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对原文的评论 本章原文对毛泽东在这一年多中的主要活动都谈到了,有些问题的叙述带有很大的片面性。对一些重大问题的评价也是不正确的。 一、关于七千人大会的问题 1,原文说:拿九个指头和一个指头的关系,来比喻成绩和缺点错误的关系,是毛泽东第一个提出来的,而且经常讲,尤其是在出现工作失误遇到困难的时候。现在,刘少奇突破了这个说法,对国内形势作了实事求是的分析。其实,不久前,毛泽东也已经突破了“一个和九个”的框框,他要求对成绩和缺点错误进行具体分析,是多少就是多少,而且也把工作中的错误称作“人祸”。但那是在一个小范围的内部谈话时说的。如今,刘少奇在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上,向全党这样尖锐地提出问题,特别是关于“三分天灾,七分人祸”这种在当时听起来颇有些刺激性的话,对毛泽东来说不会是愉快的。(主要是没有讲势好转的问题) 这里又拿“九个指头和一个指头的关系”来说事。其实,这种说法不过是一种形象的比喻,就是说要分清事物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的关系,而不是强调它的绝对数量。为了避免人们的误解,毛泽东对这个问题曾经作了解释一九六0年十二月三十日,毛泽东在北京中央工作会议上听取汇报时就说过:光讲“一个指头”好不好?事实上有的地方的缺点、错误不是一个指头的问题,有的是两个指头,有的是三个指头。总之,把问题查清楚了,有多少,讲多少。这里作者特别强调:“刘少奇突破了这个说法,对国内形势作了实事求是的分析”,这句话本身就不是实事求是的。既然不久前,毛泽东也已经突破了“一个和九个”的框框,他要求对成绩和缺点错误进行具体分析,是多少就是多少,而且也把工作中的错误称作“人祸”,怎么能说“刘少奇突破了”呢?至于“三分天灾,七分人祸”的说法是否科学,人们至今没有看到权威的、有根据的解释和说明。而且,刘少奇也说得很巧手,这句话是某个农民说的,并不是他说的,他也没有明确表示同意这句话。现在,原文的作者说“这种在当时听起来颇有些刺激性的话,对毛泽东来说不会是愉快的”,那么,对刘少奇来说是不是就非常愉快呢?当时处在第一线工作的难道不是刘少奇而是毛泽东吗?这里,作者们扬刘抑毛的企图是非常明显的。 2,原文说:林彪的讲话,有一个与众不同的明显特点,就是带有浓厚的个人崇拜色彩。 林彪讲话之后,毛泽东接着讲话。他说:“林彪同志讲了一篇很好的讲话,关于党的路线,关于党的军事方针。我希望把它整理一下。给你一个星期、半个月搞出来。(1962年3月20日,毛泽东在审阅林彪讲话整理稿后,致信田家英、罗瑞卿,指出这“是一篇很好、很有分量的文章,看了很高兴”。) 这种观点,早在胡绳的《七十年》中就提出来了:“林彪在大会的发言,说毛主席的思想总是正确的这几年发生错误和困难,恰恰是由于我们有许多事情没有照着毛主席的指示去做,或者用”左‘的思想或者用右的思想干扰了他的原故。如果听毛主席的话,困难会小得多。林彪离开实事求是,实践检验的原则,用个人崇拜的精神来总结经验教训,对于纠正缺点错误和发扬党内民主,起了消极作用。(第380页) 薄一波的《回顾》重复了上述观点。(《回顾》下册第1045-1046页) 辛子陵在《全卷》中更是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在七千人大会上,只有林彪了解领袖的孤独、被动和忧虑,了解毛泽东让步的最大限度,和必须坚守的最后的防线。在毛泽东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林彪登上讲台,他给毛泽东送上了一副新的光环,使领袖的头再放异彩……这一番话立即使毛泽东坚持错误的胆气又豪起来。人林彪带着几百万军队帮我守住三面红旗这一道防线,社稷无忧矣!他心中暗自高兴,脸上放出红光……刘、周、陈、邓——这些能臣,忠心耿耿,心竭虑,支撑着这个国家,支撑着这个政权,支撑着毛泽东的‘江山’,免于在‘三面红旗’的破坏中陷于崩溃,他们没有得到毛泽东的任何表扬和勋勉。林彪——这个奸雄,制造了中共历史上两个最大、最离奇的谎言:一个是饿死的百姓两千万,他还硬说‘三面红旗’是正确的;一个是不承认‘三面红旗’造成的严重后果,严重困难。这两大谎言受到毛泽东的表彰。”(下册第481-482页) 肖冬连等的《文革前十年史》与辛子陵的说法大体相同,甚至有的词句都雷同,也不知道是谁抄谁。不过这本书更多地摘引了林彪的话,并作了剖析。 那么,看看林彪究竟说了些什么,引起了他们这样大的愤懑: 林彪说:我们党近几年内提出的三面红旗——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是正确的,是现实生活的反映,是中国革命发展中的创造,人民的创造,党的创造。当然,三面红旗在开始提出时不那么完整,可是它在发展中逐渐完整起来,具体化起来,而且将会继续完整起来,具体化起来,继续发挥更大的作用。譬如: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这条总路线,毫无疑问是正确的。我们建设社会主义是需要多、需要快、需要好、需要省的,是能够多、能够快、能够好、能够省的。我们需要鼓足干劲,能够鼓足干劲;需要力争上游,能够力争上游。我们不能有相反的作法,不鼓足干劲的作法,少慢差费的作法。……这几年我们工作中产生的一些缺点,不是总路线本身的问题,而是执行中间的毛病。 大跃进,事实证明,可以大跃进,应当大跃进。去年、今年虽然生产数量不那么多,明年也不那么多,但是与我国各个历史时期比较起来,还是大跃进。大跃进与否,是比较来说的,同过去比,同客观事实比,就是大跃进。如与主观的过大过快的指标比,就不是大跃进。 人民公社,具有很多优越性。开始没有整套的经验,是自然的。但是它把初级化、高级工程师化优点都吸收过来,具有许多新的特点,它的效果日益显著,我们的确找到一个建设社会主义,由社会主义向共产主义的道路。 林彪说:这几年的困难是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特大的自然灾害,给我们造成不可逃避的困难,工作中也有些错误。但,这只是工作上的错误,而不是路线上的错误。 我们这几年在物质方面有所减少,这种减少,就像学生们上学付学费一样,学出来以后,作用就很大了。一个小娘子,从上小学起,一直到大学毕业,十七八年的时间,他什么也没有生产出来,相反地,尽吃,尽穿。但是他学了以后,就会直很大作用。如果没有付出那一点物质和时间,不让他学那么一下,他就不行。 林彪说:在困难的时候,我们更应该加强党的团结。我想,事情千千万万,项目多得很,而最大的、首要的,是党的团结。在困难的时候,我们更应该依靠、更加相信党的领导,中央的领导,毛主席的领导,这样,我们才更容易克服困难。而且事实证明,这些困难,在某些方面,要某种程度上,恰恰是由于我们没有照着毛主席的指示、毛主席的警告、毛主席的思想去做。如果听毛主席的话,体会毛主席的精神,那么,弯路会少走得多,今天的困难会小得多。我感觉到,我们同志对待许多问题,实际上经常出现三种思想:一种是毛主席的思想,一种是“左”的思想,一种是右的思想。当时和事后都证明,毛主席的思想总是正确的……我个人几十年来体会到,毛主席的最突出的优点是实际。他总比较人家实际一些,总是八九不离十的。他总是在实际的周围,围绕着实际,不脱离实际……我深深感觉到,我们的根本任务搞得好一些的时候,是毛主席的思想能够顺利贯彻的时候,毛主席的思想不受干扰的时候。如果毛主席的意见受不到尊重,或者受到很大干扰的时候,事情就要出毛病。我们党的历史,就是这么一个历史。因此,在困难的时候,我们党更需要团结,更需要跟着毛主席走。(转引自《文革前十年史》第827-830页) 如果人们采取对事不对人的立场,谁能从正面指出林彪的这篇讲话究竟错在什么地方?这里,关键在于,一些人坚持认为;“三面红旗”错了,党的路线错了,毛泽东的指导思想错了,从一九五六年以后就开始犯了“左”倾路线的错误。如果站在这样的立场上,当然就会认为林彪是在搞个人崇拜了。 3,原文说:七千人大会也有缺点和历史局限性。会议仍然肯定“三面红旗”是完全正确的,没有也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左”的指导思想,而且还留下了后来党内斗争的阴影。作为这次会议的中心问题,民主集中制问题,后来也没有能够真正的贯彻实行,相反,却逐步地背离了这个基本原则。 胡绳的《七十年》是这样说的:“当然,当时还没有改变林原则上肯定‘三面红旗’这个前提”。(第380页) 薄一波的《回顾》说:“会上对‘三面红旗’仍是完全肯定的,大家都小心翼翼地把握这个大前提,不敢越雷池一步。因而,七千人大会总结经验教训,纠正错误,就不能不是初步的,没有也不可能从根本上否定‘左’的指导思想。”(下册,第1045页) 肖冬连等的《文革前十年史》说:“七千人大会……有一条不能逾越的界限:‘三面红旗’是正确的。路线没有错,只是 是中发生了错误,大家都小心翼翼地把握着这个大前提,不敢越雷池一步。……然而这样一来纪错、总结经验就不能不是初步的、浅层次的。没有,也不可能从根本上否定‘左’的指导思想——速成论和空想论。”“毛泽东的讲话只字不提‘八大’,总是从‘八大’二次会议谈起,这是因为‘八大’二次的路线,推翻了‘八大’的路线。这次纠‘左’,就其实质而言,是回到‘八大’的正确路线。然而,毛泽东坚守‘八大’二次会议的路线不退。在这个前提下,容许刘、周、陈、邓实行调整政策。”“恰恰在‘三面红旗’问题上,大会出现了微妙的分歧。与会者迂回曲折,对‘三面红旗’提出了许多质疑和批评。在中央领导层,林彪发言对‘三面红旗’的全面肯定与刘少奇的说法有很大差异。刘虽未明确否定‘三面红旗’,但他不愿对此作最后定论,甚至说过五年、十年再作结论。这使毛泽东甚为不满:‘这不是犹豫动摇吗?’”“问题在于三年‘大跃进’的错误不是具体政策上的错误,而是根本指导思想上的错误。” 现在,情况很清楚了!当时,除少数人外,广大干部,包括中央领导层都认为“三面红旗”是正确的,只是在一些具体政策上犯了错误。至于谈到林彪与刘少奇的“很大差异”,可以从两个不同的侧面来分析:一方面,刘少奇对待“三面红旗”的根本立场,与林彪是一致的,只是说法不同而已。因为类似的话,毛泽东早就讲过。一九五九年七月十日,毛泽东在第一次庐山会议上的第二次讲话中就说过:“我总是同外国同志说:请你们给十年时间,再来看我们是否正确,因为路线正确与否,不是理论问题,而是实践的问题,要有时间,从实践的结果来证明。我们对建设应该说还没有经验,至少还要十年。”另一方面,假定刘少奇当时对“三面红旗”确实产生了怀疑动摇,因而他不愿明确肯定“三面红旗”,问题在于:这样评价刘少奇是否实事求是?毛泽东批评刘少奇的“一九六二年的右倾”,是不是指的这一点说的?更有可能是:一九七八年以后的一些人以及现在的某些人,为了制造毛泽东的二十年一贯的“左”倾错误的神话,放肆地歪曲事实。 4,原文说:这里顺便说一下.一九六六年二月,即“文化大革命”发动的前夜,中共中央在将毛泽东这个讲话印发给党内干部阅读时,曾经他本人同意,将中共八届十中全会公报中的一段话加进去了。这段话是:“已经被推翻的反动阶级,还企图复辟。在社会主义社会,还会产生新的资产阶级分子。整个社会主义阶段,存在着阶级和阶级斗争。这种阶级斗争是长期的、复杂的,有时甚至是很激烈的。” 这里的问题在于,毛泽东在七千人大会上的讲话,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就是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问题。而有关这一方面的内容原文中除了上面这一段话外,根本就没有论述。下面我们一起重温一下毛泽东的这些论述: “在我们国家,如果不充分发扬人民民主和党内民主,充分衽无产阶级的民主制,就不可能有真正的无产阶级集中制。没有高度的民主,不可能有高度的集中。而没有高度的集中,就不可能是建立社会主义经济。我们的国家,如果不建立社会主义经济,那会是一种什么状况呢?就会变成修正主义的国家,变成实际上是资产阶级的国家,无产阶级专政就会转化为资产阶级专政、法西斯式的专政。这是一个十分值得警惕的 ,的希望同志们好好想一想。” “要我们国内,人剥削人的制度已经消灭,地主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经济基础已经消灭,现在反动阶级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厉害了,比如说,已经没有一九四九年人民共和国建立的时候那么厉害了,也没有一九五七年资产阶级右派猖狂进攻的时候那么厉害了。所以我们说是反动阶级的残余。但是,对于这个残余,千万不可轻视,必须继续同他们作斗争。” “我们的专政工具不能削弱,还应当加强。……没有广泛的人民民主,无产阶级专政不能巩固,政权不会稳。没有民主,没有把群众发动起来,没有群众的监督,就不可能对反动分子实行有效的专政,也不可能对他们实行有效的改造,他们就会继续捣乱,还有复辟的可能。这个问题应当警惕,也希望同志们好好想一想。” 由此可见,毛泽东在一九五七年以后,一九五九年,一九六0年,一九六一年,到一九六二年,反复指出对阶级斗争应当警惕、要好好想一想。并不是在八届十中全会时才突然提出阶级斗争问题。有些人之所以感到很突然,是因为他们对毛泽东反复提出的阶级斗争问题,始终听不进去,甚至于认为这是毛泽东把阶级斗争扩大化了,提出了一条“左”倾的错误路线。 5,七千人大会还有人提出关于批判彭德的问题。 在刘少奇的讲话中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1959年7月14日,彭德怀同志给主席写信反映意见,“信中所说到的一些具体事情,不少还是符合事实的”,“一个政治局委员向中央主席写一封信,即使信中有些意见是不对的,也并不算犯错误”。但是,一是在党内有一个小集团,是高、饶反党集团的主要成员;二是彭和高都有国际背景,同某些外国人在中国搞颠覆活动有关;三是阴谋篡党,背着中央在党内进行派别活动;四是他这时写信是以为时机已到,利用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向党进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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