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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再说一点:当时天真地支持大学前领导、同我唱对台戏的一些青年学生后来参加了革命活动,有些人甚至献出了生命。如今我们的大学里不存在这类冲突,50多万年轻人在大学里接受高等教育,他们有着反对帝国主义的坚定信念和高度的社会主义觉悟,从而具备了维护革命、保卫祖国的战斗精神。多么了不起啊! 就在那样的形势下,进行了从孔菲特斯岛出发反对多米尼加共和国独裁者鲁希略③的远征。 对。1947年7月我加入了孔菲特斯岛远征队,参与反对特鲁希略的斗争,因为我从一年级开始就被指定为大学生联合会争取多米尼加民主委员会主席。我还被任命为争取波多黎各独立委员会主席。我非常认真地担负着这些使命。我们在谈1947年,打从那时起,我就怀有了从事非正规斗争的念头。根据古巴的经验、独立战争经验和对其他方面情况的分析,我确信可以应用非正规战的方法进行反抗现代正规军的斗争。我当时认为可以到圣多明各岛的山区打游击,而不要拿一支没有受过什么训练的非职业部队去同特鲁希略的正规军作战。 我们抵达多米尼加共和国时,孔菲特斯岛远征队一片混乱,无组织无纪律;我看到这一状况后,决定辞去中队长职务,打算率同我的中队人马上山打游击。那件事发生在1947年;攻打蒙卡达兵营是在差不多6年后的1953年。我已有了进行这种斗争的思想,落实到行动是在马埃斯特腊山上。我相信非正规战是出于一种本能,因为我出生在农村,因为我熟悉山区,还因为我意识到那次远征是场灾难。由于古巴军队和多米尼加共和国军队都拥有海军、空军,拥有一切的一切,傻瓜才会无视这一情况。这就更坚定了我的信念:不能同这样一支军队进行正面冲突。 1948年4月9日那天深孚众望的政治领袖豪尔赫·埃利塞尔·盖坦被杀,您当时正好在波哥大。您在那儿经历了一次人们称之为“波哥大事件”④的暴动。那次经历情况怎么样? 那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政治经历。盖坦是哥伦比亚和平与发展的希望。他的死犹如一声晴天霹雳。人民发动起义,谋求正义;人们抢武器,警察也加入行动;没有统一指挥,随意破坏;死了数千人。我站到人民一边, 到一处警察局抢到一支枪;这处警察局在蜂拥而至的人群面前瘫痪了。我见识了一种完全是自发行动的民众革命场景。 但我可以对您说:那次经历使我更加支持人民事业。马克思主义思想——我当时还刚刚有一点儿——我们的行动毫无关系。我们的行动完全是我们这些具有反帝、反殖、争民主思想的一帮青年人的自发行为。 盖坦被杀害前的那些日子里,我在巴拿马同大学生们举行了会晤。他们刚刚遭受盘踞在运河区的美军的偷袭,他们在举行抗议游行、要求归还运河时,遭到了机枪扫射,致使多人伤亡。我记得当年我们路过的一条街上满是酒吧和被迫卖身的妇女,那是个大妓院,面积达数千平方米。一些年轻人住了院,有位青年脊柱受损瘫痪了,我去看了他,充满了钦佩之情,我非常钦佩这些勇敢的年轻人。 我是路过委内瑞拉到的巴拿马,而我在不久前参加了反特鲁希略远征队。那次行动当时得到了中美洲和加勒比地区进步和革命力量的关怀和支持。盖坦在哥伦比亚团结起了自由党人,在大学里有着巨大影响。我们同大学生们进行了接触,从而结识了盖坦;我们同他一拍即合,他决定支持我们当时在积极筹组的拉丁美洲大学生代表大会,答应为代表大会主持开幕式。 我记得:我们在筹建拉丁美洲大学生联盟的同时,还干了不少事,其中包括支持阿根廷人为收回马尔维纳斯群岛而进行的斗争、支持争取波多黎各独立的斗争、支持推翻特鲁希略的斗争、支持要求美国归还巴拿马运河的斗争以及支持西半球欧洲殖民地争取独立自主的斗争。这些也都列入了我们的斗争纲领,但只能说这是个反帝反殖的纲领,还不能说是社会主义纲领。 您认为:通过在哈瓦那大学的斗争、孔菲特斯岛的经历、参与“波哥大事件”的经历以及在正统党内的活动,在1952年3月10日巴蒂斯塔发动政变时,您已初步掌握某种社会学说和夺取政权的理论了吗? 那时我已读了许多有关古巴独立战争的书籍。进入哈瓦那大学后,我就开始对政治经济学思想产生了浓厚兴趣。很快,我就从有关书本的论述中意识到了资本主义社会的无理性。 如我前面所述,后来我接触到了马克思主义的著作。那时我全身心地投入了政治活动,一年级时就没有很好地学习那门称之为政治经济学的课程,连考试也没有考。这门功课是位非常严厉的教授主讲的,差不多有上千页的讲义,都是油印的,纸张又长又大,有的地方字迹潦草难辨。我在决定认真深人学习这门课程后,开始接触到了有关价格的种种学说以及对其决定因素所做的不同解释。这是一门向资产阶级青年传授的政治经济学。我打那时即开始对资本主义制度产生了怀疑。 我自行得出结论:资本主义经济学是十分荒谬的。在没有接触到马克思主义和列宁主义的著作前,我已成为一个空想共产主义者。空想共产主义不根据科学和历史思考问题,而是根据看上去非常糟糕的贫困、非正义、不平等、社会与实际发展情况之间无法克服的矛盾这些现象的存在看问题。人们还有一种道德观:我跟您说过,我们的道德观主要是通过研读何塞·马蒂的书籍形成的。 生活对我的教育非常深刻,指导着我的生活方式和我对生活的看法。我根据人们所说的“生产过剩危机”、“失业”以及其他一些问题得出结论:资本主义制度不灵。社会学史和劳工法这两门课程使我对问题进行了更加深刻的思考。这两门课的课本是接受过左倾教育的教授编写的。 我跟您说过,我最早阅读的马克思著作之一是《共产党宣言》。这本书对我有很大的影响。由于我是出生在四周都是大庄园的一家庄园里,了解那里人们的生活状况,从而开始理解、明白了一些事。可以说,我是亲身体验了什么叫帝国主义,什么叫统治,什么叫顺从美国意愿、腐败无能、镇压民众的政府。正统党揭露、指责了这类行为、这类贪赃枉法行为。而我站在这个民众政党左翼一边。 打那以后,我如饥似渴地阅读马克思主义著作。这些著作越来越吸引我。我开始掌握了马克思主义思想。我极富正义感,具有明确的道德观。我反对不平等,反对非法枉为。我感到,那些著作说服了我,在政治上证明了我自己得出的结论。我曾说过:如果说女海妖的诱人歌声迷住了尤利西斯的话,马克思主义揭示的那些难以辩驳的真理则迷住了我。我曾有过乌托邦思想,这时感到脚踏实地了。 马克思主义向我揭示了社会的真实面貌。我当时就像是森林中辨不清方向的一头鹿、一个行路人。您如果不真正了解阶级斗争史,抑或一点都不了解社会有贫富之分、一些人压迫和剥削另外一些人这些现象,那就是一个身处森林、根本不辨东南西北的人。 好好的地主少爷不做,要去做“革命者” 在您生活的环境里,这样思考问题的方式应该不多见…… 是啊,对许多人说来,现行社会似乎是世上最合乎情理的,所出生的那个家庭和所生活的那个村镇也是这样。这一切都是很熟悉、很古老的惯例。如果一辈子老是听说“这位是马的主人;这位是茅屋的主人;这位是一大片土地和土地上所有人和物的主人”这样的话,也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所有权概念普遍适用于一切的一切,子女也不例外。这位是某人的儿子,这位是某人的女人:啊,一切的一切都成了某人的财产。这一所有权概念适用于一切:马、卡车、庄园、工厂、学校,公共财产自然除外。 |