真理标准、是非标准、善恶标准、价值观标准、道德标准、认识论标准、知识标准、知识精英标准等等的“隐形权力”。

  计算机的规律是硬件由软件控制。权力的规律是“硬权力”由“软权力”控制。掌握了软件,就能操纵硬件。掌握了“软权力”,就能操纵“硬权力”。软件出了毛病,计算机就要瘫痪。“软权力”完了,“硬权力”就保不住。

  “硬权力”只能由“硬权力”来制衡,只能由“软权力”来制约。

  “硬权力”只能由“硬权力”来制衡——“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质的力量只能用物质力量来摧毁”。要除掉贪官,只能靠比贪官的“硬权力”更大的“硬权力”。

  “硬权力”只能由“软权力”来制约——“硬权力”只能强制人做或不做某事,但不能强制人想做或不想做某事。用“硬权力”可以惩罚贪污,但用“硬权力”无法使人不愿贪污。要除掉贪官必须用“硬权力”。但除掉贪官的这种“硬权力”如何才能动员而来?——“软权力”。要使官不想贪更离不开“软权力”。用“硬权力”可以强制执行法律法规,但用“硬权力”无法使人自觉自愿遵守法律法规。只有“软权力”才能令人自愿做某事或不做某事。

  任何法律只有受到占主流的价值观的保护时才会被承认,被尊重,被执行。一旦失掉了主流价值观的保护,甚至与主流价值观冲突,那法律就只是一张废纸。

  思想指挥大脑,大脑指挥手脚。价值观指挥“软权力”,“软权力”指挥“硬权力”——这就是价值观、“硬权力”和“软权力”的关系。

  以交通规则为例。要让交通规得到遵守,光有规则不行,光有交通警察不行,还必须第一,绝大多数行人有遵守交通规则的意愿,至少没有不惜代价破坏交通规则的意愿。第二,交通警察有履行职责的意愿,至少没有故意拒绝履行职责的意愿。“遵守交通规则的意愿”和“履行职责的意愿”从何而来?“软权力”——使多数行人认为“遵守交通规则”是件应该的事,至少犯不着不惜代价去违犯;使警察认为“履行职责”是件应该的事,至少不该成心玩忽职守。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使绝大多数人遵守交通规则,服从交通警察的指挥;交通警察履行职责,强制实施规则,惩办少数违犯规则的人,交通规则得到遵守,交通秩序得到保障——“软权力”到位了,“硬权力”才能发挥作用。

  一旦“软权力”失效,多数行人无视交通规则,明知故犯,视警察如无物,公然闯红灯,交通警察也不愿管,听之任之,交通规则形同虚设——丧失了“软权力”,“硬权力”也就失灵了。

  交通规则如此,其他亦如此。维持军纪的是“硬权力”,维持军心的是“软权力”。一旦丧失“软权力”,军心涣散,士气瓦解,兵无斗志,必然军纪败坏,不战自乱,“兵败如山倒”,军纪再严也无济于事——“软权力”完蛋了,“硬权力”也就跟着完蛋。

  历代王朝都有一整套法律法规,包括“物权法”之类,不可谓不严密周到。但王朝末日时人心大乱,什么法律法规都成了废纸,最后是王朝崩溃——“软权力”崩溃了,“硬权力”再貌似强大也没用。

  有了“软权力”一定能得到“硬权力”。有了“硬权力”却不一定能得到“软权力”——当年的侵华日军、当年的“蒋委员长”和如今在在伊拉克的美国都拥有绝对的“硬权力”。然而这绝对的“硬权力”并没带来能控制对手斗志、让对手放弃抵抗的“软权力”。

  “苍蝇型文人”鼓吹靠“政府缩权”、“三权分立”来反腐败,实际是要靠“硬权力”来制约“硬权力”,结果只能是越反越腐败——当“自私自利”、“个人利益高于一切”的价值观风行时,怎么可能确立“廉洁自律”、“奉公守法”的“软权力”?没有“软权力”的制约,“硬权力”再多、看得再严也没用——朱元璋杀贪官毫不手软,用“硬权力”对官员的监督最严格,仍然“朝杀而暮犯”:没有“软权力”的制约,权力在手时想的不是如何遵纪守法,而是如何钻空子捞一把。如此心思,防不胜防。“硬权力”的监管再严密又奈其何?

  毛泽东说:“凡是要推翻一个政权,总要先造成舆论,总要先做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政权”即“硬权力”;“意识形态”即“软权力”。要得“硬权力”,先抓“软权力”。道理很简单:政权由人组成。“硬权力”由人实现。人是有思想的。用“软权力”控制了人的思想,就控制了人,就最终能控制人为的一切,包括“硬权力”——有了“软权力”,便有“硬权力”。几千年来,“苍蝇型文人”作为一个整体,当官的不二法门一直是“控制‘软权力’,操纵‘硬权力’”。

  3.千古迷信,千古鬼话,千古陷阱——“苍蝇型文人”通过“软权力”操纵“硬权力”的三大法宝

  1).千古迷信——“苍蝇型文人”“有学问”

  善良的人们往往从善良的愿望出发作出判断和期待。

  直观现象:“有学问的人都读书”、“学问越大的人读书越多”、“越德高望重讲道理的人越有学问”。

  思维“形而上学”想当然的结果:不加思索接受“逆命题”——“读书人都有学问”、“读书越多学问越大”、“越有学问的人越德高望重讲道理”。

  “读书识字”曾经是贵族的特权,是有身份的人专用的奢侈。在一个绝大多数人是文盲的国家里,“识文断字”是了不得的本领,简直同巫师一样,属于跟神仙打交道的人物。在这样的条件下人们形成对书本和读书的盲目崇拜、想当然以为知识来自书本,来自理论,来自“圣贤”,与实践无关,与感性认识无关,与人民群众无关等社会舆论和习惯性思维一点也不奇怪。

  由此而来的结论:本事学问书中来。本事学问的大小全凭读书多少来衡量。衡量“标准化”、“机械化”、“数值化”的结果:用“学位不等式”规定死一切人的“学问不等式”:院士>教授>博士>硕士>本科>中专中学>小学>文盲。

  (这个“学问不等式”还可以更进一步细分:名牌学位、洋学位、名牌洋学位、“查三代”的名牌学位、“查三代”的名牌洋学位……总之可以花样翻新,变幻无穷,足以让当代“梁山好汉”们排出“学问座次表”来。)

  客观事实:“读书人”不一定“有学问”。“读书多”不一定“学问大”。“有学问”与“有道德”、“讲道理”之间没有必然关系。

  毛泽东说:

  ——什么是知识?自从有阶级的社会存在以来,世界上的知识只有两门,一门叫做生产斗争知识,一门叫做阶级斗争知识。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就是这两门知识的结晶,哲学则是关于自然知识和社会知识的概括和总结。此外还有什么知识呢?没有了。我们现在看看一些学生,看看那些同社会实际活动完全脱离关系的学校里面出身的学生,他们的状况是怎么样呢?一个人从那样的小学一直读到那样的大学,毕业了,算有知识了。但是他有的只是书本上的知识,还没有参加任何实际活动,还没有把自己学得的知识应用到生活的任何部门里去。像这样的人是否可以算得一个完全的知识分子呢?我以为很难,因为他的知识还不完全。什么是比较完全的知识呢?一切比较完全的知识都是由两个阶段构成的:第一阶段是感性知识,第二阶段是理性知识,理性知识是感性知识的高级发展阶段。学生们的书本知识是什么知识呢?假定他们的知识都是真理,也是他们的前人总结生产斗争和阶级斗争的经验写成的理论,不是他们自己亲身得来的知识。他们接受这种知识是完全必要的,但是必须知道,就一定的情况说来,这种知识对于他们还是片面性的,这种知识是人家证明了,而在他们则还没有证明的。最重要的,是善于将这些知识应用到生活和实际中去。所以我劝那些只有书本知识但还没有接触实际的人,或者实际经验尚少的人,应该明白自己的缺点,将自己的态度放谦虚一些。

  ——有两种不完全的知识,一种是现成书本上的知识,一种是偏于感性和局部的知识,这二者都有片面性。只有使二者互相结合,才会产生好的比较完全的知识。

  ——“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在技术不发达的古代只能是一句空话,在技术发达的现代虽然可以实现这些话,然而真正亲知的是天下实践着的人,那些人在他们的实践中间取得了“知”,经过文字和技术的传达而到达于“秀才”之手,秀才乃能间接地“知天下事”。如果要直接地认识某种或某些事物,便只有亲身参加于变革现实、变革某种或某些事物的实践的斗争中,才能触到那种或那些事物的现象,也只有在亲身参加变各现实的实践的斗争中,才能暴露那种或那些事物的本质而理解它们。这是任何人实际上走着的认识路程,不是有些人故意歪曲地说些反对的话罢了。世上最可笑的是那些“知识里手”,有了道听途说的一知半解,便自封为“天下第一”,适足见其不自量而已。知识的问题是一个科学的问题,来不得半点的虚伪和骄傲,决定地需要的倒是其反面——诚实和谦逊的态度。你要有知识,你就得参加变革现实的实践。你要知道梨子的滋味,你就得变革梨子,亲口吃一吃。

  ——一切真知都是从直接经验发源的。但人不能事事直接经验,事实上多数的知识都是间接经验的东西,这就是一切古代的和外域的知识。这些知识在古人在外人是直接经验的东西,如果在古人外人直接经验时是符合于列宁所说的条件:“科学的抽象”,是科学地反映了客观的事物,那末这些知识是可靠的,否则就是不可靠的。所以,一个人的知识,不外直接经验的和间接经验的两部分。而且在我为间接经验者,在人则仍为直接经验。因此,就知识的总体说来,无论何种知识都是不能离开直接经验的。任何知识的来源,在于人的肉体感官对客观外界的感觉,否认了这个感觉,否认了直接经验,否认亲自参加变革现实的实践,他就不是唯物论者。“知识里手”之所以可笑,原因就是在这个地方。中国人有一句老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句话对于人们的实践是真理,对于认识论也是真理。离开实践的认识是不可能的。

  ——这里有两个要点必须着重指明。第一个,在前面已经说过的,这里再重复说一说,就是理性认识依赖于感性认识的问题。如果以为理性认识可以不从感性认识得来,他就是一个唯心论者。哲学史上有所谓“唯理论”一派,就是只承认理性的实在性,不承认经验的实在性,以为只有理性靠得住,而感觉的经验是靠不住的,这一派的错误在于颠倒了事实。理性的东西所以靠得住,正是由于它来源于感性,否则理性的东西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木之本,而只是主观自生的靠不住的东西了。从认识过程的秩序说来,感觉经验是第一的东西,我们强调社会实践在认识过程中的意义,就在于只有社会实践才能使人的认识开始发生,开始从客观外界得到感觉经验。一个闭目塞听、同客观外界根本绝缘的人,是无所谓认识的。认识开始于经验--这就是认识论的唯物论。

  ——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这种形式,循环往复以至无穷,而实践和认识之每一循环的内容,都比较地进到了高一级的程度。这就是辩证唯物论的全部认识论,这就是辩证唯物论的知行统一观。

  对照毛泽东的认识论便可知,只会啃书本的文人最多只有片面的不完全的知识——书本知识。而“苍蝇型文人”不从事劳动创造财富,所以其自然科学的知识为零。“苍蝇型文人”整天追求的是当官抓权不劳而获,所以其“社会科学”的“知识”全是“剥削有理”、“压迫有理”的“苍蝇道理”和官场权术。不管“苍蝇型文人”读多少书,也只会有“苍蝇”的学问、“苍蝇”的“道德”、“苍蝇”的“真理”,只对“苍蝇”有用。

  毛泽东说:“有许多的东西,只要我们对它们陷入盲目性,缺乏自觉性,就可能成为我们的包袱,成为我们的负担。”

  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人们对它的认识陷入盲目性,它就会被人用来招摇撞骗,就会被骗子变成“神”拿来迷惑人、吓唬人。——哪里有盲目性,哪里就闹“神”闹“鬼”。

  ——对“科学”的认识陷入盲目性,就有人弄出了“科学神”。

  ——对“市场” 的认识陷入盲目性,就有人弄出了“市场神”。

  ——对“学术” 的认识陷入盲目性,就有人弄出了“学术神”。

  ——对“民主” 的认识陷入盲目性,就有人弄出了“民主神”。

  ——对“自由” 的认识陷入盲目性,就有人弄出了“自由神”。

  ……

  对“什么是知识”的认识的盲目性导致了一个千古迷信——想当然以为“读书人都有学问”、“读书越多学问越大”、“越有学问的人越德高望重讲道理”,想当然把“苍蝇型文人”看成“有学问的人”。结果:“苍蝇型文人”历来垄断了“话语权”这个最要害的“软权力”。这就为“苍蝇”往人们的思想里“下蛆”、以“软权力”攫夺“硬权力”、最终搞烂一切提供了一个最关键的缝隙。

  2).千古鬼话——“苍蝇型文人”是“神代表”

  鲁迅说:“据说天子的行事,是都应该体帖天意,不能胡闹的;而这‘天意’也者,又偏只有儒者们知道着。这样,就决定了:要做皇帝就非请教他们不可。”

  这正是“苍蝇型文人”给自己的“特色”“历史定位”——“天意代表”。皇帝要想坐稳龙床,就非求这些“天意代表”不可。表面上、形式上,皇帝“至高无上”;实际上、本质上,“至高无上”的皇帝处处受制于“天意代表”,甚至包括吃喝拉撒睡哭玩。作为某个具体的皇帝,面对一个个具体的“苍蝇型文人”可以任意生杀予夺,杀这个,打那个,提拔自己中意的,罢黜自讨厌的,甚至视其为“倡优”;但从整体看,从长远看,从历史的角度看,实际不是皇帝指挥“苍蝇型文人”,而是“苍蝇型文人”指挥皇帝:皇帝可以拥有“硬权力”,但“软权力”却始终把握在“苍蝇型文人”手中,最终总是“软权力”指挥了“硬权力”——不管谁当皇帝,都不得不靠“苍蝇型文人”来组建政权、任命官吏,一切政策、法律、法规的制定、执行、评价实际全都由“苍蝇型文人”一手包办。皇帝的旨意能不能得到贯彻,要看其能不能对得上“苍蝇型文人”的胃口——凡是试图制约“苍蝇型文人”官吏们的贪婪的,能真正得到不折不扣的贯彻执行吗?如果皇帝得罪了“读书人”即“苍蝇型文人”,那这个皇帝不是干不下去,就是日子不好过、费力不讨好,累得死去活来还要落个“千古骂名”、“遗臭万年”,不管有什么作为都会被一笔抹杀——秦始皇、朱元璋、雍正都被骂得狗血淋头,不管干什么都是罪:杀贪官被说成“杀功臣”,执法如山被说成“残暴凶狠”……真正原因是他们得罪了“苍蝇型文人”。唐太宗杀兄弟篡老子位抢人媳妇,亲手砸烂“一代明相”魏征的墓碑,晚年横征暴敛,公然宣布“百姓无事则奢侈,有劳则易使”,这一切却都被轻描淡写、“隐恶扬善”,真正的原因是他会来事,善于笼络“苍蝇型文人”——“历史记载”、“历史是非”不是皇帝们决定的,而是“苍蝇型文人”们决定的。皇帝们胆敢得罪“苍蝇型文人”,死了都不得安生。

  从这个角度讲,可以说中国历史上的皇权其实有两重性:既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又是不知不觉中实际受到“苍蝇型文人”操纵的工具——对老百姓是绝对的统治者,对“苍蝇型文人”则是一个供其利用的工具。

  前面已经说过,“只有当官,至少挂上官衔,得以利用政权的‘合法暴力’巧取豪夺白拿白占,才能同时满足‘苍蝇型文人’的全部要求”——仅仅某些具体的“苍蝇型文人”当了官不够,仅仅“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够,仅仅一个两个朝代有官做不够,要玩命不行,太费劲不行,有人竞争不行……要同时满足这些要求,最好的法子就是当“神代表”,把众人面前拥有无限权力的“神”变成自己得心应手的牟利工具。

  作家黎阳(不是本人)有一首诗:“萨满——神与人之间的中介者”

  “你是人,绝对是人。

  可是你能够打开另外一扇门。

  门后的人和身后的事。

  我仰视你头戴神帽,左手持鼓,右手拿槌,

  却无法预知你的节奏。

  我是人,所以我无法与自然力量和谐。

  唯有你的鼓、铃、歌、舞

  告诉我:你是一个使者。”

  在这里,“萨满”就是“神代表”——虽然“绝对是人”,但在其他“人”眼中却成了“神”,享受“神”的待遇,行使“神”的权力。——这行当真不错,又自在又实惠,又潇洒又轻松,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不劳而获,白拿白占不说,别人还得上杆子追着求你赏脸收下自己的血汗奉献,名利双收还能揽权,而且谁都不敢违抗。

  这个行当历史悠久,“遍地开花”,“不拘一格”,伺候萨满神的萨满、伺候“长生天”的“通天巫”、跳大神的巫婆、神汉、算命瞎子、和尚、道士、神父、修女、阿訇、长老……总之人们信什么神,就会出现什么神的“代表”——“你是人,绝对是人。可是你能够打开另外一扇门”,使人们以为能“与自然力量和谐”。

  上述“神代表”代表的是“有形的神”。而“苍蝇型文人”代表的则是“无形的神”——专管“硬权力”的“神”——“软权力之神”:你“君权天授”,我就是“天意代表”。你“君权神授”,我就是“神意代表”。你“政权民授”,我就是“民意代表”——反正不管你的“硬权力”是哪种类型,我必定要当专管这种类型“硬权力”的“软权力之神”的“代表”。不管“硬权力”形式如何变,结果都一样:由“苍蝇型文人”掌握操纵“硬权力”的“软权力”,把“硬权力”变成“苍蝇型文人”的牟利工具。

  如今“苍蝇型文人”为什么那么狂热鼓吹“民主”?因为他们把“民主”变成了尊“民主神”,“神代表”就是“苍蝇型文人”,“民主”不“民主”全由他们说了算:说你“民主”,你就“民主”,再专制也“民主”(数千万下岗工人在“两会”中无一代表也照样“民主”);说你“不民主”,你就“不民主”,再“民主集中制”、“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也“不民主”——“民主”成了他们的看家狗,谁不听话立刻就放出来咬人:“反民主”、“民粹”、“暴民”、“暴徒”、“群氓”、“义和团”、“红卫兵”、“专制”、“独裁”……曹操“挟天子令诸侯”,“苍蝇型文人”挟“民主”盗天下,“以民主代表”的名义把持住“民主”这尊“科学神”,就实现了用“软权力”控制“硬权力”、控制国家机器、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的总目标。

  对老百姓来说,国家这个“硬权力”是尊惹不起、不可侵犯、不得不服从的“神”;对“苍蝇型文人”来说,国家这个“硬权力”不过是台机器,是听命于自己、由自己操纵指挥的得心应手的工具。“苍蝇型文人”才是操纵控制这台机器的“神中之神”。

  “苍蝇型文人”是怎么当上这个“神代表”的?自封的。自吹的。互相当“托”捧出来的。——“苍蝇型文人”不创造财富,不干实事,一切全靠“话语权”,用嘴巴“证实”——别看“苍蝇”们别的本事没有,嗡嗡嗡的能耐永远天下第一,宇宙第N,一天到晚你嗡嗡嗡、我嗡嗡嗡、彼此之间嗡嗡嗡、引经据典嗡嗡嗡……翻来覆去就一个内容:“苍蝇型文人”代表“神”,得罪了“苍蝇型文人”,如果是酋长当道就是“违抗神”,如果是皇帝当道就是“逆天”,如果是“民主”当道就是“反民主”,总之罪恶滔天。

  “‘苍蝇型文人’=‘神代表’”是“政治跳大神”、“政治造大神”。“‘苍蝇型文人’=‘民主代表’”是“‘民主’跳大神”、“‘民主’造神”——造“民主”神,或曰造“狗神”,亦可称为造“神狗”……目标:造出个“走狗神:对别人是“神”,对自己是“走狗”,能威胁别人、吓唬别人、“忽悠”别人、迫使别人百依百顺而唯自己之命是从的“硬权力之神”,使自己能一劳永逸把持一切。

  只要头脑不够清醒,脱离了毛泽东的认识论,没破除“读书人都有学问”的“千古迷信”,那就逃不脱“三人成虎”、“众口烁金”的规律,最终被“苍蝇型文人”们的嗡嗡嗡给嗡嗡昏了头,胡里胡涂认可“苍蝇型文人”们自封的“神代表”资格。

  重复一遍毛泽东的话:“有许多的东西,只要我们对它们陷入盲目性,缺乏自觉性,就可能成为我们的包袱,成为我们的负担。”——不管是什么东西,不管名义上多好听,看起来多漂亮,不管头衔如何冠冕堂皇,“只要我们对它们陷入盲目性,缺乏自觉性”,那就陷入了迷信,就不可避免遵循迷信诈骗的规律——受骗上当。

  迷信神,就会被形形色色“跳大神”的巫婆、神汉们摆布。迷信上帝,就会被神父们摆布。迷信“科学”、“学术”、“理性”,就会被形形色色的“学者”、“专家”、“理论家”们摆布。——科学本身就意味着不盲目。盲目地迷信“科学”、“理论”、“读书人有学问”本身就不科学。缺乏自觉性,盲目相信娓娓动听,只看表面不看实际,不管说多少遍“科学”,其实质仍然是迷信。有这种迷信的人不管读了多少书,在上当受骗这一点上一点不比“目不识丁”的原始土人迷信占卜跳大神更文明更进化。而打着“科学”、“学术”、“理论”、“民主”等名义把自己封为现代化的“神代表”的“苍蝇型文人”们跟最偏远地区以最原始最古老的方式“跳大神”的巫婆、神汉们本质上并没什么两样,包装不同而已——不过是一群用“教授”、“专家”、“学者”、“精英”等漂亮外衣包装起来的老土巫婆、混混神汉。

  只要“‘苍蝇型文人’是‘神代表’”的“千古鬼话”得逞,剩下的一切就好办了:小小的缝隙立刻变成大大的漏洞,可以任凭“苍蝇”们如鱼得水,自由下蛆,使社会堕入“苍蝇型文人”精心设置的“千古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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