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2章 “红军力量还很弱,有胜利的可能性,也有失败的可能性,红军 像一把刀,砍竹子可以,但不能砍大树,要损伤刀子的。因此只 能在苏区摆战场,诱敌深入,不能出苏区打大城市。” 话说在1931年8月21日,苏区中央局通过了一个《关于土地问题决议案》,指责中央根据地的党组织在过去的土地革命中“执行了不正确的非阶级的‘抽多补少’、‘抽肥补瘦’的办法”,“模糊了土地革命的阶级意义”,《决议案》强调要“转变路线”,“纠正过去的错误”。 8月30日,中共中央通过《关于中央苏区党组织问题的决议》,决定由周恩来、项英、毛泽东、任弼时、王稼祥、顾作霖、邓发、朱德8人组成苏区中央局,由毛泽东担任代理书记。 这一天,中共中央又发出《给苏区中央局并红军总前委的指示信》,不久又发出给苏区中央局第4号电,着重指责中央苏区存在的“严重的错误”,“在党内和群众中缺乏思想斗争和教育工作”,“缺乏明确的阶级路线与充分的群众工作”,是一贯的“右倾机会主义”、“富农路线”。 中共中央指责的具体内容是: 中央苏区至今还没有建立起巩固的根据地,以至于红军在长期作战中“疲于奔命”,造成红军“长期的内线作战,很难向外发展”。“红军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抛弃游击主义的传统与小团体的观念,这与红军已在进行大规模战争与担负着争取一省几省的首先胜利的任务是不相称的”。“红军的编制要开始适应于大规模作战的组织,特别要有堡垒战、街市战、射击飞机等等的演习。必须依据国际改造红军的主张,逐步适应利于大规模作战的编制,而完全脱离游击主义的传统。” “红军在冲破3次‘围剿’后,必须向外发展,必须占领一个两个较大的城市。” “对于消灭地主阶级与抑制富农政策还持着动摇态度”,“容许地主残余租借土地耕种,对于富农只是抽肥补瘦,抽多补少,而不实行变换富农肥田给他坏田种的办法。”“在解决土地问题时,必须加紧农民与地主的对抗,必须下决心的消灭地主残余,对待地主残余的办法,只能是分配他们做苦工。必须加紧雇农、贫农与富农的对抗,而抓紧对中农的联盟,必须变更富农的土地所有,给他坏田耕种,富农的剩余工具要没收。” 此外,还指责全苏大会至今未能召开;指责苏区工人运动不能发展,没有组织工人反对雇主的斗争,没有实行8小时工作制,没有组织反帝同盟等等。 中共中央要求苏区中央局,要在党内加紧反对主要危险,打倒“右倾机会主义”,“要以布尔什维克的坚定性和列宁主义的强固性去执行国际与中央的一切指示,去改正一切错误,去反对一切不正确的倾向而为国际路线斗争。” 毛泽东当然意识到这些指责都是针对他自己的。他对这种坐在洋房子里机械地照搬共产国际指示的教条主义最为反感,他的老主意仍然是:你说你的,我打我的;对教条主义在实践中加以抵制。 再说蒋介石在8月底,终于发觉了红1方面军主力已经由君埠以东地区向西转移了,随即下令以第1军团为先头,其他各部随后,再次西进,寻求红军主力决战。 1931年9月初,毛泽东等总部领导为了进一步调动和疲惫敌人,率领主力继续西移,转移到兴国、万安、泰和之间以均村、茶园冈为中心的山区隐蔽待机。 这时,国民党围剿军在中央苏区来回奔波已达两个月,除了第49、第54、第8师等部遭到歼灭性的打击以外,其余部队也受尽了苏区军民的不断袭扰和坚壁清野的困苦,饥疲沮丧,纷纷哀叹:“肥的拖瘦,瘦的拖死”,士气急剧下降。敌第1军团进至兴国、高兴圩地区,与原来驻守在兴国的第4军团会合后,就停止了前进。 红1方面军则与国民党军的情况正好相反,在3战3捷之后,又经过了半个多月的休整,士气更加旺盛。 与此同时,两广军阀正像毛泽东预料的那样,利用蒋军主力深陷中央苏区之际,正向湖南衡阳进兵,对蒋介石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在此情况下,蒋介石不得不于9月初下令结束“围剿”,实行总退却。其退却部署为: 第1军团、第4军团由兴国、高兴圩地区撤向泰和、吉安;第1路进击军、第2路进击军、第3军团第5师以及第53师等部,分别由大金竹、上固、龙冈、东固地区撤向吉安、富田;第2军团全部缩回宁都;第3军团第8师残部、第24师以及第23师,由黄陂、头陂地区撤向广昌。 9月6 日晚,红1方面军总部获悉兴国地区国民党军正沿高兴圩大道至老营盘向北撤退。毛泽东等人当即决定:首先抓住从兴国北撤之敌一部歼灭之,尔后根据具体情况再扩大战果。具体部署为: 由红3军和独立第5师迅速抢占老营盘,截断敌军退路;由红7军牵制兴国之敌;以红3军团和红4军并指挥第35师及红35军,分别自西而东、自北向南攻击高兴圩及其南北地区之敌。 9月7日,国民党军第4军团正沿黄土坳、老营盘一线北撤,红3军和独立第5师迅速出击,首先攻占黄土坳,切断了蒋鼎文师的先头独立旅与其后续部队的联系,接着从北、南、西3面向敌独立旅发起攻击,从拂晓打到下午2时许,终将该旅全部歼灭,俘敌2000多人。 与此同时,红3军团、红4军、红35军也向高兴圩地区之敌第1军团第60师、第61师发起攻击;红7军则向兴国之敌第52师压迫,保障红军主力在高兴圩作战。 9月8日,红3军军长黄公略率部在江西省吉安县东固山地区,遭到敌机扫射,身受重伤。他在临终前交代在身边的毛泽覃,要毛泽覃在临时总前委和红军总部未任命新军长以前,代为指挥全军工作。一代将星就此陨落了。 再说由于战前侦察不细,低估了国民党军的战斗力,攻击高兴圩的红军各部经过2天激战,毙伤敌2000余人,终因敌人占据有利地形,红军兵力不够集中,且徒涉高兴圩以西河流时遭到较大伤亡,结果双方打成了对峙局面。 红1方面军总部为了争取主动,命令红3军团、红4军、红35军撤出战斗,转移到茶园冈、均村、永丰圩地区待机;仍然以红3军及独立第5师位于老营盘阻敌北撤。高兴圩之敌亦因伤亡较大,且对红军情况不明,也就在原地加修工事固守整顿。 9月13日,国民党军第1、4兵团改变退却路线:第4军团余部和第1军团第52师经崇贤、东固向吉安撤退;第1军团主力先掩护上述部队北撤,尔后经兴国向赣州撤退。 红1方面军侦知这一情况后,立即集中全力对北撤之敌实施追击。 9月15日拂晓,在敌第4军团大部已通过方石岭隘口后,红军追击部队赶到,迅速抢占了方石岭,截住了韩德勤的第52师及第4军团的1个多团,将其包围于方石岭以南地区。红军激战至上午9时全歼该敌,俘敌5000余人。韩德勤被俘后,又伪装成伙夫潜逃了。 国民党军第4军团已经到达东固的部队,匆忙经富田逃至吉安,其他各路敌军也纷纷撤到永丰、宜黄、南城、南丰、广昌、宁都、赣州等地。 此时,红1方面军经过多次战斗、特别是经过高兴圩一役,损伤过大,已经无力再对敌军作战;对退却之敌,只命地方部队追击。因为国民党围剿军实施总退却,红1方面军第3次反“围剿”遂宣告结束,主力部队移师瑞金进行整顿。 第3次反“围剿”历时75天,红军6战歼敌17个团共3万余人,缴枪15000多枝,迫击炮35门,电台2部,弹药无数。 战争的亲历者军事理论家郭化若曾经评价说:“毛泽东同志是世界罕见的伟大统帅,具有用兵如神的指挥艺术,他在1、2、3次反‘围剿’作战中,指挥红军以少胜多,粉碎敌人‘围剿’的战例,在世界战争史上堪称奇迹。” 且说红1方面军主力回到瑞金,为在此次反“围剿”战斗中牺牲的黄公略军长,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大会。毛泽东为黄公略撰写的挽联是: 广州暴动不死,平江暴动不死,而今竟牺牲,堪恨大祸从天落; 革命战争有功,游击战争有功,毕生何奋勇,好叫后世继君来。 尔后,毛泽东立即去看望妻子贺子珍和古柏的夫人曾碧漪。 原来,贺子珍是在战斗激烈进行时,一颗炸弹恰恰落在她和曾碧漪身边,把两人给震得失去了知觉。待她二人苏醒过来追上队伍时,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了。 毛泽东看着完好无损的贺子珍与曾碧漪,又惊又喜,诙谐地说: “通讯员向我报告说,亲眼看到炸弹在你们身边开花,我以为你们被炸死了。我还打算等战斗结束后,为你们开个追悼会。现在你们这是人回来了,还是鬼回来了?” 毛泽东一席话,逗得一群人都笑了。贺子珍也笑着说: “我们不光是人回来了,文件箱也带回来了。” 这天晚上,毛泽东回到住处,又与贺子珍开玩笑说: “我原以为这回恐怕连你的尸体也找不回来了。敌人要认出你是我的老婆,还不拿你的头去领赏喲!” 贺子珍也笑着说: “我的头长得牢,可不是那么容易掉的呀!” 也就在这个胜利的9月里,与毛泽东领导的中央红军成功打破国民党军的第3次大围剿相反,躲藏在上海洋楼里的中共中央机关第2次受到了国民党反动派的重创。 经共产国际代表和王明指定,由王明、博古、张闻天、卢福坦、李竹声、康生、陈云在上海组成“中共临时中央政治局”,常委有王明、博古、张闻天、卢福坦。 从此,王明、博古、张闻天正式进入了中共中央领导核心。 9月下旬,王明乘组织“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的机会去了苏联,担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团长,并担任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委员、政治书记处书记。 国内则由博古任临时中央总负责人。由张闻天兼任宣传部长,康生任组织部长,刘少奇任职工部长。 张闻天,原名应皋,曾用名洛甫,1900年8月30日,出生于江苏南汇县六团乡张家宅一个殷实农民家庭。1919年在南京参加五四运动;1920年赴日留学;1922年赴美勤工俭学;1925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0月赴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1931年2月回国后任中共中央宣传部长。 中共中央机关的新危机,不久将要再一次给根据地带来更大的灾难。 再说9月23日,毛泽东、朱德发布《开往福建工作筹款的命令》。命令说: “自我军3期战争完全胜利后,白军已全线撤退。”“方面军决开到福建去工作筹款,并定于25日由现在地(莲塘、龙冈头、长信、水头庄之线)分7天行程(第5天休息1天)开到汀州城集中。” 按照毛泽东、朱德的命令,红1方面军由兴国以北地区逐次转移到闽赣边界地区,休整部队,筹措给养,而后波浪式地向着敌人力量薄弱的闽西北和赣西南地区发展,以扩大根据地,迎击敌人新的进攻。 毛泽东对军队和地方领导干部指示说:首先要做好赣南之石城和闽西之长汀、于都、会昌4县的工作,然后,继续做好闽西之武平、宁化、清流、归化、太宁、万安等16县的工作。这样,赣南根据地和闽西根据地就可以连接成一个完整的中央革命根据地。 毛泽东还强调说:上列20县共有群众400万,必须用一长时间去争取。同时扩大红军10万人,这是聚集革命力量,进一步发展革命战争的需要。 9月28日,毛泽东和朱德来到瑞金,住在城东北离县城6公里远的叶坪村。叶坪村四周树木葱笼,约有50余户人家。 在村中谢氏宗祠的旁边,有一座面宽3间的两层砖木结构楼房,占地面积200余平方米。这是一个逃亡地主的房屋,内有天井,楼上走廊为回字形,有雕花的栏杆,砌得完整的斗窗;因为天井特别小,还不到6方尺,所以,站在栏杆边几乎可以伸手摸到对面的屋檐。 楼上楼下有大小房屋10间,苏区中央局就在这里办公。毛泽东住在楼上左边的房间里,房子很小,呈长方形。朱德住在楼上右边的房间里。中间是一间较大的厅,做了会议室。 楼下住着一户谢姓农民,谢家看到毛泽东住在这里,恐怕妨碍他们的大事,就准备搬家。毛泽东说: “没有关系,我也可以多接近一下群众哩。” 于是,那一家姓谢的农民就一直住了下来。 在这座建筑的周围,分布着警卫连的住房以及报社、电台、图书馆和广场。贺子珍和儿子小毛也住在楼前的一间小房间里。 此时,毛泽民、钱希钧也被调到瑞金,参加中华苏维埃第1次全国代表大会的筹备工作,他与哥哥毛泽东再次相会了。 原来,毛泽民、钱希钧在上海工作期间,得知嫂嫂杨开慧被国民党军阀何健杀害的消息后,十分悲愤,他们通过地下交通员带信到长沙板仓,请毛岸英的外婆向振熙和舅妈李崇德将毛岸英、毛岸青和毛岸龙护送到上海。1931年初,杨家将毛岸英改名为杨永福,毛岸青改名为杨永寿,让他们向舅妈叫妈妈,向外婆叫奶奶。祖孙3代扮成走亲戚的模样,由板仓农民缪佩秋用手推车推着3个孩子,送到粤汉线的白水火车站,乘火车去汉口,再改乘船到了上海。毛泽民把3个孩子安排在地下党办的戈登路大同幼稚园,毛泽民、钱希钧经常去看望他们哥仨。4月间顾顺章叛变后,毛泽民、钱希钧受命离开上海,到香港开辟工作。此时大同幼稚园也被解散。毛岸英兄弟被暂时安置在董健吾家里。不久,顾顺章也到了香港,中共中央又命令毛泽民等人立即撤退到中央根据地。7月,毛泽民、钱希钧到了闽粤赣根据地,担任闽粤赣军区经理部部长。因为中华苏维埃第1次代表大会筹备工作需要人手,毛泽民、钱希钧就被调来瑞金。 1931年10月,也就是在中央苏区第一次党代表大会“赣南会议”前夕,以任弼时为首的中央代表团和苏区中央局开了一次小会,毛泽东报告了第3次反“围剿”的经过。 中央代表团成员在这次会议上,把第3次反“围剿”胜利后中央苏区的大发展,说成是在六届四中全会后的中共中央领导下所获得的“伟大成绩”。 毛泽东在分析国内形势时,特别强调说: “9、18事变后,日本帝国主义打到中国的东部,势必引起国内阶级关系的新变化。” 中央代表团成员立即对毛泽东进行了猛烈地批评和攻击,其中有人说: “日本占领东北主要是为了进攻苏联,不作此估计就是右倾机会主义。” 还有人指着毛泽东的鼻子,说毛泽东是“富农路线”、“狭隘的经验论”。 中央代表团成员的盛气凌人,连担任会议记录的人都记不下去了。毛泽东却意外地沉默着,什么也不争辩。此时的会议气氛已经无法争辩,这对毛泽东的刺激无疑是很深的。后来毛泽东提到这件事时说: “有人说我‘狭隘经验论’,我到延安就发愤读书了。” 陈毅也来到了瑞金,准备出席苏区“一大”。他把毛泽东在第3次反“围剿”前托付他保管的两大洋铁箱子20万元款子和油印文件,完璧归赵,亲手交还给毛泽东。毛泽东显得十分高兴,他说: “我现在就靠你这20万元的战争费好扩大红军,不过,这也只能维持4个月,以后怎么办还不知道呢!” 1931年11月1日至6日,在中央代表团任弼时、王稼祥、顾作霖及项英的主持下,中央苏区第一次党代表大会即“赣南会议”在瑞金叶坪开幕。 罗瑞卿参加党代表大会时,见到了毛泽东。毛泽东关切地询问他负伤和治疗的情况。 罗瑞卿是在第2次反“围剿”指挥作战时,左腮被子弹打穿,血流如注,经过抢救才得以脱险。罗瑞卿笑着说,已经痊愈了。毛泽东也诙谐地说: “罗瑞卿受了重伤未死,是阎王点了名不去报到的人。” 在大会主席台上就座的有:任弼时 王稼祥 顾作霖 项英 毛泽东 朱德 陈毅 梁柏台 古柏 毛泽东以苏区中央局代书记的身份向大会作了报告。 此后,任弼时、项英、王稼祥、顾作霖等人,凭借中共中央的指示信和决议,批判了毛泽东的“右倾机会主义”、“富农路线”,强调“要集中火力反右倾”。他们自诩为“百分之百的布尔什维克主义”,讥笑“山沟里没有马列主义”,站在强烈的宗派主义立场上,不顾事实地批评毛泽东和红1方面军的领导干部执行了立三路线,指责毛泽东的观点和主张是政治上的非无产阶级观点。 毛泽东等人据理力争,和他们进行了激烈的争论。争论的主要问题是: 关于国际形势的估计:中央“左”倾代表认为:“九一八事变”之后,帝国主义反苏战争即将爆发,因此要动员起来保卫苏联。毛泽东认为:此时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是主要的,不一定先爆发反苏战争。 关于敌我力量的对比及红军行动方向问题:中央“左”倾代表不得不承认:“红军1、3军团确实获得了伟大的成绩”,同时他们又指责中央苏区没有建立真正的红军,在改造红军成份上,笼统地提出“洗刷流氓”,“是模糊了阶级路线”;“红军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游击主义的传统,这个游击主义表现在:组织的散漫,小团体主义自由行动,工作缺乏科学的分工,忽视阵地战和白刃战。”中央代表说:国民党统治阶级腐败,内部矛盾重重,而我红军十分强大,要打出苏区,夺取中心城市,正规作战。 毛泽东说: “红军力量还很弱,有胜利的可能性,也有失败的可能性,红军像一把刀,砍竹子可以,但不能砍大树,要损伤刀子的。因此只能在苏区摆战场,诱敌深入,不能出苏区打大城市。” 中央代表批评毛泽东夸大敌人的力量,是保守主义,夸大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是极严重的一贯右倾机会主义。他们指责中央苏区是军事上的单纯防御和游击主义,实际工作中的狭隘经验主义。“根本否认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单凭自己的狭小经验和短小眼光来分析各种问题,这完全是农民的落后思想,事实上会要走到错乱的非无产阶级路线的道路上。” 陈毅极力支持毛泽东,他说: “毛泽东同志的主张是正确的,别看现在苏区方圆几百里,红军几万人,打两个败仗就要垮台。” 中央代表批评陈毅说: “你的眼睛就只看到这几个县,是机会主义。” 陈毅反驳说: “你们说上海无产阶级强大,你们为什么不在上海,跑到苏区来干什么?” 中央代表说: “我们就是来动员红军去打上海的。” 关于土地政策:中央代表指责中央苏区按人口平分土地的政策是“非阶级的‘分配土地给一切人’的路线”,是“向地主豪绅及富农让步的右倾机会主义错误”,指责“抽多补少”、“抽肥补瘦”的方法“同样犯了富农路线的错误。”他们主张,不分田给地主,提出‘消灭地主’的口号。 毛泽东坚持自己的主张,他说,应该给地主分田地。 就这样,会议一连吵了好几天。 在王明“左”倾冒险主义者从各方面施加压力的情况下,“赣南会议”“完全同意中央9月指示信,一致认为这指示信所给予中央苏区的批评与其所指出的任务是完全正确的。”先后通过了关于政治、红军、党的建设、青年团工作、苏区工人运动等5项决议案。这些决议案主要是《政治决议案》,完全按照中央指示信的调子,具体地对毛泽东为代表的正确政策和策略进行否定。决议指责中央苏区的根据地还是流动的;阶级群众没有充分发动起来,群众组织力量更是脆弱,苏维埃政权没有最大限度地实施;苏区的阶级斗争不但没有发展到最高程度,并且受到障碍,阶级异己分子时常占据领导机关;从政权一直到各种群众团体的组织非常散漫。 在党建问题上,决议指责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临时总前委领导:“党包办一切的制度非常普遍,国民党以党治国的理论与工作方式的遗毒,在党内很浓厚。”“党的组织非常松散,党员对组织的认识缺乏,党内的教育训练很差,理论水平政治水平很低”,“存在着一种否认理论否认政治的狭义的经验论的思想。”“党的建设工作的中心任务,就是要基于国际的四中全会的精神,来坚决实行全部工作的彻底转变。”“要尽量揭破一切口头上承认国际路线正确,实际不执行的阳奉阴违的两面派。” 在红色政权问题上,决议指责苏维埃政权机关中,混进了地主、富农、商人,因此“更失去了工农政权的阶级性”。“苏维埃政权的阶级统治的作用薄弱,政纲没有完全实行,政权的工作没有建立。” 在工人运动问题上,决议指责工会运动是被忽视的,“过去的工会完全不是阶级工会”,“工人反对雇主的阶级斗争是没有发展的,工人生活的改善还很差,8小时工作制一般的是没有实现,其它的劳动保护法更没有实现。” 在中央代表团看来,苏区的一切简直是一塌糊涂。这些装腔作势的批评,虽然没有点毛泽东的名字,直接称谓是“中央苏区”,但是很清楚,毛泽东是中央革命根据地的最主要创造者和领导者,毛泽东当然是难辞其咎的。 大会最后决定:撤销毛泽东的中央局代理书记职务;由项英代替毛泽东出任苏区中央局代理书记;王稼祥增补为中央局委员;由项英和任弼时共同主持中央局工作。 这正是:眼睁睁贪天功不分贤愚;赤裸裸挥大棒颠倒黑白。 欲知毛泽东如何抗争,且看下一章内容便知。 东方翁曰:郭化若曾经评论说:“第3次反‘围剿’虽是那样急风暴雨的局面,毛泽东同志依然镇定自若,排除干扰,从容不迫地深思熟虑,巧妙地设计,以集中优势兵力,发挥主动性、灵活性和计划性,调动敌人于运动中,给予各个歼灭,终于取得了第3次反‘围剿’的胜利。” 毛泽东以其灵活多变的战略战术打败了10倍于红军的国民党军队,可以说是中外战争史上的奇观,而其中的两次以数万之师从国民党军队的夹缝中秘密穿插而不被发觉,也确实是战争史上的神来之笔。红军如此“忍耐折回”,毛泽东作为首要指挥者,如果没有非凡的胆略,没有过人的智慧,没有超常的自信,没有缜密的指挥,没有强大的政治思想工作,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当他得胜凯还,而那些党内的少壮派指着鼻子骂他“狭隘的经验论”时,他却意外地沉默着,什么也不争辩。这又是何等的大智慧!。 网上赠书启事 为纪念伟大领袖毛主席诞辰120周年 400万字辉煌历史长卷 《毛泽东大传》再版稿倾情大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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