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闻言,自知失态,方才罢手,并向弟弟认了错。 次日,毛泽覃找到那位青年,向他赔礼道歉;他还跟着青年来到了青年的家,老太婆急忙迎出门外,毛泽覃也连忙向老人家作了检讨。 毛泽覃在担任永、吉、太特委和独立师领导职务期间,对教育和团结犯错误的同志注意不够;在分配战利品时,不适当地照顾机关干部,一部分同志对他有意见。毛泽东知道后,就把毛泽覃叫来去。他知道小弟的脾气拗,不容易说服他,就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方法,在指出他的错误之后,说道: “共产党不是毛氏祠堂,不要以为是兄弟关系,就可望得到庇护!” 毛泽东在永丰期间,多次召集总前委会议,反复研究战略退却的终点问题。毛泽东、朱德等人经过认真考虑,认为退却终点亦即战场,必须具备6个条件:1、人民积极援助红军;2、作战阵地有利于红军;3、红军主力易于全部集中;4、敌人交通阻塞,不便联络;5、敌人耳目闭塞,容易发生过失;6、敌人补给困难,我与敌周旋能使敌疲劳沮丧。 根据地前沿地区显然并不具备这些条件;但是,如果退到根据地后部,如在会昌、寻乌、信丰一带作战也没有必要;最理想的地方还是在根据地中部为最好。 11月27日,毛泽东、朱德为首的红军总部发布《关于到黄陂小布集中的命令》。命令中说: “方面军决集结主力由右翼出击,次第歼灭敌军,拟于12月1日以前,在黄陂、小布、洛口一线集中完毕。” 红军各部依令继续退却,于1930年12月1日到达退却终点——宁都县西北的黄陂、小布一带地区,最后完成了反“围剿”的战略退却任务。 此时,国共双方的态势是: 红1方面军两个军团主力和总部直属队,共约4万多人。红军战士士气高涨,领导层的思想已经统一,广大群众积极配合,提供情报,组织支前;红军还有若干地方的独立团配合作战。 国民党军以10万兵力,在800里战线上摆开“围剿”的架势:最东头是刘和鼎的56师,远在福建建宁;最西头是蒋光鼐、蔡廷锴的19路军。 这800里中间,敌军又分为2路:敌之左路是朱绍良的第6军,毛炳文的第8师和许克祥的第24师,进展缓慢;敌之右路是归第9路军鲁涤平指挥的张辉瓒的第18师,进占东固;其后是公秉藩的第28师,在富田;谭道源的第50师,尚在向源头前进中。 国民党军800里连营,实际上是首尾不能相顾,而右路军却已经暴露在红军主力部队面前了。 鲁涤平指挥的这3个师因为求战心切,便孤军深入。他们进入根据地内,粮食被坚壁清野,消息受到封锁,始终不知红军主力所在。 这正是:掣肘处处有,口水时时喷;做事不容易,各人有各心。 乱世王自多,龙虾具相混。兵凶与战危,方识假与真。 欲知红军如何打破国民党军的第1次围剿,且看下一章内容便知。 东方翁曰:毛泽东在自己处于少数孤立地位的时候,采取组织上服从、行动上走一步看一步、谨慎处置的方略,先后在袁州会议和罗坊会议上巧妙地转变了自己的孤立地位,真乃大智慧也。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游击战里操胜算; 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运动战中歼敌人。” 话说在1930年12月初,红1方面军总前委根据赣西南在肃反中提供的线索,派遣总政治部秘书长兼总前委肃反委员会主任李韶九,到中共江西行动委员会、江西省苏维埃政府和红20军指导肃反工作。 原来早在1929年11月13日,中共中央根据共产国际要求中国党“清党”、“肃反”的指示,正式发出了《中央给江西省委的指示信》,要求江西省委“肃清改组派、第三党、AB团的影响”;并在指示信中严厉批评江西省委对“AB团”“没有引起严重的注意”,“说明工作落后”,必须立即行动起来,“积极地扩大反AB团、改组派、第三党”的斗争。后来,中共江西省委迫于中央的压力,开展了大规模的“清党”、“肃反”运动,以至发展到在军队中开展肃反。 总前委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派李韶九前往中共江西行委和省苏及红20军的。谁知李韶九此一去,竟惹出了一桩天大的祸事。 12月7日,李韶九带领红12军1个连来到富田,立即包围了中共江西行动委员会,先后将行委常委段良弼、行委秘书长李白芳和红20军的政治部主任谢汉昌等8位主要负责人,抓了起来。这就为后来的“富田事变”埋下了祸根。 此时,红3军团正逐步向永丰以南的黄陂、小布地区收缩前进,部队越进入根据地中心地带,越见不到群众,甚至连带路的向导也找不到了。大家纷纷抱怨:这是什么根据地?连白区都不如! 原来,中共江西行动委员会对毛泽东的军事方针不满意,他们说毛泽东的方针是右倾机会主义,是退却路线。而他们的方针同总前委的决定针锋相对,是要“打到南昌去”。于是,他们便对红1方面军主力进行封锁,欺骗、控制群众,不要群众和红1方面军主力部队见面。 正在此时,又发生了一件事,几乎使红军主力发生内讧。 12月8日夜晚,红3军团前委秘书长周高潮,突然送给彭德怀一封毛泽东写给秘书古柏的信,信中大意是说:要在审问反革命组织AB团中,逼出彭德怀也是AB团,我们的事情就好办了。 这里不得不交代一下AB团是什么意思。原来AB团是在大革命时期江西省国民党党部中的一些极端反共分子组织的一个秘密组织。AB团当时的含义是省级组织和县级组织,后来被译成英文AmtiBoshevik,即反布尔什维克。1927年4月2日,中共江西省区委领导的省工会、农会、学联,在朱德驻南昌军官教导团的协助下,一举捣毁了AB团组织。1930年9月,中共赣西南特委在中共中央1929年11月13日指示信的压力下,宣布破获一起AB团大案;从此,AB团问题又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和警觉。 再说周高潮在8日晚还交给彭德怀一份近万言的《告同志和民众书》。《告同志和民众书》开头的第一句话就是:“同志们、民众们:党内大难临头了!!!毛泽东叛变投敌了”。接下来,《告同志和民众书》列举了毛泽东一大串所谓罪状,其内容无非是什么右倾机会主义啦,投降路线啦之类。彭德怀边看边问周高潮: “送信的人呢?” 周高潮说: “在外边。” 彭德怀说: “是一个什么人哪?” 周高潮说: “是一个普通青年农民。” 彭德怀说: “请他进来。” 彭德怀看完信,还不见周高潮领人来,他心想: “这封信送给我,目的是分裂1、3军团。看样子不只送给我一个人,很可能还会送给朱德、黄公略等人。如果真的送给了他们,这是一个最大的阴谋,处理稍有不慎,将会产生一个最大的不幸!” 此时,毛泽东的形象、言行举止、以及他的一贯方针、政策一一在彭德怀的脑海中闪过。彭德怀断定,这封信是伪造的,是分裂红军、分裂党的一个险恶阴谋。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周高潮才回来说: “送信人走了,追也追不到了。” 彭德怀说: “送信人就走了吗?” 周高潮说: “是的。” 彭德怀心想:“这样重大事件,不派重要人来商谈,而派这样一个普通送信人员,既不要回信,也不要收条,这才怪哩!这更证明是阴谋。如果有人信以为真,后果不堪设想。” 周高潮从桌子上拿起信来看,彭德怀问他说: “你看怎样?” 周高潮回答说: “为什么这样阴险呀!” 彭德怀说: “明天9点召开紧急前委会议,讨论这件事,除前委同志外,团长、政委、主任、参谋长都参加。” 此时已经是12月9日凌晨2点了。周高潮说: “已经2点了,是今天9点吧?” 彭德怀说: “是今天9点。” 滕代远、袁国平、邓萍等人闻讯都赶了来,彭德怀把信让他们看了,滕代远说: “好危险呵!这是一个大阴谋。” 此时,总前委驻在黄陂。大家一致认为,他们和总前委距离远,来不及请示,又怕发生意外事变,就决定让彭德怀立即写一个简单的宣言,大意是:《告同志和民众书》是反革命性质的;打倒毛泽东,拥护朱彭黄,就是阴谋分裂红军,破坏粉碎白军进攻的计划;1、3军团在总前委领导下,团结一致,拥护毛泽东同志,拥护总前委领导。 彭德怀正写着,滕代远叫道: “吃饭哪!” 彭德怀说: “还有几个字没完。” 12月9日上午9点,红3军团参加会议的人到齐了,彭德怀把那封伪造信和《告同志和民众书》让到会的人传看。他又把滕代远、袁国平、邓萍叫到一边,把昨晚送信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大家对周高潮有怀疑,因为周高潮是10天前由中共江西行动委员会介绍来的,他还是一个立三路线拥护者。大家商定:由邓萍安排1个班将彭德怀所写的那份不到200字的红3军团宣言和那封假信送到黄陂总前委去。 彭德怀、滕代远、袁国平3人再次走进会场,大家正在议论纷纷,有的激动紧张,有的怀疑,绰号“猛张飞”的杜中美大声说: “好大的阴谋!” 周高潮宣布开会,彭德怀首先讲话。在他讲话中间,黄公略也来到了会场,听了十几分钟就走了。 会议结束后,彭德怀问邓萍说: “公略来干吗?” 邓萍说: “他没说别的,只说‘老彭还是站在毛这边的’,就走了。” 就在12月9日这一天,“富田事变”发生了。 起因是李韶九来到红20军驻地东固后,他同团政委刘敌谈话说,要在红20军内肃清AB团。李敌一听顿时急了,他马上鼓动独立营包围红20军军部,逮捕了李韶九和军长曾炳春等人,释放了以AB团嫌疑被捕的红20军政治部主任谢汉昌等人。 12月10日,红3军团开到小布,离黄陂总前委有七八公里,而总前委离此时红1军团的驻地东山坝,尚有30多公里。 彭德怀到黄陂要请毛泽东到小布去讲话。彭德怀在见到朱德时,朱德也把送给他的假信拿出来让彭德怀看了。彭德怀这才知道,这些假信都是富田事件的领导者丛永中写的。因为毛泽东的字另成一体,别人很难学,丛永中平日学毛体字,学得比较象;但是,毛泽东在写信时,连年、月、日也是用汉字书写的,而丛永中在这些信中写的却是阿拉伯数字,一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毛泽东在彭德怀陪同下来到小布,在红3军团干部会上讲了话。红3军团的干部们第一次见到了总政委毛泽东。会后,毛泽东握着彭德怀的手说: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12月12日,刘敌、谢汉昌率领红20军直属队400余人,乘夜冲向富田,缴了警卫连的枪,包围了中共江西行委和省苏维埃政府机关,放出了被怀疑为AB团而被关押审查的20余人。 12月9日、12日这两天刘敌、谢汉昌的一系列行动,就构成了中共历史上著名的“富田事变”。 “富田事变”发生后,谢汉昌等人把红20军的一部分拉到赣江以西地区,缩编为1个团,脱离了红1方面军的指挥。 毛泽东马上派反对“富田事变”的中共江西省委书记陈毅,去处理“富田事变”。 此时,呼应兵变的还有驻在富田的大批20军的指战员和赤卫队,他们也写出了“拥护朱彭黄,打倒毛泽东”的大标语。 苏维埃政府迅速派出1000多名红军去富田平叛,结果被兵变部队击退了。苏维埃政府紧急调动主力部队去平叛,朱德拒绝在平叛命令上签字。毛泽东立即召开会议,决定停止对兵变的军事行动,放富田镇的叛军撤离,结束红军之间的自相残杀;以政治攻势为主,军事行动为辅,争取受蒙蔽的大多数人回到革命阵营里来。 这一行动使红军内部的冲突迅速平息,兵变部队被瓦解,许多红军指战员返回革命队伍,表示要戴罪立功。 总前委将红20军余部缩编为以粟裕为师长的第64师,暂归红12军建制。 中共江西行动委员会知道阴谋已经败露,就过了赣江到永新去了。 毛泽东在和彭德怀讨论如何去争取他们时,彭德怀有感而发,向毛泽东叙述了他所处理的袁文才、王佐事件的经过。 原来在1930年3月初,彭德怀等人将3、4纵队集结于永新、吉安、安福边境,进行夺取安福城的攻城练习。 那时在湘赣边界的中央巡视员彭清泉和湘赣边界特委负责人朱昌楷、王怀、龙超清等人,以毛泽东的名义要各县负责人带县赤卫队到永新城参加特委会议。袁文才、王佐听说是毛泽东通知开会,就带一部分队伍去参加了。 在一天深夜里,边界特委书记朱昌楷、秘书长陈正人一行人来到了红5军军部,他们对彭德怀、滕代远和邓萍说,袁文才、王佐要叛变,还说袁文才、王佐在永新县城联席会议上,强迫特委决定将地方武装归他们改编统率。王佐在讲话时,把驳壳枪“啪”地一声摆在了桌子上。他们说:在永新城内驻的是袁文才、王佐的部队,如不承认这一条,袁文才、王佐有将参加边界县以上联席会议的干部一网打尽的可能。事情万分危险,请求红5军立即出动,挽救危机。彭德怀说: “去年五六月间,王佐率特务营和5军共同行动,打酃县、桂东、城口、南雄,还不坏,不算太蛮横,不至于如此严重吧。为什么变化这么快呢?” 朱昌楷说: “这完全是袁文才从红4军逃回以后挑拨起来的。袁文才在红4军政治部看到了‘六大’决议的原文。他逃回后,将那段原文念给不识字的王佐听,并对王佐说‘我们怎样忠心,他们也是不会相信的’。” 彭德怀说: “打南雄回来以后,约半个月,有一天近黄昏时,我一个人到王佐处,我想把王佐、袁文才的关系搞好一点,王佐总是撇开此事。黄昏以后,红5军司令部派传令兵来接我回去,王佐部警戒兵喊口令‘站住!’,王佐很紧张,立即把手枪拿出来,左右人员也把枪端起来了。我知道他有怀疑,坐着未动。说,‘这里没有敌人嘛!’又问:‘传令兵同志,你来干吗?’传令兵回答说:‘党代表要我来接你,怕路上有狼呀。’从这个事情来看,王佐多疑是肯定的。” 事情突然,时间紧迫,军委开了临时会议,彭德怀和特委共同决定:派4纵队党代表张纯清和刘宗义带4纵队一部分,从30里外赶往县城,守住浮桥。等天明时再和袁文才、王佐谈判,弄清情况后,再行决定。 第二天拂晓,4纵队的一部分人进了城,在城东门不远的一幢房子里找到了袁文才,朱昌楷闯进卧室用手枪把袁文才打死在床上。王佐听到枪声,冲出房门,越过城墙逃跑,在涉水渡河时中弹负伤,溺死于水中。 就这样,正当革命用人之际,毛泽东千辛万苦费尽心机教育出来的两位英雄好汉、共产党员,被彭德怀、朱昌楷等人给草率地报销了,岂不可惜! 在这次事件中,袁文才、王佐部有20余人冲出城外逃回井冈山去了,其余300多人在城内未动。特委将他们改为湘赣边区独立团,受特委直接领导。后来在4月6日,赣西南特委批准了西路行委关于杀害袁文才、王佐的报告,并发布通告,认定了袁文才、王佐“反对分田,反对建立苏维埃”和“勾结罗克绍,扰害永新赤色政府”这两项“莫须有”的罪行。 毛泽东听了彭德怀的叙述,确有锥心之痛,以至于在几十年后又重提此事。但去日不可追,死者长已矣,为了团结彭德怀等人,也只剩下扼腕叹息的份了,他不无遗憾地说: “讨论‘六大’文件时,不应该让他们参加。” 彭德怀说: “在红5军4纵队靠近永新城时,袁文才、王佐那样惊慌,是可以怀疑的;袁文才从红4军跑回井冈山,也是不怀好意的,袁是一个知识分子,在袁未回以前,王佐随5军行动时,还是表现好的,对5军是不怀疑的,那次随5军到南雄,是王佐自己提出来的,我们未向他建过议,要是王佐过去有怀疑,他就不会随我们出去。” 这才叫:莽将军不管你三七二十一, 忠烈士遇克星罪在莫须有。 再说根据地在处理“富田事变”中,出现了扩大化的倾向,毛泽东指示吉安县委书记毛泽覃到东固调查处理。毛泽覃在吉安县委妇女部长、也就是贺子珍的妹妹贺怡的协助下,深入调查,释放了那些被关押的党员和群众,并及时向上级党组织作了汇报。 不久,江西省行动委员会书记李文林在赣西南在肃反中,被以AB团重大嫌疑犯扣了起来。1932年5月30日,李文林被国家政治保卫局以“重要AB团团犯”的罪名枪毙。 李韶九则在富田事变后不久,又兼任了江西省肃反委员会主席。 这一时期,天生炮筒子脾气的陈毅,在处理富田事变中的一些讲话,也引起了李韶九的注意,他把陈毅看做是AB团的团长,说陈毅“保护AB团”。二人言来语去弄得翻脸了。据李聚奎后来回忆说:有一次,陈毅骑着一匹大白马去参加总前委扩大会议,路上遇见李韶九。李韶九恭维说:“陈军长的马好棒啊!”陈毅眯缝着眼回答说:“只要我陈毅不是AB团,谁也夺不走我的马!”萧克后来也回忆说:“李韶九早已怀疑陈毅,有一天他对我说:‘我过不了好久就要有一匹好马,有条好枪了,这可是个大人物啊!’”陈毅听了这些传闻后,哈哈一笑说:“老子有好几条枪,谁敢来!” 说话不及,舆论陈毅是AB团的风声越来越大了,陈毅终于感到了巨大的压力。有一天,陈毅被通知去开会,他暗忖此行凶多吉少,说不定一去就回不来了。于是他对妻子萧菊英说:“我去开会了,等到今天下午6点钟还不回来,你就快走,到你老家信丰藏起来。如果我没事,我会派人把你接回来的。” 这一天,陈毅在会议上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在归途中,却遇到了白匪袭击,他的马被打死了,只好和警卫员绕道步行,一直到晚上8点才赶到家。哪知到家一看,却发现妻子不见了。原来萧菊英等到晚上6点钟,还不见陈毅回来,她误以为陈毅是被当作AB团给抓走了,情急之下竟投井自杀了。 陈毅悲痛异常,含泪写下了《忆友》诗一首,前有小序云:“余妻萧菊英不幸失足落井死,草草送葬,夜来为诗,语无伦次,哀哉!”诗中有句云:“人间总比天堂好,记否诺言连理枝。依稀门角见玉姿,定睛知误强自支。” 有道是祸不单行,陈毅在丧妻之后,还真的被李韶九给抓起来了。后来,还是被毛泽东给救了出来。 薄一波曾经谈起过此事,他说:“毛泽东也同我谈起过,他说:‘打AB团打得过火了,把陈毅也打进去了’。”陈毅在1968年10月八届十二中全会小组会上也说过:“李韶对我说:‘你是AB团,只有自首方有出路。’我写信报告了毛主席,2天就得到了毛主席的回信,他说:‘我支持你!’并批准我把那些被打成AB团的同志分别轻重加以释放。当时如果毛主席不支持我,他们就把我枪毙了。” 这里还要趁机说说毛泽东有趣的家庭故事。 毛泽东的性格虽然是温和的,但他的火气大也是很明显的。他和贺子珍本来是志同道合的一对,但有时也不免会因种种事端而发生争吵。有一次,总前委秘书长古柏扭伤了脚,疼得很厉害。毛泽东非常着急,亲自请中医给他开了几副草约和偏方。毛泽东嘱咐贺子珍说: “子珍,你去给古柏熬药去。” 贺子珍正在看书,应了一声,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毛泽东见她没有动静,又喊道: “子珍,你去烧点热水给古柏烫烫脚。” 贺子珍仍然没有动。毛泽东一看这情形,有点不高兴了,就朝贺子珍吼道: “你不像个共产党员,没有一点阶级友爱。你再不去,我开除你的党籍!” “你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贺子珍也生气了:“我正在学习,这些事情警卫员不能去?古柏的爱人不能干?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其实,古柏的爱人曾碧正在看护着古柏。 这天晚上,贺子珍一赌气,一个人裹着红毛毯睡了。过了一会儿,毛泽东的气也消了,便主动走过来缓和气氛,他说: “好了,好了。我们两个人,一个是铁,一个是钢,钢铁相撞响个叮当,谁都不让谁。学习要学,同志也要关心嘛。” 贺子珍听到丈夫这幽默诙谐的话语,自然也气不起来了,夫妻俩又和好如初。 再说12月下旬,总前委在黄陂的中排村,召开扩大会议,进一步具体研究第1次反“围剿”的计划问题。 在扩大会议期间,毛泽东终于收到了中共中央10月间正式下发的《中央紧急通告(通告第91号)》,这才知道中共中央已经召开了六届三中全会,结束了立三路线在党中央的统治,撤销了李立三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宣传部长和中央秘书长职务。 另外,周恩来于10月27日在为中央起草的致红军1、3军团前委的指示信中,提出在根据地设立苏区中央局,以项英为书记。在项英未到之前,可先成立,暂以毛泽东为代理书记;朱德为红1、3军团总司令。指示信还说,目前一切政治军事指导,统一集中在中央局。 《中央紧急通告(通告第91号)》在扩大会议上传达后,大家的思想更加统一了。毛泽东作了报告,他根据国际国内、敌我双方的形势,详细分析了红军能够粉碎敌人“围剿”、夺取胜利的8个具体条件: 1、国际形势有利于阶级决战,不利于帝国主义;2、国内形势有利于阶级决战,不利于蒋介石、鲁涤平;3、我们的战略好,着着胜利;敌人的战略差,着着失败;4、我们有群众配合,敌人没有;5、我们的兵力是集中的,敌人的兵力是分散的;6、我们的军队是团结的,敌人的军队是动摇的;7、我们准备充足,敌人财政恐慌;8、我们得地利,敌人不得地利。 黄陂会议结束以后,总前委将毛泽东的讲话归纳为“八个大胜利的条件”,又制定了《三十条作战注意》,一齐印发给根据地军民。 毛泽东、朱德和总前委及红军总部一同从黄陂的中排、上排转移到小布,分别住在赤坎村新屋下和龚家祠。 12月25日,总前委在宁都小布麻糍石下河滩上,召开盛大的“苏区军民歼敌誓师大会”,会议由袁国平主持。在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两边的台柱上,悬挂着毛泽东亲笔书写的一副对联: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游击战里操胜算; 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运动战中歼敌人。 毛泽东在誓师大会上作了振奋人心动员报告,他声音洪亮地说: “今天开的是动员大会,明天早上就要打仗啦!敌人对中央苏区革命根据地进行围剿,部队有湖南的18师,江西的52师。江西的归鲁涤平指挥,湖南的归唐生智、何健指挥。现在苏区的群众封锁消息,敌人不知道我们在哪里,我们却知道敌人就在山那边。” 毛泽东把大手朝前一推,说: “我们先消灭张辉瓒的18师,它是敌人的精锐部队,我们要集中优势兵力,先把这支部队打垮,最后粉碎敌人的围剿。” 毛泽东高声问道: “消灭18师,大家赞成不赞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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