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论如何正确认识苏东剧变

简论如何正确认识苏东剧变

项观奇

一

    最近官方媒体大肆转载的王小石的一篇文章，引起了舆论界的广泛的关注。

    其实，王小石文章的题目就不正确。

    中国乱得还不够吗？从党和国家的指导思想、从执政党的现状，到整个社会的变迁，还乱得不够吗？乱，不一定就是动刀动枪，不一定就是人民上街，那不过是乱的最终的表现形式，深刻的动乱，动乱的基础，已经埋藏于这个社会的一切方面，从基础到上层建筑、到思想文化，可以说，无处不在。中国自推倒毛主席之后，就是这样一个“乱”的过程，“猫论”、“摸论”、“硬论”（发展才是硬道理）就是没有理论的理论，就是“乱论”。

    在“乱论”指导下，中国还不够惨吗？只要认真拿事实对比一下，任何一个有良心的正直的中国人都会承认，今天的中国已经够惨了，拿任何一件具有中国特色的惨无人道的罪恶和俄国比，都会得出一个实事求是的正确结论，今天的中国，比今天的俄国更惨，惨多了。

    这在理论上，验证了毛主席的意见：修正主义上台，必然要搞资本主义，而且是最坏的资本主义。

    这个血泪实践，验证了毛主席的社会主义继续革命论是经得起检验的真理。

    王小石文章的立论就不正确。它如此受到执政者的欢迎和推宠，就是一个证明。

二

    俗话说，老鸹飞在猪腚上，只看见人家，看不见自家。这是修正主义者在观察苏东剧变时，常常陷入的一种盲目性，王小石的文章没有超脱这种盲目性。

    这是一种常见病。好像只要我还在讲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只要我还叫共产党，我搞的就是社会主义。中国的执政者就是这样论证问题的。王小石的文章的出发点也在这里，好像中国还在搞社会主义，不能“乱”了这种社会主义，不然就会比俄国惨。别说王小石，就是总书记何尝不是这样想、这样看问题呢？“竟无一人是男儿”的说法，就是这样的一种错误。

    这是一种盲目性。事实不是这样。

    事实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在苏东，是社会民主资本主义代替了修正主义的权贵资本主义；在中国，是修正主义的权贵资本主义代替了社会主义。

    这二者的变动，是有根本区别的，是不可简单类比的。

    可以明确地说，前者不是社会主义的失败，社会主义从赫鲁晓夫时代，已经失败。从权贵资本主义向社会民主资本主义的剧变，不是简单的资本主义复辟，而是曲折的历史的进步。因为后者的社会形态高于前者的社会形态。用主席的观点说就是，是从最坏的资本主义剧变为改良的社会民主资本主义。

    我是目睹这个剧变的，是亲身感受过人民群众对剧变的热情和支持的。把这次历史剧变说成是戈尔巴乔夫和叶里钦的个人罪恶，不是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剧变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是，最根本的原因是毛主席揭示的道理，是修正主义的权贵资本主义不得人心，导致了这个社会形态的落后、反动和最后垮台。其它的原因都是次要的。我在1990年12月写给国内同志的《政治通信》中说，“苏东社会主义的失败，从一定意义上来说，正是毛泽东思想的胜利，因为正是毛主席遇见了这种历史可能性。”今天，我还这个观点。只有毛主席的理论才能正确解释苏东剧变。

    基于这个历史观点，简单否定苏东剧变是错误的。王小石就是这样的错误观点。总书记感叹，面对剧变“竟无一人是男儿”，也是没有深刻理解苏东剧变的历史原因和意义。怎么没有“男儿”？不是政变都搞了吗？但是，失败了。不符合历史趋势。苏联没有毛主席，没有反修演习，没有马列主义的男儿和队伍。在特定的苏东的社会条件下，历史只能选择社会民主资本主义。

    要感慨“竟无一人是男儿”，那要回到斯大林去世，赫鲁晓夫上台，大反斯大林，丢掉斯大林和列宁这“两把刀子”的历史关键时刻。当时，“竟无一人是男儿”，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修正主义，反对赫鲁晓夫。为什么？一个原因，斯大林没有作这方面的反修的准备工作。后来者毛主席，吸取了这个教训。但是，更深刻的原因还是社会历史的原因，一个特权社会已经生成，搞修正主义几乎是必然的。

    苏联是变了两变。一变，变成了修正主义的权贵资本主义；再变，变成了社会民主资本主义。对这两个历史过程，我们认识到的历史必然性并不多，更谈不上深刻。像王小石这样妄加评论，没有什么认识价值。评论现在的俄国惨不惨，首先要问俄国人民。剧变是在俄国人民参予下发生的，是俄国人民的选择。二十多年过去了，俄国人民依然没有选择共产党重新执政。俄国人民的生活惨不惨，愿意不愿意照旧生活下去，不是我们说了算，要看俄国人民的意见，要看准确的事实。就整个原苏东地区而言，都是如此。一个中国人，到那里走一趟，听个别人发表一点肯定或否定的意见，或者看一点这样那样的书面材料，就急急忙忙下结论，是不严肃的。我是多次到东德去做调查研究的，听取过不同阶层人们的看法，我不认为王小石的意见是对的。

    我们评论外国的事情，和外国人评论中国的事情一样，常常会给人隔靴瘙痒的感觉。这是由于国情和历史文化的巨大差异所致。我不怀疑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国际共运的认识课题，是一个非认识不可的课题。只有认识这两个历史过程，才能正确认识苏东剧变，而且，也才能认识中国剧变。但是，正因为重要，更要严肃和科学。

    在我看来，中国的剧变是另一回事。1976年主席去世后的“10。6政变”，是剧变的开始和标志。马列毛主义下台，修正主义上台，逐步走上权贵资本主义道路，建立起权贵资本主义社会。尽管毛主席领导搞了文革演习，但是，令人遗憾的是，面对修正主义的剧变，不但“竟无一人是男儿”，而且，人民群众都跟着走了。“大快人心事，揪出四人帮”的诗句，不是来自郭老的投机，而是对当时历史的真实写照。

    这是为什么？有没有历史必然性，这种必然性是什么，这就不是一声历史叹息或“就是好”三个字所能回答的，值得认真研究，科学解释。

    历史是发展变化的。三十年过去了。在接受了社会主义剧变为权贵资本主义的三十年的实际生活后，人们终于认识到毛主席和邓小平的区别，马列毛主义和修正主义的区别，社会主义和权贵资本主义的区别，只是到了这时，人们才以新的眼光看待毛主席，看待毛主席发动文革的道理所在。

    认识落在了生活的后面。但是，认识到总比不认识好。像王小石就根本不认识。他根本不懂这一个历史过程，他不懂，邓小平的历史地位和历史性质。邓小平不是戈尔巴乔夫，邓小平是中国的赫鲁晓夫，比赫鲁晓夫走得还远，做了赫鲁晓夫可能作但是还没作的建立权贵资本主义社会的倒行逆施。毛主席当年说，警惕身边的赫鲁晓夫式的人物，用在邓小平等人身上，完全是正确无误的。

    可惜，对这样的历史倒退，在中国，“竟无一人是男儿”。总书记的感叹，也不是面对这一历史倒退发出的叹息。在他看来，这个剧变“伟大”。

    他担心的，害怕发生的，是另一个剧变，即权贵资本主义向社会民主资本主义的剧变。至于重建社会主义的剧变的历史可能性，在他的视野之外。他没有这个精神准备，自然历史叹息也不是就此而发。

    这是修正主义当政者的可以理解的心态。王小石以这样的心态，吓唬我们，一旦发生这样的剧变，是很惨的，而且，比俄国更惨。这是王小石文章受到权贵资产阶级的官方赞赏的原因所在。这很好理解。

    但是，王小石和最高的执政者习近平，都感觉到了“剧变”的危险，却不是偶然的，这是历史信息在人们头脑里的反映。风暴近了！

三

    作为一种规律，中国的剧变主要不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呼唤来的。如果说，在苏东，他们还是起了更大的作用的话，那么，在中国，剧变几乎可以说，主要就是党内资产阶级____走资派搞起来的。

    剧变，主要是他们搞的，剧变的后果，主要也是他们获利，自然，这个后果，也应该由他们负责。御用文人、“公知”不过起了摇旗吶喊的帮凶的作用。邓小平给了他们一杯羹，给了他们一顶“工人阶级一部分”的桂冠，他们也就背叛劳动人民阶级，臣服于特权资产阶级，并对邓小平感激涕零至于今。

    自然，这些人，这个阶级，更希望中国搞赤裸裸的社会民主资本主义，不止一次掀起风浪，而且，党内也前有胡耀邦，后有赵紫阳支持他们，但是，经过三次较量，特别1989年的一次大规模较量后，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回到帮闲的地位上去。

    王小石把中国剧变后直到今天的问题，归结到这些人身上，好像“公知”就是中国的公敌，这是过奖了他们，是他们承担不起的，而且，实际这是掩盖当政的修正主义权贵资产阶级的历史责任。这一点，网友们的跟贴已经把王小石对事实的曲解驳得体无完肤。党的腐败，整个中国的腐败，一切腐败，绝对不是几个臭文人煽动出来的，起决定作用的还是修正主义的邓路线，还是执政的特权资产阶级。在这个问题上，必须坚持毛主席的社会主义继续革命论，必须坚持毛主席提出的主要危险和危害来自执政的共产党内的资产阶级____走资派。这是颠仆不破的真理。

    同时，也不要夸大“公知”和权贵资产阶级的矛盾。三十年的历史告诉我们。其一、在反对毛主席，反对社会主义，反对社会主义条件下的继续革命这些基本问题上，他们是一致的。其二、说到底，他们的阶级本性是一致的，都是资产阶级，资本主义、资本主义经济关系是他们的基础和命根子。其三、正因为以上两点，三十年的历史事实告诉我们，这两个阶级的合流是其关系的基本点、主要点，发生一定的矛盾是次要点。王小石的文章，故意给人一种假象，好像修正主义执政者也是反对资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的思想观点的。事实不是这样。资产阶级公知们的猖狂，是在修正主义的庇护下实现的，资产阶级公知们的理论，是修正主义理论的基础和实质。看经济改革最为清楚。公知们论证私有化是全部经济改革的关键和根本点，修正主义执政者最终实践的就是这样一种理论。已经发生的铁路私有化和正在发生的银行私有化，就是明证。矛盾是有的。但是，那是执政者要在经济上维护特权，在政治上维护专制，在思想文化上维护舆论一律，是权贵资本主义和社会民主资本主义的矛盾，自然会有哪一个更坏更反动的区别，但是，就其本质来说，毕竟还是统治阶级内部、资产阶级内部的矛盾。这个阶级实质是不能模糊和混淆的。

    坚持这样的阶级分析是重要的。正是基于这样的阶级分析，人民群众反对修正主义的权贵资本主义的斗争，不可能得到资产阶级右派的支持。这已经为三十年的历史和现在的现实所证明。提出和资产阶级右派实行“左右联合”，共同争取民主，反对专制，反对权贵资本主义，是不可能实行的错误的、甚至反动的口号。我们只能提出争取无产阶级民主或社会主义民主的口号，不能把这个口号混同于普世价值的民主____资产阶级民主的口号。

时代赋于的我们的历史任务是进行社会主义革命。进行这样的革命，是不可能联合一个资产阶级去反对另一个资产阶级的。革命的性质决定了没有这样的历史可能性。这和进行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面临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历史任务不是一回事，套用那时的历史经验，提出联合资产阶级一起去反对权贵资本主义，在理论上是讲不通的，是错误的。在实践上已经被三十年的历史所证明，而且，还在继续证明，是根本行不通的。

四

    有些历史现象很荒唐。但是，很真实。现在有些自称左派、毛派的先生或网站，也跟在官方网站后面去鼓吹王小石的文章，就是一个很荒唐的现象。这，需要解释几句。

    这种荒唐现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个重复律，说明这个现象是合规律的。

    这一现像的本质在于，有的人、有的网站，虽然号称左派、毛派，虽然反对右派，但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他们的立场还是和修正主义的权贵资产阶级站在了一起，他们和执政者一样，是从极右的立场去批右派，是更右，更反动。

    这从他们的大批判文章所鼓吹的东西可以看出来，他们不批修正主义的法西斯专制，不批党凌驾于国家之上的以党代政（政权），却跟着去批人民民主专政的必要的政体形式____社会主义宪政；他们不批修正主义执政者手里的国家机器已经背叛了无产阶级专政的性质，是对无产阶级的专政，却迎合对“党指挥枪”的歪曲解释，反对“军队国家化”；他们不揭露修正主义执政党已经堕落成了一个权贵资产阶级的反动政党，却说共产党的称号、形式没有变，鼓吹坚持一党专制，鼓吹“反对多党制”，实质是反对维护宪法规定的结社自由、组党自由……这样的大批判文章是左派、毛派的文章吗？不是。这是反马列毛主义的文章，是反无产阶级专政、人民民主专政的文章，是改头换面的修正主义的文章，是为权贵资产阶级统治服务的文章，这种立场，这种阶级属性，清楚告诉我们，这些冒牌的“左派”、“毛派”货色，实际都是从属于修正主义的权贵资产阶级的极右的思想垃圾，是奴才迎合主子需要的献媚，是甘做宋江而不可缺少的投名状。

    这是一个老问题。当年林彪倒台，要批林，怎么定性，就发生过争论。林彪是极左，还是极右？中央有争论。最后主席定性说，林彪是代表极右，代表党内资产阶级。主席是对的。主席的继续革命思想，正确坚持了社会主义条件下继续革命的主要对象是哪个阶级，这个阶级在哪里，革命矛头应该指向哪里。这些，都涉及对社会主义社会阶级、阶级斗争规律的认识问题，是个原则问题，是个基本理论问题，是和修正主义分歧的根本所在。

    现在，有的同志虽然打着左派、毛派的旗号，但是，并不信仰毛主席的社会主义继续革命论。他们只反贪官，不反皇帝，实际是，只反个别官僚，不反修正主义执政集团、头子和路线，不敢把斗争矛头指向当权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他们是毛主席说的宋江式的人物。甚至比宋江还宋江。宋江是受招安后去打方腊，他们是人家还不屑于招安就去送投名状。他们好像也在反资产阶级右派，反“精英公知”，反买办，反卖国贼，但是，这是在不动摇修正主义、权贵资本主义、官僚垄断资产阶级统治的前提下，去摇旗吶喊的。这是拿极右反普右，是拿修正主义专制特权反资本主义普世价值，结果，越反越反动。他们支持王小石文章就是这个本质的再次暴露。王小石文章一事值得说一说的原因就在这里。我在一个跟贴里说过：“这篇‘大有来头’的文章的立场是错误的，观点是反动的；同样，这篇评论员的文章的立场也是错误的，观点也是反动的。套用毛主席的话说就是，这篇文章好就好在投降，还没作官，就去巴结‘中央主要领导’，还没做官，就要去剿灭自由民主派。作者离开毛主席的继续革命理论，只反精英，只反民主派，不反修正主义，不反当权的主要敌人，不反皇帝，而且，为虎作伥，比宋江还宋江。此文并不偶然地回避了对薄熙来的专政，是他们的立场的一个脚注。”社会现象很复杂，同志们不能不有所警惕，不能不提高自己的识别能力。

    修正主义统治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毛主席说得很对，修正主义的统治是不会长久的，很可能是短命的。中国发生剧变的时间，很可能比我们预料的还要快。正确认识苏东剧变的来龙去脉，正确把握剧变的社会性质和其中包涵的历史规律性，对于我们认识中国过去、现在和未来已经发生和将要发生的历史变动是很有借鉴意义的。这是这篇简论写作的目的。必须说明，这是一个重大历史课题，对于这个课题的全面地详尽地回答，还要作巨大的研究工作，这就不是这篇简论所能承担的了。我只是提出问题，希望大家深思、探讨。

                       2013.8.5  纪念《炮打司令部》发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